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廖星情現在沒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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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廖星情現在沒有男朋友
“小腿靠在這裏，再往下，停。”
廖星情伸直腿，懸在沙發邊沿，蔣旭初拆開繃帶，讓她勾起腳踝。
她的腳踝細到一只手就能握住，蔣旭初扯著繃帶繞了兩圈，指腹不經意碰到她的踝骨。
很燙，廖星情的腳背繃緊了，她的皮膚薄而白皙，淡青色的血管浮出來。
蔣旭初頓了頓，“很痛？”
“沒，”廖星情說：“我比較怕癢。”
雖是這樣說，蔣旭初還是放輕了動作，繃帶纏到腳底，雖然盡力避免，還是碰到了一下。
女人的腳趾翹了起來，深藍色的指甲，上面還有細閃顆粒，看上去就像星河。
他臉上出現了細微的波動，立刻讓密切關註著他的廖星情察覺到，她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她之前拍照片發過朋友圈，蔣旭初極可能刷到過那條動態，此刻再看到同樣款式的美甲，心裏至少隱隱古怪。
廖星情輕輕呼吸，擡起唇角，“怎麽了？”
蔣旭初拉直繃帶，在她踝部又繞了一圈，再到腳背斜下方穿過腳底，“還挺閃的。”
指代不明，意味不明，廖星情佯作不知情，“你說這個？”
她晃了晃腳，蔣旭初下意識地抓住，“別動！”
原來不止腳踝，腳背也能輕易握在手心。
兩個人都楞住了，蔣旭初松開手，他閉了閉眼睛，“抱歉，我不是故意。”
他還沒解釋，廖星情就笑著說：“我知道，繃帶還沒綁好，我亂動可能就前功盡棄了，你別道歉，是我的問題，你是為了我們好。”
蔣旭初笑了下，“謝了。”
話題被中途打斷，蔣旭初沒再問，但為了斷絕後患，廖星情還特意往回找，掐滅可疑苗頭。
“這個叫做貓眼美甲，上面的紋路是用磁鐵吸出來的，我腳上這款是玻璃珠，最近網上風很大的。”
“哦，很多人做？”蔣旭初漫不經意地問。
可算來了，要的就是你這句，廖星情笑道：“當時老板跟我講，來做美甲的十個客人裏，有八個要做貓眼。”
廖星情美甲換得挺勤，做的都是時興款式，貓眼確實是近期較熱，把這些訊息透露給他已足夠，她舒舒服服地靠著沙發，等他纏繞完全。
蔣旭初停下動作，廖星情看了眼，他已經做好最後的固定。
桌上沒有剪刀，蔣旭初按住繃帶一邊，單手用力扯斷，那一瞬間，他手臂上的青筋活了過來。
“痛嗎？”
“你都按住了，”廖星情好笑道，“怎麽會痛？”
“學了包紮之後還沒用過，不好把握力道，”蔣旭初把繃帶末端給她，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看來我掌握得不錯。”
他表情放松，看來心情也不錯。
廖星情自己把繃帶塞進腳底，他還真是點到即止，恰到好處，多一點暧昧都十分吝嗇。
什麽時候是他女朋友了，應該就不用自己塞了。
外套掛在手臂上，蔣旭初撥出去電話，“餵？你到哪了，我這邊結束了……”
他邊說話，邊往門口走，拿遠手機問廖星情：“你能走路嗎？”
這間辦公室離店門口很近，穿過廳裏就是了，廖星情點了點頭。
蔣旭初說：“一會兒施良發你消息，你就走出來。”
廖星情再點頭，他反手關上了門。
聽語氣他是不會回來，過了十幾秒，廖星情扶著沙發，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光腳踩在房間的毯子上，走了幾步，腳踝傳來輕微的痛感，但不影響行動。
廖星情低著眼，看著腳踝，笑容無奈而溫良：“都說了是皮外傷。”
施良這一路風馳電掣，就一個紅燈都上躥下跳，像林子裏跑出來的猴子。
趕緊給蔣旭初打電話，讓他來門口等著。
殺千刀的蔣旭初，去趟衛生間就把他女神給撞崴腳了，他們宿舍這兩個人，一個撞她車，一個撞她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不知道姐姐會怎麽想，她一定也覺得晦氣，想著，施良都要流面條淚了。
蔣旭初當時說要去洗把臉，讓他們先走，他剛要說等他一塊兒，他就走遠了，腿長了不起啊？
於是施良跟廖星情說拜拜，他們立定，姐姐心神不屬的樣子，反應了兩三秒，“……拜拜。”
說完她轉身，去的不是門口，也是衛生間。
人有三急，理解理解。
再看到他們兩個，卻是一個扶著一個。
蔣旭初問店長借了辦公室，施良本來想進去看望廖星情，蔣旭初擋在門口，“她扭傷了，一會兒要包紮，你是男的，她會不自在。”
明明是他把人撞傷了，這說的什麽話？施良看他不爽，嗆聲道：“搞笑，你不是男的啊？”
蔣旭初本來就煩，他語氣也嗆：“要不是我撞了她，誰愛進誰進。”
施良更不爽了：“你冰清玉潔，你高尚，你牛，行了吧？”
“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不跟你吵，”蔣旭初盡力克制火氣，“要不這樣，你想進去你自己去問她，我出去買藥。”
也是情緒上頭了，施良追了一句：“什麽不跟我吵，是怕吵不過吧？”
蔣旭初留給他一個背影，“我怕我說話太難聽，你受不了。”
神經病，施良使勁瞪著他，忍住，忍住，他告訴自己。
蔣旭初一出門，他就笑得呲牙咧嘴。
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
施良坐到大廳沙發上，發微信問廖星情情況。
她說：不嚴重，謝謝關心。
-施良：九日他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姐姐，本來我就對不起你，這下更對不住了[流淚][流淚][流淚]
-大大大美女：真的沒事
-大大大美女：[摸頭]
施良更愧疚了！他沒提看望的事情，其實他也覺得蔣旭初有道理，就是嘴上不服輸。
看他愁眉苦臉的，路過的小秦問了兩句，施良擺了擺手：“一言難盡，就不耽誤你上班時間了，嗚嗚。”
小秦往他面前還沒撤走的盤子裏，又投餵了兩塊老婆餅。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蔣旭初盼回來，施良催他進去上藥，他沒一會兒就出來，沒一會兒就出來，給施良給急的。
第二次，蔣旭初問店長：“這裏有沒有多的車？”
“沒有，都是客人的，我是住在店裏，小秦地鐵通勤，其他員工我幫您問下？”
“我有車我有車！”
施良伸直手臂，他由衷感謝昨天的自己，“我昨晚把小電驢扔地鐵站充電了，離這幾百米，我去開過來，正好我們倆也能開回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眼前就是汽修店，施良咻地開進去，果然看到蔣旭初，他一個擺尾，剎在蔣旭初面前。
“別耍帥了，讓你姐姐出來。”
施良掀起頭盔鏡，乖乖地拿出手機，“你怎麽不發？”
蔣旭初剛洗完手，隨意甩了兩下水珠，“我沒加她微。”
施良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真冰清玉潔啊？還是瞎啊？你不覺得姐姐超級漂亮嗎？還是在你們大帥比的世界裏，她這款的算清粥小菜，just soso？不值一提？”
蔣旭初：“我有說她不漂亮嗎？”
“你也沒說過她漂亮啊？”施良莫名激動起來，“留個大美女的聯系方式這不人之常情嗎？躺在好友列表裏都蓬蓽生輝！”
蔣旭初的手機屏亮著，他只是看，也不劃，“我要真加了，你又不高興了。”
施良開朗道：“不會不會，帥哥美女看對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哪輪到我一個妖怪來反對？”
“別亂說話。”蔣旭初頭也沒擡，往施良頭上敲了一記。
施良嘿嘿笑了兩聲，“我也不是自我貶低，話糙理不糙，姐姐一看就是對我沒意思。”
說著，施良臉上的笑收了起來，他無比認真地說：“說真的蔣旭初，如果你真覺得姐姐好，你盡管去追好了，不用顧及我，你跟她是一回事，你跟我又是另一回事，又不沖突。”
蔣旭初嘆了聲，他看向施良，“第一，不是誰好看我就要追；第二，她是具有獨立人格的主體，不是客體，她有想法；第三……”
他忽然收住聲音，手機在手上轉了圈，施良被他吊得抓耳撓腮，“怎麽停在這裏，你是不是故意的？”
蔣旭初往他身後，擡起下巴示意，“你姐姐來了，你送她回去？”
女人扶著墻壁慢慢走著，手裏提著購物袋，那頂寬大的帽子又戴回她頭上。廖星情穿過走廊，越來越靠近門口。
施良先是欣喜若狂，“好啊好啊！”
又想到什麽，扯住領口聞了聞，自己都嫌棄得直皺鼻子：“我靠！不行不行，下午這太陽也太大了，我快被自己的臭汗熏入味了！”
施良二話不說，摘下頭盔扔給蔣旭初，“不管你對她什麽感覺，日啊，人是你撞的，要對人家負責到底啊！”
蔣旭初眼不見心不煩，關了手機，扔到電動車前面的筐裏，“知道了，快滾。”
這時候已經五點多了，太陽熱度消退，傍晚的風吹得人清爽，施良跟廖星情打了招呼，坐到店裏等蔣旭初回頭接他。
看到是電瓶車，廖星情面色如常，“我側著坐吧，這樣不太好開，你可以嗎？”
蔣旭初套上頭盔，全盔把他頭發往下壓，只露出眼睛和一截鼻梁。他正在系安全扣，聞言，空出手，比了個OK。
“蔣旭初，”廖星情單手抓著帽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帥？”
他的手指搭在扣帶上，“很多。”
廖星情笑了笑。
蔣旭初戴好頭盔，才從筐裏拿出另一個，遞給廖星情，“把袋子給我，還有帽子。”
廖星情往上掀，大帽檐拿下來，正好有風經過，把她的長發往後吹，幾縷落在肩頭。
雪白的清純的臉，全藏到頭盔後面，蔣旭初拉下防護鏡，“走吧。”
廖星情對氣味很敏感。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味道，不止是洗發露、沐浴露、須後水，或者是香水，還包括毛孔裏散發出來的，費洛蒙的氣息。
蔣旭初給她的感覺很像琥珀，而琥珀本身是沒有味道的。
她便象征性地聯想到陽光，但他又不是灼燒的熱感，而是凝固穩定的，就像密封的琥珀一樣。
廖星情坐在他身後，裙擺簌簌地飛揚，她抓住座椅尾部的扶手，在手機上打字。
車筐裏的手機震了一下，又一下，好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廖星情的錯覺，車速變快了，到下個紅燈，他反而沒有動作。
廖星情的目光越過蔣旭初頭頂，紅燈開始倒計時。
十五秒，
十三秒，
十秒。
……
蔣旭初最終屈服，太過用力，蓋帽砰地撞到車燈上，他認命地從車筐底部，把手機掏出來。
-廖星情：好吧我承認，你最帥，還有，
-廖星情：蔣旭初，廖星情現在沒有男朋友
-廖星情：所以
-廖星情：消失的太陽，可以回來我身邊嗎？
“切，”廖星情還聽到，蔣旭初的頭盔後面，清晰地傳來一聲笑，帶著刻意壓抑過的愉悅，“我就知道。”
這麽臭屁？
得，低頭一看，他回得更臭屁：
-蔣旭初：哦。
-蔣旭初：引用廖星情[好吧我承認，你最帥，還有，]：毋庸置疑。
喇叭聲此起彼伏，刺耳到除他們以外的人，都感到一陣吵鬧。
綠燈已經亮了，蔣旭初按出發送鍵，便把手機揣進兜裏。
他引用了廖星情最後那句話，他回應道：
-蔣旭初：太陽收到[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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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燙，廖星情的腳背繃緊了，她的皮膚薄而白皙，淡青色的血管浮出來。
蔣旭初頓了頓，“很痛？”
“沒，”廖星情說：“我比較怕癢。”
雖是這樣說，蔣旭初還是放輕了動作，繃帶纏到腳底，雖然盡力避免，還是碰到了一下。
女人的腳趾翹了起來，深藍色的指甲，上面還有細閃顆粒，看上去就像星河。
他臉上出現了細微的波動，立刻讓密切關註著他的廖星情察覺到，她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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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星情輕輕呼吸，擡起唇角，“怎麽了？”
蔣旭初拉直繃帶，在她踝部又繞了一圈，再到腳背斜下方穿過腳底，“還挺閃的。”
指代不明，意味不明，廖星情佯作不知情，“你說這個？”
她晃了晃腳，蔣旭初下意識地抓住，“別動！”
原來不止腳踝，腳背也能輕易握在手心。
兩個人都楞住了，蔣旭初松開手，他閉了閉眼睛，“抱歉，我不是故意。”
他還沒解釋，廖星情就笑著說：“我知道，繃帶還沒綁好，我亂動可能就前功盡棄了，你別道歉，是我的問題，你是為了我們好。”
蔣旭初笑了下，“謝了。”
話題被中途打斷，蔣旭初沒再問，但為了斷絕後患，廖星情還特意往回找，掐滅可疑苗頭。
“這個叫做貓眼美甲，上面的紋路是用磁鐵吸出來的，我腳上這款是玻璃珠，最近網上風很大的。”
“哦，很多人做？”蔣旭初漫不經意地問。
可算來了，要的就是你這句，廖星情笑道：“當時老板跟我講，來做美甲的十個客人裏，有八個要做貓眼。”
廖星情美甲換得挺勤，做的都是時興款式，貓眼確實是近期較熱，把這些訊息透露給他已足夠，她舒舒服服地靠著沙發，等他纏繞完全。
蔣旭初停下動作，廖星情看了眼，他已經做好最後的固定。
桌上沒有剪刀，蔣旭初按住繃帶一邊，單手用力扯斷，那一瞬間，他手臂上的青筋活了過來。
“痛嗎？”
“你都按住了，”廖星情好笑道，“怎麽會痛？”
“學了包紮之後還沒用過，不好把握力道，”蔣旭初把繃帶末端給她，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看來我掌握得不錯。”
他表情放松，看來心情也不錯。
廖星情自己把繃帶塞進腳底，他還真是點到即止，恰到好處，多一點暧昧都十分吝嗇。
什麽時候是他女朋友了，應該就不用自己塞了。
外套掛在手臂上，蔣旭初撥出去電話，“餵？你到哪了，我這邊結束了……”
他邊說話，邊往門口走，拿遠手機問廖星情：“你能走路嗎？”
這間辦公室離店門口很近，穿過廳裏就是了，廖星情點了點頭。
蔣旭初說：“一會兒施良發你消息，你就走出來。”
廖星情再點頭，他反手關上了門。
聽語氣他是不會回來，過了十幾秒，廖星情扶著沙發，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光腳踩在房間的毯子上，走了幾步，腳踝傳來輕微的痛感，但不影響行動。
廖星情低著眼，看著腳踝，笑容無奈而溫良：“都說了是皮外傷。”
施良這一路風馳電掣，就一個紅燈都上躥下跳，像林子裏跑出來的猴子。
趕緊給蔣旭初打電話，讓他來門口等著。
殺千刀的蔣旭初，去趟衛生間就把他女神給撞崴腳了，他們宿舍這兩個人，一個撞她車，一個撞她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不知道姐姐會怎麽想，她一定也覺得晦氣，想著，施良都要流面條淚了。
蔣旭初當時說要去洗把臉，讓他們先走，他剛要說等他一塊兒，他就走遠了，腿長了不起啊？
於是施良跟廖星情說拜拜，他們立定，姐姐心神不屬的樣子，反應了兩三秒，“……拜拜。”
說完她轉身，去的不是門口，也是衛生間。
人有三急，理解理解。
再看到他們兩個，卻是一個扶著一個。
蔣旭初問店長借了辦公室，施良本來想進去看望廖星情，蔣旭初擋在門口，“她扭傷了，一會兒要包紮，你是男的，她會不自在。”
明明是他把人撞傷了，這說的什麽話？施良看他不爽，嗆聲道：“搞笑，你不是男的啊？”
蔣旭初本來就煩，他語氣也嗆：“要不是我撞了她，誰愛進誰進。”
施良更不爽了：“你冰清玉潔，你高尚，你牛，行了吧？”
“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不跟你吵，”蔣旭初盡力克制火氣，“要不這樣，你想進去你自己去問她，我出去買藥。”
也是情緒上頭了，施良追了一句：“什麽不跟我吵，是怕吵不過吧？”
蔣旭初留給他一個背影，“我怕我說話太難聽，你受不了。”
神經病，施良使勁瞪著他，忍住，忍住，他告訴自己。
蔣旭初一出門，他就笑得呲牙咧嘴。
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
施良坐到大廳沙發上，發微信問廖星情情況。
她說：不嚴重，謝謝關心。
-施良：九日他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姐姐，本來我就對不起你，這下更對不住了[流淚][流淚][流淚]
-大大大美女：真的沒事
-大大大美女：[摸頭]
施良更愧疚了！他沒提看望的事情，其實他也覺得蔣旭初有道理，就是嘴上不服輸。
看他愁眉苦臉的，路過的小秦問了兩句，施良擺了擺手：“一言難盡，就不耽誤你上班時間了，嗚嗚。”
小秦往他面前還沒撤走的盤子裏，又投餵了兩塊老婆餅。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蔣旭初盼回來，施良催他進去上藥，他沒一會兒就出來，沒一會兒就出來，給施良給急的。
第二次，蔣旭初問店長：“這裏有沒有多的車？”
“沒有，都是客人的，我是住在店裏，小秦地鐵通勤，其他員工我幫您問下？”
“我有車我有車！”
施良伸直手臂，他由衷感謝昨天的自己，“我昨晚把小電驢扔地鐵站充電了，離這幾百米，我去開過來，正好我們倆也能開回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眼前就是汽修店，施良咻地開進去，果然看到蔣旭初，他一個擺尾，剎在蔣旭初面前。
“別耍帥了，讓你姐姐出來。”
施良掀起頭盔鏡，乖乖地拿出手機，“你怎麽不發？”
蔣旭初剛洗完手，隨意甩了兩下水珠，“我沒加她微。”
施良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真冰清玉潔啊？還是瞎啊？你不覺得姐姐超級漂亮嗎？還是在你們大帥比的世界裏，她這款的算清粥小菜，just soso？不值一提？”
蔣旭初：“我有說她不漂亮嗎？”
“你也沒說過她漂亮啊？”施良莫名激動起來，“留個大美女的聯系方式這不人之常情嗎？躺在好友列表裏都蓬蓽生輝！”
蔣旭初的手機屏亮著，他只是看，也不劃，“我要真加了，你又不高興了。”
施良開朗道：“不會不會，帥哥美女看對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哪輪到我一個妖怪來反對？”
“別亂說話。”蔣旭初頭也沒擡，往施良頭上敲了一記。
施良嘿嘿笑了兩聲，“我也不是自我貶低，話糙理不糙，姐姐一看就是對我沒意思。”
說著，施良臉上的笑收了起來，他無比認真地說：“說真的蔣旭初，如果你真覺得姐姐好，你盡管去追好了，不用顧及我，你跟她是一回事，你跟我又是另一回事，又不沖突。”
蔣旭初嘆了聲，他看向施良，“第一，不是誰好看我就要追；第二，她是具有獨立人格的主體，不是客體，她有想法；第三……”
他忽然收住聲音，手機在手上轉了圈，施良被他吊得抓耳撓腮，“怎麽停在這裏，你是不是故意的？”
蔣旭初往他身後，擡起下巴示意，“你姐姐來了，你送她回去？”
女人扶著墻壁慢慢走著，手裏提著購物袋，那頂寬大的帽子又戴回她頭上。廖星情穿過走廊，越來越靠近門口。
施良先是欣喜若狂，“好啊好啊！”
又想到什麽，扯住領口聞了聞，自己都嫌棄得直皺鼻子：“我靠！不行不行，下午這太陽也太大了，我快被自己的臭汗熏入味了！”
施良二話不說，摘下頭盔扔給蔣旭初，“不管你對她什麽感覺，日啊，人是你撞的，要對人家負責到底啊！”
蔣旭初眼不見心不煩，關了手機，扔到電動車前面的筐裏，“知道了，快滾。”
這時候已經五點多了，太陽熱度消退，傍晚的風吹得人清爽，施良跟廖星情打了招呼，坐到店裏等蔣旭初回頭接他。
看到是電瓶車，廖星情面色如常，“我側著坐吧，這樣不太好開，你可以嗎？”
蔣旭初套上頭盔，全盔把他頭發往下壓，只露出眼睛和一截鼻梁。他正在系安全扣，聞言，空出手，比了個OK。
“蔣旭初，”廖星情單手抓著帽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帥？”
他的手指搭在扣帶上，“很多。”
廖星情笑了笑。
蔣旭初戴好頭盔，才從筐裏拿出另一個，遞給廖星情，“把袋子給我，還有帽子。”
廖星情往上掀，大帽檐拿下來，正好有風經過，把她的長發往後吹，幾縷落在肩頭。
雪白的清純的臉，全藏到頭盔後面，蔣旭初拉下防護鏡，“走吧。”
廖星情對氣味很敏感。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味道，不止是洗發露、沐浴露、須後水，或者是香水，還包括毛孔裏散發出來的，費洛蒙的氣息。
蔣旭初給她的感覺很像琥珀，而琥珀本身是沒有味道的。
她便象征性地聯想到陽光，但他又不是灼燒的熱感，而是凝固穩定的，就像密封的琥珀一樣。
廖星情坐在他身後，裙擺簌簌地飛揚，她抓住座椅尾部的扶手，在手機上打字。
車筐裏的手機震了一下，又一下，好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廖星情的錯覺，車速變快了，到下個紅燈，他反而沒有動作。
廖星情的目光越過蔣旭初頭頂，紅燈開始倒計時。
十五秒，
十三秒，
十秒。
……
蔣旭初最終屈服，太過用力，蓋帽砰地撞到車燈上，他認命地從車筐底部，把手機掏出來。
-廖星情：好吧我承認，你最帥，還有，
-廖星情：蔣旭初，廖星情現在沒有男朋友
-廖星情：所以
-廖星情：消失的太陽，可以回來我身邊嗎？
“切，”廖星情還聽到，蔣旭初的頭盔後面，清晰地傳來一聲笑，帶著刻意壓抑過的愉悅，“我就知道。”
這麽臭屁？
得，低頭一看，他回得更臭屁：
-蔣旭初：哦。
-蔣旭初：引用廖星情[好吧我承認，你最帥，還有，]：毋庸置疑。
喇叭聲此起彼伏，刺耳到除他們以外的人，都感到一陣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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