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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帶她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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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帶她回東宮?

阮卿這一暈, 算是把江老夫人的算盤給掀了。

太子殿下將人抱在懷裏,沈聲命令道:“來人,去請張院判。”

這便是要留阮卿在這裏等太醫診治的意思, 江老夫人若是此時開口要帶阮卿回府, 只會招來太子更深的厭惡。

她不得不忍讓, 臨走之前還想說些好話, 可是太子冷厲的目光讓她不敢隨便開口, 只得帶著謝府的女眷們先回去。

大夫人和孫媽媽被暗衛押著上了馬車,鄭公公要留在這裏伺候太子,派了自己的徒弟小勝子去國公府盯著,看這些人有沒有老實的跪在大門口謝罪。

謝家的人都走了,只有一個碧薇還在角落裏跪著,她擔心阮卿, 又礙於規矩不敢起身上前去看自家姑娘。

直到祁衍註意到她抻長了脖子在往這邊看,隨意的一招手,讓她過來。

碧薇趕緊起來,小跑著來到太子面前行禮:“殿下, 我家姑娘怎麽樣了?”

祁衍此時摟著阮卿的腰,讓她倚在自己懷裏, 手臂攬著她, 防止這沒骨頭的女人往地上滑,看她眼皮顫動的頻繁,就知道她意識清醒, 不過是裝上癮了。

他暗自磨牙,心裏冷笑,半點也不手軟的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軟肉。

阮卿身體狠狠震顫了一下,險些叫出聲音。

倒不是祁衍把她掐疼了, 而是一種很別扭的感覺,讓她酥酥麻麻的,更不想直起身了。

她心裏有氣,免不了也暗暗伸手,往他腰上回敬了一下。

祁衍提起一口氣,面色有些古怪,不自覺將懷中的女子往身上攬得更緊了些。

兩人這番你來我往的交鋒,別人都沒發現,見碧薇還憂心忡忡的看著他懷裏的阮卿,祁衍輕咳一聲道:“無事,她睡一覺便好。”

說完,他將阮卿打橫抱起,往別院裏正房的寢室去了。

其餘人都跟著,鄭公公路上還問:“殿下,張院判此時應是在太醫院,離得有些遠,用不用先請個大夫給阮姑娘瞧病?”

祁衍低頭看懷裏的女子,因為鄭公公說要請大夫,她小手輕輕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嗤了一聲:“不必,阮姑娘天賦異稟,不用醫治也能好起來。”

阮卿睫毛抖動,心想這廝真是,陰陽怪氣什麽呢?

她不裝暈,難道他還想看她也跟著謝家那些人一起在府門外跪著不成?

這天寒地凍的,他可真是好狠的心!

阮卿委屈極了,扒在他前胸的手忍不住用力的摳著他,也不知是碰到了哪裏,只聽祁衍嘶了一聲,沈聲警告她:“再亂摸孤把你這爪子掰下來!”

身體碰到柔軟的床面,阮卿才意識到祁衍把她抱進屋裏了,她悄悄的睜開眼睛,面前站著氣不順的太子殿下,除了他,屋裏並沒有旁人。

阮卿放下心,從床上坐起身,打量這間房裏的陳設和布局。

這不是上次她來的那間偏房,瞧著像是祁衍平常住的地方,點的香也是他慣用的龍涎香。

見她還有閑心在那四處張望,祁衍出言譏諷:“阮姑娘這就不裝了?”

阮卿朝他揚起笑臉,實話實說道:“她們都走了,我還有什麽可裝的?”

祁衍輕哼:“你在孤面前倒是誠實。”

阮卿眨眨眼,一臉真誠:“那是自然,我分得清,殿下待我真心,我回報殿下的自然也是真心。”

真心嗎?你還有這種東西呢?

祁衍冷聲嗤笑,心情轉瞬變得陰郁,他冷漠道:“夠了吧,這話阮姑娘自己信嗎?你對著孤的時候,嘴裏有幾句實話?”

阮卿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說錯了,刺激到了他,這好端端的人就惱了。

她沈默下來,也不再說話了。

祁衍確實是因為她那一句話,勾起了些前世不好的回憶,見她默默地不出聲,他心裏更覺得暴躁,拉不下臉在那生氣較勁。

阮卿眼見他眉頭越皺越緊,先一步軟下聲音開口:“殿下別惱了,我保證以後在您面前說的都是實話,這回您就放過我吧。”

祁衍臉色緩和,猶豫著要不要順著她撘的臺階下來。

阮卿見此立刻懂了,輕聲軟語的跟他傾訴委屈:“殿下,我若是不裝暈,就要跟她們一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國公府我人微言輕,今日又得罪了老夫人,她若是整治我,連個暖爐和披風都不給我,我不就凍死在外頭了。”

“殿下,您就忍心嗎?”她說著就眼裏含淚,淚珠在眼眶裏要掉不掉,任誰看了這副模樣都心疼。

祁衍當然是不忍心的,不然他早就拆穿她了。

可是他不想承認。

今日阮卿過來向他解釋賠罪,用暧昧的言語撩撥他,主動親吻他,也不曾躲開他的親密……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克制不住的想動搖。

在此之前他的想法明明只是幫著她查清父兄的案子,再讓她與親人團聚,然後就抽身而退。這一世再也不與她產生任何牽扯,尤其是在感情上。

可是今日他沖動之下,全將那些拋在了腦後。

他不止親了她,還拉著她的手,向謝家那些人無聲宣告,阮卿是他的人。

甚至在此時,阮卿與他訴說在國公府的處境,他腦中充斥的只有一個想法。

他們既然待你不好,那就離開,然後……

跟著孤回東宮。

祁衍慶幸自己還有理智,將這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想什麽呢?即便她不喜歡謝家,可是她對謝容縝情深意重,甚至為那個人殫精竭慮的要殺掉他這個阻礙。

這樣想著,他躁動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孤有什麽不忍心的?”他嘲諷一笑,“阮姑娘別做出一副自以為了解孤的樣子,你不知道嗎?孤殺人不眨眼,東宮門口的石階都被血染紅了。”

阮卿低頭沈思,靜默不語。

祁衍以為她知道怕了,心情有些覆雜。

他知道自己這叫自作自受,想讓阮卿嚇得遠離他,但當阮卿真的害怕他,他又受不了。

阮卿擡起頭,就看到祁衍臉上閃過的糾結和懊悔。

她搖頭輕笑:“殿下說的,我不太相信呢。不然這樣,改日您帶我到您的東宮親眼瞧瞧。”

祁衍心頭一震,猛然看向面前的女子。

帶她去東宮?她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除了嫁給他,她哪有什麽別的方法踏進東宮?

因為這一句話,祁衍剛沈寂下去的心又蘇醒了,而且跳個不停。

他意識到決不能再與阮卿如此待下去了,不然他真的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會因為她再次失去理智。

“你回去吧。”祁衍開口趕人,“孤有事要回宮,讓暗衛送你回去。”

見祁衍對她剛才的話避而不談,且一臉不自在的要趕她走。

阮卿心知他這是聽明白她的意思,害羞了。

祁衍這反應讓阮卿想起前世,那時她心有圖謀,第一次鼓足了勇氣向祁衍開口,希望他能納她為侍妾。他當時的反應比這還要有趣,態度兇惡的讓她滾遠點,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是同手同腳,還險些撞上了石墩子。

祁衍腦子裏一直忍不住回想阮卿那句話,覺得屋子裏越發逼仄難以呼吸。他轉身往門口走,卻因為神思不屬,不小心撞歪了門口的屏風,發出沈重的響聲。

這一聲悶響喚回了阮卿的思緒,她看向祁衍,突然笑出聲來。

祁衍懵了一瞬,才肅著臉問她:“阮姑娘怎的還不走?你這是想賴上孤?”

阮卿好不容易才收斂笑意,為難的說:“可是殿下,我回去還要同她們一起受罰嗎?”

祁衍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語帶譏誚的問她:“這不是阮姑娘自找的嗎?”

阮卿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與這脾氣多變的男人一般見識。

他眼下心裏正煩,壓根兒說不出一句中聽的話來。

阮卿想了想說道:“殿下說得對,既然如此,我更應該在殿下面前受罰,這樣更顯心誠。”說著,她便要在祁衍面前跪下去。

見她真要跪,祁衍額頭上青筋直跳,朝外面怒聲喊道:“鄭旭,你進來。”

鄭公公聽見太子滿含怒意的聲音,連忙跑進來。

他心說方才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又鬧上了呢!

“你親自送她回去,就讓她在房裏罰跪,你派人盯著。”祁衍賭氣說道。

鄭公公一楞:“這……老奴手下都是些小太監,不好進阮姑娘的閨房啊,要不殿下還是……”

他準備好言好語的勸說太子殿下,說這次就算了吧,要是真罰了阮姑娘,回頭殿下又該心疼的朝他們這些人撒氣了。

誰知阮卿一聽鄭公公這麽說,突然開口道:“不如就讓殿下身邊那位女暗衛來盯著我吧,我一定乖乖的受罰。”

祁衍嘴角一抽。

看她那樣子,就差把心有所圖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受罰?分明又是故意的撒網等他入套呢!

她這次是想怎麽樣?偏要帶那雲十二一起回去,又打著什麽主意呢?

祁衍明知道她在耍心機,但還是忍不住松了口:“那便依你。”

國公府對於她就像個龍潭虎穴,雲十二是女子,跟著她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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