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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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越武跳下馬背，一躍揪住報靶兵的衣領，“瞎說什麽！”
報靶兵哪敢惹這小祖宗，雙手求饒，“爺，您，您自個看。”
靶子圓板上光滑無痕，箭矢根本沒碰到靶子。
越武青筋暴起，他的貼身下人沖進校武場，扯他往外走，“公子消氣，聖上看著呢。”
越武任由下人拉走。
“只有一次機會嗎？”皇帝李昭惋惜道。
越鐵青汗流浹背，“自然，武舉不允許失誤的存在。”
半個時辰過去，五十一人全都騎射比賽完畢。
“無趣。”一個可愛萌萌的女娃蹭下凳子冷冷道，移動兩條小短腿想溜走，被人從後面一把拎住。
“誰掐住了本宮的後脖頸……”女娃雙腳騰空掙|紮，“若是讓本宮知道，本宮定將你……”
二皇子李琛：“九妹，別鬧。”
九公主李凝抓住二哥的胳膊：“二哥！武舉不好看，我要出去玩。”
李琛的衣袍比別人多穿了一層，他很瘦弱，怎麽吃也不胖。
“外面壞人多，呆在皇兄身邊。”
九公主李凝給二哥按肩膀，她軟軟綿綿的手模仿禦醫點穴位置，“二哥——二哥——”
她左邊喊一下，右邊喊一下，腦袋探來探去，“你陪凝兒去玩，凝兒就不怕。”
李琛看了眼校武場，“再等等，再看一場。”
李凝還想撒嬌，一陣風過來，李琛咳嗽得厲害，帕子在嘴邊捂著不動。
“好，那就再看一場，皇兄不舒服的話，凝兒陪你回宮，不要在外面吹風了。”李凝坐他旁側，拽他胳膊，心疼道。
李琛收了帕子在衣袖，指尖蹭了蹭妹妹下巴，“還是親妹妹知道心疼我。”
再看時，妹妹已經規規矩矩坐正了。
“二哥，下一場他們要比試什麽？”
“技擊。”李琛眼眸暗下去，不知在想什麽，“他們要在擂臺圈內徒手搏鬥，限時一炷香，要把對方逼出圈外。”
九公主李凝歪頭，“方才騎射第一名去哪了？他不比了嗎？”
李琛：“考生在那邊排隊，他應當是最後一個個抽簽。”
先抽完的先上，沒有等待時間。
九公主晃腳打哈欠，今日皇兄們都出宮了，她無人可玩，只能跟來了。
她眼巴巴看向父皇，父皇臉色深沈，應當不能打擾。
“喏。”李琛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杏仁糕，“就知道你玩心重，這場應當好看多了。”
李凝撅著嘴，撚起杏仁糕啃了一口，小聲叨叨：“人摔人有什麽好看，在場的都肥頭大耳，只會肉搏。”
李琛邪魅低笑，“妹妹太聰明了，二哥玩不過你。”他指著一個較瘦的身影，“妹妹猜猜那人幾時淘汰，若能猜中，二哥送你個禮物。”
五皇子李彥湊過頭，“什麽禮物，二哥本殿也想要。”
李琛弱弱地瞥他一眼，“滾。”
李彥委屈巴巴：“好嘞。”
九公主李凝兩只小手交叉握著，“他應當不會輸，方才騎射連中三箭呢。”
李彥不認可，秀出肥美的胳膊肌肉，“他沒有這個，技擊沒一會就會被摔下場，等著瞧，九妹這回二哥的禮物本殿要了！”
他摸了摸鼻子，很是得意。
李凝指尖點向太陽穴位置，“他有腦子，其他人拼肌肉鬥不過他。”
李彥嗚嗚扁嘴：“九妹，你在說本殿沒腦子嗎？”
李凝小手一攤，“我沒說，誰說的，這麽過分。”
李琛勾了勾唇，毯子裹上九妹，“那就拭目以待。”
越武第一個上場，他抽中的同樣是高大威猛的張丁，恰好他倆認識。
“張兄，切莫手下留情。”越武蹲馬步，螃蟹腿來回走，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張丁笑笑，“那是必然。”
“比賽開始！”
張丁蹲馬步，餘光看向父親。
“張兄，與我對戰你還敢分心，吃我一拳！”越武一拳揍到他的左臉上，毫不留情。
張丁馬步緊實，臉青腫一片，雙腿楞是保持姿勢，沒有變化。
臺上的九公主啃完最後一塊杏仁糕，“他這是有實力還是沒實力？”
李琛：“你猜。”他瞇眼，扇子在腿上一頓一頓地輕拍，兵部侍郎就在皇上側邊上。
大皇子李全的小太監高興道：“越公子果真威猛！”
李全大喜，“你說哪個職位適合堂兄呢？”
小太監：“自然驍勇大將軍最為合適。”
驍勇將軍，隨皇帝令下南征北戰，最容易獲得功勳。
戰功在身，更上一層樓至三公六卿更是沒問題。
李全：“你小子——
不過需要甲等第一名才能獲得這名頭吧。”
臺下各懷鬼胎，臺上打得很激烈。張丁挨了一拳似乎不受影響，兩個猛漢僵持不下，擂臺青磚震得掉灰。
越武急了，這小子平日都輸給他的，這會吃了鐵塊一樣紋絲不動。所有人都看著，他不能輸。
越武突然低喝一聲猛沖過去，砂鍋大拳頭直懟張丁腦門。一拳破風，若真打中了，鼻梁骨不塌也得斷了。
李凝捂住眼睛，“天哪！”擔心之餘，她很好奇接下來的場面，眼睛透過手指縫看。
張丁身子往側裏一滑，泥鰍一般滑走，同時左手閃電探出，不是去擋住拳頭，反倒扣住越武的手腕。
“放手！”越武怒吼，想掰扯張丁過來，可他一使勁，又覺整個手腕被一股勁往回擰，他整條胳膊酸麻起來，竟無可奈何。
張丁又看向臺上，九公主李凝跳了起來，身上繡滿春花的毯子掉落在地，笑容明媚。
他一分心，就讓越武找到機會。越武繃著肌肉往地上一頓，張丁手上力道松了一些，越武魁梧的身子全部壓過來，膝蓋頂上他的小腹。
咚的一聲悶響，張丁跌倒在地。臺上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越武的手肘又對向他的小腹，千鈞一發之際，張丁猛地翻滾，右腿摔出，踉蹌撲到圈外。
出圈即為輸。
“越武，勝！”統領秦飛喊道。
五皇子李彥擰緊眉頭，“莫非越武要拿第一了？”
李琛一口熱茶入肚，“不知。”倒是旁邊的九妹臉色難看，“嚇到九妹了？”
李凝頭上只插了一支步搖，上面的西域瑪瑙隨意一晃就能亂了旁人的眼。
她搖搖頭，“無事。”隨後閉上眼靠在李琛肩膀上，努努嘴入睡了。
李琛的外衣蓋住妹妹，“睡吧。”
他看向走路自如的張丁，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等到上官玄時，已到正午時分，他站在擂臺上，春日正午，無風時額頭細汗密布，目光無意間掃過擂臺東側的看臺，他頓住了，轉過身去正對著那邊。
那排原本該坐滿武官家眷的位置上，紅衣長衫被風掀起一角，女子戴著面紗，配飾不多，頭上簪著一個點翠的玉簪子，兩鬢貼了花鈿，胸|前一條細珍珠項鏈，這紅衣耀眼奪目。
“阿雲。”上官玄的嘴唇微動，“看來還是有機會穿這身紅衣的。”
紅衣翩翩，偏偏入了他的心。
他第一場的表現甚佳，又是新面孔，讓人不由得好奇。大皇子和二皇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六皇子李惔呵一聲：“皇兄，原來他有心上人。”
大皇子李全：“只是你的猜想，況且，心上人那又如何？”
六皇子李惔扇子遮住兩人耳語：“你喜歡的話，我幫你搶過來。”
李惔生的柔美，不少貴女喜歡這款，李全反倒嗤之以鼻，“一個女人而已，搶過來無用。”
“也是。”趁無人註意，李惔默默翹起二郎腿，“娶個女人回家沒意思，不如錢實在。”
“還敢發楞？！”對手的嘶吼聲傳來，他腔調渾厚，震得人耳朵疼，一掌側過，空氣有了波動。
上官玄側身避開，一躍騰空，布鞋碾過擂臺青磚，青磚竟有些松動。
壯漢拼盡全身力氣撲過來，雙臂張開想把他鉗在懷中。上官玄突然矮身，左肩借著對方力道翻身而起，從後面用腳猛地一推，壯漢踉蹌跌倒，眼看著就要出圈了，他手縮了回來，勉強在圈內。
在空中翻騰的動作既輕盈又美觀，場上的人看了二十多場肉搏，終於能洗洗眼睛了，倍感舒適。
兩人重新隔開了距離，上官玄盯著對方耳垂出神。壯漢的膚色黝黑，胳膊小腿的毛發旺盛，上面的汗黏膩，掉下的汗水黃|色的渾濁。
上官玄：“臟。”
壯漢走近了些，“你說什麽？”
上官玄踩到擂臺欄桿上，一腳踢歪壯漢的嘴，“我說你臟。”
臟到甚至不想碰他。
這麽熱的天，李凝無心入睡，嘖嘖道：“這人夠狂，二哥，他肯定好玩。”
李琛揮起扇子，捏著她的衣領扇風，“你喜歡的話，二哥想辦法讓他陪你玩。”
李凝眨眼睛，“好啊！”
壯漢被羞辱，這下發了狠，竟不顧章法地揮拳亂打，上官玄左躲右閃，忽然註意到對方每次出右拳，左腿都有些虛晃，一看就是舊傷給出的破綻。
壯漢再次揮右拳，上官玄側開，袖子裹住手掌扣住對方手腕，一腳踢到他的左腿位置。
哢嚓一聲，壯漢的右手臂突然軟了下去。他還沒反應過來，上官玄的鞋底朝他踢來。
“我輸了！”壯漢趴在地上，睜不開眼：“我認輸！”
上官玄當場脫下外袍，扔在壯漢身上。
緊張刺|激的擂臺賽變得詭異，觀眾們都看出上官玄不願與壯漢有肢體接觸。
“好拽啊，我喜歡。”李惔重新央求大哥，“皇兄，不如把這人綁了給我玩如何？”
大皇子李全揪著他耳朵，“你給我安分點，不許你再說話。”
臺上，上官玄居高臨下。
“你下臺後立刻洗澡，若身上還有味道，碰到其他人，別怪我擂臺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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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武青筋暴起，他的貼身下人沖進校武場，扯他往外走，“公子消氣，聖上看著呢。”
越武任由下人拉走。
“只有一次機會嗎？”皇帝李昭惋惜道。
越鐵青汗流浹背，“自然，武舉不允許失誤的存在。”
半個時辰過去，五十一人全都騎射比賽完畢。
“無趣。”一個可愛萌萌的女娃蹭下凳子冷冷道，移動兩條小短腿想溜走，被人從後面一把拎住。
“誰掐住了本宮的後脖頸……”女娃雙腳騰空掙|紮，“若是讓本宮知道，本宮定將你……”
二皇子李琛：“九妹，別鬧。”
九公主李凝抓住二哥的胳膊：“二哥！武舉不好看，我要出去玩。”
李琛的衣袍比別人多穿了一層，他很瘦弱，怎麽吃也不胖。
“外面壞人多，呆在皇兄身邊。”
九公主李凝給二哥按肩膀，她軟軟綿綿的手模仿禦醫點穴位置，“二哥——二哥——”
她左邊喊一下，右邊喊一下，腦袋探來探去，“你陪凝兒去玩，凝兒就不怕。”
李琛看了眼校武場，“再等等，再看一場。”
李凝還想撒嬌，一陣風過來，李琛咳嗽得厲害，帕子在嘴邊捂著不動。
“好，那就再看一場，皇兄不舒服的話，凝兒陪你回宮，不要在外面吹風了。”李凝坐他旁側，拽他胳膊，心疼道。
李琛收了帕子在衣袖，指尖蹭了蹭妹妹下巴，“還是親妹妹知道心疼我。”
再看時，妹妹已經規規矩矩坐正了。
“二哥，下一場他們要比試什麽？”
“技擊。”李琛眼眸暗下去，不知在想什麽，“他們要在擂臺圈內徒手搏鬥，限時一炷香，要把對方逼出圈外。”
九公主李凝歪頭，“方才騎射第一名去哪了？他不比了嗎？”
李琛：“考生在那邊排隊，他應當是最後一個個抽簽。”
先抽完的先上，沒有等待時間。
九公主晃腳打哈欠，今日皇兄們都出宮了，她無人可玩，只能跟來了。
她眼巴巴看向父皇，父皇臉色深沈，應當不能打擾。
“喏。”李琛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杏仁糕，“就知道你玩心重，這場應當好看多了。”
李凝撅著嘴，撚起杏仁糕啃了一口，小聲叨叨：“人摔人有什麽好看，在場的都肥頭大耳，只會肉搏。”
李琛邪魅低笑，“妹妹太聰明了，二哥玩不過你。”他指著一個較瘦的身影，“妹妹猜猜那人幾時淘汰，若能猜中，二哥送你個禮物。”
五皇子李彥湊過頭，“什麽禮物，二哥本殿也想要。”
李琛弱弱地瞥他一眼，“滾。”
李彥委屈巴巴：“好嘞。”
九公主李凝兩只小手交叉握著，“他應當不會輸，方才騎射連中三箭呢。”
李彥不認可，秀出肥美的胳膊肌肉，“他沒有這個，技擊沒一會就會被摔下場，等著瞧，九妹這回二哥的禮物本殿要了！”
他摸了摸鼻子，很是得意。
李凝指尖點向太陽穴位置，“他有腦子，其他人拼肌肉鬥不過他。”
李彥嗚嗚扁嘴：“九妹，你在說本殿沒腦子嗎？”
李凝小手一攤，“我沒說，誰說的，這麽過分。”
李琛勾了勾唇，毯子裹上九妹，“那就拭目以待。”
越武第一個上場，他抽中的同樣是高大威猛的張丁，恰好他倆認識。
“張兄，切莫手下留情。”越武蹲馬步，螃蟹腿來回走，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張丁笑笑，“那是必然。”
“比賽開始！”
張丁蹲馬步，餘光看向父親。
“張兄，與我對戰你還敢分心，吃我一拳！”越武一拳揍到他的左臉上，毫不留情。
張丁馬步緊實，臉青腫一片，雙腿楞是保持姿勢，沒有變化。
臺上的九公主啃完最後一塊杏仁糕，“他這是有實力還是沒實力？”
李琛：“你猜。”他瞇眼，扇子在腿上一頓一頓地輕拍，兵部侍郎就在皇上側邊上。
大皇子李全的小太監高興道：“越公子果真威猛！”
李全大喜，“你說哪個職位適合堂兄呢？”
小太監：“自然驍勇大將軍最為合適。”
驍勇將軍，隨皇帝令下南征北戰，最容易獲得功勳。
戰功在身，更上一層樓至三公六卿更是沒問題。
李全：“你小子——
不過需要甲等第一名才能獲得這名頭吧。”
臺下各懷鬼胎，臺上打得很激烈。張丁挨了一拳似乎不受影響，兩個猛漢僵持不下，擂臺青磚震得掉灰。
越武急了，這小子平日都輸給他的，這會吃了鐵塊一樣紋絲不動。所有人都看著，他不能輸。
越武突然低喝一聲猛沖過去，砂鍋大拳頭直懟張丁腦門。一拳破風，若真打中了，鼻梁骨不塌也得斷了。
李凝捂住眼睛，“天哪！”擔心之餘，她很好奇接下來的場面，眼睛透過手指縫看。
張丁身子往側裏一滑，泥鰍一般滑走，同時左手閃電探出，不是去擋住拳頭，反倒扣住越武的手腕。
“放手！”越武怒吼，想掰扯張丁過來，可他一使勁，又覺整個手腕被一股勁往回擰，他整條胳膊酸麻起來，竟無可奈何。
張丁又看向臺上，九公主李凝跳了起來，身上繡滿春花的毯子掉落在地，笑容明媚。
他一分心，就讓越武找到機會。越武繃著肌肉往地上一頓，張丁手上力道松了一些，越武魁梧的身子全部壓過來，膝蓋頂上他的小腹。
咚的一聲悶響，張丁跌倒在地。臺上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越武的手肘又對向他的小腹，千鈞一發之際，張丁猛地翻滾，右腿摔出，踉蹌撲到圈外。
出圈即為輸。
“越武，勝！”統領秦飛喊道。
五皇子李彥擰緊眉頭，“莫非越武要拿第一了？”
李琛一口熱茶入肚，“不知。”倒是旁邊的九妹臉色難看，“嚇到九妹了？”
李凝頭上只插了一支步搖，上面的西域瑪瑙隨意一晃就能亂了旁人的眼。
她搖搖頭，“無事。”隨後閉上眼靠在李琛肩膀上，努努嘴入睡了。
李琛的外衣蓋住妹妹，“睡吧。”
他看向走路自如的張丁，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等到上官玄時，已到正午時分，他站在擂臺上，春日正午，無風時額頭細汗密布，目光無意間掃過擂臺東側的看臺，他頓住了，轉過身去正對著那邊。
那排原本該坐滿武官家眷的位置上，紅衣長衫被風掀起一角，女子戴著面紗，配飾不多，頭上簪著一個點翠的玉簪子，兩鬢貼了花鈿，胸|前一條細珍珠項鏈，這紅衣耀眼奪目。
“阿雲。”上官玄的嘴唇微動，“看來還是有機會穿這身紅衣的。”
紅衣翩翩，偏偏入了他的心。
他第一場的表現甚佳，又是新面孔，讓人不由得好奇。大皇子和二皇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六皇子李惔呵一聲：“皇兄，原來他有心上人。”
大皇子李全：“只是你的猜想，況且，心上人那又如何？”
六皇子李惔扇子遮住兩人耳語：“你喜歡的話，我幫你搶過來。”
李惔生的柔美，不少貴女喜歡這款，李全反倒嗤之以鼻，“一個女人而已，搶過來無用。”
“也是。”趁無人註意，李惔默默翹起二郎腿，“娶個女人回家沒意思，不如錢實在。”
“還敢發楞？！”對手的嘶吼聲傳來，他腔調渾厚，震得人耳朵疼，一掌側過，空氣有了波動。
上官玄側身避開，一躍騰空，布鞋碾過擂臺青磚，青磚竟有些松動。
壯漢拼盡全身力氣撲過來，雙臂張開想把他鉗在懷中。上官玄突然矮身，左肩借著對方力道翻身而起，從後面用腳猛地一推，壯漢踉蹌跌倒，眼看著就要出圈了，他手縮了回來，勉強在圈內。
在空中翻騰的動作既輕盈又美觀，場上的人看了二十多場肉搏，終於能洗洗眼睛了，倍感舒適。
兩人重新隔開了距離，上官玄盯著對方耳垂出神。壯漢的膚色黝黑，胳膊小腿的毛發旺盛，上面的汗黏膩，掉下的汗水黃|色的渾濁。
上官玄：“臟。”
壯漢走近了些，“你說什麽？”
上官玄踩到擂臺欄桿上，一腳踢歪壯漢的嘴，“我說你臟。”
臟到甚至不想碰他。
這麽熱的天，李凝無心入睡，嘖嘖道：“這人夠狂，二哥，他肯定好玩。”
李琛揮起扇子，捏著她的衣領扇風，“你喜歡的話，二哥想辦法讓他陪你玩。”
李凝眨眼睛，“好啊！”
壯漢被羞辱，這下發了狠，竟不顧章法地揮拳亂打，上官玄左躲右閃，忽然註意到對方每次出右拳，左腿都有些虛晃，一看就是舊傷給出的破綻。
壯漢再次揮右拳，上官玄側開，袖子裹住手掌扣住對方手腕，一腳踢到他的左腿位置。
哢嚓一聲，壯漢的右手臂突然軟了下去。他還沒反應過來，上官玄的鞋底朝他踢來。
“我輸了！”壯漢趴在地上，睜不開眼：“我認輸！”
上官玄當場脫下外袍，扔在壯漢身上。
緊張刺|激的擂臺賽變得詭異，觀眾們都看出上官玄不願與壯漢有肢體接觸。
“好拽啊，我喜歡。”李惔重新央求大哥，“皇兄，不如把這人綁了給我玩如何？”
大皇子李全揪著他耳朵，“你給我安分點，不許你再說話。”
臺上，上官玄居高臨下。
“你下臺後立刻洗澡，若身上還有味道，碰到其他人，別怪我擂臺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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