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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你上來陪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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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你上來陪著孤

看到謝錦婳滿臉紅疹, 三公主直接笑出聲來,若不是馮嬤嬤在場,她只怕早就大聲奚落, 旁邊的謝錦姝見狀也在幸災樂禍的掩唇偷笑。

謝錦婳難堪的低下頭, 只覺得進宮之後處處倒黴。不, 應該說是只要遇到阮卿就沒好事。

馮嬤嬤嚴肅的目光一掃, 三公主這才止住笑聲。

“章女官, 回頭記得去給謝姑娘請一位太醫看看她的臉。”

謝錦婳聽了這話剛要松一口氣,然而馮嬤嬤下一句話卻是:“謝姑娘缺席,應當打十戒尺,小懲大誡。”

她臉色驟然蒼白,眼看宮女把戒尺拿過來,她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 最後求助一般望向江婉沁。

江婉沁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謝錦婳一楞,一時頭腦空白,她想不明白對她那麽好的婉沁姐姐,為何不願意開口替她求情。

不等她回過神, 馮嬤嬤的戒尺已然打在她手心,那毫不留情的力度, 落在手上火辣辣的, 疼的她渾身一顫,慘叫一聲。

朝華殿外,徐公公聽到裏面的動靜, 頓住腳步。

喚來宮人一問,得知是謝錦婳因為缺席正被馮嬤嬤打戒尺,他便不打算此時進去,老神在在的等在外面。

小太監見他不進去, 不解的問:“幹爹,陛下不是讓您去跟馮嬤嬤說,以後罰的輕一些嗎?裏頭正有人受罰呢,您不進去阻止嗎?”

徐公公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他的腦門,“你這個死腦子,真真是沒救了,雜家這時候去傳達陛下的意思,那不是下了馮嬤嬤的面子嘛。”

小太監揉著腦門,臉色迷茫,“可是幹爹,這裏頭受罰的好像是謝閣老的親妹妹。若是您出面幫她,說不定就能讓謝閣老欠下您一個人情,平時您不是總說咱們這樣的人應該多結善緣嗎?”

徐公公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那張慈愛憨厚的面容都變得可怕起來。

“幹爹今日再教你一句話,比起廣結善緣更重要的是忠心,咱們做奴才的自然是忠於陛下,為陛下分憂。陛下待見的人,自是要多來往,反之,便要有多遠離多遠,免遭牽連。”

小太監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徐公公看他這呆頭呆腦的樣子十分嫌棄,但畢竟是他從小帶起的幹兒子,不免多提點一句。

“你可知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誰?”

小太監:“那自然是太子殿下。”

徐公公擡手往他頭上拍了一下,“這就是了,你只管記住,除了陛下的吩咐,與太子殿下相關的就是第一要緊的事。殿下待阮姑娘不一般,且阮姑娘又與定國公府謝家的人有諸多恩怨,該向著誰,不用雜家再掰開了揉碎了與你細說吧?”

小太監將這些話反覆琢磨片刻,醍醐灌頂一般朝徐公公作揖。

“多謝幹爹教我!”

他們這位陛下一向是愛屋及烏的,阮姑娘可是太子殿下心悅的女子,依著陛下對太子的寵愛,自然也會多看重阮姑娘幾分,將來這位阮姑娘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若非幹爹提醒,他還愚蠢的想向謝閣老的妹妹示好呢,只怕得罪了貴人都不知道。

他回去就提醒手底下的人,以後見到阮姑娘要畢恭畢敬,還要與姓謝的保持距離。

*

謝錦婳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崩潰大哭,四公主祁靜玥好心讓宮人給她送去消腫的藥膏,可宮人一走她就把藥膏扔出來了。

何盼晴就住在她隔壁,站在門口將一切看在眼裏,臉色冷然。

她以為謝錦婳吃了教訓會有所改變,沒想到她冥頑不靈,恐怕以後還要有苦頭吃。

何盼晴搖了搖頭正準備喚宮女來為她卸妝沐浴,卻見到邱嬤嬤帶著江婉沁過來了,她掩上門聽兩人說話。

邱嬤嬤客氣的說:“殿下說江姑娘無須去向她請安,您若是想去看謝姑娘只管去就是。”

何盼晴一聽就知道四公主這是怕見人,讓邱嬤嬤找的借口。

不過這江婉沁難道是來關心謝錦婳的?她早聽說兩人是有些親戚關系的,這麽一看還真是姐妹情深。

何盼晴難以理解的撇嘴,既然姐妹情深,這江婉沁怎麽不在謝錦婳受罰的時候替她求情呢?

因為江婉沁突然到來,何盼晴便沒有喚宮人去提熱水給她沐浴,而是從帶來的箱子裏拿出瓶瓶罐罐擺弄。

她自小隨父母一起在邊關生活,父母忙著鎮守邊關,抵禦胡虜沒空管她。她整日爬樹翻墻,還喜歡養各種帶殼的小蟲子,父母擔心再這麽下去把她養得越發粗野,這才送她回到燕京城,由祖母教養。

何盼晴回來後自然是不適應的,小時候她哭過鬧過,可換來的只是祖母嚴厲的斥責,叔叔的漠不關心,以及嬸嬸和堂姐們的風涼話。

有一次她氣不過用蟲子嚇唬堂姐,祖母知道後不僅讓人一把火把她養的小蟲子燒了,還罰她跪在祠堂一天一夜。祠堂裏面又冷又黑,那些死人的靈牌好似變成了一個個陰冷的鬼魂,死死的盯著她。

她從祠堂出來後大病一場,從那以後就收斂性子,變成祖母想要她變成的模樣。

這些蟲子都是她後來偷偷養的,這次被選為公主伴讀她十分憂心,怕蟲子放在將軍府被祖母發現,這才悄悄的帶進宮來。

進宮時的搜查她可是費了好一番心思才躲過去,也幸虧她只是公主伴讀平時見不到陛下,搜查的才沒有那麽嚴謹,讓她得以蒙混過關。

何盼晴得知另外幾位伴讀的身份後,進宮之前一再告訴自己,千萬要低調,不要輕易惹事。

可是今早看謝錦婳那麽囂張跋扈的欺負阮卿,她實在沒忍住,放出小蟲子咬了她。

她倒是不怕被發現,因為小蟲子本身沒有毒,只是放出的液體會刺激皮膚起紅疹,但最多一晚也就好了,就算謝錦婳起疑也查不到什麽。

最後如她所料,謝錦婳沒起疑,但是阮卿卻似乎看出了她的本性。

何盼晴一臉憂愁的想,阮卿應該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就算她發現了也不會聲張的吧。

就在這時,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一開始是謝錦婳在向江婉沁大聲發洩,後來江婉沁耐心勸了她一會兒,她就冷靜下來,兩人和好如初,小聲交談。

何盼晴好奇的把耳朵貼在墻上,原本聽得不甚清晰。

但謝錦婳突然拔高聲音說了一句:“我已經抓到了阮卿的把柄,她昨夜鬼鬼祟祟不知去了哪裏,一夜未歸,我要把此事告訴馮嬤嬤,狠狠地罰她。”

*

天色漸黑,阮卿一下午都留在東宮,擔心桃枝一直不見她回去會懷疑,就想先回熙和宮。

可偏偏祁衍的頭疼這時又發作起來,她幾次想開口告辭,見祁衍面色痛苦的捂住頭,她又猶豫了。

若非知道祁衍這頭疼每次都是來勢洶洶,纏綿多日不見好,她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殿下不如先睡一覺,說不定睡醒了就會好一些。”阮卿輕輕拉起被子蓋住他。

下午徐公公送了花容玉肌膏過來,那藥是番邦進貢,十分珍貴,藥效也是絕佳,抹上之後兩個時辰她的手就不怎麽疼了。

祁衍察覺她要離開的心思,不配合的一腳踢開被子,還把被子壓在身下,他一只手搭在額頭上,有氣無力的說道:“孤此刻疼得厲害,怎麽睡得著。”

阮卿輕輕嘆息,無奈的問:“要不要讓人去請張院判?”

祁衍不滿,“那老頭來了也沒什麽用,孤這病需要靜養,如你所說,要多睡覺,可孤實在睡不著。”

他故意痛苦的呻*吟兩聲,阮卿剛找回的一點理智就這麽消散無蹤。

她聲音輕柔的哄著他:“那殿下怎樣才能睡得著?”

祁衍目光幽深的望著她,低聲開口:“除非,你上來陪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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