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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人家夫妻倆的事,咱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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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人家夫妻倆的事,咱們別……

“真的好大一圈青紫啊!”

“姑娘你說, 會不會是德妃罰她了?”

碧薇回來就把這件事跟阮卿說了,提起綠漪她更是臉上寫滿同情,就差直接罵德妃是一個佛口蛇心的壞女人了。

阮卿放下手邊最後一本賬冊, 一邊用宮女備好的溫水凈手, 一邊回答碧薇的問題:“倒不見得是德妃罰她, 但也跟德妃脫不了關系就是了。”

一想到碧薇說周順才今日有意接近她, 阮卿心裏說不出的擔憂。

還有綠漪, 她記得前世這個宮女在她進宮之後不久,就失足跌落荷花池淹死了,且那荷花池的水並不深,綠漪的死可以說是處處透著古怪。

碧薇說她頸上有傷痕,再加上她今日的做法,阮卿很難不懷疑, 前世她的死和周順才有關。

而關於周順才這個人,阮卿倒還真的想起一件差點被她忘記的事。

記得那是在祁衍登基之後,阮卿被冊封為皇後,成為了後宮之主, 原本由德妃掌管的宮權自然應該交還給阮卿。

可德妃當面做好人,早早的交權, 暗地裏卻一直讓她安插好的人給阮卿使絆子。

由於經常服用桃枝配制的避子湯, 阮卿身體本就日漸虛弱,而那些繁冗的宮務更是壓得她心力交瘁。

當時宮裏宮外本就有許多人覺得她身份低微不配做皇後,這些人時時刻刻想看她的笑話, 阮卿骨子裏的倔勁兒犯了,什麽都不跟祁衍說,只一味地強撐,雖然培養了幾個心腹宮女幫忙, 但她的身子還是漸漸垮掉。

也就是那個時候,德妃假意關心,並且給她推薦了周順才。

人家沒安好心,她還當成是好意,順著德妃的提議讓周順才去頂內務府總管太監的空缺。

阮卿不知道的是,周順才去了內務府不久,就開始大肆斂財,克扣宮人份例,弄得宮裏到處怨聲載道。

不僅如此,他還仗勢欺人,到處說自己背後的靠山是皇後娘娘。被他欺淩過的人自然開始憎恨阮卿,不遺餘力的詆毀,甚至私底下也會如前朝某些大臣一樣,罵阮卿是個魅惑君王的妖後。

本來阮卿是完全被蒙在鼓裏的,直到有一次,她從鳳儀宮出來的時候,有一個小宮女不小心沖撞了她的儀駕,嚇得瑟瑟發抖,連聲求饒,甚至把頭都給磕破了。

見那小宮女不過十歲出頭,看起來十分年幼,阮卿當時就讓人不要追究她。

然而沒過幾天,阮卿無意間問起小宮女的時候,卻得知她已經投井自盡了。

後來她派人一查,才知道周順才竟然打著替她管教小宮女的名義,讓小宮女每日都去他那裏伺候,沒過幾日,小宮女不堪忍受就跳了井。

想來所謂的“伺候”,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有些猜測讓阮卿震怒非常,她本來要繼續查下去,卻被一件突如其來的事給耽擱了。

正巧那一日祁衍不知怎麽猜到了她心裏的人是謝容縝,一身戾氣的把她堵在寢殿裏……

那之後阮卿就顧不上什麽周順才了,因為她覺得祁衍發現了她的秘密,一定會殺了她的,她已經自身難保。

為了不坐以待斃,也為了保護謝容縝,她開始昏招疊出,甚至是求助德妃……

前世那個愚蠢不堪的自己實在令人不想回憶,只是那個投井的小宮女,給阮卿提了個醒。周順才應該是有虐待的癖好的,而且尤其喜歡對年幼的小姑娘下手。

小宮女和碧薇都是如此,至於綠漪,她長得也是很顯小,臉還圓圓的,有點稚氣未脫的感覺。

如果德妃為了與周順才這個禦前副總管搭上線,故意讓綠漪去籠絡他,甚至是不顧綠漪意願直接把她送給周順才,這都極有可能。

等等,綠漪脖子上的傷痕是最近的,而今日周順才忽然去了馮嬤嬤那裏,這兩者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巧合。

宮宴之後,德妃除了裝病,定然還做了其他安排。比如說,讓程胭凝閉嘴,以免她說出什麽牽連到她和三皇子。

根據程胭凝訴說的經歷,她如今與弟弟相依為命,那麽能控制她的就只有她的弟弟。

所以周順才手腕上戴的那枚舊銅錢,應該就是屬於程胭凝弟弟的。

阮卿心裏一寒,忍不住搓搓手臂,如此大費周章難道就只是讓程胭凝不敢開口說出實情嗎?依著她對德妃的了解,周順才這種隱藏得極深的暗棋,不該這麽早就動用才是,是德妃黔驢技窮,還是這個樂姬太重要呢?

僅僅是向陛下“獻美”一事,即便這個美人長得再像先淑妃,也不至於把德妃和三皇子逼入絕境吧?

難道程胭凝還知道一些別的事情?

“姑娘,您到底還吃不吃飯了?”碧薇見阮卿一直在皺眉深思,本來不想打擾,但眼看飯菜都要涼了,她家姑娘還在那想,她就不高興了!

今日阮卿本就忙了一整日,眼下更是連吃個飯都不得安生,碧薇都有點後悔把剛才遇上的事告訴她了。

阮卿回過神來,見這丫頭板著臉,笑著哄了一句:“怎麽還生氣了,我這就吃行不行?”

她把思慮先放在一邊,專心用膳,被碧薇盯著足足用了一小碗米飯,吃了好多肉才停下。

飯後,阮卿在房間裏走動消食,碧薇則在給她收拾衣服,眼看天要暖了,春裝都要提前找出來,而那些厚重的冬衣要收起來,這樣才能不顯雜亂。

碧薇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認真,雖然性子有些跳脫,但做事的時候卻有條不紊,不然前世也不能勝任鳳儀宮的掌事女官。

小丫頭雖然比她年幼,卻一直在照顧她,不僅是因為所謂的主仆關系,更是發自內心的愛護。

這世上真心待她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她是決不能辜負的!

而一想到她的碧薇被周順才那樣的人盯上了,阮卿就忍不住心裏發毛。

這件事不解決,她今夜根本無法安睡。

但她又不能沖到太極殿,提著刀把周順才給殺了,周順才如今是禦前副總管,很得陛下信任,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枉然。

為今之計,只能保護好碧薇,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幫到綠漪。

阮卿見碧薇正在翻箱倒櫃,不知想到什麽,也跟著開始翻找。

“姑娘,您找什麽呢?您的東西都是我收拾的,我來幫您找吧!”

阮卿其實是在找以前讓碧薇去找鬼市的大夫配的一種迷藥,這藥她當初是想對安陵伯二公子那幾個紈絝子弟使用的,但那次祁衍出現的及時,所以沒用上。

進宮的時候,她依稀記得自己是把那包藥放在箱子裏的,如今竟然沒找到。

她只能問碧薇有沒有看到,碧薇想了半天一拍腦門:“哎呀,上次大人要去漳州,我怕有什麽意外,就把那包藥從箱子裏拿出去給大人帶著了。”

碧薇口中的大人自然是阮卿的父親阮修齊,給她父親帶迷藥,也虧得這丫頭想得出來。

“姑娘,您要迷藥做什麽?”碧薇好奇的問。

還不等阮卿回答,房梁上跳下來一個人,暗衛雲十二湊到兩人身邊,開始從自己的身上往外掏各種小瓶子。

“這些都能讓人昏迷,姑娘看看想要哪一種?”

她如今更加神出鬼沒了,只在夜裏出現,據說是祁衍讓身邊的暗衛去查點事情,除了雲闕守在東宮,其他的暗衛都派出去了,就連十二白天也有事要做,晚上才回來保護她。

左右是在皇宮裏,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大白天的不至於出什麽事,阮卿不想麻煩十二一直來回跑,可十二堅持天黑之後要回來守著她,她拗不過只得答應。

看到十二拿出來這些瓶瓶罐罐,阮卿嘴角微微一抽,她仔細看了一遍,目光忽然被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鐵盒吸引了,她伸手一指:“這是什麽?”

“暗器啊!”十二拿起小鐵盒給她示範,只是用手指往鐵盒底部一按,鐵盒裏就射出幾枚細如牛毛的小針,紮在不遠處的紫檀木桌上。

碧薇傻眼的過去檢查,摸著桌面直呼心疼,好好的桌子都給紮壞了!

阮卿讚嘆一句:“好精巧啊!這暗器哪裏有賣?”

十二直接放到她手上,“姑娘拿著玩吧,不過可要仔細一些,要是您傷到了太子殿下會找屬下算賬的!”

阮卿雖然很想收下,但還是多問了一句:“把它給我你怎麽辦?用不到了嗎?”

“沒事,我回去找大哥,求他再給我做一個就是。”十二語氣隨意。

看來這暗器又是出自暗衛首領雲闕之手,既然如此,阮卿就不糾結了,她把還在心疼桌子的碧薇叫過來,讓碧薇跟著十二學那鐵盒暗器的使用方法。

碧薇小心擺弄暗器,偷偷問阮卿:“姑娘,這是給我防身的嗎?”

阮卿朝她眨眨眼,碧薇也就明白了,於是不再多說。

十二瞧見主仆倆的小動作,目光微微一閃。

阮姑娘突然要暗器防身,是遇到了什麽危險?還是有人欺負她?

不行,這件事必須得稟報給太子殿下。

十二當時沒問,卻趁著夜色回了一趟東宮,祁衍聽聞此事之後,撂下手頭的事情就往熙和宮趕。

他到的時候,發現只有阮卿住的偏殿還亮著燈,顯然熙和宮裏其他人都熄燈睡下了。

原來她還沒睡!

意識到這點,祁衍卻不怎麽開心,或者說自從白日得知阮卿接手了宮務,他就開始心煩意亂了。

前世的陰影揮之不去,他很怕不久之後,又要見到心愛的女子消瘦疲憊的模樣。

更何況她還不愛聽勸,一旦認定了要做什麽,就死不回頭,軟硬都不吃的。

祁衍胸口堵著一口氣,來到偏殿門前,本來想要重重推開門,伸出去的手卻遲疑了,最後還是放輕力道把門推開。

偏殿裏燈火明亮,女子秀發隨意挽著,伏在案上翻看賬冊,許是看得時間太久,她不時地按一下脖頸,又或是揉揉累得有些泛酸的眼睛。

在桌案的側邊,那個叫碧薇的小丫頭趴著正打瞌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因為太過投入,阮卿根本就沒發現,門被打開過,寢殿裏多了一個人。

有那麽一瞬,祁衍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個熬垮了身子,虛弱不已的女子。

他在門外強行找回的理智瞬間就崩潰了,快步上前伸手奪過女子面前的賬本,丟的遠遠的。

阮卿先是一驚,緊接著心裏便生出一股怒意,她擡頭瞪向打擾她的男人,這一看便楞住了。

只見他看向自己的一雙眼眸紅得嚇人,裏面的情緒濃烈到讓人驚慌。

“殿下……”阮卿怔怔出聲,還來不及說什麽,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殿下這是要做什麽?”阮卿揪住男人的衣襟,卻發現他始終不回應自己,甚至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她反思自己,上次宮宴之後,她似乎沒惹過這人啊?

那他又在發什麽瘋?

祁衍抱著懷中的女子走向床榻,腳步聲驚醒了睡在桌案旁邊的碧薇,小丫頭一邊揉眼一邊迷茫的看向床那邊。

一道淩厲的目光朝她掃過來,已經到了她嘴邊的驚呼頓時哽住。

怎麽是太子殿下?好嚇人!

碧薇被看得渾身僵硬,又擔心阮卿心裏不願意離開,直到十二看不下去從門外沖進來,一把將她拉起,再帶著她如風一般的只用瞬息就沖出殿外。

“姑娘……”碧薇還要回頭去找阮卿,十二緊緊拉住她,安撫道:“乖,人家夫妻倆的事,咱們別摻和!”

等寢殿裏再無旁人,祁衍的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他動作間帶著十足的冷意,全然不顧懷中女子的掙紮,就這麽將人扔在柔軟的床上,隨後他自己再也克制不住,狠狠地朝她壓上去。

時隔兩日,阮卿再一次被他咬了,這一次他咬的還是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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