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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你親眼看見孤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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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你親眼看見孤殺人了?……

成德帝是得知走水的消息後從啟祥殿過來的, 今日這場宗親宴可以說是熱鬧極了,從一開始就十分精彩。

事情還要從小勝子聽從阮卿的吩咐趕到啟祥殿說起,他悄悄站在殿外向內張望, 一時找不到周順才的身影, 又不敢貿然進去找徐公公說明此事, 畢竟那周順才可以算得上是徐公公一手提拔起來的, 萬一徐公公更相信周順才而不信他, 那可怎麽辦?

小勝子急得直跺腳,愁的不行的時候,忽然看到打遠處走來一個人,他靈機一動,找徐公公不成,但可以找徐公公的幹兒子小福子啊!

這不人已經來了嘛!

他連忙迎上去, 笑著作揖:“福公公!我有事求您!”

小福子跟隨徐公公在禦前伺候,雖然品級不高,但任誰也不敢小瞧了他。

平時他都是很自傲的,不怎麽給別人面子, 但眼前這人,他可不敢拿大, 遂還了一禮:“勝公公客氣了, 咱們之間說什麽求啊,有什麽事您交代,我一準給辦了。”

小勝子拉他到一旁, 低聲說了幾句話,驚得小福子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周……那狗東西他瘋了嗎?”

小福子差點沒憋住大聲喊出來,他和周順才都是徐公公提拔的, 按理來說該有些交情,但其實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只有幾分面子情。小福子一直覺得周順才這個人虛偽,甚至是有點蔫壞,總之就是不可結交。

但他幹爹卻很器重周順才,是以他也不能跟徐公公說這些心裏話,免得幹爹覺得他是嫉妒周順才,故意抹黑。

有了這些前因,所以小勝子一說,他就信了七分,再加上小勝子是東宮的人,如今跟在阮姑娘身邊,兩人半點都挨不上邊,總犯不著故意來害他,所以他心裏幾乎就全信了。

“哥哥說吧,我怎麽幫你?是要去抓那周順才嗎?”小福子問道。

“周順才此刻在哪?我剛才瞧了,他沒在殿上。”

小福子想了想,一拍腦門:“壞了,今日幹爹讓周順才負責陛下的酒水,他應該是端酒去了。”

如此一來,他若借機下毒,再端給陛下飲用,豈不是遭了?

小勝子連忙一扯小福子的袖子,“快,你趕緊帶我去,咱們兩個得阻止他。”

兩人著急奔向禦膳房,一進去就直接來到酒水庫,只見門口的小太監正偷懶吃酒呢。

小福子板起臉呵斥道:“幹什麽呢?幹爹不是叫你隨周公公來取陛下的禦酒嗎?”

小太監嚇得放下碗,慌忙站直,忍不住打了聲酒嗝,“福公公,小的知錯了,是周公公說禦酒珍貴,怕我笨手笨腳弄灑了,才叫我在這等,他自己進去拿,這會兒應該快要出來了。”

小勝子聽得臉色一變,顧不上其他,立刻就跑進庫房裏找人,小福子本想跟上,但一想他跟周順才同在禦前伺候,又因為徐公公總歸有些關系,便不好進去抓人,因此只堵在外頭守著門。

外頭的聲音不小,周順才在裏面都聽到了,他拿著小瓷瓶的手緊張得發抖,往酒壺裏倒的時候幾乎灑了一半出來。

就在他藏起瓷瓶把酒壺蓋好的時候,小勝子氣喘籲籲跑進來,伸手一指他:“你往裏頭加什麽了?我都看見了,還不從實招來!”

其實小勝子來遲一步,什麽都沒看見,但他直覺周順才已經往裏頭下毒了,於是決定詐他一下。

周順才面上閃過一陣心虛,但很快反應過來,“我不過是來取禦酒的,你胡說些什麽?”

他打量小勝子一眼,陰陰的一笑:“你不是東宮的人嗎?如今太子殿下被陛下禁足,你不在東宮伺候殿下,跑這裏來做什麽,難不成是圖謀不軌?”

小勝子氣結,這混賬竟然敢倒打一耙,他趕緊上前想抓住周順才,哪知道周順才竟提著壺向他走來,迅速把酒壺往他手裏一塞,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周順才頓時松開手,酒壺摔在地上,裏面的酒水流得滿地都是。

“來人啊,有人往陛下的禦酒中下毒,快幫我抓住這個逆賊!”周順才死死地扯住小勝子的手臂,大聲向外喊道。

小勝子懵了一下,很快便意識到,他這是見事情敗露,要惡人先告狀啊!

完了,他被這狗東西給陰了,可千萬別壞了阮姑娘的事。

小勝子不甘心也反手抓住周順才,憤怒道:“下毒的人明明是你,走,跟我去陛下面前分說!”

周順才心裏有鬼,當然不敢去,但他也不能在這時露了怯。

如今只盼德妃那邊的事情順利,讓他逃過這一劫。

小福子聽到聲音跑進來看時,兩人已經廝打起來,他只能和另一個小太監一起把兩人分開,再帶著他們一起回啟祥殿。

啟祥殿裏,成德帝一臉不耐煩的問:“讓周順才去取個酒,他能去這麽久?”

徐公公也納悶,“他平日還算踏實利落,不知今兒個怎麽了。”

正說著,小福子苦著臉過來,悄聲向徐公公說了幾句話,徐公公面色驟然一變,成德帝見了好奇,就問他:“什麽事?”

徐公公不敢隱瞞,回話說:“陛下,方才周順才去取酒,在庫房裏與東宮的小勝子打起來了,把禦酒給摔了,他們倆如今互相舉發,都說是對方要謀害陛下,往禦酒裏下了毒。”

“呵呵,好啊!”成德帝連聲冷笑,“看來朕今日喝不成酒,倒要借著審案助興了,都帶進來,朕要看看究竟是誰等不及,想要朕讓出這把龍椅。”

宗親們紛紛面露惶恐,低下頭不敢與成德帝掃過來的冰冷目光相對。

周順才和小勝子被押上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認對方下毒,情緒都非常激動,竟然讓人一時難以辨別真假。

成德帝目光深沈地盯著兩人,看不出是什麽態度。

宗親之中大多數人都是一頭霧水,唯有三皇子,襄郡王和誠郡王這三個人,心底越來越著急。

他們知道周順才是德妃的人,卻不知道德妃鋌而走險竟讓周順才給成德帝下毒,更可恨的是,這蠢貨還被人發現了。

三皇子心中慌亂,幾近失態,頻頻用眼神示意襄郡王,讓他趕緊想個主意,幫周順才脫身。

襄郡王和誠郡王這一刻都感到後悔,可惜他們已經與德妃綁在一條船上,只能將錯就錯。

誠郡王怕周順才再與小勝子爭辯下去會露出馬腳,只得作出一副愚笨荒唐的樣子,開口說道:“陛下,今日是靜安皇叔七十整壽,別讓這兩個狗奴才壞了您的心情,不行就把他們都送到慎刑司嚴刑拷問,不怕審不出來。”

襄郡王看了小勝子一眼,倒是有了別的想法。

他開口故意與誠郡王反著說:“臣倒是覺得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周公公是在禦前伺候的,性命榮辱全仰賴陛下,他怎麽會給陛下下毒,至於另一位公公,臣記得好像是太子殿下身邊的,這……”

“太子殿下定然也不會存著謀害君父之心,臣願為殿下作保!”

他說完忐忑的望向上方,果然在帝王臉上看到一絲異樣的神色。

只聽成德帝冷冷地說:“你拿什麽作保?朕的性命嗎?”

襄郡王一臉驚恐的從席位上起身,走到成德帝面前跪下,“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俯首叩拜時,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得逞的笑意。

將下毒一事引向太子,陛下的註意力自然會從周順才身上轉移。

算算時辰,德妃的那把火也該燒起來了吧。

就在這時,侍衛匆匆進殿稟報:“啟稟陛下,宮中走水了!”

“什麽?”成德帝面露驚疑,“具體是哪裏?”

侍衛道:“皇宮西邊靠近內務府的一個院子,如今馮嬤嬤住著。”

成德帝頓時看向徐公公,“馮嬤嬤在哪?”

徐公公回:“馮嬤嬤今兒不在宮裏,永濟侯夫人前不久新添了個孫兒,今兒馮嬤嬤應邀去侯府參加百日宴了。”

成德帝眉頭緊鎖,“朕記得程氏也住在那院子裏,這場火來的蹊蹺。”

說完又看向席位離得最近的三皇子和靜安王,“今日讓皇叔見笑了,想必這會兒你們和朕一樣,也沒什麽心思繼續宴飲了,不如隨朕一起去瞧個熱鬧吧。”

他特地點了一句三皇子,“老三,仔細扶著你叔公。”

三皇子連忙應是。

隨著徐公公的一聲“起駕”,宗親們跟隨成德帝,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啟祥殿。

小勝子和周順才還跪在大殿上,因為成德帝沒說如何處置他們,這會兒也沒人去管他們。

小勝子心裏七上八下的,方才襄郡王那話的意思他聽出來了,是拐彎抹角的往他們殿下身上潑臟水呢,他才想替殿下分辨,結果那邊著起火了。這一樁樁的,不把他們殿下算計死是不會罷休了,只希望碧薇那邊順利,千萬要攔住殿下才好。

見小勝子急得滿頭是汗,周順才反而淡定了,他想著既然那邊起火了,說明德妃主子的謀劃成功了,等陛下過去發現太子在禁足期間派人放火行兇,必然大怒。到時候他下毒的事自然順理其章的推到小勝子身上,兩罪並罰,廢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了。

與此同時,德妃也收到了起火的消息,她讓素瀅把人都打發出去,神情緊張地問道:“劉太監去了多久,怎的還不回來報信?”

素瀅安撫道:“娘娘別著急,火才燒起來,劉公公想必要在那邊盯著,確保萬無一失。”

德妃壓下心頭急躁,點頭道:“你說的也對,周順才找的那個陳忠未必靠得住,萬一他失手了,劉太監可以及時接替他,殺了程氏。”

素瀅笑著說:“娘娘不是早就安排好,讓劉公公把陳忠和程氏一並滅口,再留下東宮令牌,到時太子說什麽都撇不清幹系。”

德妃面上也有了一絲笑意:“本來本宮還沒什麽把握,誰知今日那個消息一傳開,太子竟然真的跑去質問陛下,惹得陛下震怒下令將他禁足。”

“這麽多年,他還是個孩子心性兒,豈不知有了白日的事,即便他安生待在東宮什麽都不做,程氏死了,他也是第一個被懷疑的。”

素瀅奉承道:“是,娘娘神機妙算!”

德妃嘆了一聲:“他是個好孩子,只可惜不是從本宮肚子裏爬出來的。”

她突然想到三皇子,明明也是費盡心血教養大的,可這個兒子卻全然不顧她。

菱歌啊菱歌,我到底不如你命好,他們一個個的,都那麽愛你,哪怕你已經死了。

誰知德妃這一聲嘆息剛落,曾福祿急慌慌的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說道:“娘娘,奴才看守不力,讓綠漪跑了,如今人已經出了長春宮,奴才的徒弟添喜去追她了,至今還沒回來!”

“你說什麽?”德妃臉色一變,當真動了肝火,抓過手邊的茶碗摔向曾福祿,罵道:“蠢材,還不派人去找,若誤了本宮的事,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曾福祿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安排人手去尋人了。

德妃只覺剛好了沒兩天的頭又開始痛,臉上再也沒有之前那樣勝券在握的自信,見她扶著額頭,素瀅上前來關心道:“娘娘頭又疼了,奴婢去給您拿藥。”

這頭痛的毛病是之前裝病時服用那種藥落下的,若不好好調理,以後只怕越來越嚴重。

德妃拉住她的手,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脆弱,顫抖著問:“你說綠漪為什麽要跑?是不是她發現了什麽?”

素瀅只得安慰她:“娘娘別多想,綠漪的娘還在夫人手裏捏著,她不敢的。”

然而這次她的安撫全然沒用,德妃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止這一件,你知道的,當年那件事本宮沒有刻意瞞著她,她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前因後果,若是……那後果不堪設想。”

素瀅也緊張起來,但還是故作平靜地說:“說不定她只是應付周順才太辛苦,出去散心了,曾福祿肯定會把人找回來的。再者說她即便要背叛娘娘,又能去找誰,您在宮裏苦心經營這麽多年,沒人會信她的。”

德妃這才稍微寬心,握著素瀅的手,語氣森然開口:“等她回來,人是斷然不能留了。”

素瀅心底一寒,想要求情,卻終究未敢張口。

另一邊,聽聞聖駕來臨,阮卿正催促祁衍趕緊離開。

她心中焦急萬分,可男人看上去卻一派從容,不知何時順走了她的貼身帕子在那不緊不慢地擦手上沾染的血汙。

阮卿氣得直呼其名:“祁衍,你還等什麽!”

祁衍滿不在乎的笑著說:“你再叫一聲,孤喜歡聽。”

見阮卿氣鼓鼓的瞪他,祁衍無奈的輕嘆,從她手中又把劍抽回來,嘴裏還說:“不幹凈,別臟了你的手。”

阮卿微微一怔,心裏模糊的想到了什麽。

兩人這一耽擱,聖駕已經來到院門口,再想走也走不得了。

院子裏的火已經被徹底撲滅,阮卿看著院中來往滅火的宮人,心說自己真是急昏頭了,這麽多人都看見祁衍了,即便祁衍真的先行離開,也會有人稟告陛下。

她看向身邊神色輕松的男人,心裏也沒那麽慌了。

祁衍拉著阮卿的手往門口走,當看到那抹明黃的身影時,他停住腳步,阮卿也跟著停下,並未再上前。

正當此時,從成德帝身後走出兩個人,看到祁衍持劍而立,發出兩聲驚叫。

襄郡王與誠郡王之所以驚訝,是因為眼前的情景與他們計劃好的不一樣。

不是說會沖出來一個太監,當著陛下的面自盡,再掉出他身上藏的東宮令牌嗎?

怎麽沒見太監,反而是太子親自拿著沾血的劍站在陛下面前。

難道太子白日受的刺激太過,真的發瘋了?

他們先是一驚,緊接著便轉為狂喜。

太子瘋的好啊!

如今他手握兇器,比什麽東宮令牌更有說服力,陛下親眼所見,當不會再袒護他。

於是襄郡王和誠郡王自覺他們這邊贏定了,大著膽子上前指責祁衍。

“殿下,你怎可濫殺無辜啊!”

“一國儲君竟在宮中縱火行兇,實在天理難容啊!”

“太子如此暴虐無道,怎配為儲君,臣懇請陛下聖裁!”

跟著來的其他宗親以為太子式微,也有人忍不住站出來附和,“請陛下聖裁。”

以襄郡王誠郡王為首的宗親滔滔不絕的細數祁衍之罪過,恨不得將他踩進泥裏,讓他再也不能翻身。

阮卿聽得身形微微一顫,察覺到她的擔憂,祁衍一只手輕輕磨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

而他另一只握劍的手擡起,劍尖直指襄郡王,聲音冰冷道:“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孤就真的殺個人給你看看。”

襄郡王背後汗毛直立,卻仗著成德帝在這,一步也沒有後退,反而再次開口:“當著陛下的面,難道太子還要一錯再錯嗎?”

祁衍冷聲嗤笑:“你親眼看見孤殺人了?”

阮卿一聽這話,神情有些不自然。對啊,方才她沒確認過程胭凝是否還有呼吸,只是下意識的根據前世那件事判斷,覺得祁衍定是又沖動行事了。

所以祁衍這麽說的意思是,程胭凝還活著?那她身上那些血又是怎麽回事?

襄郡王難以置信地看著祁衍,指了指不遠處臺階上躺著的女子,“屍體就在那裏,殿下竟還想狡辯,難不成以為陛下會信你嗎?”

祁衍笑了,隨手把自己的劍往身後一扔,傲氣淩人的開口:“為何不信?”

就在劍快要落地的瞬間,一名暗衛悄無聲息的出現接住它,動作利落的還劍入鞘。

襄郡王等人嚇了一跳,隨即驚呼道:“有刺客,快來人護駕!”

成德帝擡手止住聲音,“太子,你可有話要說?”

父子倆迅速交換一個眼神,祁衍心裏不怎麽甘願的行禮:“陛下,兒臣是來救人的。”

求他幫忙,結果到頭來連聲父皇都不願意叫,成德帝不滿的哼了一聲。

襄郡王等人還要繼續聲討祁衍,卻被成德帝冷寒的目光一掃,嚇得噤聲。

祁衍只淡淡開口:“將人帶上來。”

西廂房裏立刻走出幾個人,阮卿聽到腳步聲回頭,只見衛輯提著一個重傷昏迷的太監走出來,而在他身邊幫他拿著隨身佩刀的女子正是何盼晴。

見何盼晴安然無事,阮卿總算放心了。

衛輯把太監扔在地上,何盼晴則走過去將程胭凝扶起來,不知道給她聞了什麽東西,程胭凝頓時就醒過來了。

眼看著應該死去的人又活過來,襄郡王和誠郡王臉色都一陣灰敗。

三皇子更是震驚失措,垂在身側的手不停顫抖。

人怎麽會沒死呢?母妃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

他慌張得腿都開始軟了,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程胭凝不會說的,她弟弟還在自己手裏,那個太監看上去快死了也經不住審問,而且他本來是東宮的人,未必會牽扯到自己。

這麽想著,他緊張的神情才漸漸緩和,就在他剛要松一口氣時,院外又走進來幾個人,全都身著黑色勁裝,瞧著是護衛的裝扮。

暗衛首領雲闕帶著幾名暗衛走進院子,其中雲十一手裏提著一個被綁起來的太監,雲十二手裏則牽著一個身材纖瘦的盲眼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

另外兩名暗衛押著一個中年男子,他的頭和臉都被黑布罩起來,似乎還不明狀況。

旁人都十分茫然,只有三皇子臉色大變,心中如有喪鐘響起,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這三個人他全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分別是德妃身邊那位有些身手的劉太監,程胭凝的弟弟,以及最要緊的那一個,揚州總兵鄧峰。

一看三皇子的表現,襄郡王和誠郡王心底發涼,心裏暗道這下全完了。

成德帝皺眉,似乎想問什麽,祁衍見狀開口提議:“此事說來話長,要不先去太極殿?”

三皇子的事他父皇多少能猜到些,但德妃害他母親那件事,只怕父皇聽完會承受不住,太極殿那邊有張院判在,應該不至於出什麽問題。

成德帝點頭,目光冷颼颼地往三皇子臉上看了一眼,沈聲說道:“回太極殿。”

聖駕離開後,祁衍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子,遲疑開口:“卿卿……”

阮卿臉色早已蒼白一片,方才暗衛進來時,她就全都明白了。

祁衍早知道這一切,所以他根本不用去問程胭凝,就能找到她弟弟,並且順藤摸瓜查出所有的事。

她最害怕也最無法面對的事,終究躲不過。

原來他也有著前世的記憶,那他究竟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是最近還是更早的時候?

或者是早在他們這一世相遇之前?

她的手還被男人灼熱的掌心包裹,但她的心卻一點一點的涼透了。

阮卿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緩緩將自己的手從男人的手掌中抽離。

察覺到她的疏離和退卻,祁衍心中一陣刺痛,固執地不肯放手,反而更加用力握緊她的手。

“卿卿,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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