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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是走是留不過殿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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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是走是留不過殿下一句話

第33章

松山和輕舟吃飽喝足後犯懶, 沒有收拾碗筷便回了屋,到了翌日清晨,桌上殘留的米飯吸引了晨起的鳥兒,鳥兒一邊歡聲叫著, 一邊連吃帶拉。

打著哈欠的廚子一進來瞧見桌上的鳥屎, 氣得立即清醒, 抄起鍋鏟就趕, 不想鳥受驚後迷了方向飛進驛館大堂,不住在一樓二樓間來回盤旋, 嘰嘰喳喳的聲音鬧醒了驛館的大部分人。

謝辛樓原本就立在柱身前,待鳥飛過時, 一出手便抓住了它,引得廚師由衷的稱讚:“侍衛大人好身手!”

沒了“鳥患”, 廚子拍了拍圍兜回廚房抓緊忙活了, 謝辛樓默默走到窗邊, 松手將鳥丟了出去。

被丟到半空時,這只鳥靈活地張開雙翅, 及時調整方向,一撲扇就飛沒了蹤影。

謝辛樓追尋它走的方向,下意識地失了神, 等他回過神, 一轉身就撞上一張憂郁的臉。

謝辛樓心口一緊, 垂眸頷首:“殿下醒了。”

沈朔楞楞地看著他, 頓了半晌才回應:“嗯。聽見動靜就起來了。”

說話這句後, 兩人又沒了動靜,僵持了片刻,還是沈朔先開口:“昨夜睡得可好?”

他沒有問他幾時回來的, 謝辛樓便如實回答:“屬下休息得很好,謝殿下關心。”

沈朔點點頭,像是聽了陣風,沒情沒理的就過去了,他想再問,卻也知道對方不會給他想要的回答,幹脆轉身下了樓。

他走後,謝辛樓反而松了口氣。

“頭兒怎麽起這麽早,莫不是壓根沒睡?”松山精神不錯地從屋裏出來,看到謝辛樓獨自在窗邊站著,勾著他的肩就走。

“殿下怎麽也起得這麽早?”他拉著人下樓,見沈朔坐在堂中,趕忙收了手恢覆正經,一個快步就跑了下來,恭敬立在沈朔身後。

謝辛樓就這麽被扔在樓梯中央,不上不下,尷尬得很,最終還是沈朔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來同本王一塊兒用膳。”

謝辛樓只得依言坐到他身側。

廚房很快端來熱乎乎的早膳,整齊擺滿了一桌,香氣四溢。

松山摸著肚子,指著餐桌對謝辛樓擠眉弄眼,沈朔看破不說破,只差他去打桶水來。

“殿下,水來了。”松山手腳麻利,很快就拎了來,沈朔眼也不擡道:“井水太涼——你舉著這桶水在太陽底下曬,曬熱了再端來。”

一聽這話,松山一顆心沈了下來,看向謝辛樓求助。

“殿下為何突然罰他?”謝辛樓看著松山的背影,不由問了一句。

“真算起來,理由可不止一條。”沈朔瞥了松山一眼,後者不再抱有僥幸,默默去院裏受罰了。

“你昨晚去了何處?”沈朔把目光轉回到謝辛樓臉上,便是他臉上再怎麽波瀾不驚,眼底的淡青可說不了慌。

謝辛樓垂眸道:“在河邊坐了會兒。”

“小鯉說幻藥會影響人的神志,通常離開幻戲樓後兩日會乏力嗜睡,但多飲清茶,很快便會減退,對身體無甚大礙。”沈朔看著他道:“不過你意志強,東海夫人給你施幻術時用得多了些,恐怕身上反應也強,本王從她那兒要了三包外邦茶,晚些來我房裏取。”

“謝殿下。”謝辛樓道。

沈朔打量了他一會兒,道:“你不問問後來她們和我都說了什麽?”

“殿下想告訴屬下,自然會開口,無需屬下多嘴。”謝辛樓道。

沈朔似笑非笑:“要不說你是他們的頭兒呢,君臣有別的規矩,你比誰都遵守得緊。”

謝辛樓不說話了。

沈朔給自己盛了碗粥顧自吃著,一切仿佛如常。

在快用完膳時,福安尋到二人:“殿下,盛公子的身子已無礙,再過一日,老奴便帶盛公子一塊兒回京了。”

沈朔惋惜道:“到了肅州後就一直遭賊人侵擾,公公都沒好好歇息過,也不曾領略肅州山水,如今賊人退去,公公不再多留幾日?”

福安笑著婉拒:“殿下先前說得在理,算下來咱們來肅州也半月有餘,若是耽擱太久,怕聖上怪罪。這肅州的山水,便請殿下代我等享用了。”

突然間房門被打開,盛宣從屋裏出來,一路“噔噔噔”下樓來到眾人面前道:“我與瀾夜才重逢不久,這便要分離實在不舍,不如瀾夜也隨我們一塊兒入京。”

“盛公子,封地親王無詔不得入京,殿下恐怕是無法同行了。”福安對盛宣解釋道。

誰知盛宣忽然取出一封密函,遞給福安道:“我已向聖上奏請,聖上同意了。”

“什麽?”福安展開密函一看,居然當真是沈闕的親筆,他驚訝地看向盛宣:“盛公子怎會......聖上何時...這......”

盛宣背過手,歪了腦袋對沈朔微微一笑:“現在就看殿下願不願意陪我了。”

謝辛樓握著雙筷,慢慢攪動著熱粥,直到沈朔開口應下了此事:“成,本王也許久不曾入京了。”

盛宣雙眸彎成了月牙,開心道:“我就知道瀾夜一定會答應我的!”

謝辛樓默默停了筷,喉間莫名哽住,指甲一點點刻入筷身。

“殿下這便......應下了?”

不對啊不對,之前說好的不是這樣的!

福安摸不著頭腦,他看看沈朔,又看看盛宣,最後看向謝辛樓。

一襲黑衣的冷面人放下碗筷,向沈朔告退後,自行離開去安排上路事宜。

他從福安身邊擦身而過,福安張了張嘴,終是沒敢開口叫住他。

怎麽感覺今天大夥兒都奇奇怪怪的。

福安還沒回過神,身後沈朔也用完了膳,一聲不吭起身回房。

輕舟剛醒,收拾收拾出門後正好撞見沈朔:“殿下好早啊。”

沈朔看了他一眼,道:“你去打桶水來。”

輕舟撓頭:“殿下用水做什麽?”

五分鐘後,前院太陽底下站了兩個頂著水桶的人。

輕舟:“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松山:“......”

.

“沈朔知道了錦衣司和遺黨有關,必然會親自調查證實,絕對會想辦法入京,我不如趁機助他一臂之力。”

盛宣同系統解釋為何他會主動給聖上傳信:“沈闕先前給了我一只信鴿,說有事可傳信於他,左右有這條大腿,不用白不用。”

“沈闕給宿主的待遇會不會太好了,連福安都不知道信鴿的事。”系統道。

“你什麽時候還關心這個了?”盛宣反問道:“我有大腿抱,更有利於任務,難道不值得慶祝嗎?”

系統提醒道:“本世界對沈闕的介紹並不多,簡單來說他只是個npc,不應該有多餘的情緒。”

盛宣反駁道:“你最開始不是說本世界的具體內容要靠我自行發掘?你又不清楚沈闕實則是什麽樣的人。”

系統沈默了,半晌後回道:“宿主說的對。”

盛宣質問道:“這麽看來,你對本世界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你不像是世界意識創造的系統,你是誰?”

腦海裏陷入一片寂靜。

盛宣威脅道:“你不回答我,我立即自殺。”

“我是總局員工06,這是我退休前的最後一項工作。”系統開口了。

盛宣道:“為什麽是你,我記得局裏沒有用員工指導員工的先例。”

系統回道:“今年就我們倆退休,行政覺得我們一起幹活更方便,何況這個本活躍度太高,系統跟進有延遲,跟不上反而搗亂。”

“說得好像你沒搗亂似的。”盛宣癟嘴道。

“當然,宿主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即便我有失誤,宿主也會力挽狂瀾。”系統道。

“挺會說話,到底是老員工。”盛宣被哄高興了,便也不計較他是人這件事:“話說回來,既然有死局,咱們就得保證沈朔一直在局裏走下去,直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宿主說的是。”系統附和道。

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和沈朔保持一致,並且過程中盡量跟他待在一起,在危險黑暗中互相扶持行走,產生的感情也最為濃烈。

盛宣和系統敲定了接下來的方向,隨後問道:“新的任務是什麽?”

系統看了眼面板,回道:“灌醉沈朔,讓他誤會與你春風一度。”

盛宣為難道:“依他的酒量很難醉吧。”

系統道:“可以加點東西。”

盛宣點點頭:“順便還能從他嘴裏套點話。”

兩人一拍即合,盛宣很快去取了壇好酒,從商城兌換了一款“酒醉的蝴蝶”真心話藥水摻了進去,準備去沈朔房裏找他。

沈朔的房裏亮著燈,盛宣準備先觀察裏邊的情況再敲門,誰知才走到屋外,發現門開著,屋裏只有謝辛樓一個人。

謝辛樓手裏拎著三包茶葉,聽到動靜後,無神的雙眼往門外望了望。

盛宣也沒遮掩,大大方方問他:“他人呢,怎麽只有你在?”

“這話我還想問你。”謝辛樓語氣冰冷。

“問我?”盛宣以為他腦子出了問題,莫名其妙道:“你不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麽?他在哪兒你不知道?”

他這般問,謝辛樓的臉色愈發陰沈,他偏過臉去,臉上陰影更重。

盛宣見他手裏拎著茶葉,忽然福至心靈:“殿下沒告訴你他的行蹤,你失寵了。”

謝辛樓兀的擡眸瞪他,盛宣便知自己說中了:“哎呀——侍衛終究只是侍衛,是走是留不過殿下一句話。”

“閉嘴。”謝辛樓冷聲道。

“我只是開個玩笑,不要這麽情緒化嘛,侍衛大人。”盛宣笑得暢快,雖然不知道謝辛樓為什麽突然被冷落了,但他就是莫名解氣。

他拍了拍懷裏的酒壇,轉身道:“我去尋殿下了,侍衛大人可要一起?”

“你知道殿下在哪?”謝辛樓慘白著臉道。

盛宣沒回答他的話,勾著唇兀自走了。

聽著他歡快的腳步聲,仿佛有尖錐一下下紮著心臟,熱血自紮出的洞快速噴湧流失。

謝辛樓凝滯在原地,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四肢冰涼麻木。

殿下,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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