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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靠近sharkbee,會變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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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靠近sharkbee,會變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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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真晝總是在做夢。

自從四歲那年被迫跟妹妹分離,她就一直被強制觀摩那些足以讓人眼前一黑的狗屎清明夢,飽受sharkbee們的傷害,從身體到靈魂都受到了極大摧殘。

之後的很多次強制關機,她都分不清究竟是自己低血糖又犯了,還是被sharkbee們氣昏了。

幸運的是,當她跟鬼舞辻無慘相遇之後,那個到處充斥著sharkbee情節、sharkbee人物的sharkbee清明夢就再也沒騷擾過她。

……好輕松。

跟鬼舞辻無慘在一起後,那個無比纏人、無比sharkbee、無比晦氣,糾纏了她十五年的惡心夢魘,終於從她生命裏消失了,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然而——

她還是一不小心又被纏上了。

那時候,她正認真尋找藍色彼岸花,只是像往常一樣路過群山中的村子,確定那裏不存在藍色彼岸花後,就準備穿過包圍著村子的茂盛森林,去往下一個目的地,卻在靠著樹幹休息之時,偶然見驚鴻一瞥,往日夢魘幻扭曲尖叫著化成醜陋現實,再次狠狠傷害她的脆弱心靈。

銀發犬耳;

紅衣紅袍。

白羽箭矢穿胸而出。

一個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人的東西,被箭矢牢牢釘在纏滿藤蔓的巨木之上。

禪院真晝如遭雷劈。

不是清明夢裏的sharkbee男主還能是誰?

夢魘成真了?

不,應該說她不小心又被拖入夢中了?

想到這裏,她毫不猶豫給自己一耳光,即便臉上立刻傳來火辣辣地疼,依舊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要不然,這世上怎麽會發生如此荒謬之事?

可轉念又一想,如果這段時間的經歷都是夢,那這夢境未免也太真實了;而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的話……

禪院真晝瞬間大喜。

憑借對夢中場景的熟稔,她很快找到了那口能連同時空的食骨之井,扯開井口礙事的藤蔓,望著黑漆漆的井口,毫不猶豫跳下去。

天不隨人願。

她終究無法靠卡bug回到有妹妹的世界。

禪院真晝坐在井沿上沈默了許久,直到秋日晌午的陽光落在身上,曬得人眼睛發昏,她這才重新背起自己的旅行包,離開這個註定滿是sharkbee的地界兒。

算了。

不管是不是夢,反正都跟她沒關系。

她可不想為sharkbee們勞心費神,還是盡快遠離為妙,免得沾染晦氣。

那時候,她是這樣想的,現在,她也依然是這麽想的。

所以,當千裏耳明明告訴了鬼舞辻無慘好幾處藍色彼岸花生長的地點,可他卻好巧不巧選擇去桔梗村守株待兔,以摘取他夢寐以求的藍色彼岸花開花之時,禪院真晝瞬間急眼了。

她一把扯住鬼舞辻無慘的衣袖:“無慘大人,您還換個地方吧!”

鬼舞辻無慘乜斜著眼珠:“哦?”

禪院真晝:“那裏不好!真的不好!十分不好!”

鬼舞辻無慘:“哪裏不好?”

禪院真晝萬分糾結。

最終帶上了痛苦面具,捂臉呻、吟:“那裏……盡是sharkbee。不要靠近sharkbee,會變得不幸。”

陰魂不散的夢魘給她帶來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如今,只要一想到從今往後要生活在sharkbee附近,她就膈應得想吐,悲痛欲絕地整個天都要塌了!

鬼舞辻無慘反倒是來了興趣。

饒有興趣欣賞著她痛苦的表情,興致盎然:“竟然讓你如此忌憚……那我倒想看看,究竟會有多不幸。”

“還是不了吧?”

禪院真晝從手指縫裏露出充滿痛苦的翠色眼珠,苦口婆心勸他別去sharkbee群居的地方給自己的未來增加難度,“藍色彼岸花本身就是種很獨特的植物,只在白天開花,開花時間極短,並且開花時間也不固定,有的時候會開,有的時候光長葉不開花,所以,即便是知道了藍色彼岸花的地點,想要得到它也絕非易事。”

“您本身就不是什麽幸運兒,之前就挑了只差一味藥的時候醫鬧,使得自己幾百年都見不了一點陽光。如今,您又離sharkbee那麽近,萬一……”

她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在鬼舞辻無慘怨毒的眼神裏。

鬼舞辻無慘很生氣。

這麽振奮人心的時刻,她不乖乖靠在自己懷裏也就罷了,竟然還說掃興的話,真讓人愛不了一點!

離開沼澤的時候,他氣沖沖路過跪在路邊的下屬,卻在下一刻撤身回來,清俊的眉眼盯著他看,不辨喜怒:“很好,你送來了非常有用的消息,說罷,你想要什麽。”

“我希望您能賜予我更多的血,這樣的話我會變得更強,更好地為您做事!”

“我憑什麽要把自己的血分給你?”

鬼舞辻無慘勃然大怒。

一把掐住他的頭,在對方驚恐的求饒和道歉中,面無表情加大力氣,一點點捏碎他的頭,“想變強,不會去吃人嗎?不過是提供給我一個消息而已,就妄圖指揮我做事,你還真是厚顏無恥!”

“滋啦——”

血肉爆開。

鬼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鬼舞辻無慘看向禪院真晝。

禪院真晝:“……”

她乖乖低下頭,擺出認真反思的姿態。

鬼舞辻無慘哼了聲,心滿意足離開。

下雪了。

他們回到宅邸的時,紛紛揚揚的雪花漫天飄落,很快就將大地染成一眼望不盡的白。

這幾日天氣很不好。

不管是早上還是中午,天都陰沈沈。

傍晚時,更是忽的風急雪驟,即便格子窗關得嚴嚴實實,依然能聽見從房頂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無法阻擋的寒意從窗戶門縫滲進來,即便是圍在地爐旁,烤著火、捧著熱茶,依然冷到頭皮發麻。

那種冷意並不是真是存在,而是來自心理上的。

禪院真晝從沒有使用過如此原始的取暖方式。

跟著父母一起外出旅游時,倒也見過這種古老的取暖方式,但那也只是商家的噱頭罷了,主要給房間旅舍供暖的,還是地暖——只有統一集中的供暖,才能保證即使在極寒的北方,房間裏也能一天二十四小時溫度恒定。

而現在,她忽然意識到“冬天是階級分明的季節”,並不是一句矯情的空話。

“這種天氣,真的能凍死人吧?”她若有所思開口。

美緒點頭:“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往日村子裏的大人會在天氣好的時候圍在一起閑聊,經常會聊到誰家體弱的嬰兒,以及多病老人在這種雪天病死。自我有記憶來,村子裏就沒有一家能全天供應得起炭火,絕大多數都是一家人擠在一起,才能勉強熬過每一個寒冷的冬夜,哪裏能像現在這樣……”

說著,她心有戚戚地靠在禪院真晝肩上,忍不住沖端坐上首的鬼舞辻無慘投去感激的目光,“這一切都多虧了無慘大人!有無慘大人在,我們才不必擔憂過冬問題!嘿嘿,也是多虧了無慘大人,今年我手指頭上才沒有長凍瘡哦!哎呀哎呀,您說我該怎麽報答您才好呢?”

“無慘大人,您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嗎?”美緒是真的很想報答他,眼睛亮晶晶,殷切發問,“除了藍色彼岸花,您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鬼舞辻無慘無比傲慢,眼皮都不屑擡一下:“我還想徹底鏟除鬼殺隊,拔除致力於跟我作對的產屋敷家族,他們就跟蒼蠅一樣煩人,總是追著我不放,你能幫我殺光他們嗎?”

美緒的表情僵在臉上。

鬼舞辻無慘微微一哂。

剛想笑話她不自量力,就被栗子崩了臉。

憑借強悍的身體素質,他敏捷輕松捏住那枚朝自己臉來的栗子,倏得擡起頭,梅紅色豎瞳直直鎖定那個笑得一臉無辜的罪魁禍首。

“您嘗嘗!”禪院真晝不知何時剝了一碟,從中分了一把,獻寶般遞給他,餘下的都給美緒,“是今年的新栗子,經過炭火烘烤後,又香又糯,我跟美緒都愛吃,您快嘗嘗,您肯定也會喜歡的!”

鬼舞辻無慘面無表情。

接過她遞來的栗子,然後把手裏的那顆無情砸回去,看著她捂眉心的紅印子叫痛,陰沈的心情才一點點愉悅起來,捏起掌心剝好的栗子慢條斯理品嘗。

人類的食物對鬼來說味同嚼蠟,但此時此刻,他卻仿佛真的吃出了她所說的“又香又糯”。

冬日白晝苦短。

閑來無事,禪院真晝帶著美緒在院子裏的雪地上認字。

美緒學得認真。

按照教授的步驟,一次一次耐心練習,直到自己能將發音跟字形對齊,筆畫全部記在腦海裏,才珍之又珍地回到房間,用普通家庭根本無法供應的筆墨紙硯練習寫字。

鬼舞辻無慘溜達過來的時候,撿起桌子上的紙,用挑剔的目光把臨摹的字看了個遍,才不緊不慢道:“……寫的還行。”

“這可不僅僅是還行,”禪院真晝自信滿滿地王婆賣瓜,“我小時候脾氣有點大,用這個磨了很久性子,雖然已經很久沒摸過這麽軟塌塌的毛筆了,所幸手感還在。我寫的字,說不定比您寫的都要好呢。”

鬼舞辻無慘意味深長看向她:“……你可真傲慢。”

禪院真晝笑而不語。

不否認不就證明她說對了嗎?

迎風吐血的病秧子貴族可沒有時間磨練書法,光是活下去就耗盡所以精力了,絕對不可能寫得比她好!

美緒沈浸在學習之中,有一天卻偷偷把禪院真晝拉到僻靜的角落,躊躇半晌,猶猶豫豫開口:“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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