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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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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我討厭你!

祁衍的心跳有些失序, 因為阮卿甚少在他面前露出這副呆呆的模樣,就好像十分好欺負一般。

他走上前,抑制不住心癢, 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女子的臉頰。阮卿一時沒反應過來, 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就任由他捏著。

祁衍滿意的勾了勾唇, 倒也不敢真的使勁兒, 只是虎著臉用責備的語氣說道:“明知自己是一杯倒的酒量,還有膽子跟別人喝酒,難受也是你自找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準備把人抱回偏殿,誰知道本來乖的任人拿捏的女子突然就不配合了,一把拍開他的手, 倔強的開口:“不要你管,我討厭你!”

祁衍楞住了,他也沒做什麽,怎的就被討厭了呢?

難道是方才那句話說得重了?可這小醉鬼真的還能聽明白他的話嗎?

她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很清醒的樣子。

祁衍滿頭霧水, 又試探著朝女子伸手,這次幹脆被無視了, 她扭過頭, 看著竟像是真的生氣了。

呵,脾氣還挺大,也不知是誰慣的?

他暗嘆一聲, 只得放柔語氣開口哄人:“不是要管你,下次你再想喝,孤陪著你可好?”

還不是怕你不知深淺,喝多了傷身!

這回祁衍學聰明了, 說到一半及時住口,阮卿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動作遲緩的轉過頭來,也不說話。

“回去吧,折騰到這個時候,你不困?”祁衍又張開手作勢要抱她。

本以為阮卿還要再鬧一會兒,沒想到她竟然乖乖的伸手搭到他肩上。

她出於本能的依賴讓祁衍的心柔成一灘水,動作越發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來。

從正殿回去的一路上,阮卿格外安靜,祁衍以為她在犯困,腳步便快了幾分,誰知這時懷裏的女子眉頭一蹙,擡手揪了一下他衣襟,不滿說道:“不回去,我想吹風。”

“回去開窗。”祁衍隨口應付一句,腳步卻一點不停。

夜風又冷又急,真順了她的意思,回頭凍病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阮卿喝醉之後的表現與平時判若兩人,聽到祁衍拒絕她的要求,竟然在他懷裏掙紮起來,“不要,很熱。”

她只知道自己渾身燥熱,而這個人真討厭,什麽都要管著她,她方才在正殿裏挺好的,那裏空曠又通風,他偏要過來抱她。

而且他身上太熱了,像個行走的火爐,讓她更加難受。

也許是醉酒藏不住話,心裏的抱怨就這麽被她一連串的從嘴裏說出來,說到最後還委屈的眼淚汪汪,要哭不哭,聽得祁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真是奇怪,阮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溫柔周到的,偏偏對著他的時候,是個十足的磨人精。

祁衍表面上故作不悅的訓斥了一聲胡鬧,但其實樂在其中。

正好十二從偏殿裏探頭探腦的往外看,祁衍便吩咐她搬一床被子來。

十二嘴角一抽,心裏大為不解,這都半夜了,太子殿下不送阮姑娘回房,怎麽還讓她往外搬被子。

她撓撓頭,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很快搬了一床被子出來。

祁衍接過被子,先放下阮卿用被子把她裹了一圈,確認沒有漏出去一點,然後就在十二驚呆的目光中,抱著裹成團子一樣的阮卿坐在臺階上,最後好似很大方的開口說:“不是想吹風嗎?今夜孤陪你吹個夠!”

阮卿:“……”

她感覺更熱了,應該不是錯覺,可祁衍又確實滿足了她吹風的要求。

醉酒後渾渾噩噩的她根本無從反駁,就這樣僵持了小半個時辰,酒醒了一半,阮卿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荒謬,躲在被子裏小聲說了句:“我困了,回去吧。”

居然因為吹不吹風這種小事和祁衍在院子裏爭執,還是在四公主宮裏。

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幸虧熙和宮的人都睡了,不然得多丟臉!

祁衍這廝也是,都不阻止她的嗎?強行送她回房很難嗎?

還非要把她裹成這模樣,大大方方的抱著她坐在臺階上,萬一有值夜的宮人看見……

才這麽想,她就聽到那人壓抑不住的笑聲,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阮卿尷尬的臉頰發燙,暗自祈禱今夜這事不會傳出去。之前在元宸宮那次,她已經夠高調了,實在不想在宮裏再次掀起波瀾,引人註目。

*

因著那夜醉酒後的糗事,阮卿告了假,裝病在房裏躲了兩日,沒聽到什麽風聲,四公主和何盼晴也沒有問起,她這才松了口氣。

只有一件事著實奇怪,就在她醉酒的第二日,桃枝從內務府過來的路上,竟然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且摔得還很嚴重,聽說腳踝腫得老高,甚至傷到了骨頭,要休養三個月才能正常走路。

這樣一來,桃枝就不能來伺候她了。阮卿本以為德妃會再派個眼線到她身邊,卻沒想到等了一上午,竟等來了碧薇。

阮卿看著一旁笑嘻嘻的小勝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一切都是祁衍的安排。

晚上她跟十二問起此事,十二臉色有幾分凝重,“姑娘,那個桃枝太過危險,殿下不放心她留在您身邊,就想了辦法先把人按在內務府。”

阮卿心裏也讚同,桃枝身上保不齊還有什麽致命的毒。藥,放在身邊確實容易被她鉆了空子,而且昨日她提出要幫自己安排膳食,明顯不安好心。如今這樣正好,既能留著她對付德妃,又能防止她暗中下毒。

只不過德妃怕是要頭疼了,手上最好用的棋子這段時日都動用不了。

而另一邊,長春宮剛得到桃枝摔傷的消息,德妃謝令瑤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陰冷的目光讓前來回話的內務府管事心裏發寒。

但也只是一瞬,她臉上又是那副寬和大氣的樣子,已經上了年紀的內務府管事覺得自己肯定是老眼昏花了,不然怎麽會從宮裏最善良仁慈的德妃娘娘臉上看出那般陰沈的表情。

管事離開後,德妃頓時變臉,吩咐親信太監:“去查,本宮不信只是意外。”

然而太監反覆查過,回報的結果依舊是意外。

“桃枝姑娘今日起得晚了,趕得著急便換了更近的路,這幾日露水重,地上濕滑,那條路上卵石又恰好凸起一塊,桃枝姑娘的確是不小心摔倒的!”

德妃怎麽都覺得這事邪門,但她身邊的這個劉太監是個謹慎有能力的,還懂些拳腳功夫,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設計,他不至於查不出來。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作罷,揮退殿內伺候的宮人們,只留下掌事宮女素瀅,她終於不用繼續強撐,露出疲憊的神色。

“本宮近日還真是諸事不順,先是太子要入朝,又被謝錦婳連累,受陛下冷眼,就連桃枝也這麽不小心!這一樁樁一件件,真讓本宮身心俱疲。”

素瀅見她面色頹然,小心的勸了幾句:“三皇子這兩日就要回京了,娘娘千萬保重身子,免得殿下掛心。”

三皇子祁霄之前被派往揚州巡查,暗中結交了許多揚州官員和富商,又抓了幾個貪官汙吏,也算博得了不小的名聲。

提到此事,德妃總算有些許開懷,心裏盼著等三皇子回來,或許會有不錯的封賞。

三皇子好歹已經在朝中六部經營了幾年,總不至於被太子壓制的太過。

太子才剛入朝,聖上總不能那麽偏心,一下子把大權都交給他。

可轉念一想,若非成德帝不偏心,怎麽會看不到她的三皇子。

這一切都要怪岑菱歌那個女人,費盡心機除掉她,她的孩子卻依舊能成為籠罩在她們母子倆頭上的陰影,一輩子擺脫不得!

一輩子嗎?日子還長,她不信命也不認命。

禦座上的那個人總會老的,她得再多些耐心,等一個好時機。

“萬壽節就快到了,也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從揚州帶些稀罕物來孝敬陛下。”

德妃面上重新揚起笑容,跟自己的掌事宮女閑話家常:“陛下都給太子安排婚事了,三皇子比太子還年長幾歲。本宮從前每次問他,他都不肯點頭,這次怎麽也要借著太子的東風求陛下也給他指個正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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