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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聽話,讓孤看看你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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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聽話,讓孤看看你的腳……

太極殿正殿, 成德帝見阮卿神色恭謹,沈穩端莊,絲毫不露怯, 且言行舉動十分得體, 心裏不由滿意幾分。

皇帝叫起, 並隨意說道:“朕對你父親還有些印象, 當年雖是刑部的官員錯判, 但下旨將你父親和兄長發配溟州的卻是朕,你心裏可曾有怨?”

阮卿微微搖頭,大方回話道:“陛下日理萬機,豈能事事親力親為,再者說當年行宮塌陷致使無數工匠和宮人受傷,陛下不知情之下判民女的父兄流放, 是對黎民百姓負責。”

“民女從不曾怨恨陛下,只恨那挪用銀款以次充好的罪魁禍首謝容暄,和貪贓枉法包庇他的刑部主審官員。”

成德帝聽得心裏越發舒坦,想不到阮氏出身不高, 卻比那些高門顯貴家的女兒更識大體。

不過想起她接近祁衍別有用心,皇帝心裏還是不太高興, 就略微沈下臉色問道:“朕聽聞你與太子關系匪淺?京中還有不少關於你和太子的傳言, 可是真的?”

阮卿稍稍擡眸,看到成德帝板起臉,目光威嚴的看向她, 她思量片刻,才回道:“民女與太子殿下是在公主府的賞花宴初次遇見,殿下從幾個紈絝惡徒手中救下民女,民女十分感激, 而且民女對太子殿下……一見傾心。”

一句一見傾心,讓成德帝臉上刻意板起的嚴肅維持不住,楞了一瞬,一旁的徐公公也驚訝的看向阮卿,嘴巴張的大到仿佛能吞下一只雞蛋。

這女子竟然如此坦誠,且沒有半分矜持和害羞的說她對太子一見傾心了。

成德帝回過神來,佯裝怒道:“放肆,朕的太子豈是你能肖想的?”

阮卿垂眸低首,“陛下說得是,所以民女也只是在心裏想想,但是方才陛下問了,民女不敢欺瞞陛下,這才說出內心真正的想法。”

她的語氣懇切真摯,成德帝找不出話語反駁,而且他還能真的治這女子的罪嗎?

先不說太子那邊必定會鬧得天翻地覆,就說人家只是在心裏愛慕太子,這又算不上什麽罪過。

況且身為父親,有女子惦記他的兒子,成德帝心裏得意還來不及呢!

“咳咳,朕暫且就不追究你的過錯了。”成德帝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你既然說心悅太子,那朕問問你,你覺得太子是什麽樣的人?”

他倒要聽聽這阮氏是如何評價太子的,若她只是一味的奉承吹捧,便是太子再如何跟他鬧,也不能讓這女子入東宮後院。

阮卿前世也被成德帝問過同樣的問題,那時她畏懼天威,且對祁衍也不甚關註了解,只撿著好聽的誇讚,成德帝聽完大怒,要將她逐出宮,於是父子倆又鬧了一場,冷戰數日不曾搭理彼此。

可見那些未曾用心的好話都不是成德帝想要的答案,阮卿想了想才沈穩的開口:“太子殿下的性情有些極端,處事不夠冷靜,極易被情緒左右,甚至常常任性妄為,可他卻是一個有著赤子之心的人,從不仗勢欺人,殿下心懷仁善,難能可貴。”

成德帝聽了阮卿前面那些話,還以為她是要另辟蹊徑,以貶低太子來讓人覺得她與眾不同,是以他本來是要呵止阮卿,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的。

可誰知道,她又轉變語氣,說出了後面那些話。

赤子之心,這簡直與成德帝想到一處去了,他之所以如此偏愛祁衍,不僅因為這個兒子是他最愛的女人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更因為這個兒子心性率真善良,不僅不懂得勾心鬥角,甚至是有些許天真的。

這樣的性情在皇家是註定要吃虧的,且祁衍還是太子,未來有一日他登上皇位,若還是如此,恐怕會被那些精明的大臣和野心勃勃的世家算計。

也正因為有著這樣的擔憂,成德帝才會不放心這個兒子,事事都要過問,導致本就因為母妃慘死對他怨恨頗深的兒子,與他更加漸行漸遠。

成德帝嘆道:“你在朕面前說出這些話,也不怕朕治你一個妄議儲君的罪名。”

阮卿笑了笑,“陛下是明君,是以民女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成德帝輕哼一聲,勉強接受了她這句讚美。

他細細打量阮卿,覺得此女樣貌清麗柔美,與衍兒倒是十分相配,可是她心思太深,就怕衍兒以後降不住她,反受她拿捏。

若她真是待衍兒誠心倒還好,可若她對衍兒只是利用,且別有圖謀,那就不能留她在衍兒身邊。

成德帝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對阮卿多加試探,摸清她的秉性。

至少要看清楚,她對祁衍是否動了真心,只憑她隨口一句一見傾心,成德帝並不完全相信。

於是皇帝微微一笑,閑話一般說起:“太子已是弱冠之年,朕有意為他擇選一位太子妃,今日你在德妃的生辰宴上可見到那位安遠侯家的千金?朕覺得崔氏出身高貴,才貌雙全,堪為太子妃。”

阮卿對此毫無驚訝,因為前世成德帝為祁衍選定的太子妃也是崔明雪。安遠侯崔靖手握兵權,不是一般的顯貴世家可比,成德帝想讓祁衍娶崔明雪,是為了給兒子未來坐穩皇位多加一份保障。

這份愛子之心,沒什麽可質疑的,但若是祁衍不願,也沒有人能夠逼迫他。

前世這樁婚事一直拖到祁衍登基,然而在登基後不久,祁衍就壓下朝臣的反對之聲,冊立她為皇後。崔家就算再不甘心,也不願把女兒嫁進皇宮,被她這個出身低微的罪臣之女壓上一頭,於是婚事便不了了之。

阮卿雖然知道這婚事必不能成,但她料想成德帝提起此事,就是為了看她的反應。

思及此,阮卿微微有些失態的擡起頭,臉上難掩震驚失落,甚至沒有避開成德帝的目光,舉止堪稱冒犯。

成德帝見她臉色劇變,激動之下更是連上下尊卑都顧不上,這才信了她對太子確有幾分真心。

他正要再開口多刺激阮氏幾句,正殿的門卻突然被人重重的推開。

只見祁衍揮開太監阻攔的手,大步流星的走進殿內,臉上的神色焦灼急迫,走到阮卿身邊,將她渾身上下左右打量一遍,確認她身上沒少一塊皮肉,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朝上首的帝王躬身一揖。

“陛下,我還有那麽多皇兄尚未娶妻,您若實在無事,可以多關心他們,想必他們樂意之至。至於我的婚事,就不勞陛下費心了。”

成德帝看向兒子冷硬的面龐,如同心窩上被紮了一刀那樣難受。

從七歲那年開始,祁衍再沒叫過他一聲父皇,也不再口稱兒臣,那個對著他肆意撒嬌耍賴的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的祁衍面對一個不相熟之人,恐怕都要比他這個父皇親厚些。

成德帝忍受不了兒子的冷言冷語,就也寒起臉色,“放肆,你的婚事只能由朕做主,只要朕不點頭,你想娶誰都沒用!”

祁衍冷笑道:“那我就誰都不娶!”

“你敢!”成德帝氣昏了頭,隨手就要拿起手邊的筆洗往他頭上扔,徐公公哎呦一聲,趕緊攔住,“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回頭砸破了殿下的頭,心疼的還不是您。”

成德帝嗤笑一聲:“這等逆子,就該多砸他兩下!”

祁衍毫不在意,甚至往前靠近兩步,站在那等他把筆洗砸過來。

成德帝一時找不到臺階下,舉著筆洗遲遲不動手,顯得有些滑稽。

祁衍冷冷開口:“陛下若無吩咐,我告退了。”

說完他冷漠轉身,走到阮卿身邊,抓住她的手便往殿外走。

成德帝在他身後怒喝一聲:“這個逆子!”而後把筆洗摔在地上砸個粉碎。

阮卿被祁衍強拉著走出太極殿,方才事發突然,她尚未來得及反應,此時才意識到,她這樣和祁衍一起離開,極為不妥。

前世就是因為她受德妃利用從中挑撥,加深了父子倆之間的隔閡,若重來一世還不能有所改變,她這重生又有何意義?

祁衍此刻面色冷凝,心中卻惱恨無比。

來之前他分明在心裏反覆勸說過自己,面對他父皇時要冷靜,決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一言不合就負氣離開。可是站在殿外聽到他父皇要選崔明雪做太子妃,祁衍頓時氣沖腦門,什麽都顧不上的闖進去。

前世因為這樁婚事,他與父皇三番五次爭吵,關系冷至冰點。

後來只要他父皇提起崔氏,祁衍就沒耐心往下聽。更別說太子妃成婚之類的字眼,簡直成了籠罩在他心頭盤旋不去的陰影,聽了就會讓他下意識的暴怒抗拒。

像方才那樣的對峙爭執,前世時有發生。

祁衍出來後心裏不免有一絲後悔,可他知道父皇對他的婚事極其固執,即便留在那裏也是毫無意義。

何況阮卿還在,祁衍實在怕她多想,這才拉著她出來。

想到兩人已經多日未見,祁衍臉色略有緩和,牽著阮卿的手,聲音放輕的提醒道:“小心臺階。”

阮卿心裏多番思慮,還是認為不能讓祁衍這麽賭氣帶她離開。否則成德帝多半會對她產生不滿,她要嫁給祁衍只怕比前世還難。

因為前世她自覺不愛祁衍,並不奢求明媒正娶,可是如今卻不一樣,她想堂堂正正的嫁給他,做他的太子妃。

此事雖艱難,卻並非沒有一絲可能。成德帝年少時受世家掣肘,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處處受人控制,因此對那些世家大族多有厭惡。後來他最愛的女子更是被出身武將世家,跋扈強硬的寧貴妃害得一屍兩命。

如今他想選崔明雪做太子妃,不過是想讓崔氏支持太子,可是曾經在與世家相爭時吃盡苦頭的他,難道真會讓最心愛的兒子蹈其覆轍嗎?

再回想方才成德帝問她的幾個問題,阮卿覺得成德帝那番要為太子選妃的話,更像是為了試探她。

她正發愁該找個什麽理由把祁衍勸回去,忽然聽到祁衍提醒她小心臺階。

阮卿明眸微微瞇起,低頭看向太極殿門前密集的臺階。

她跟在祁衍身後,趁他不註意,腳下故意做出個踩空的動作。

“啊,殿下!”阮卿驚呼一聲,緊緊拽住祁衍的衣袖,秀眉蹙起,發出忍受不了疼痛的聲音:“嘶,殿下,我的腳崴了!”

祁衍身形頓住,回過頭來,正要蹲下查看她的腳踝,阮卿順勢坐在臺階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腳,不肯讓他掀起裙擺看。

“你聽話,讓孤看看你的腳。”祁衍的聲音又急又無奈。

阮卿眼圈泛紅,雙眸含淚道:“不行,那樣太失禮了,殿下找個太醫幫我看吧。大庭廣眾的若是被人看到您掀了我的裙子,我的名聲還要不要?”

她當初追到別院去找他的時候,怎麽半句不提名聲呢?

如今倒是想起在意了,別是又變著法的作他呢吧?

祁衍咬牙切齒的說:“誰敢亂看亂傳,孤把他的眼睛挖了,耳朵割掉。”

雖然話說的兇,但阮卿知道他不是濫殺暴虐之人,所以根本不為所動,依舊坐在臺階上用手壓住裙擺,輕輕吸氣,似乎疼得不行,還硬是憋出幾滴眼淚。

祁衍拿她毫無辦法,只好蹲在她面前,“那你上來,孤背你去東宮,再給你請太醫。”

阮卿遲遲不肯爬上他的背,幽幽說道:“東宮啊,那有多遠呢,我都疼的快要暈過去了,殿下就忍心這麽看著?”

祁衍忍無可忍,轉身就想過來抱她,正在這時,徐公公終於從殿內追出來,看到兩人還沒走,他滿臉欣喜。

“殿下,阮姑娘這是怎麽了?”徐公公看阮卿坐在臺階上,奇怪的問。

尚未等祁衍開口,阮卿就先回答徐公公:“是我不小心崴了腳,走不動路。”

徐公公是個人精,一看阮卿的神情就知道崴腳不過是個托詞,這姑娘可真聰明,還知道拖住太子殿下,好讓他追出來。

“姑娘的腳傷得重不重?不如殿下先帶姑娘去偏殿安置,老奴這便派人去請個太醫過來。”

祁衍一句不必剛要說出口,阮卿可憐巴巴的伸手揪住他的衣擺晃了晃。

他只得妥協道:“罷了,去偏殿吧。”

徐公公心裏一喜,感激的看向阮卿,等太子將阮卿抱去偏殿,他連忙步態輕盈的回到正殿,向成德帝回稟這件事。

成德帝捂著心口,嘴裏酸酸的說道:“誰稀罕他回來,又不是為了朕。”

徐公公笑著勸說:“好歹人是回來了,陛下是了解太子的,從小到大,他要是決定了什麽,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可是這阮姑娘只是假裝崴了腳,再裝裝可憐,殿下立刻就心軟了,這說明他能聽阮姑娘的勸,您以前不就是怕他脾性執拗,不肯聽勸,哪一日做出無法挽回的事嗎?”

成德帝冷哼一聲,“你這麽說朕更擔心了,那阮氏對他影響如此之深,若是個心思奸惡之人可如何是好?”

徐公公微微一楞,半響才緩緩搖頭,“奴才覺得,阮姑娘不是那樣的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不是那樣的人,朕還得再多觀察一段時日。”

徐公公陪著笑臉,“就是啊,陛下,您這麽想就對了!若要多觀察阮姑娘的為人,您就更不能這麽跟太子僵著了,不然哪有機會呢?”

成德帝沈吟片刻,摸著下巴說道:“你說的有理,他們在偏殿?朕去瞧瞧。”

偏殿裏,小太監帶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太醫進來,太醫正要為阮卿診治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低沈的咳嗽,是成德帝帶著徐公公過來了。

祁衍以為成德帝要來找阮卿的麻煩,下意識要擋在阮卿前頭,可是阮卿卻伸出小手,用力把他往前推了一下,他毫無防備往前走了好幾步,正好成德帝走進來,他這樣子倒像是要上前迎接一般。

“你又想做什麽?”祁衍回頭氣惱的瞪她一眼。

阮卿癟了癟嘴,委屈的低下頭,祁衍深吸口氣,怕了她一般,放棄想要轉身背對成德帝的想法。

成德帝看到兒子往前幾步,似乎是要迎接他,心裏別提多激動了,

他向祁衍走過來,才發現不知何時兒子已經比他高出一個頭了,他眼神怔怔的看著兒子那張與淑妃肖似的臉,心裏感慨萬分。

祁衍也很久沒有與他父皇離得這樣近了,這才發覺成德帝滿頭的黑發早已不再,許是近些年操勞國事,再加上思念他母妃。老皇帝的頭發白了大半,臉上也爬上了許多皺紋,就連一向挺直的腰背都顯出幾分佝僂。

他的父皇已經不年輕了,若是按照前世來算,再有三年他父皇就……

祁衍心中酸澀,暫時不再去想那些。

不會像前世一樣的,他早就叮囑張院判每隔三日就來給成德帝請脈,如果老皇帝倔強不肯,那就讓張院判使苦肉計跪在殿外。

念著張院判一把年紀,成德帝還是妥協了,只是他不知道,張院判是受太子的囑托來給他診脈的。

父子相對,誰都沒有開口,最後還是徐公公打破沈默,問正在裏頭給阮卿看腳傷的太醫,“阮姑娘的腳可有大礙?”

老太醫看著阮卿絲毫沒有腫起的腳,再加上用手按了幾個位置,她都沒什麽疼的反應,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姑娘的腳,靜養幾日,應是無礙。”老太醫見阮卿頻頻給他使眼色,只好語焉不詳的說了這麽一句。

他提著藥箱子退出來,又被太子殿下揪住問道:“真的不嚴重?她明明都疼哭了。”

老太醫嘴角微抽,再三向太子保證傷得確實不重,太子這才放過他。

他抹了一把汗,想著終於能告退了,誰想到成德帝怕兒子立刻帶著阮卿要走,也沒話找話的問他:“要幾日才能好?不需要抹一些藥油藥膏之類的緩解傷情嗎?”

老太醫被問住了,只好從藥箱子裏拿出一小瓶治跌打腫痛的藥油交給徐公公,隨即立刻告退,再也不敢多留。

免得一不小心露餡,就要被陛下治罪。

太醫一走,成德帝和祁衍父子倆又安靜下來,阮卿從榻上起身,撩起簾子走出來,不太習慣的一瘸一拐走路。

祁衍伸手扶住她,覺得麻煩,便要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

眼看兩人像是要走,成德帝臉色發沈,徐公公也想不出主意,只能看向阮卿。

於是就在祁衍俯身要抱她的時候,阮卿忽然捂著胃部不適的蹙起眉頭,祁衍果然立刻發現,動作一頓,直起身來問道:“你怎麽了?”

阮卿擡頭看到成德帝向她投來不善的目光,湊到祁衍耳畔輕聲說道:“殿下,我還未曾用午膳呢!”

這也不算是欺騙,因為德妃宮裏的席面她還沒吃上一口,就被成德帝召見了。

徐公公耳尖,雖只聽到午膳這兩個字,但他立刻有了主意,誇張的哎呦一聲,“陛下,老奴才想起來,您今日午膳沒有胃口用得不多,不如再叫禦膳房傳一次膳。”

雖說這樣不合規矩,可是在這皇宮裏,陛下的話不就是規矩嗎?

成德帝一楞,他午膳用得不多嗎?

今日禦膳房呈上來的煎餃很合他的胃口,是以他忍不住吃了兩大盤,方才批奏折時還覺得有些撐呢!

但若是為了能跟兒子多待一時半刻,那他再吃一盤倒是也無妨。

皇帝讚同的點頭,“那就傳膳吧。”

徐公公又體貼的說道:“阮姑娘來面聖,想必也沒用午膳,不如您留下陪陛下用膳?”

阮卿知道徐公公這是想讓她勸祁衍留下,於是她面帶懇求的扯扯祁衍的袖子,聲音極微弱的開口:“殿下,我餓了。”

祁衍經不住她這般軟乎乎的撒嬌,別扭的點了點頭。

成德帝見狀,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

另一邊,德妃謝令瑤正等著派去太極殿打探的宮人回話。

過了一會兒素瀅走過來,與她附耳說道:“娘娘,太極殿那邊傳膳了,陛下正與太子和阮卿一起用午膳呢,氣氛很是和諧。”

德妃面色一凝,手裏的筷箸險些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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