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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團滅蕓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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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團滅蕓疆王

(寶寶們喜歡的請多多支持,多多給五星書評!今天更新到此章,今天身體不適,抱歉哦!我每天都很努力碼文哦!明天會更努力的!謝謝哦!)

皇帝南宮昱那句裹挾著冰碴子的“退朝”餘音,仍在金碧輝煌的太極殿內嗡嗡回蕩,他人已如一道凜冽的寒風,瞬間卷入了後殿的陰影之中。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滿殿文武百官,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咒,表情管理徹底崩盤。

震驚?有!滔天怒火?滿格!但更多是……憋到五臟六腑都在瘋狂抽搐、瀕臨內傷炸裂的極致痛苦!

福星郡主東方毓寧和她那個慫得飛快、自稱“奴才”的“系統”之間那場關於“同歸於盡”的威脅與秒慫的“討價還價”。

簡直是本朝開國以來,不,是古往今來最精彩、最離譜、最讓人想捶地狂笑卻又必須死死咬住舌尖、攥緊拳頭才能忍住的心聲廣播劇!

所有的目光,覆雜得如同打翻了染缸,驚疑、駭然、忍俊不禁、難以置信……最終齊刷刷聚焦在風暴中心——

那個還站在原地,似乎對自己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毫無所覺,兀自得意地悄悄握了握小拳頭,小臉上露出一臉搞定收工小狐貍般狡黠笑容的少女身上。

【搞定!藥丸到手!嘿嘿,統子慫是慫了點,但關鍵時候不掉鏈子!接下來……看本郡主怎麽玩死你們這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父女!送你們一份終生難忘的大禮!】

她的心聲輕快又帶著磨刀霍霍的興奮,清晰地回蕩在殿內。

然而,這心聲,如同無形的絲線,只精準地纏繞在極少數人的耳中與心頭——禦座後尚未完全離開的皇帝南宮昱、侍立階下如松如淵的雍親王南宮燁、太子南宮承乾,以及東方硯儒、東方烈錚、東方祈塵父子三人。

他們的表情管理遠勝他人,但眼底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與冰冷的殺意,唯有他們自己知曉。

皇帝離去前,一個冰冷如萬年玄冰、足以凍結靈魂的眼神無聲地掃過這幾人,無形的秘旨已然下達:今日所聞,乃絕密!若有半字洩露,誅九族!

“咳!”

一聲刻意的輕咳打破了詭異到令人窒息的氣氛。雍親王南宮燁已走到東方毓寧身邊。

玄色蟒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傲立雪峰的青松,俊美無儔的臉上,慣常的冷峻在面對她時,冰雪悄然消融,化開一絲難以察覺的暖意。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輕輕碰了碰東方毓寧的衣袖,聲音低沈平穩,帶著獨屬於她的溫和:

“寧兒,隨我來。皇兄口諭,皇後娘娘受了些驚擾,心中不安,著你即刻去鳳儀宮陪伴寬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東方硯儒父子,語氣轉為公事公辦的沈穩,“太傅、侯爺、侍郎大人,陛下亦有旨意,請三位一同前往鳳儀宮看望皇後娘娘。”

“臣等遵旨!”

東方硯儒父子立刻躬身領命,心中雪亮。這探視皇後是假,借機密議、應對那滔天陰謀才是真!

東方毓寧一聽皇姐受驚,立刻收起小得意,小臉上浮現真切的擔憂,澄澈的眸子裏滿是焦急:

“姐姐沒事吧?阿燁哥哥,我們快走!”

她下意識地想抓住南宮燁的手尋求依靠,又猛地想起這是莊嚴的朝堂,小手在空中頓了頓,改為緊緊攥住了他的袖袍一角,那是定海神針。

【姐姐可千萬不能有事!】

南宮燁清晰地感知到袖袍上傳來的微顫,聽著她心聲中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憤怒,深邃的眼眸中暖意更甚,如同寒潭投入了暖陽。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步伐,讓她能更安穩地抓握,低沈的嗓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莫慌,禦醫已至,皇姐只是略受驚嚇,有你在旁開解,定會安好。”

他護在她身側,高大的身影為她隔絕了周遭或探究或覆雜的目光,一行人迅速離開大殿,留下滿朝仍在努力消化心聲廣播劇餘韻、揣測聖意、並因那誅九族秘旨而心驚肉跳的官員。

鳳儀宮暖閣內,熏香裊裊,卻驅不散無形的肅殺。皇後東方棲梧靠坐在鋪著軟緞的貴妃榻上,臉色微帶蒼白,眉宇間凝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絞著手中的錦帕。

這份憂慮,在見到小妹、父兄、小叔子及太子進來,所有宮人被屏退得幹幹凈凈後,便瞬間轉化為凝重與冰冷的怒意。

皇帝南宮昱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眾人,明黃的龍袍也掩不住周身散發出的、比殿外寒風更刺骨的凜冽殺機。

整個暖閣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都聽清了?”

南宮昱沒有回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盤,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是,陛下(父皇)!”

幾人齊聲應道,聲音同樣低沈壓抑,如同繃緊的弓弦。

“蕓疆王錦墨辰,其女錦瑟,”

南宮昱緩緩轉身,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掃過眾人,裏面的冰寒足以凍結地獄,“攜噬心蠱入京,目標直指皇後與太子,其心之毒,可誅九族!其行當滅!”

他將東方毓寧心聲透露的核心陰謀點出,每一個字都浸透了血腥氣。

皇後東方棲梧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這次是真的後怕從心底竄起,但隨之升騰的是滔天怒火!

她猛地抓緊了皇帝伸過來的手,指甲幾乎嵌入他掌心。竟敢謀害她和她的孩子!

“寧兒她……”

東方硯儒看向被南宮燁護在身邊,正憂心忡忡地望著皇姐,似乎對這場密議的真正主題毫無察覺的小女兒。

她清澈的眸子裏只有對姐姐的關切,全然不知自己才是風暴的源頭和破局的關鍵。

“她不知曉我們能聽見。”

南宮昱打斷了太傅的話,目光覆雜地落在東方毓寧身上,那眼神裏有審視,有慶幸,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

“她與那‘系統’皆以為心聲隱秘。此乃天賜之機,亦是絕密!今日之言,出此門,爛於腹中!若有半分洩露,無論何人,無論身份,朕必誅其九族!絕無寬宥!”

最後一句,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冰冷的警告讓暖閣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臣(兒臣)謹遵聖諭!萬死不敢洩密!”

眾人心頭凜然,齊聲應諾,額頭滲出細密冷汗。誅九族!這是皇帝陛下登基以來,針對單一事件下達的最嚴厲封口令!足見其重視與事態之兇險。

“寧兒說已有應對之策,那萬毒不侵丸……”

太子南宮承乾最為冷靜,目光銳利地看向東方毓寧,這才是當前最緊迫的護身符。

心有靈犀,東方毓寧恰在此時從寬大的袖袋裏(實則是系統空間)小心翼翼地摸出幾個小巧玲瓏、觸手溫潤的白玉瓶。

她獻寶似的捧到皇後面前,小臉滿是認真與急切:

“姐姐!你快服一粒!還有姐夫、太後、太子殿下、阿燁哥哥、爹爹、大哥、二哥!”

她挨個將玉瓶分過去,動作麻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這是毓寧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百草解毒丹,據說是用千年雪蓮、萬年靈芝加上幾十種珍稀藥材煉制的,能解百毒,防瘴氣毒蟲!

蕓疆那地方聽說邪門得很,瘴癘橫行,毒蟲遍地,他們帶來的東西更要小心一萬倍!大家快吃了!千萬別嫌苦!良藥苦口利於病!”

她這番說辭,自然是臨時編造的“百草丹”借口,只為讓大家名正言順地服下那至關重要的萬毒不侵丸。

那煞有介事強調藥材珍貴的模樣,配上她純真焦急的眼神,若非知曉內情,幾乎毫無破綻。

【快吃快吃!磨蹭什麽!統子出品,必屬精品!吃了就不怕那勞什子蠱蟲了!這可是保命的東西!】

她的心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和對自己“統子”的盲目信任,在寂靜的暖閣裏,清晰地敲打在知情者的心弦上。

皇帝南宮昱率先打開玉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藥丸。

那香氣並不濃烈,卻瞬間讓人精神一振,仿佛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他沒有任何猶豫,仰頭便將藥丸服下,動作幹脆利落,盡顯帝王決斷。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沛然的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驅散了心底最後一絲因陰謀而生的陰霾。

皇後、太子、南宮燁、東方父子緊隨其後,均毫不猶豫地將藥丸吞服。

東方硯儒老爺子看著手中價值連城的白玉瓶和那散發著清靈之氣的藥丸,再想到這是小女兒好不容易弄來的保命丹,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女兒本事的驚異,更有為人父的驕傲與後怕。

他鄭重地將藥丸服下,那暖流流過,仿佛連衰老的身軀都註入了一股活力。

“剩下的,”

東方毓寧把剩下的幾個玉瓶一股腦兒塞進父親東方硯儒手裏,小臉嚴肅得近乎板正,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爹爹,您務必親自看著娘親立刻服下一粒!還有三哥!不管他現在在天涯海角談什麽潑天的大生意,立刻!馬上!飛鴿傳書!

八百裏加急!抓也把他抓回來吃掉!告訴他,這是毓寧說的,不吃,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妹妹,也別進東方家的大門了!這是保命的東西!比他那金山銀山都重要一萬倍!”

她甚至揮舞了一下小拳頭,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東方硯儒只覺得手中的玉瓶重逾千斤。他看著小女兒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認真和深藏的恐懼,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用力握緊玉瓶,花白的胡須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沈聲道:

“寧兒放心!為父省得!事關你娘和你三哥性命,就是綁,為父也定將他綁回來服藥!”

老爺子的眼中閃過厲色,此刻,什麽家族生意,什麽商道宏圖,在全家人的性命面前,統統靠邊站!

看著核心成員都服下了藥丸,東方毓寧緊繃的小肩膀終於松懈下來,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小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全員防護buff加滿!搞定!安全了!】

她的心聲充滿了完成重大任務的輕松感,

【接下來,就是本郡主大展身手的時候了!嘿嘿,錦瑟是吧,看本郡主怎麽用‘聖水’給你來個華麗麗的‘現形記’!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敢打我姐的主意,本郡主讓你變‘聖女’(剩女)!】

那心聲裏的躍躍欲試和惡作劇般的興奮,讓知情者們又是好笑又是心頭發緊。

皇帝南宮昱將她的盤算聽得一清二楚,眼中寒光一閃,如同出鞘的利劍:“傳旨,明日麟德殿設宴,款待蕓疆王及錦瑟郡主!禮部即刻著手,務必‘隆重’!” 那“隆重”二字,咬得極重,帶著森然的諷刺意味。

“雍親王!” 南宮昱的目光轉向南宮燁。

“臣弟在!” 南宮燁上前一步,玄色蟒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如同即將出征的利刃。

“鳳儀宮及東宮守衛,由你全權負責,即刻調影衛最精銳力量,暗中布防,滴水不漏!務必確保皇後、太子、福星郡主萬全!若有任何閃失……” 皇帝的命令帶著鐵血無情的意味,未盡之語是冰冷的殺機。

“遵旨!皇兄放心,”南宮燁的聲音沈穩如磐石,帶著絕對的自信和力量,他的目光落在身側的東方毓寧身上時,那份守護的意志堅不可摧,如同最巍峨的山岳,“有臣弟在,無人能傷寧兒……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分毫。” 他刻意頓了一下,將“寧兒”放在首位,心意昭然。

“東方卿!” 南宮昱的目光又投向東方硯儒。

“老臣在!” 東方硯儒躬身。

“聯絡我們在蕓疆的所有暗線,動用一切力量,開始搜集錦墨辰歷年罪證,勾結外邦、欺壓邊民、貪汙軍餉……凡有實據者,盡數匯總!以備雷霆一擊之時,昭告天下,名正言順!”

皇帝深谙斬草除根之道,不僅要殺人,更要誅心滅族,不留後患。

“是!老臣即刻去辦!” 東方硯儒眼中精光一閃,領命而去。此刻,這位當世大儒心中,再無半分儒雅,只剩下對敵人冷酷的算計。

密議結束,沈重的肅殺之氣彌漫。東方毓寧被留下“陪伴”皇後,實則是被保護在鳳儀宮最安全的核心。

南宮燁則雷厲風行,立刻去布置守衛,調遣影衛。一道道無形的鐵壁在皇宮內悄然築起。

皇帝南宮昱則秘密召見心腹暗衛統領,一道道命令如同無形的蛛網撒向宮外:

“即刻尋回長公主南宮玥(悅己閣)!”

“尋回五皇子南宮懿鈞(女子學院監工處)!”

“尋回六皇子南宮凜天(新式醫院工地監工處)!”

“秘密帶入宮,不得驚動任何人,尤其不得讓福星郡主知曉!直接帶至紫宸殿偏殿!”

宮外·緊急召回

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京城最負盛名的女子會所悅己閣內,長公主南宮玥正一身利落的勁裝,與掌櫃對著新一季的貨品清單爭論得面紅耳赤。

“這醉芙蓉的產量必須再提三成!你沒看到那些夫人小姐們搶成什麽樣了?這可是小姨母……呃,福星郡主親自調配的方子!招牌!”

南宮玥拍著桌子,鳳目圓睜。

“殿下,不是小的不想,是那幾味主料實在……”

掌櫃苦著臉解釋。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普通侍衛服、氣息卻沈凝如淵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南宮玥身側,低語了幾句。

南宮玥臉上的爭執之色瞬間凝固,轉為驚愕,隨即是凝重。她二話不說,將清單拍在掌櫃懷裏:

“按我說的辦!本宮有急事回宮!”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風般沖出了悅己閣,火紅的騎裝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與此同時,正在熱火朝天建設中的女子醫學院工地一角。五皇子南宮懿鈞,雖年僅十六,卻已初具沈穩氣度。

他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藍錦袍,沾了些許塵土,正與工部派來的主事和一位女醫官對著圖紙,仔細核對著病房區的采光與通風設計。

“……此處開窗角度需再調整半寸,確保冬日陽光能直射病榻,利於病人康覆。排水溝的坡度也需覆核,務必保證暢通無阻……”

南宮懿鈞指著圖紙,條理清晰。

“殿下所言極是,下官即刻……”

工部主事話未說完,一名同樣氣息內斂的侍衛快步走近,低聲稟報。南宮懿鈞溫和的面容瞬間一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立刻對工部主事和女醫官道:

“此處按方才議定的執行,有任何變動,記錄在案,待本宮回來處理。有急事,先行一步。”

他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留下身後恭敬應是的身影。

而在另一處規模更為宏大、磚石木料堆積如山的“仁心綜合醫院”工地。六皇子南宮凜天正站在高高的腳手架上,皺眉看著下方一處地基的澆築。

他穿著便於攀爬的短打勁裝,身形矯健,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

“殿下,此處地基的深度似乎比圖紙要求淺了半尺,恐影響承重……”

旁邊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工匠擔憂道。

南宮凜天瞇著眼,目測了一下,冷聲道:

“停!立刻停工!監工何在?給本宮查!是圖紙錯誤還是有人偷工減料?查出來,嚴懲不貸!”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下方負責監工的官員嚇得一哆嗦,連忙應是。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如貍貓般敏捷地攀上腳手架,在他耳邊低語數句。

南宮凜天瞳孔微縮,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對老工匠和監工丟下一句:

“按規矩辦!本宮回來前,此地不得再動工!”

說完,他直接抓住旁邊的繩索,幾個利落的蹬踏便滑落地面,翻身上了侍衛牽來的馬,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動作迅捷如豹。

紫宸殿偏殿·第二批核心

紫宸殿偏殿內,氣氛比鳳儀宮暖閣更顯壓抑。皇帝南宮昱端坐主位,南宮燁侍立一旁,如同一柄沈默的利刃。

南宮玥、南宮懿鈞、南宮凜天三人被迅速帶入,臉上還帶著從宮外趕回的匆忙和不解。

“父皇?皇叔?出什麽事了?這麽急……”

南宮玥性子最急,率先開口。

南宮昱擡手止住了她的話,目光如電,掃過三個兒女,聲音沈肅如鐵:

“召你們回來,事關社稷安危,皇後與太子性命,乃至我南宮皇族與東方家滿門生死!”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三人耳邊炸響!饒是南宮懿鈞和南宮凜天已初顯沈穩,也瞬間變了臉色。南宮玥更是捂住了嘴,鳳目圓睜。

皇帝言簡意賅,隱去了“心聲”這一最匪夷所思的來源,只將核心信息告知:

“蕓疆王錦墨辰攜女錦瑟入京,心懷叵測,攜帶劇毒邪蠱‘噬心蠱’,意圖謀害皇後與太子,顛覆我朝!證據確鑿!”

“什麽?!”

南宮玥瞬間柳眉倒豎,怒火沖天,

“他們敢!”

她猛地看向南宮燁,

“皇叔!為何不直接將那對賊父女拿下千刀萬剮?!”

南宮懿鈞和南宮凜天眼中也爆發出駭人的寒光,拳頭緊握,殺意凜然。敢動他們的母後和哥哥找死!

“時機未至。”

南宮燁冷聲開口,聲音如金鐵摩擦,

“需人贓並獲,更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明日麟德殿宴席,便是收網之時。”

“那母後和太子哥哥……”

南宮懿鈞急道。

“已有萬全之策。”

南宮昱打斷他,從禦案上拿起三個與東方毓寧之前所用一模一樣的白玉瓶,

“此乃福星郡主東方毓寧,費盡心力尋來的‘百草避毒丹’,可解百毒,專克蠱蟲。即刻服下,不得有誤!此乃保命之物!”

皇帝的語氣不容置疑,直接將藥丸定性為東方毓寧的功勞,既保護了心聲的秘密,又強調了此物的珍貴和必要性。

三人看著那瑩白的藥丸,再聯想到小姨母東方毓寧那些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和好東西,雖然心中仍有驚濤駭浪,但對這丹藥的功效卻並無太多懷疑。

尤其是在父皇和皇叔如此鄭重其事的情況下。

“兒臣謝父皇!謝小姨母!”

三人毫不猶豫,接過玉瓶,拔開塞子,仰頭便將藥丸吞服下去。藥力化開,那股溫和卻強大的暖流同樣流遍全身,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此刻,什麽商業宏圖,什麽學院醫院工程,統統被拋到腦後!現在,他們只有一個身份——南宮皇族的子孫!一致對外!

想要他們親人的命?那就做好被他們集體撕碎、挫骨揚灰的準備!

“今日之事,絕密!”

南宮昱再次重申,冰冷的眼神掃過三人,

“包括此丹藥來源及所知一切,出此門,爛於腹中!若有半分洩露,視同叛國!誅!”

“兒臣謹遵聖諭!萬死不敢洩密!”

三人心頭一凜,齊聲應諾,聲音斬釘截鐵。他們深知父皇口中的誅字,分量有多重。

翌日,華燈初上。象征著皇家最高規格宴飲的麟德殿,此刻金碧輝煌,燈火通明。

蟠龍金柱聳立,琉璃宮燈高懸,將殿內映照得亮如白晝。悠揚的絲竹管弦之聲流淌,身著彩衣的宮娥穿梭其間,奉上珍饈美饌,瓊漿玉液。殿內觥籌交錯,表面上一派歌舞升平,賓主盡歡的和樂景象。

皇帝南宮昱高居禦座之上,身著明黃龍袍,威儀天成。皇後東方棲梧盛裝陪坐一側,身著明紅色鳳穿牡丹宮裝,頭戴九尾鳳釵,端莊溫婉,笑容得體,絲毫看不出昨日的驚擾痕跡,只有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太後娘娘以鳳體欠安,需靜養禮佛為由,並未出席。太子南宮承乾端坐於皇帝下首,少年儲君氣度沈穩,目光平靜。

長公主南宮玥坐在皇後下首,一身緋紅宮裝,明艷照人,只是偶爾掃過殿中央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雍親王南宮燁坐在太子對面,玄色親王蟒袍襯得他愈發冷峻,如同蟄伏的猛獸。東方硯儒、東方烈錚、東方祈塵父子三人及幾位絕對心腹的重臣閣老,分列兩旁。

五皇子南宮懿鈞和六皇子南宮凜天,雖年僅十六,卻已褪去少年的稚氣,身著皇子常服,坐在太子下首稍後的位置。

兩人神色沈穩,目光銳利如鷹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全場,再不覆昨日在工地監工時或溫和或冷厲的少年模樣,此刻他們身上散發的是屬於皇族的威壓與冰冷的審視。

他們知道,這場宴席,是鴻門宴,是修羅場!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知情者還是不知情者,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和冰冷的等待,聚焦在殿中央那對剛剛行完大禮、直起身來的父女身上。

蕓疆王錦墨辰,年約四十許,身材魁梧,面皮黝黑粗糙,顯然是常年邊關風沙所致。

他穿著一身極具蕓疆異域風情的華麗王服,以金線繡著猛獸圖騰,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項圈,鷹鉤鼻,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倨傲和野性,仿佛一頭闖入華麗殿堂的猛虎。

他身旁的女子,便是此行的關鍵——錦瑟郡主。

錦瑟郡主果然生得極為妖嬈動人。一身火紅色的異族舞裙,以金絲銀線勾勒出繁覆的花紋,緊緊包裹著她曼妙玲瓏的身段,露出欺霜賽雪的香肩和一小截纖細的腰肢。

她眉眼如畫,眼波流轉間仿佛帶著無形的鉤子,能輕易撩動人的心弦。紅唇飽滿欲滴,微微上翹,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魂攝魄的笑意。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濃烈的、侵略性的媚態,如同一株在暗夜中盛放的、帶著致命誘惑的罌粟花。

她一出現,殿內不少不知內情的年輕官員和宗室子弟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引過去,連那悠揚的絲竹聲似乎都因這驚世美艷而停滯了一瞬。

然而,在知曉內情的皇帝、南宮燁、東方家等人眼中,這份驚心動魄的美艷,卻如同裹著蜜糖的砒霜,帶著令人作嘔的致命危險!

“臣錦墨辰(臣女錦瑟),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蕓疆王的聲音洪亮粗獷,帶著邊疆特有的豪邁(或者說粗魯)。

錦瑟郡主則盈盈下拜,姿態曼妙,聲音嬌媚酥骨,帶著小鉤子:

“錦瑟拜見陛下,皇後娘娘,願陛下娘娘福壽安康,聖體永安。”

她擡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目光大膽而熾熱地掃過禦座上的皇帝,那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和一種志在必得的野心。

【來了來了!瓜田裏的主角終於登場了!統子!快!開扒!本郡主的四十米大刀……啊不,是本郡主的‘聖水’已經饑渴難耐了!】

東方毓寧坐在南宮燁下首不遠的位置,位置極佳,視野開闊。她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端起面前的果釀假裝啜飲,實則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在腦內瘋狂@系統118。

【叮!宿主宿主!大瓜!保熟保真!驚天動地泣鬼神的大瓜!】

系統118的電子音瞬間亢奮起來,如同打了雞血

【深度掃描蕓疆王錦墨辰核心秘密加載完畢!宿主請坐穩扶好,系好安全帶——這個老登,他!沒!有!生!育!能!力!是個如假包換的純天閹!中看不中用的純純擺設!他那玩意兒就是個裝飾品!】

系統語不驚人死不休,第一句話就是王炸!

“噗——!”

“咳咳咳……”

殿內瞬間響起好幾聲壓抑不住的嗆咳和噴水聲!來自幾位不知情的老臣和宗室,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匪夷所思的“心聲”內容(他們只當是自己胡思亂想或者幻聽)沖擊得措手不及!

東方烈錚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沒當場笑出來,臉憋得通紅。皇帝面無表情,只是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南宮燁垂眸把玩著手中的玉杯,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嘲弄弧度。長公主南宮玥翻了個優雅的白眼,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可疑地聳動。

五皇子南宮懿鈞和六皇子南宮凜天則面無表情地端起酒杯掩飾,只是嘴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動。

【啥?!天閹?!】

東方毓寧的心聲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如同發現了新大陸,

【那……那這個看起來妖裏妖氣的錦瑟郡主……?】

她看向錦瑟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求知欲”。

【問得好!宿主!更勁爆、更毀三觀、更綠油油的來了!】

系統118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鄙夷和吃到大瓜的興奮,

【這個錦瑟郡主,根!本!就!不!是!錦墨辰這老綠毛龜的種!是他那位表面端莊賢淑、內裏風騷放蕩的王妃,跟他身邊最信任、武功最高強的那個暗衛頭子,暗通款曲、珠胎暗結的產物!

錦墨辰這頂綠帽子,戴得那叫一個嚴嚴實實,綠光閃閃十幾年!他還被蒙在鼓裏,當個眼珠子似的寶貝疙瘩養著!哈哈哈!年度綠帽王非他莫屬!笑死本統了!】

系統的電子音都笑出了顫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臥槽!年度倫理狗血大戲啊!】

東方毓寧聽得兩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那這個錦瑟呢?看她那走路扭得跟水蛇似的,眼神跟帶鉤子一樣,也不是啥好鳥吧?感覺比她那個‘假爹’更邪門!】

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何止不是好鳥!簡直是鳥中敗類!池中爛泥!臭水溝裏的蛆蟲都比她幹凈!】

系統118的鄙夷幾乎要沖破天際,

【這位錦瑟郡主,從小在那對狗男女和天閹‘爹’的扭曲環境下長大,心理早就變態得沒邊了!

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和那身邪門歪道的蠱術,玩得那叫一個花!她蕓疆王府裏那些年輕力壯、有點姿色的暗衛,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被她臨幸了個遍!

美其名曰陰陽調和練功、以身飼蠱,實際上就是滿足她貪婪無度、骯臟下流的變態私欲!

身體早就被蠱蟲和濫交掏空了,內裏都爛透了!臭了!現在看著光鮮亮麗,透著股妖媚蠱惑勁兒,那全是她體內那只本命艷蠱在硬撐!

給她強行提著一口氣,制造幻象!本質上,她就是個披著美人皮的爛肉膿包!】

系統用最刻薄的語言揭露著血淋淋的真相,聽得東方毓寧一陣惡寒。

【只要滅了那只作為核心的蠱王……】

東方毓寧的心聲帶著惡魔般的低語和一絲期待。

【沒錯!宿主你真相了!】

系統118激動地接話,

【只要滅了那只作為她力量核心、美貌源泉和生命支撐的本命蠱王,就像抽掉了爛房子唯一的頂梁柱!她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

什麽傾國傾城?什麽妖媚惑人?統統都是狗屁!艷蠱會瞬間反噬其主,吸幹她最後一點精血!

她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形銷骨立,皮膚像腐爛的橘子皮一樣松弛、潰爛、流膿!渾身散發出比亂葬崗腐屍還要惡臭百倍的味道!

比最骯臟下賤的乞丐婆還不如!直接從雲端跌進十八層地獄最底層的爛泥潭!永世不得超生!】

系統的描述繪聲繪色,充滿了惡意的快感。

【哇!這麽刺激!效果堪比生化武器啊!】

東方毓寧興奮得差點拍案而起,

【那怎麽滅?用昨天那顆萬毒不侵丸?直接塞她嘴裏?】

【No, no, no! 宿主你太簡單粗暴了!】

系統118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語氣說道,

【餵她吃?她精得跟鬼似的,怎麽可能吃來歷不明的東西?

而且那藥丸效力太強太霸道,直接吃下去,蠱王是瞬間化了,可她這具被蠱蟲蛀空的身體也扛不住,人也得跟著一起化成膿水,那多沒意思?

死得太痛快了!我們要的是讓她現原形!身敗名裂!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天堂跌落地獄,承受無盡的恐懼和羞辱!生不如死!】

系統充滿了極致的惡趣味。

【那……用融了藥丸的靈泉水?】

東方毓寧追問,小狐貍般的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

【Bingo!宿主你真是個小機靈鬼!一點就透!】

系統118發出讚許的電子音,

【就是那壺加了萬毒不侵丸精華的靈泉水!它對常人無害,甚至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但對這種邪門歪道、陰毒無比的本命蠱王,那就是堪比濃硫酸的劇毒!是照妖鏡!是終極凈化聖光!】

系統越說越激動,

【宿主,你只需要找機會,把這水潑到她身上!不用多,一杯足矣!那效果……

嘖嘖嘖,絕對堪比貞子從電視機裏爬出來嚇人!不!比那還刺激一百倍!

就好比最汙穢的鬼怪碰到了最純凈的聖水,滋滋冒煙,膿血橫流,原形畢露!哇哈哈哈哈~~~~】

系統發出反派大BOSS般的狂笑。

【潑她?】

東方毓寧看著殿中央那個正扭著水蛇腰,媚眼如絲地試圖向皇帝姐夫敬酒的錦瑟郡主,小臉上露出了小惡魔般燦爛又極度危險的笑容,

【這個主意……簡直是天才!深得我心啊!老登姐夫,】

她的心聲轉向皇帝的方向,充滿了邀功的意味,

【我這個小姨子為了我姐,為了我大外甥,為了咱這江山,可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趕緊給個機會,本郡主好找機會下手,送這錦瑟一份聖水,讓她直接變剩女(腐爛的剩肉)!

敢打我姐的主意,我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仿佛是聽到了東方毓寧內心的催促,又或許是時機已然成熟。皇帝南宮昱深邃的目光掃過下方,在東方毓寧躍躍欲試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朗聲開口,聲音洪亮,響徹大殿:

“蕓疆王攜女遠道而來,一路風塵仆仆,忠心可嘉。朕心甚慰!今日特設此宴,一為接風洗塵,二為彰我天朝恩澤!諸位愛卿,共飲此杯!”

他舉起金樽。

“謝陛下!陛下萬歲!”

群臣山呼,紛紛舉杯。

就在這觥籌交錯、氣氛看似達到一個小高潮的瞬間,東方毓寧動了!

她立刻端起自己面前案幾上那只盛滿了清茶的白玉酒杯(裏面早已被她偷偷換成了融入萬毒不侵丸的靈泉水),輕盈地站起身。

臉上瞬間切換成天真爛漫、熱情好客、不谙世事的福星郡主模式,聲音清脆甜美如同出谷黃鶯,清晰地響徹大殿:

“蕓疆王遠道而來辛苦了!錦瑟姐姐更是天仙般的人物,毓寧一見就喜歡得緊!姐姐初來京城,妹妹敬姐姐一杯!歡迎姐姐來到京城!祝姐姐在京城玩得開心!”

她端著酒杯,腳步輕快,如同歡快的小鹿,朝著錦瑟郡主的方向徑直走去。臉上笑容燦爛無邪,任誰看了都只覺得是天真少女的熱情示好。

錦瑟郡主正端著酒杯,準備向皇帝獻媚,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笑容甜美的小姑娘打斷,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深深的輕蔑。

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也配來敬她的酒?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皇帝正看著這邊,她只能維持著嬌媚動人的笑容,也端起自己案上那杯醇香的禦酒,柔聲道:

“郡主妹妹真是活潑可愛,錦瑟……”

她的話音未落!

“哎呀——!”

東方毓寧仿佛腳下被什麽東西(或許是地毯的褶皺,或許是裙擺,或許是……空氣?)絆了一下,身體一個極其逼真的趔趄,整個人不小心地朝錦瑟郡主的方向撲去!

手中的白玉酒杯,隨著她驚慌失措的動作,脫手飛出!

那杯看似清澈無害的靈泉水,在空中劃過一道晶瑩剔透、在宮燈照耀下閃爍著微光的弧線,如同天降的審判甘霖,又如同凈化汙穢的聖光,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

“嘩啦——!”

清澈靈泉水精準潑在錦瑟妖媚的臉蛋、雪白脖頸和火紅舞裙前襟!

【臥槽!中了!統子快看!準頭堪比我三哥打彈弓!】

東方毓寧內心雀躍,臉上還掛著“驚慌失措”的演技。

【鎖定目標!靈泉水已接觸艷蠱核心!倒計時:3——2——1!】

系統118電子音陡然拔高,像在拆煙花引線。

時間凝固的剎那,錦瑟臉上的嬌笑驟然崩裂。

“啊——!!!”

淒厲非人的尖嚎撕裂空氣!她那被泉水浸濕的皮膚瞬間泛起詭異紅痕,如同被烙鐵燙過的綢緞!

【來了來了!特效上線!】

系統興奮刷屏,

【艷蠱在靈泉水裏跟滾開水煮蟑螂似的!掙紮!抽搐!它要爆了!】

【我的天!這臉怎麽跟被水泡爛的橘子似的?】

東方毓寧看得瞳孔地震,強忍著沒真吐出來,

【膿水都流到項鏈上了!她昨天還跟我炫耀這是南珠呢!】

下一秒,更驚悚的畫面上演:錦瑟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松弛,原本飽滿的蘋果肌塌陷成深坑,層層疊疊的褶皺裏冒出黃綠水泡,一觸即破,濺出腥臭液體。

【系統快給我打個柔光濾鏡!這畫面能當午夜兇鈴續集了!】

東方毓寧瞇著眼偷看,手指不自覺摳緊衣袖。

【濾鏡功能欠費!宿主堅持住!看她眼睛!那媚眼快凸出來了,跟廟裏的邪神似的!】

118系統幸災樂禍,

【還有頭發!枯黃得跟曬幹的稻草似的,一薅能掉一把,比我死機時的亂碼還糟心!】

錦瑟的身軀也在急速縮水,原本曼妙的曲線塌成枯柴,火紅舞裙空蕩蕩地掛著,下擺被膿水浸成深褐色。一股混合著腐肉、黴味和蠱蟲糞便的惡臭猛地炸開,瞬間蓋過殿內的熏香。

【嘔——這味兒比上次實驗失敗的藥渣還沖!】

東方毓寧下意識往南宮燁身邊躲了躲,

【統子你這靈泉水是生化武器吧?連氣味都附帶攻擊效果!】

【這是艷蠱臨死前的最後的“芬芳”!】

系統笑得電子音發顫,

【它在王府時偷喝錦瑟的胭脂水粉,現在全發酵成毒氣了!賺了,買一送一的攻擊特效!】

“妖怪!”

有小太監嚇得癱坐在地,殿內頓時一片混亂。錦墨辰看著女兒的慘狀,先是錯愕,隨即眼中閃過瘋狂——陰謀敗露,唯有魚死網破!他猛地抽出身側彎刀,嘶吼著撲向最近的五皇子南宮懿鈞:

“一起死!”

【喲呵?這老太監還想拉墊背?】

東方毓寧挑眉,

【他那刀銹得都能當古董了吧?砍得動五殿下的錦袍嗎?】

【檢測到錦墨辰武力值:5(滿值100),武器耐久度:3%(瀕臨斷裂)】

系統實時播報,

【五皇子武力值:85!宿主放心,五殿下能徒手掰斷他的刀!】

然而不等南宮懿鈞出手,一道玄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擋在他身前。南宮燁甚至沒看那把刀,只隨意擡手,五指精準扣住刀身。

“哢嚓!”脆響刺耳,精鋼彎刀竟像面條似的被他生生捏彎!

【!!!王爺這手勁是練過鐵砂掌嗎?】

東方毓寧眼睛瞪得溜圓,

【這要是握我的手……嘶,會不會捏碎啊?】

【宿主想什麽呢!】

系統吐槽,

【這是護妻(未來的)專屬技能!你看錦墨辰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他可能從沒見過有人能徒手捏彎刀!】

南宮燁另一掌快如閃電,正中錦墨辰胸膛。

“噗——”

老太監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滑落在地時已沒了聲息,胸口那清晰的掌印比他的王服還紮眼。

【秒殺!幹凈利落!】

東方毓寧吹了聲無聲的口哨,

【這波操作能上京城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雍親王掌劈反賊,帥到沒朋友》!】

【附加標題:《論太監的自我毀滅之路》】

118系統補刀,

【錦墨辰:早知道不裝硬漢了,現在死得好難看……】

錦墨辰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線!他魁梧的身軀重重砸在幾人合抱粗的蟠龍金柱之上,發出沈悶如擂鼓的巨響!堅固的金柱都仿佛震顫了一下!

然後,他如同爛泥般滑落在地,胸口的鎧甲連同裏面的肋骨、內臟,已然被那霸道無匹的一掌轟得深深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掌印!

鮮血瞬間浸透了他華麗的王服,在地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他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眼看是活不成了。一代梟雄,蕓疆之王,竟被南宮燁一掌斃命!

南宮燁看都沒看如同死狗般癱在血泊中的錦墨辰。他甚至沒有在意自己捏碎彎刀時,幾片細小的碎片劃破了他玄色的衣袖。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冷峻如冰的表情,仿佛剛才雷霆出手、瞬間廢掉一個擁兵自重異姓王的,並非是他本人。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定位,第一時間越過混亂驚恐的人群,鎖定在了還站在原地,手裏捏著那只空酒杯,小嘴微張,似乎也被錦瑟郡主那“大變活人”的恐怖景象驚得有些呆滯的東方毓寧身上。

他邁開長腿,步伐沈穩而堅定,一步一步朝著她走去。玄色蟒袍的下擺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拂過,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強大氣場。所過之處,混亂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識地讓開道路。

走到她面前,南宮燁停下腳步。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她有些怔忡的小臉。他從懷中取出一方雪白的、質地極其柔軟、帶著淡淡冷冽松香氣息的上等絲帕。

然後,在滿殿驚魂未定、或驚恐尖叫、或敬畏顫抖、或嘔吐不止的目光註視下,他執起了東方毓寧那只剛剛潑出聖水、此刻還沾著一點晶瑩水漬的小手。

他的動作,與方才那雷霆萬鈞、殺伐果斷的一掌,形成了極致的、令人恍惚的反差。

極其輕柔,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用那方潔白的絲帕,仔仔細細、一絲不茍地、溫柔地擦拭著她每一根纖細如玉的手指。

從圓潤的指尖,到纖細的指節,再到溫熱的掌心,甚至連那嬌嫩的指縫都不曾遺漏。

他的眼神專註而溫柔,低垂的濃密睫毛在冷玉般完美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全神貫註的神情,就是擦幹凈這只小手。

【阿燁哥哥的手……好暖。心跳……好快……】

東方毓寧的心跳突然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撞,

【統子!我手是不是有點汗?會不會很丟人?】

【檢測到宿主心率:150次/分,臉頰溫度:38℃(輕微發燙)】

118系統壞笑,

【放心,王爺眼裏只有你的手,沒看到你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他擦得好認真,比擦他的劍還仔細!】

他擡手,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鬢邊一絲因剛才“趔趄”而微亂的發絲,指尖帶著薄繭,輕柔地劃過她光滑細膩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顫栗。

聲音低沈悅耳,如同最上等的古琴奏響,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寧兒,做得很好。”

那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誇獎一個剛學會走路就勇敢邁出第一步的孩子,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寵溺與驕傲。

然而,就在他溫柔的話音落下的瞬間,當他那足以融化堅冰的、專註凝視著東方毓寧的目光,從她嬌俏的臉龐上移開,轉向地上那攤散發著沖天惡臭、還在不斷抽搐哀嚎的“東西”(錦瑟郡主)和血泊中如同死狗的錦墨辰時——

那眼神,瞬間從三春暖陽,化為了九幽寒冰!

銳利!冰冷!無情!

充滿了睥睨螻蟻般的漠然和森然刺骨的滔天殺機!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骯臟汙穢、亟待清理的垃圾!

他甚至沒有再看第二眼,仿佛那汙穢不堪入目的景象,多看一眼都是對他眼睛的褻瀆。

他重新牽起東方毓寧微涼的小手,用自己溫熱幹燥的大掌緊緊包裹住,將她護在自己身側高大身影的陰影裏,用身體和氣息為她隔絕了那令人作嘔的惡臭和恐怖的景象。

然後,他才擡起那雙淬了萬年寒冰、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眸子,看向禦座之上,那同樣面沈如水、眼中翻湧著冰冷殺意的皇帝兄長。

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冽平穩,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和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清晰地響徹死寂一片、唯有錦瑟郡主微弱哀嚎的麟德殿:

“皇兄,蕓疆王錦墨辰及其女錦瑟,以邪術蠱毒入宮,圖謀不軌,謀害皇後太子,顛覆社稷!今其醜態畢露,罪證確鑿,其行當誅!其族……當滅!以儆效尤!臣弟請旨,即刻著人前往蕓疆,查抄王府,剿滅餘孽!凡錦氏血脈及其黨羽……一個不留!”

【滅得好!這種家族留著浪費糧食!】

東方毓寧拍了拍小胸脯,

【統子,蕓疆王府還有啥黑料?一次性爆出來讓我樂呵樂呵!】

【剛挖到!】

系統翻出記錄,

【錦墨辰偷偷在床底下藏了一箱假珍珠,想冒充貢品騙賞;錦瑟養的艷蠱偷吃過王府的燕窩,還拉在錦瑟的胭脂盒裏——怪不得她的胭脂總帶著股怪味!】

【哈哈哈哈!】

東方毓寧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那抄家的時候豈不是要搜出一堆破爛?想想就好笑!】

皇帝南宮昱沈聲準奏:“準!即刻執行!殺無赦!”

殿內死寂,只剩錦瑟微弱的哀嚎和彌漫的惡臭。

東方毓寧被南宮燁護在身側,看著這場鬧劇落幕,突然戳了戳系統:【統子,下次有這種任務,能不能給我打個折?你裏面的東西都可貴了!】

【宿主放心!】

118系統拍胸脯,

【下次搞活動!買滅蟲大禮包送見者倒黴符(試用裝)!保證讓你用最少的積分,坑最狠的反派!】

【這還差不多!】

東方毓寧偷偷擡眼,看了看身邊身姿挺拔的南宮燁,心裏的小算盤劈裏啪啦響,

【下次坑人,得拉著阿燁哥哥一起——他打架厲害,還能幫我擦手呢!】

系統:【……宿主,你的重點是不是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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