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手很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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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手很極……
落地窗前，空留一個秋千椅晃晃悠悠。
廖星情已經拿了酒杯，走到廚房。酒全喝光了，她把剩下的碎冰倒進垃圾桶裏，嘩啦啦接著叮咚，關掉震動模式的手機發出提示音。
-天敵是後羿：不是問裙子嗎？
半彎腰的時候，廖星情看到這條消息，她笑了笑，到直起身，打開水龍頭沖洗杯子，收進櫥櫃。
大約過了三十秒，她靠著洗手臺開始打字，手背上還留著水珠。
-遠方的星：包括，
-遠方的星：但不限於
Yes or No
Of course…
All.
“還有得修煉啊，”廖星情放下手機，抽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小狐貍。”
手機沒有馬上響，而是隔了會兒。
叮咚叮咚，並未打斷廖星情的節奏，她仍是不緊不慢的，把手擦幹，再把紙巾揉成團，隨手丟到垃圾桶。
才去看他回覆。
-天敵是後羿：還可以這樣玩？
-遠方的星：所以你的答案是
這段簡短的對話後，九日再次沒有秒回，廖星情按往常習慣去洗澡。
她沒有把手機帶進浴室。
等出來，換下的衣服放洗衣機，吹頭發的間隙，她看了手機消息。
-天敵是後羿：[圖片]
-天敵是後羿：當然漂亮
九日發過來一張黑漆漆的照片，太暗了，什麽都糊成一團。
廖星情拉高手機亮度，豁然開朗。
原來他也拍的是手，正搭在欄桿上，長指下垂，那枚銀戒泛著冷冷的光澤。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手很極品，也不去挑特定的角度，欄桿斜切了整個畫面，右上角拍到了誰的內褲，亮紫色的一條。
甚至都懶得調整亮度，照片處處充斥著隨意和敷衍，但光是這只手，就拯救了這張廢片。
一流的手，以及三流的拍照技術。
廖星情看清照片就笑了，說他是狐貍果然沒冤枉錯人。
這個“當然漂亮”跟在他的手後面，既可以指代他自己，也可以是她，如果她足夠自作多情的話。
其實也算不上自作多情。
有意模糊主語，發同樣主題的照片，是他先留下了可供遐想的空間。
廖星情追問下去：自誇？
她關掉吹風機，撥弄幾下頭發，手機就響了。
-天敵是後羿：包括，
-天敵是後羿：但不限於
廖星情撲哧笑出了聲。
要不要這麽記仇，連標點符號也要覆刻，就好像撿起她擲過去的石頭來砸她的腳。
這麽小氣的話，她做起虧心事可不會手軟。
[已保存到系統相冊]
廖星情面色如常，一點也看不出她私存了圖片。
是他的手先動的手，廖星情輕易說服自己。
很巧，剛保存完下一秒，頁面就跳轉到空白。
[對方已撤回]
非說那張照片有什麽需要撤回的，那就是那條亮紫色的內褲了。
廖星情秒懂，這內褲很有可能是他的。
-遠方的星：晚了，什麽都看見了
-天敵是後羿：？看見什麽了
-遠方的星：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
-天敵是後羿：……不是我的
-遠方的星：好的，不是你的
-遠方的星：[不用說，我都懂.jpg]
-天敵是後羿：？又懂什麽了
-遠方的星：就那個洪世賢表情包啊
-天敵是後羿：。
-天敵是後羿：你給我等著
這樣的口氣，那大概率不是他的，如果真是他的，他反而沒皮沒臉，什麽騷話都講得出口，正因為是別人的，他才放不開。
廖星情發現，九日這個人嬉皮笑臉的時候多，其實骨子裏很有教養，也很有分寸，不該開的玩笑，他一個字不會多說。
之前直播就覺得，他舍友跟他關系很好，被他損也不真生氣，他們隱隱地呈現以他為中心的趨向。
就拿追尾那事來說，施良都快怕死了，當時看他們對話，九日語氣倒是輕飄飄的，一副不拿這個當回事的態度，很好地緩解了他的不安。
任何讓你感到不舒服的都不是出於無意，相反也是成立。他絕對不是不在意那輛車，只不過比起跑車，他更在意朋友。
九日放完狠話又消失了，廖星情都習慣了，章晚最近給她推了一部電視劇，耳提面命她要看，下次吃飯要抽查劇情的。
……大概率是這周末。
廖星情被她纏到沒辦法，無奈答應下來，她是好友求兩遍都拒絕，那麽第三遍一定會答應的那類人。
章晚有時候開玩笑喊她“事不過三小姐”，她曾經捏起廖星情的臉，語重心長：“大美妞，長這麽漂亮，心腸不能太好，會被啃到渣子都不剩的。”
廖星情應得好好的：“知道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事不過三小姐，“章晚替她不忿，“你什麽時候能支棱起來？你管別人死活啊？”
廖星情對她笑了一笑，“你又不是別人。”
最殺不過溫柔刀，章晚楞了下，臉蹭地就紅了，跟她認識快十年了，還是時不時被殺到。
章晚別過臉，拿手給自己扇風，“說真的，我有點同情你以後的男友了。”
廖星情委屈：“你剛剛還說我好。”
“就是太好了，他最好祈禱不會分手，不分什麽事情沒有。”
章晚說著說著，忍不住幸災樂禍，嘻嘻笑了幾聲：“如果分了，他真是完蛋了。”
廖星情笑道：“你對我濾鏡也太厚了，你怎麽知道不是對方提分手？”
章晚轉過來看著她，語氣肯定：“沒有這個可能性，除非對方死了。”
廖星情開了2倍速，看了三分鐘，手機響了，九日發了一段長語音過來，點開就是砰的一聲，像什麽打在墻上。
“日哥，你總算回來了日哥！”這聲音帶著溢於言表的喜悅，如見再生父母，“救救我們！”
忽而轉為驚恐，“你，你幹嘛？”
“說，”九日出聲，“是不是你的？”
“當然不是！誰穿這麽騷的內褲啊？”
“也不是我！蔣哥你知道的，我就三條灰的輪著穿，拉絲了都……”像施良的聲音。
“滾，我知道才有鬼，守，”頓了頓，顧忌在錄音，他直接問：“你的？”
男生小聲地：“對，蔣哥你也喜歡紫色？我把鏈接推你？”
話了，還有些找到同好的興奮。
“不用，”九日隨口扯道，“我喜歡粉的。你這剛剛掉地上了，記得洗下。”
“不愧是你，蔣哥，品味獨樹一幟。“
“謝謝誇獎。”
腳步聲。
“可以啊小劉，還以為你正經人，私底下玩這麽大。”
“紫色多有韻味！”小劉據理力爭，“老大爺才愛灰色。”
施良四個字拐了四個音：“你～好～騷～啊～”
……
他們聲音越來越遠，關門聲後，徹底聽不清了，九日似乎是沖著收音口說話，字字清晰，“所以我清白了嗎？阿sir。”
他最後那個稱謂，用調侃的語氣說出，站位很像地痞流氓，聲線又很高嶺之花，特別好聽。
廖星情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指腹發麻，可能是維持一個姿勢久了，她想。
該死的蚊子包又在泛癢，彰顯它的存在感，她摸上耳垂，想撓來著，燙得她縮了下手。
-遠方的星：[投降.gif]
-遠方的星：知道了，你喜歡粉的
蔣旭初再進來，還是低頭在看手機，痞老板的小綠手舉著白旗，左右晃悠，他笑了聲，坐回座位。
他們坐一排，施良是宿舍唯一沒近視的，1.5的視力輕松看到，蔣旭初在改備註，他跟這個“廖星情”聊了半天，這才交換名字？
果真在泡妹子，不對，他的話可能在被妹子泡。
施良幽幽地飄來一句：“終於舍得從坑裏爬上來了？”
蔣旭初頭也不擡，隨口就是一騷：“那不是要見你？”
“什麽時候的事？你又不早說，”施良嗔怪，施良惋惜：“太遲了，我們之間沒可能了，我現在是我女神的人。”
蔣旭初：“你女神知道嗎？”
“你懂什麽？信徒對神明的愛是不求回報的。”施良作西子捧心狀，轉而對蔣旭初嚴肅道：“我警告你，別打我的主意了，我是不會委身於你的。”
蔣旭初淡淡地：“尿管堵塞多久了？沒照洗手間的鏡子，不至於沒尿照吧？”
施良咬牙切齒：“你，爹，的。”
顧曉峰拍了拍他的肩：“蒜鳥蒜鳥，你搞不贏他滴。”
施良就是心裏太有數了：“我要搞得贏的話，就不是在這裏罵咱爸了。”
他口中的“咱爸”，指的是蔣旭初的父親蔣昇，他是國內最早做車企的一批，據說他爸，也就是蔣旭初他爺爺是有功勳的，位分不低。
偏偏蔣昇一心從商，他倒也爭氣，當年趁著國內創業的黃金期，一手創辦了東升車企，吃透了時代紅利。
在同期企業走下坡路的時候，東升又搶先推出了旭日系列，在新能源賽道上一路領先。
隨著互聯網發達，國內知名的企業家越發為大眾熟知，蔣昇形象不錯，說話又風趣，當然最主要是有錢，社交媒體上喊他爸的不計其數。
“蔣昇什麽時候成你爸了？”蔣旭初瞥了施良一眼，“別亂了輩分，那是你爺爺。”
施良有的時候是真的很想跟蔣旭初拼命：“你們都別攔我，我要跟這個不孝子同歸於盡！”
“首先，不會有同歸於盡這種情況，其次，”蔣旭初冷不丁冒出一個地獄笑話：“他們不會攔的，我們沒了，他們就又有學上了。”
施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為什麽？”
蔣旭初：“保上研了唄。”
顧曉峰和劉守倫同時發出爆笑，他們還演上了，顧曉峰攬過劉守倫，假哭道：“怎麽辦，我們的陰謀被識破了。“
劉守倫捂著笑痛的肚子：“嗚嗚嗚我的保研名額。”
施良後知後覺地開笑，罵了他一句，把手搭在蔣旭初肩上，他笑聲太魔性，傳染得蔣旭初也笑了。
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這次是施良的手機。
施良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一看手機，瞬間睜大了眼睛。
-大大大美女：我這周六去汽修廠
他備註的這位正是那天追尾的奧迪車主，施良的字打得飛快。
-施良：好的好的，姐姐我隨叫隨到！
雖是這樣說，施良也清楚，表面刮痕太輕微了，除非裏面有損，是用不著他到場的。
施良嘆了聲氣，“早知道當時剎車再踩遲點了，這樣我就可以再見姐姐一面了。”
蔣旭初冷笑：“舔狗沒救了。”
顧曉峰跟隊形：“舔狗沒救了。”
劉守倫負責回音：“沒救了。”
-大大大美女：好的
-大大大美女：車主那天有空嗎？如果有問題，可能需要他也過來
施良用肘彎拐了蔣旭初一下，“你周六有事嗎？姐姐說可能會用上你。”
“上午回趟家，下午沒事，”蔣旭初想到，“你跟她說，開到東升旗下的汽修店，我記得大學城附近就有一家，我正好也把車開過去。”
施良玩笑道：“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過去，店長會不會跑過來喊'大少爺駕到，有失遠迎'？”
蔣旭初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少看點腦殘偶像劇，再說了，總公司都很少有認得我的。”
也是，蔣昇從來沒在網上暴露過他家人的消息，外界只知道他有一個兒子，施良他們也是後面處久了慢慢知道的。
蔣旭初很低調，學校裏的人知道他有錢，不知道他有錢到哪個地步。
大少爺平易近人，除了嘴毒一點，沒別的毛病。
-施良：他周六下午有空！
-施良：[定位]
-施良：他說他也要修車，幹脆一起吧？
-大大大美女：好的，那周六見^ ^
施良高興得從椅子上蹦起來：“好耶！”
蔣旭初搖頭，都懶得講他了。
他這邊，對面說她明天要上班，跟他道了晚安，還發了一個文不對題的表情包，是小倉鼠在搓爪爪。
睡覺有什麽好期待的？
蔣旭初當她隨手發的，回了她一句晚安。
手機不再震動，蔣旭初罕見地感到了無聊，並不是每天晚上手機都會震，他從來沒有覺得無聊過，以前手機震得像中了病毒的時候，也未曾有過。
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蔣旭初還不清楚，不過他並不在意，“網還行嗎？”
顧曉峰第二個從椅子上蹦起來，“必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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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是後羿：不是問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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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星：所以你的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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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把手機帶進浴室。
等出來，換下的衣服放洗衣機，吹頭發的間隙，她看了手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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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是後羿：當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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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星情拉高手機亮度，豁然開朗。
原來他也拍的是手，正搭在欄桿上，長指下垂，那枚銀戒泛著冷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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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懶得調整亮度，照片處處充斥著隨意和敷衍，但光是這只手，就拯救了這張廢片。
一流的手，以及三流的拍照技術。
廖星情看清照片就笑了，說他是狐貍果然沒冤枉錯人。
這個“當然漂亮”跟在他的手後面，既可以指代他自己，也可以是她，如果她足夠自作多情的話。
其實也算不上自作多情。
有意模糊主語，發同樣主題的照片，是他先留下了可供遐想的空間。
廖星情追問下去：自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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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小氣的話，她做起虧心事可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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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手先動的手，廖星情輕易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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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星：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
-天敵是後羿：……不是我的
-遠方的星：好的，不是你的
-遠方的星：[不用說，我都懂.jpg]
-天敵是後羿：？又懂什麽了
-遠方的星：就那個洪世賢表情包啊
-天敵是後羿：。
-天敵是後羿：你給我等著
這樣的口氣，那大概率不是他的，如果真是他的，他反而沒皮沒臉，什麽騷話都講得出口，正因為是別人的，他才放不開。
廖星情發現，九日這個人嬉皮笑臉的時候多，其實骨子裏很有教養，也很有分寸，不該開的玩笑，他一個字不會多說。
之前直播就覺得，他舍友跟他關系很好，被他損也不真生氣，他們隱隱地呈現以他為中心的趨向。
就拿追尾那事來說，施良都快怕死了，當時看他們對話，九日語氣倒是輕飄飄的，一副不拿這個當回事的態度，很好地緩解了他的不安。
任何讓你感到不舒服的都不是出於無意，相反也是成立。他絕對不是不在意那輛車，只不過比起跑車，他更在意朋友。
九日放完狠話又消失了，廖星情都習慣了，章晚最近給她推了一部電視劇，耳提面命她要看，下次吃飯要抽查劇情的。
……大概率是這周末。
廖星情被她纏到沒辦法，無奈答應下來，她是好友求兩遍都拒絕，那麽第三遍一定會答應的那類人。
章晚有時候開玩笑喊她“事不過三小姐”，她曾經捏起廖星情的臉，語重心長：“大美妞，長這麽漂亮，心腸不能太好，會被啃到渣子都不剩的。”
廖星情應得好好的：“知道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事不過三小姐，“章晚替她不忿，“你什麽時候能支棱起來？你管別人死活啊？”
廖星情對她笑了一笑，“你又不是別人。”
最殺不過溫柔刀，章晚楞了下，臉蹭地就紅了，跟她認識快十年了，還是時不時被殺到。
章晚別過臉，拿手給自己扇風，“說真的，我有點同情你以後的男友了。”
廖星情委屈：“你剛剛還說我好。”
“就是太好了，他最好祈禱不會分手，不分什麽事情沒有。”
章晚說著說著，忍不住幸災樂禍，嘻嘻笑了幾聲：“如果分了，他真是完蛋了。”
廖星情笑道：“你對我濾鏡也太厚了，你怎麽知道不是對方提分手？”
章晚轉過來看著她，語氣肯定：“沒有這個可能性，除非對方死了。”
廖星情開了2倍速，看了三分鐘，手機響了，九日發了一段長語音過來，點開就是砰的一聲，像什麽打在墻上。
“日哥，你總算回來了日哥！”這聲音帶著溢於言表的喜悅，如見再生父母，“救救我們！”
忽而轉為驚恐，“你，你幹嘛？”
“說，”九日出聲，“是不是你的？”
“當然不是！誰穿這麽騷的內褲啊？”
“也不是我！蔣哥你知道的，我就三條灰的輪著穿，拉絲了都……”像施良的聲音。
“滾，我知道才有鬼，守，”頓了頓，顧忌在錄音，他直接問：“你的？”
男生小聲地：“對，蔣哥你也喜歡紫色？我把鏈接推你？”
話了，還有些找到同好的興奮。
“不用，”九日隨口扯道，“我喜歡粉的。你這剛剛掉地上了，記得洗下。”
“不愧是你，蔣哥，品味獨樹一幟。“
“謝謝誇獎。”
腳步聲。
“可以啊小劉，還以為你正經人，私底下玩這麽大。”
“紫色多有韻味！”小劉據理力爭，“老大爺才愛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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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旭初再進來，還是低頭在看手機，痞老板的小綠手舉著白旗，左右晃悠，他笑了聲，坐回座位。
他們坐一排，施良是宿舍唯一沒近視的，1.5的視力輕松看到，蔣旭初在改備註，他跟這個“廖星情”聊了半天，這才交換名字？
果真在泡妹子，不對，他的話可能在被妹子泡。
施良幽幽地飄來一句：“終於舍得從坑裏爬上來了？”
蔣旭初頭也不擡，隨口就是一騷：“那不是要見你？”
“什麽時候的事？你又不早說，”施良嗔怪，施良惋惜：“太遲了，我們之間沒可能了，我現在是我女神的人。”
蔣旭初：“你女神知道嗎？”
“你懂什麽？信徒對神明的愛是不求回報的。”施良作西子捧心狀，轉而對蔣旭初嚴肅道：“我警告你，別打我的主意了，我是不會委身於你的。”
蔣旭初淡淡地：“尿管堵塞多久了？沒照洗手間的鏡子，不至於沒尿照吧？”
施良咬牙切齒：“你，爹，的。”
顧曉峰拍了拍他的肩：“蒜鳥蒜鳥，你搞不贏他滴。”
施良就是心裏太有數了：“我要搞得贏的話，就不是在這裏罵咱爸了。”
他口中的“咱爸”，指的是蔣旭初的父親蔣昇，他是國內最早做車企的一批，據說他爸，也就是蔣旭初他爺爺是有功勳的，位分不低。
偏偏蔣昇一心從商，他倒也爭氣，當年趁著國內創業的黃金期，一手創辦了東升車企，吃透了時代紅利。
在同期企業走下坡路的時候，東升又搶先推出了旭日系列，在新能源賽道上一路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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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昇什麽時候成你爸了？”蔣旭初瞥了施良一眼，“別亂了輩分，那是你爺爺。”
施良有的時候是真的很想跟蔣旭初拼命：“你們都別攔我，我要跟這個不孝子同歸於盡！”
“首先，不會有同歸於盡這種情況，其次，”蔣旭初冷不丁冒出一個地獄笑話：“他們不會攔的，我們沒了，他們就又有學上了。”
施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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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良：好的好的，姐姐我隨叫隨到！
雖是這樣說，施良也清楚，表面刮痕太輕微了，除非裏面有損，是用不著他到場的。
施良嘆了聲氣，“早知道當時剎車再踩遲點了，這樣我就可以再見姐姐一面了。”
蔣旭初冷笑：“舔狗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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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守倫負責回音：“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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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回趟家，下午沒事，”蔣旭初想到，“你跟她說，開到東升旗下的汽修店，我記得大學城附近就有一家，我正好也把車開過去。”
施良玩笑道：“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過去，店長會不會跑過來喊'大少爺駕到，有失遠迎'？”
蔣旭初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少看點腦殘偶像劇，再說了，總公司都很少有認得我的。”
也是，蔣昇從來沒在網上暴露過他家人的消息，外界只知道他有一個兒子，施良他們也是後面處久了慢慢知道的。
蔣旭初很低調，學校裏的人知道他有錢，不知道他有錢到哪個地步。
大少爺平易近人，除了嘴毒一點，沒別的毛病。
-施良：他周六下午有空！
-施良：[定位]
-施良：他說他也要修車，幹脆一起吧？
-大大大美女：好的，那周六見^ ^
施良高興得從椅子上蹦起來：“好耶！”
蔣旭初搖頭，都懶得講他了。
他這邊，對面說她明天要上班，跟他道了晚安，還發了一個文不對題的表情包，是小倉鼠在搓爪爪。
睡覺有什麽好期待的？
蔣旭初當她隨手發的，回了她一句晚安。
手機不再震動，蔣旭初罕見地感到了無聊，並不是每天晚上手機都會震，他從來沒有覺得無聊過，以前手機震得像中了病毒的時候，也未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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