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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抱著小王妃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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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抱著小王妃上朝

天光,又一次透過窗欞,試圖喚醒這座被甜蜜與疲憊籠罩的府邸。

婚房內,一片狼藉的戰場遺跡無聲訴說著過去六天六夜是何等“慘烈”。

價值千金的鮫綃紗、流光錦碎片如同被颶風掃過,散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腳踏邊、甚至掛在角落那盆名貴的墨蘭葉片上,在晨曦中閃著殘破的光。

空氣中,那勾魂攝魄的“花開並蒂·極樂無憂膏Plus Pro Max”的馥郁香氣,經過七日的“高強度消耗”,已然變得極其稀薄,幾乎要被另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濃郁的氣息完全覆蓋——那是汗水、情欲和某種…永動機運轉後散發的、名為“南宮燁”的荷爾蒙味道。

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東方毓寧如同一只被徹底抽幹了所有力氣的、可憐兮兮的布娃娃,軟綿綿地陷在柔軟的被褥裏。

她身上只隨意裹著一件南宮燁的寬大中衣,領口微敞,露出脖頸和鎖骨上大片尚未消退的、暧昧嫣紅的印記,一直蔓延到衣料深處。

一頭烏黑的長發淩亂地鋪散在枕上,襯得那張絕美的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濃重的、堪比熊貓的烏青,嘴唇微微紅腫,此刻正無意識地微微張著,發出極其細微、帶著濃濃倦怠的呼吸聲。

渾身上下,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散發著一種骨頭縫都被榨幹、靈魂已出竅n日的極致疲憊感。

系統118?那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慫貨統子?自洞房花燭夜被南宮燁那SSS+級別的生命磁場嚇到強制下線後,就徹底陷入了深度自閉休眠狀態,任憑東方毓寧在腦海裏如何深情呼喚、破口大罵、哭爹喊娘,都石沈大海,杳無音信。

【118!你個叛徒!懦夫!關鍵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留我一個人面對這頭…這頭不知饜足的兇獸!嗚嗚嗚…我的腰…我的腿…感覺都不是我的了…】

東方毓寧在殘存的意識碎片裏哀嚎,可惜無人回應。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極其輕柔地撫上了她微涼的臉頰。那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憐惜。

“寧兒…寶貝…醒醒?”

南宮燁低沈沙啞、卻飽含滿足與寵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東方毓寧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帶著濃濃抗拒和委屈的哼唧,小腦袋下意識地往被子裏縮了縮,試圖隔絕這擾人清夢,雖然她根本沒睡醒過的聲源。

南宮燁看著自家小王妃這副被疼愛”得徹底沒了脾氣的可憐模樣,冰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漾開一抹堪稱春風得意、神清氣爽的笑容。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瓣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帶著安撫的意味,隨即又順著她的鼻梁,一路輕啄到那微微紅腫的唇瓣,輾轉廝磨,溫柔又強勢地試圖喚醒她。

“乖,不能再睡了。”

他的聲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帶著誘哄,

“今日要隨夫君一同去上朝,還要給母後敬茶呢。”

上朝?!敬茶?!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東方毓寧混沌的意識!

她猛地睜開那雙布滿血絲、寫滿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還活著迷茫的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卻在她看來如同“催命符”的臉!

【上朝?!敬茶?!南宮燁!你還是人嗎?!】

東方毓寧內心瞬間炸了鍋,

【老娘被你困在這‘盤絲洞’裏七天七夜!喝下去的參湯雞湯血燕都夠開個養雞場了!骨頭都快散架了!你居然讓我現在去上班?!還見婆婆?!你當我是永動機嗎?!我要跟你拼了!!!】

巨大的悲憤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積攢了七天的“血淚史”湧上心頭——那些被撕成碎布條的戰衣,皇後娘娘的心血啊!,那十罐告罄、讓她又愛又恨的無憂膏,她溫酒如此手欠研究這個呢?那些無論她如何抗議、求饒、裝死都無濟於事、反而換來更深入教導的漫漫長夜…

“嗚…”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東方毓寧癟著嘴,小臉皺成一團,那副委屈至極、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小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南宮燁看著小王妃瞬間蓄滿淚水的眼睛和那委屈巴巴、控訴意味十足的眼神,心尖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又酥又麻,還有點…心虛?

但他面上絲毫不顯,厚臉皮和黏人屬性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寶貝不哭…”

他立刻化身大型忠犬,長臂一伸,將軟成一灘的小女人連人帶被整個撈進懷裏,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是夫君不好,讓寧兒累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用指腹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可是,給母後敬茶是禮數,不能缺的。母後盼了許久,想見見她的新兒媳呢。”

他搬出太後這座大山,語氣誠懇,

“而且,夫君也舍不得把寧兒一個人留在府裏,一刻都不想分開。”

他頓了頓,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低語:

“寧兒忍心讓夫君一個人孤零零地去上朝嗎?嗯?”

【呸!臭不要臉!是誰七天七夜沒讓我出過這房門?!是誰把來看我的姐姐和玥玥都擋在院外?!還孤零零?!我看你精神得很!紅光滿面!容光煥發!像吃了十全大補丸!】

東方毓寧內心瘋狂吐槽,眼淚卻因為身體的極度疲憊和這混蛋的“溫柔攻勢”掉得更兇了。

南宮燁仿佛沒“聽見”她內心的咆哮,自顧自地繼續哄:

“乖,一會夫君抱著你去,在馬車上寧兒接著睡。到了宮裏,夫君也抱著你,絕不讓你累著,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早已在門外等候、眼觀鼻鼻觀心的丫鬟們進來。

於是,在東方毓寧生無可戀、如同提線木偶般的配合或者說放棄掙紮下,她被丫鬟們七手八腳地梳妝打扮起來。

發髻?簡單挽個慵懶隨雲髻,簪兩支低調的珍珠簪。

妝容?只薄薄敷了一層粉,遮掩一下那濃重的黑眼圈和過於蒼白的臉色,唇上點了一抹淡淡的胭脂,提提氣色。

衣裳?選了一套相對舒適、面料柔軟、以正紅為底、繡著精致暗紋的王妃常服,既不失禮數,又最大程度照顧了她的舒適度。

整個過程,東方毓寧全程閉著眼,身體軟得跟煮熟的面條似的,全靠丫頭支撐。

直到被南宮燁打橫抱起,裹進一件厚實柔軟的雪狐毛披風裏,她才勉強掀了掀眼皮。

雍親王府那輛低調奢華的玄色親王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皇宮的禦道上。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絨毯,熏著安神的暖香。

南宮燁穩穩地抱著裹成蠶寶寶的小王妃,讓她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在自己懷裏。

東方毓寧的腦袋枕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連日來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

馬車輕微的搖晃,成了最好的搖籃曲。幾乎是在車輪轉動沒多久,她便再次沈入了黑甜的夢鄉,小嘴微張,呼吸均勻綿長。

南宮燁垂眸,看著懷中人兒恬靜的睡顏,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滿足。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青絲。

然而,馬車外,卻是另一番景象!

當雍親王的馬車出現在宮門前那條熟悉的禦道上時,所有準備上朝的大臣、宮人、侍衛,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震耳欲聾的心聲公放轟炸!

沒有哀嚎著“苦茶謀殺”的悲鳴!

沒有控訴“黑心資本家姐夫”的碎碎念!

甚至連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沒有!

這…這太反常了!太詭異了!太…令人不安了!

習慣了每日伴著福星郡主“心聲交響樂”上朝的琰國朝堂精英們,此刻只覺得耳朵邊空落落的,心裏也空落落的,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走路都感覺腳下發飄!

【嘶——!今天…這麽安靜?】

某位老尚書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郡主不王妃…今日沒來?】

另一位侍郎伸長脖子,試圖透過親王馬車的車窗縫隙窺探。

【不對啊!王爺的馬車明明來了!難道…郡主還在睡?】

戶部尚書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郡主是不是被王爺…榨幹了?連‘開機’的力氣都沒了?!】

【阿彌陀佛…王爺威武…郡主保重…】

禮部侍郎默默在心底為那位可憐的小王妃點了根蠟。

【我的八卦雷達…失靈了?沒有瓜田的第一天,想它…】

某個年輕的禦史內心空虛寂寞冷。

就在這詭異而壓抑的寂靜中,雍親王的馬車在宮門口穩穩停下。

車簾掀開。

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雍親王南宮燁那張依舊冷峻、卻隱隱透著饜足與柔和在眾人看來就是“吃飽喝足”的得意的俊臉。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唰地一下,聚焦在他懷裏——那個被雪白狐裘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小臉的身影!

東方毓寧!福星郡主!琰國行走的八卦機兼祥瑞!此刻,正像一只熟睡的小貓崽,毫無知覺地、無比信賴地蜷縮在雍親王寬闊的懷抱裏!睡得那叫一個香!

小嘴微張,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對周遭投來的數百道震驚、好奇、同情、憋笑的目光渾然不覺!

南宮燁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人兒又往上托了托,確保她不會滑落,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宣告主權的姿態,抱著他沈睡的小王妃,步履沈穩地,一步一步,踏入了宮門!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銅鈴,內心彈幕瞬間刷爆!

【臥槽!真抱著來的?!】

【王爺!您是真不把咱們當外人啊!】

【郡主這是…被‘疼愛’得連路都走不了了嗎?!】

【七天!整整七天沒出過房門啊!王爺您這戰鬥力…恐怖如斯!】

【看郡主那睡得…嘖嘖,這是被折騰得多慘?心疼(但好想笑)!】

【完了,感覺今天朝堂要失去它唯一的快樂源泉了…王爺老房子著火啊,使勁霍霍小王妃……】

東方家的男人們,此刻也夾雜在人群中。太傅東方硯儒看著自家寶貝閨女這副“人事不省”被女婿抱在懷裏的模樣,只覺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花白的胡子氣得直抖,手裏的象牙笏板都快捏碎了!

【南宮燁!你個不做人的狗東西!我家寧兒才多大?!經得起你這麽沒日沒夜的折騰嗎?!禽獸!禽獸不如!】

老父親內心在咆哮,老淚差點飆出來。

老大東方烈錚,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裏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狗王爺!放開我妹妹!老子要跟你單挑!】

要不是被旁邊的老二東方祁塵死死拉住胳膊,他恐怕真要沖上去上演一場舅哥暴打妹夫的戲碼了。

老二東方祁塵,溫潤的臉上此刻也布滿了陰雲和心疼,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和眼下的烏青,心都要碎了。

【王府深似海…誠不欺我!雍親王…你…唉!寧兒受苦了!】

他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去太醫院找點千年老參給妹妹補補了。

南宮燁對周圍投來的、含義覆雜的目光視若無睹。他抱著懷裏的小人兒,如同抱著稀世珍寶,徑直朝著金鑾殿走去。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把寧兒送到鳳儀宮姐姐那裏,讓她能好好補個覺。

金鑾殿內,氣氛比宮門口更加詭異。

皇帝南宮昱端坐龍椅,看著自家弟弟抱著睡得人事不省的小姨子走進來,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果然如此”和“幹得漂亮”的促狹笑意。

【嘖,阿燁這小子…可以啊!看來那‘九轉金烏還元丹’效果拔群!寧丫頭這本源虧損的樣子…嘖嘖,甚是安詳啊!】

皇帝姐夫內心默默點了個讚。

眾大臣眼觀鼻鼻觀心,努力維持著朝堂的肅穆,但眼角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雍親王那邊瞟。

只見南宮燁抱著東方毓寧,徑直走向大殿角落那個屬於福星郡主的——小馬紮?!

南宮燁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這小馬紮?怎麽配得上他家寧兒此刻的尊貴與脆弱?

就在南宮燁準備抱著人直接席地而坐(當然不可能)時,龍椅上的皇帝發話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體貼:

“來人!給雍親王和王妃賜座!換把結實寬敞些的太師椅來!王妃…嗯…身體不適,需好生休息。”

身體不適!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眾臣心頭炸開!大家的表情管理差點集體崩盤!

很快,一張寬大、鋪著厚厚軟墊的太師椅被擡了上來,放在了雍親王平日站立位置的前方一點(方便王爺看護)。

南宮燁滿意了。他抱著東方毓寧,極其自然地在那張太師椅上坐下,讓她依舊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側坐在自己腿上,小腦袋靠在他堅實的胸膛,身上蓋著他的親王披風,只露出半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東方毓寧似乎感覺到環境的改變,在南宮燁懷裏不滿地蹭了蹭,發出一聲細微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嚶嚀,隨即又沈沈睡去,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

南宮燁立刻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大手還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哄著嬰孩。

那動作,那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與平日裏那個冰山煞神的形象判若兩人!

金鑾殿,落針可聞。

所有大臣都死死低著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著,用盡畢生功力憋笑!手裏的奏折成了最好的擋臉神器。內心早已是山呼海嘯:

【王妃身體不適!哈哈哈哈!陛下您太會說話了!】

【王爺這‘護犢子’(劃掉)‘護妻’的架勢…絕了!】

【太師椅!金鑾殿上坐太師椅抱著王妃睡覺…這絕對是本朝開天辟地頭一遭!】

【郡主睡得真香啊…看來是真累壞了…王爺威武!(默默豎起大拇指)】

【感覺今天的早朝…畫風清奇又詭異…沒有郡主的‘心聲’伴奏,好不習慣!】

東方家父子站在隊列中,看著自家寶貝女兒/妹妹像個大型掛件一樣被雍親王抱在懷裏,在莊嚴肅穆的金鑾殿上呼呼大睡,心情覆雜得難以言喻。

心疼、無奈、酸澀、還有一絲絲…丟臉?老父親東方硯儒差點把胡子揪下來幾根!

就在這詭異又安靜除了某人細微的呼吸聲的氛圍持續發酵時——

【滋啦…滋啦…】

【嘀!嘀!檢測到外部強幹擾源暫時進入低能耗運行模式…】

【系統能量恢覆中…10%…50%…100%!】

【滴!吃瓜刮刮樂系統118重新上線!正在重新連接宿主…連接成功!】

一個帶著點心虛、又強裝鎮定的電子童音,終於在東方毓寧的腦海裏,怯生生地響了起來:

【宿…宿主?!呼叫宿主!您還好嗎?!還活著嗎?!能聽見嗎?!118回來啦!這幾天…呃…機房例行檢修!對!檢修!信號不太好!您…您受苦了?!】

這熟悉的、慫包又欠揍的聲音,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瞬間點燃了東方毓寧積壓了七天七夜的委屈、憤怒和“劫後餘生”的悲憤!

被強行開機、意識還在夢游與清醒邊緣掙紮的東方毓寧,在南宮燁懷裏猛地一顫!那雙緊閉的眼眸唰地睜開!

盡管身體依舊軟得像面條,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帶著控訴、委屈、憤怒,還有對“叛徒”的強烈譴責,在心底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

【118!你個叛徒!懦夫!墻頭草!你還知道回來?!】

【嗚嗚嗚嗚嗚……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七天!整整七天啊!你知道我這七天是怎麽過的嗎?!骨頭都散架了!嗓子都啞了!無憂膏都用光了!戰衣全成破布了!】

【那個混蛋…他…他不是人!他是永動機!是饕餮!是…是吸人精氣的妖怪!】

【你倒好!關鍵時刻掉鏈子!檢修?!檢修個鬼!你就是慫!就是怕他!留我一個人面對疾風暴雨!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這悲憤交加、聲淚俱下的“心聲控訴”,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在寂靜中憋得快內傷的眾臣腦海!

所有人身體猛地一僵!來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福星郡主的“心聲廣播電臺”終於恢覆播報了!

那內容…信息量巨大!慘烈程度爆表!眾人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憋笑憋得腹肌痙攣,臉漲成豬肝色!

看向雍親王的眼神充滿了敬畏,王爺真乃神人也!和同情王妃好慘!。

南宮燁自然也清晰地“聽”到了懷裏小女人的哭訴。他摟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俊臉上那點得意和饜足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心疼。

糟了!寧兒真委屈狠了!都開始罵他是妖怪了!

必須立刻轉移註意力!

“寧兒~”

南宮燁立刻俯首,薄唇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十二萬分的討好和誘哄,瞬間切換回“黏人大狗狗”模式:

“醒了嗎?寶貝,是不是餓了?”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從自己寬大的親王袖袋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繡著並蒂蓮的錦緞小袋子,獻寶似的塞進東方毓寧虛軟無力的手裏。

“來,拿著。夫君特意給你準備的,裏面都是你愛吃的松子糖、蜜漬梅子、還有禦膳房新做的玫瑰酥!一會兒要是餓了,就拿出來偷偷吃兩口,墊墊肚子,千萬別餓著了我的小乖乖!”

他的語氣,那叫一個自然,那叫一個體貼,那叫一個風輕雲淡!剛才那個在朝堂上抱著睡美人王妃引來萬眾矚目的不是他,貌似過去七天“不知節制”的也不是他!

東方毓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極致的溫柔和投餵弄得一楞,手裏攥著那個溫熱的、散發著甜香的小錦袋,滿腔的悲憤控訴卡在喉嚨裏,一時竟忘了繼續聲討。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小嘴癟著,那副委屈巴巴又帶著點茫然的小模樣,簡直可愛到犯規!

然而,這一幕落在不遠處暗中觀察的東方家父子眼裏,無異於火上澆油!

太傅東方硯儒氣得渾身發抖,內心咆哮:

【南宮燁!你個狗東西!少在這裝模作樣!拿點零嘴就想糊弄過去?!我家寧兒是缺你這口吃的嗎?!她是被你榨幹了!榨幹了!你看看她這副可憐樣!南宮家的男人不做人啊!不做人!】

老大東方烈錚:

【拳頭硬了!又想單挑!放開我!】

老二東方祁塵:

【唉…王爺…您這…溫柔刀,刀刀割肉啊…寧兒怕是更逃不掉了…】

南宮燁看著懷裏小女人癟著嘴、眼淚汪汪、攥著小零食袋委屈得要命又有點懵的可愛模樣,心都要化了,心疼得不得了。

他完全無視了來自岳父和舅哥們那幾乎要把他洞穿的死亡凝視,旁若無人地繼續哄:

“寶貝乖,不委屈了啊。”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

“一會兒下朝了,夫君就抱著你回鳳儀宮,讓你在姐姐那兒好好睡個回籠覺!睡到自然醒!睡飽了就不難受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金鑾殿上,卻清晰地傳入了前排幾位大臣的耳中。眾人:

“……”

王爺,您這寵妻,是不是有點過於…驚世駭俗了?

東方毓寧被他這“承諾”稍微安撫了一點,加上身體實在疲憊至極,又被那錦袋裏飄出的甜香勾引,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在南宮燁懷裏小小聲地、委屈地哼唧了一句:

“…還要吃姐姐宮裏的水晶蝦餃…”

“好!好!吃!想吃多少都行!”

南宮燁立刻滿口答應,如蒙大赦,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看著小王妃終於不再控訴,而是開始惦記吃的,南宮燁悄悄松了口氣。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大手依舊溫柔地、有節奏地輕拍著她的背。

在夫君低沈的心跳和輕柔的安撫下,巨大的疲憊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

東方毓寧強撐的眼皮又開始打架,意識漸漸模糊。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個小錦袋,小腦袋往南宮燁溫暖的頸窩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綿長。

又…睡著了。

金鑾殿內,再次陷入一種極度詭異又莫名和諧的寂靜。

只有雍親王殿下,抱著他再次陷入沈睡的、嬌軟無力的小王妃,端坐在那張皇帝特賜的、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依舊,但眼底深處,卻流淌著足以融化冰山的、名為“滿足”的溫柔暖流。

而眾大臣,則繼續努力扮演著背景板,內心彈幕卻從未停止:

【得,今日早朝,主打一個王妃安睡,王爺護駕…】

【無憂膏告急?戰衣報銷?嘶——王爺威武!】

【這狗糧…噎得慌…但莫名有點甜?】

【散了散了,今日無瓜,唯有雍親王府內宅秘辛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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