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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秘密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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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秘密回京

夜,帶著白日未散盡的燥熱與海風的鹹腥,雍親王府的書房卻籠罩在一片冰封般的死寂中。

燭火跳躍,在南宮燁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將他眼底翻湧的、近乎實質的殺意映照得更加駭人。

那殺意並非源於憤怒,而是一種深沈的、被至親背叛的冰冷,以及……塵埃落定的冷酷。

他修長的手指間,拈著一枚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特殊信箋。信箋無字,只在右下角,用極細的銀線繡著一枚微不可查的滴血狼頭——暗衛“影狼”最高級別的密報印記。

南宮燁的目光沈靜如深潭,指尖灌註一絲精純內力,輕輕拂過那狼頭印記。銀線遇熱,緩緩顯露出幾行細若蚊蠅、卻字字如刀剜心的朱砂小字:

“德王南宮奕,聯四皇子南宮淮瑾,密會於京郊玉泉別院。收買禁軍副統領趙賁,拉攏禮部侍郎張清、戶部郎中王弼。

以太子暗疾,難承大統,雍王久離中樞,恐生異心為名,串聯舊勳,私鑄兵甲。

擬於下月十五,趁帝攜後赴西山祭天,京中空虛,矯詔入宮,逼太子退位,擁德王登基。

四皇子謀攝政王位。爪牙已動,暗流洶湧。影狼七號,伏乞鈞裁。”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南宮燁的心上!

德王南宮奕!他的皇長兄!那個當年因性情偏狹、手段酷烈,被先帝明升暗降、打發到北地苦寒封地的皇兄!

先帝彌留之際,曾握著他與皇兄南宮昱的手,渾濁老眼滿是憂慮:

“奕兒……心有不甘,恐生禍端。燁兒,替朕……替大琰,看住他……”

這一看,便是十二年。

十二年來,德王在封地寄情山水,南宮燁的影狼卻從未松懈。

他默許德王暗中經營鐵礦,默許他與某些失意舊勳往來,甚至默許他悄悄積蓄力量。

他給足了這位皇兄時間和空間,既是給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他要看看,這位被權力欲煎熬的皇兄,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究竟能拉多少人下水!

還有那個四皇子南宮淮瑾!那個生母卑微、自幼便以溫良恭儉、醉心琴棋書畫示人,在朝堂上毫無存在感、如同影子般的侄兒!

原來那副與世無爭的假面下,藏著的竟是攝政王的野心!好一個扮豬吃虎!

“呵……”

一聲極低、極冷的輕笑,從南宮燁緊抿的薄唇間溢出,打破了書房的死寂。

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種等待了太久、獵物終於徹底踏入死局的冰冷了然,以及……一絲被血脈至親徹底背棄的、深沈的悲哀與決絕。

“十二年……”

他緩緩擡眸,望向窗外墨藍的夜空,那深邃的眼瞳中仿佛倒映著京都巍峨宮闕下,那名為皇兄的陰影終於張開的獠牙,

“皇兄,這盤棋,我讓你走了十二年。給你的機會,你終究……還是選了一條死路。”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鐵交鳴般的冰冷質感,字字如斷金切玉:

“終於……忍不住,要露出這弒君篡位的豺狼本性了?”

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東方毓寧端著一盞溫熱的參茶走了進來。

她腳步輕悄,看到丈夫手中那枚已然顯形的信箋和他周身散發出的、足以凍結空氣的凜冽氣息,腳步微微一頓,隨即了然。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茶盞輕輕放在書案一角,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那幾行刺目的朱砂小字。

那雙總是閃爍著慧黠與金光的明眸,在看到“德王”、“逼宮”等字眼時,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利和了然。

當看到皇長子的標註,她的眼神深處,也泛起一絲覆雜的漣漪。

她明白這對南宮燁意味著什麽——那是血脈相連的親兄長,是比尋常逆賊更深的背叛!

但那一絲漣漪迅速被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與……一種近乎興奮的算計光芒取代。

她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也深知這場博弈的殘酷。

“哦?”

東方毓寧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指尖習慣性地在袖中輕輕撚動,仿佛在撥弄著無形的金算盤珠,

“是德王皇兄和咱們那位人淡如菊的四皇侄啊?”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更帶著一絲冰冷的疏離,

“看來京城的韭菜,特別是皇家出產的,長得太茂盛,忘了該被誰收割了?連自家親兄弟、親侄子的基業都敢惦記?”

系統118在她識海裏瞬間亢奮:

【滴!滴!滴!檢測到關鍵詞‘京城’‘逼宮’‘謀逆’‘皇族’!觸發SSS+級隱藏副本——‘京城抄家(皇族特供版)’!風險評估:極高(涉及皇權核心鬥爭,目標身份敏感)。

收益評估:無法估量且附帶政治溢價(目標關聯資產:德王封地大型精鐵礦x3(純度95%,估值黃金百萬兩+),四皇子母族劉氏百年秘藏(古董、珍本、地下錢莊,估值黃金八十萬兩+),附逆官員家產x∞)!

暴富指數MAX預加載中……宿主!皇家韭菜田,金鐮刀已饑渴難耐!是否啟動終極收割程序?!】

南宮燁側過頭,看著身邊小妻子眼中那熟悉的、躍躍欲試卻又隱含關切的光芒,方才那凍結一切的殺意被這光芒融化了些許。

他伸手,將她微涼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溫熱寬厚的大掌中,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背上用力摩挲著,仿佛汲取著力量。

“寧兒,”

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京城的風向,刮的是骨肉相殘的腥風了。暗流已成噬人漩渦,有人按捺不住,想趁我們不在,掀翻這由父皇托付、皇兄與我共守的棋盤,用至親的血染紅他的龍椅。”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電,穿透虛空,仿佛已看到了千裏之外那場即將在宮闈深處掀起的、帶著血緣腥味的腥風血雨:

“我們,該回去清門戶了。”

東方毓寧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傳遞著無言的默契、支持與心疼。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股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決絕霸氣:

“好!回去!剁了那些連血脈親情都能出賣的豺狼爪子!”

她微微昂起頭,眼神睥睨,

“我的小可愛,沈寂了這麽久,終於又有大展拳腳,替天行道、順便清理皇家垃圾的用武之地了!”

南宮燁看著她這副磨刀霍霍向豬羊卻又透著堅定支持的興奮模樣,冷峻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無盡寵溺和縱容的笑意。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格外溫熱的、帶著依賴的吻。

“嗯。”

他低聲應道,聲音裏是化不開的溫情與決絕,

“回去,清理門戶。還京城,還大琰皇室一個……真正的幹凈。”

千裏之外,京都,鎮國侯府。

夜色如墨,沈甸甸地壓著這座象征著無上軍權的府邸。

書房內只點著一盞孤燈,光線昏黃,將鎮國侯東方烈錚高大的身影拉長,投在墻壁上,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巨劍。

他手中同樣捏著一枚剛剛顯形的、帶著滴血狼頭印記的信箋。

上面的內容,與南宮燁收到的一般無二,甚至更為詳盡,附有德王與四皇子近期的詳細動向和部分往來密信抄錄。

東方烈錚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古井深潭,唯有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在掃過內容,驟然收縮,迸射出駭人的寒芒!

一股源自屍山血海的鐵血殺伐之氣,如同實質的冰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書房,連燭火都為之搖曳!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他低沈的嗓音如同悶雷滾過,帶著金戈鐵馬的冷硬與一絲沈重。幾

個月前,南宮燁以琰貿初定,需大將坐鎮為由,將他這位大舅哥留在京城,表面上是讓他陪伴即將臨盆的妻子,共享天倫之樂。

實則,就是要他這把鎮國寶刀,替他們夫婦看好京都這盤大棋!

盯住那條盤踞在暗處、對龍椅虎視眈眈的毒龍——德王南宮奕!

這是信任,更是托付身家性命和江山社稷的重擔!

“侯爺。”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中、如同影子般的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聲音嘶啞低沈,帶著夜梟般的寒意,

“鷹眼急報:德王府地窖確認私藏精鐵兵甲逾千副!弩機兩百架!四皇子府後園假山秘道,通城外劉家莊園,莊園內屯有糧草軍械,並發現疑似前朝玉璽仿品!

禁軍副統領趙賁,已秘密調換玄武門三成守軍為其心腹!

禮部侍郎張清、戶部郎中王弼家中,抄錄到與德王往來密信,提及‘清君側’、‘正位東宮’之言辭!一切皆指向下月十五!”

“知道了。”

東方烈錚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如同萬載寒冰,

“按龍淵預案,即刻執行。”

“是!”

黑影應聲,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

東方烈錚走到巨大的京都城防輿圖前,目光如炬,如同統禦千軍的戰神。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在幾處致命位置——

宮城玄武門(趙賁)、德王府(兵甲庫)、四皇子府(秘道)、劉家莊園(屯兵點)、以及張清、王弼等附逆官員府邸。

“龍武衛左營,即刻拔營,以剿匪演習之名,封鎖京畿通往西山所有要道!一只蒼蠅也不許飛過去驚擾聖駕!持本侯虎符,遇阻攔者,格殺勿論!”

軍令如山,帶著血腥氣。

“驍騎營右衛,化整為零,著便裝,混入城南瓦市、城西騾馬市,給本侯盯死所有進出德王府、四皇子府、劉家莊園的車輛、人員!凡有異動,先鎖拿,後報!”

“九門提督衙門,全城戒嚴令提前!即日起,所有城門只開正陽、安定二門,盤查力度加倍!

凡攜帶武器、大量不明物品者,一律扣留,移交鎮國侯府親衛審問!”

“五城兵馬司,所有衙役、巡城兵丁取消休沐,全員上街!重點巡查各勳貴府邸周邊,尤其是夜間!凡有聚會超過十人者,以聚眾謀亂論,先抓後審!”

一道道冰冷、精準、充滿鐵血意味的指令,從這位帝國軍神口中吐出。

整個京都看似平靜的夜幕下,一張無形的、由最精銳力量組成的、帶著倒刺的鐵血巨網,正隨著他的意志,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合攏!

網眼之內,便是德王及其黨羽的葬身之地!

安排完一切,東方烈錚的目光再次落回輿圖上南宮燁夫婦在琰貿的位置。他拿起筆,飽蘸濃墨,在信箋背面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蒼勁如鐵、殺氣四溢的大字:

“龍淵已啟,網羅天地。靜待君歸,剮鱗斷爪!”

字跡森然,帶著斬斷一切親緣羈絆的決絕!

南海,雍親王府。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隊,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駛離港口。商船陳舊,旗幟普通,載著些不起眼的南海幹貨。

海風帶著鹹腥,吹拂著甲板。

沒人知道,在這支商隊最核心的船艙內,氣氛卻凝重如鐵。南宮燁一身玄色勁裝,閉目養神,如同即將撲殺獵物的洪荒巨獸,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那是對至親背叛的痛,更是即將到來的、大義滅親的決絕。

東方毓寧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墨色勁裝,長發利落束起。

她面前攤開著一幅巨大的京都權貴資產分布圖,指尖正點在德王府的位置,眼中卻沒了平日的金光閃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戰利品的銳利。

“夫君,”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德王皇兄封地那三座貧瘠的鐵礦,下面埋著的可是能武裝十萬大軍的精鐵。

他江南那五個避暑莊園的地契,有一半是用非法吞並的民田偽造的。

還有他京都府庫裏那些雅玩,多少是貪墨的貢品?

這些,都是他謀逆的鐵證,也是他欠大琰百姓的血債。抄沒充公,天經地義。”

她在陳述事實,也在幫南宮燁堅定決心。

系統118的電子音也少了平日的跳脫:

【滴!目標資產深度鎖定:德王南宮奕。預估抄沒核心資產:大型精鐵礦x3(估值黃金一百二十萬兩,含戰略價值溢價),

非法莊園田產(估值黃金六十萬兩),貪墨貢品及非法所得珍寶(估值待定,預計不低於五十萬兩)…

合計初步估值:黃金二百三十萬兩起。宿主,此乃剜瘡之財。】

她又指向四皇子府:

“至於南宮淮瑾和他那清貴的母族劉家……放印子錢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勾結鹽商私吞的鹽稅,夠養活北境十萬邊軍三年!他們劉家祠堂底下埋著的,是民脂民膏!抄了他,是替天行道!”

【滴!目標資產鎖定:四皇子南宮淮瑾及其母族劉氏。預估抄沒:劉氏“通匯”錢莊非法所得及地下網絡(估值黃金九十萬兩),

私鹽渠道及歷年暴利(估值黃金四十萬兩),秘藏古董珍玩(含疑似前朝玉璽仿品,估值待定)…

合計初步估值:黃金一百三十萬兩起。正義雖遲但到!】

“還有這些依附逆賊的蠹蟲……”

東方毓寧的指尖劃過趙賁、張清、王弼等人的府邸,如同閻王的勾魂筆,

“抄幹凈他們的家底,正好給受他們盤剝的百姓一個交代,給邊關將士添置冬衣!”

系統118:

【滴!關聯目標抄沒預估:黃金七十萬兩起。本次‘皇族特供版抄家’預估總收益:黃金四百三十萬兩以上!

宿主,收益將自動註入‘琰貿新港建設’及‘北境邊軍換裝’專項。取之於逆,用之於民。】

南宮燁緩緩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最後一絲對親情的猶疑已被冰冷的決絕取代。

他看著為自己分析利弊、堅定立場的小妻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暖意。

他伸出手,將她因夜涼而微冷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寬厚的大掌中。

“寧兒,”

他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種斬斷過往的平靜,

“剮鱗斷爪是正事,清理這些附著在腐肉上的蛆蟲……是必須。走吧。”

他攬住她的肩,望向舷窗外那漸漸被朝陽染紅的海平線,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屠龍之刃:

“回京。清理門戶。這大琰的江山,容不下噬親的豺狼,也容不得半點……玷汙了父皇和皇兄心血的汙穢!”

商船破開血色的晨光,朝著北方,朝著那暗流洶湧、即將迎來一場至親相殘的京都,疾馳而去。

一場無人知曉的潛龍歸京,一場註定染血的清理門戶,即將拉開它殘酷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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