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很快結束，舒壤回了廣市。

臨近正月十五，舒壤忙到連水都沒時間喝，而王麗也越發看舒壤不順眼，經常給她使絆子，讓她加班。舒壤經常回到家梳洗完，倒頭就睡。所以跟吳緒的聯系也就斷斷續續，甚至有時候兩三天都沒聯系。

這天舒壤下了早班，經過去謝淑梅的店時，謝淑梅眼尖看到她，把她叫進去。

“小壤，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最近很忙？”謝淑梅一邊跟客戶人結賬，一邊問。

“淑梅姐，過年過節太忙了。”舒壤一邊坐下，一邊給自己倒了了杯茶水。

舒壤看了眼店裏的客人，估計還沒開學，人不多，稀稀疏疏的，“還沒開學嗎？”

“開學了，但過節，沒多少人會來我這裏。”謝淑梅收完桌子，坐在舒壤對面，“來碗雲吞？”

“好，剛好餓了。”舒壤摸摸肚子，從五點多吃了個面包在現在，確實很餓，也不跟謝淑梅客氣。

謝淑梅又起身去給舒壤煮雲吞。

舒壤有點困，手撐著腦袋，閉眼小憩。

舒壤放在口袋的手機響了，她沒看，直接按了接聽鍵。

“你是不是不記得我這個人了？”那頭的男聲低沈，帶著點生氣的緊繃。

舒壤一個激靈，瞬間清醒，把手機下來看來，是吳緒。

吳緒這兩天在進行封閉式培訓，信號全部屏蔽，沒辦法聯系舒壤。培訓一結束，滿懷期待的打開手機，結果舒壤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氣的他心肝都疼了。

舒壤一時很尷尬，她是很忙，但是也沒有忙到連發個消息問候都沒有。

“舒壤，說話。”對方長時間的沈默，讓吳緒語氣有點重。

“我在。”舒壤大氣不敢喘，小小聲地說，“對不起。”

“你下班沒？”聽著小姑娘唯唯諾諾的聲音，吳緒終於壓下了怒火。

“下班了，在吃晚飯。”謝淑梅剛好把雲吞端過來，放在她面前，順勢坐在她對面的凳子。

“你什麽時候休息？”吳緒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也不著急開車，點了根煙，慢條斯理的問。

“明後天。”一邊吹著燙口的雲吞，一邊小小聲地回答。

吳緒吸了口煙，“我過去接你。”

舒壤一時沒反應過來，“接我？去哪裏？”

吳緒好不容易壓下的火，一下子又燒起來了，“你說呢？”

舒壤反應過來了，電話那邊的男人因為一口氣順不下去，被煙嗆得猛咳嗽。

舒壤小心翼翼問地問：“嗯，你還好嗎？”

吳緒緩了很久，終於止住咳嗽，“沒事，明天幾點去接你？”

舒壤看了眼對面的謝淑梅，發現她一臉意味深長盯著自己，瞬間頭皮發麻，“我明天自己過去吧。你不用跑來跑去，這裏坐車很方便。”

吳緒想了想說：“也行，那你自己小心點，過來給我發個信息，我去車站接你。”

舒壤實在受不住謝淑梅暧昧的目光，匆匆的說了句：“我要吃晚餐了，先掛了。”

“男朋友了？”看著舒壤掛了電話，謝淑梅挑著眉問。

“不是。”舒壤臉瞬間就紅了，搖著頭。

“還不是？不是很久了嗎？”他兩這事，謝淑梅也聽舒壤說過幾句，只是沒想到還沒成。

“他還沒說要交往，只是感覺得出他好像挺喜歡我的。”舒壤舀了一個雲吞，邊吃邊說。

“他喜歡你，那你呢？”謝淑梅其實從舒壤的神情也能猜出幾分。

“還行吧。”承認，還是有點害羞的。

“明天要過去東市？”

舒壤點點頭。

很快，雲吞吃完了，謝淑梅把碗筷收走，“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出門小心點。合適了就帶過來給我們看看。”

舒壤點了下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家，舒壤總覺得靜不下心來，東摸摸西碰碰的，毫無頭緒，煩得她索性什麽都不幹，就在床上發呆。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也放空夠了，拿起背包，準備收拾一下明天過去的東西，她剛剛還在想要不要帶一套衣服過去，當手碰到衣服時，她又猶豫了，第一次過去就過夜，好像不是很好。考慮了三秒後，果斷不帶衣服，頂多晚點回來好了。

洗澡後舒壤特意敷了個面膜，敷完洗臉擦保濕霜時，看著鏡中的自己，皮膚還行，但是眉毛有點好像雜亂，又把眉毛修了一下。修完眉毛又覺得指甲好像太長了，修完指甲，塗完護手霜，終於把自己整滿意了。

吳緒給她發來視頻邀請，舒壤有些慶幸，還好她敷完面膜了。

調好角度，舒壤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吳緒臉湊得很近，也不在意角度，但臉實在經得住考驗，還是那麽好看。

“你明天打算幾點過來。”

“不用太早吧，10點多過去吧。”舒壤計劃是過去就可以吃午飯的。

“好。”吳緒點了點頭。

“我要帶什麽過去嗎？”舒壤也不知道要不要買點伴手禮過去。

“人過來就好了。”

可能太累了，聊著聊著舒壤竟然睡著了。

吳緒隔著屏幕看著她的睡顏，臉小小的，皮膚白白嫩嫩，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他無聲的笑了一下，掛斷視頻。

晚安，我的小姑娘。

隔天，舒壤調了9點的鬧鐘準時響起。對於從不穿裙子和化妝的她來說，十幾分鐘就出了門。

經過謝淑梅的小店時，謝淑梅喊住了她，“小壤，進來。”

本來已經走過的舒壤，有折回來，一臉疑惑，“淑梅姐？”

“你就這樣過去？怎麽不打扮一下？”謝淑梅一臉不讚同。

“我就這些衣服，沒得打扮呀。”舒壤哭笑不得，衣櫃裏面都是牛仔褲，衛衣這些，頂多就顏色亮眼一點，兩條裙子都沒有。

“你呀，以後買些好看的衣服裙子，小姑娘過的精致點。”謝淑梅拍了拍舒壤的肩膀，這年頭姑娘都活成爺們了。

“我以後盡量精致點。”舒壤低頭看了看今天的穿著，點頭應著。

“你等下坐車小心點，註意安全，對了，身上帶夠現金沒？沒有的話，我這先拿。”謝淑梅關心的問，怕舒壤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受委屈。

舒壤拍了拍背後的小背包說：“淑梅姐，你放心，我現金夠的。那我先過去車站了。”

謝淑梅揮揮手，“路上小心。”

——

舒壤買了10點的車票，到達車站時還有10分鐘才檢票。

她找了個位子坐下，掏出手機給吳緒發了微信，告訴他出發的時間。

發出去沒幾秒，吳緒就發來了語音通話，“還沒檢票嗎？”

“還有幾分鐘。”

“你買瓶水，待會在車上喝。在車上無聊就跟我聊天，也別睡著了，不安全。”吳緒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把該註意都提醒了。

舒壤聽著他低沈的男音，瞬間覺得挺暖心的，她從高中開始就在外地念書，一直都很獨立自主，媽爸對她很放心，很少會這麽叮囑她。

她笑著都得應下。

塞車永遠都是行程中最不可控的，兩個小時後舒壤才抵達東市。一個小時前吳緒就跟她說他已經在車站的停車場等她了，半路她發了微信跟吳緒說塞車，讓他晚一點出來，只是他在開車錯過了她的信息。怕他等得不耐煩，舒壤往停車場的方向小跑著。

出了大廳門口，她就看見一身黑的吳緒靠在一輛白色的轎車旁邊，低著頭抽煙，吐出來的煙霧模糊了他的側臉，頭發短短的貼著頭皮，整個人又帥又痞。

那一瞬間，舒壤知道她被他的顏迷惑了。

吳緒又吸了口煙，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售票廳的大門，頓住了，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瞇了瞇眼，確實是他姑娘就站在那與他對視。

他咧了嘴笑，把煙頭按滅扔進旁邊垃圾桶上的滅煙盒，快步走過去。

舒壤擡起手跟他揮了揮，“緒哥。”

“嗯。”吳緒想都沒想就牽著舒壤打招呼的手往回走，“餓壞了吧。我們先去吃飯。”

舒壤呆住了，幹燥粗糲的手掌緊緊的包住她冰冷的手，暖到發燙。

吳緒見舒壤不走了，回頭看她，只見他姑娘楞楞的盯著他們牽著的手，耳尖通紅。吳緒用舌尖頂了下腮幫，眼裏帶笑，沒松開手，“嗯？怎麽？”

舒壤回過神，擡起頭，羞赧得不知所措，“緒哥。”

吳緒盯著她欲言又止那俏生生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是了，怎麽可能放開手。

他笑了笑，牽著她走到車子副駕駛，開門讓她坐進去，自己回到駕駛室，又給她系好安全帶，才問：“吃火鍋可以嗎？”

“可以，我不挑。”

吳緒打了個電話，定了位子，“我在家附近定了一家火鍋店，過去大概20分鐘。”說完，伸手拿了後座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紙盒遞給舒壤，“先墊墊肚子。”

“謝謝。”舒壤接盒子打開，是馬卡龍，五彩繽紛的顏色讓人心情愉悅，她拿了個抹茶味的放進嘴裏，滿足到不自覺的嗯了一聲。同時也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現在不僅沈迷於美色還淪陷於美食了。

吳緒趁著紅燈停車，轉頭看了一眼她，盯著她的小表情，笑了笑，“不要吃太多，等下還要吃火鍋。”

舒壤又拿了一個檸檬味放進嘴裏，才把盒子合上。

“你要是喜歡，我們家附近有一家，隨時都可以去買。”綠燈一亮，吳緒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

我們家？還沒確定關系呢。舒壤默默地把頭轉向窗外，沒回應他。

吳緒透過後視鏡看到舒壤的動作，心裏有些好笑，這丫頭。

20分鐘後，吳緒把車停在火鍋店的停車場，帶著舒壤進了包廂。

點菜時，他問了舒壤的意見，盡量點她喜歡的。點完菜順手體貼地為她調好醬料，湯底開了又為她涮菜涮肉，能不讓舒壤動手的絕不讓她動手。

這頓飯，舒壤吃的非常滿足。有一瞬間她覺得，要是他有女兒，他大概也是這樣的疼法了。

準備結賬時，吳緒接到一個電話，是朋友約出去唱K，吳緒禮貌的拒絕了，帶著舒壤回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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