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他嘴唇紅腫，已經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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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他嘴唇紅腫，已經昏過去了……
賀繁一最後節目都沒錄完, 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趕去醫院，大伯的傷已經處理好了。
聽萬景說，他跟平常一樣，陪大伯出去散步, 他看到燒餅攤出了新品, 就打算排隊買兩個給賀繁一嘗嘗, 大伯則跑去看人下棋。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 他再扭頭看，人就不見了。
他趕緊去找, 最後在居民區一處巷子裏找到了被一群混混圍住的大伯。萬景聽到有個人說“你侄子得罪了人, 活該你挨揍”, 他們手上竟然還拿著匕首。
好在這附近晚上都有輔警巡夜, 在他們再次動手前, 萬景急忙大喊大叫，把人喊來了。
雖然輔警來的及時，但大伯身上此前經挨了打，腿上肩膀上一片青紫。
這麽大年紀了，竟然因為他遭這種罪, 賀繁一仿佛被一團氣堵在了心口，難受得眼睛泛紅, 呼吸不暢。
大伯還在不服氣地嚷嚷：“換我年輕的時候, 早把他們幹趴下了！還敢爬到我頭上囂張？”
他們報警了，但是那幾個混混死活不承認當時說過那句話, 更不承認是有人指使，只說是大伯走路撞了他們，給他一個教訓。
大伯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好在只有皮外傷, 沒有傷到筋骨和內臟。
只能說這是萬幸，他們還拿了刀，如果萬景遲來一步，誰也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原本以為程其江之前的已經夠狠了，沒想到，他竟比自己想的還要不折手段，拿大伯的命來要挾。
若是他再不就範，接下來他的親人，他的朋友們又會遭遇什麽？
大伯不願在醫院多呆，鬧著要回家。
賀繁一把他送上車，叫萬景幫著照顧一下。
“你去哪兒？”車裏的大伯和萬景同時出聲問他。
“今天節目都沒錄完就趕回來了，還要回去處理一下，晚上就不回家了。”
萬景卻明顯知道不對，張了張嘴，賀繁一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他只能把到嘴的話給咽回去了。
“繁一，你要當心啊，不管去哪兒都讓人陪著。”大 伯明顯是把那混混的話也聽進去了。
“會的，羅子然跟著我呢。”
車子離開後，賀繁一讓羅子然打車回酒店。
“不是，你現在一個人這麽晚了要去哪兒啊？我陪你去啊。”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羅子然拗不過他，只能叮囑他有事一定要打電話，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
賀繁一去了程其江家裏，這個他決心不會再來的地方。
他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開鎖進去了。
穿著一身淺色家居服，正在客廳打電話的程其江扭頭看到他進來，黑沈的眼眸波瀾頓起，他直勾勾盯著已經快走到跟前的賀繁一，對電話那頭低聲道：“先停手。”
他收了手機，註意到賀繁一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還有些蒼白。
頓了一下，他開口：“還打算繼續跟我對著幹嗎？”
賀繁一跟他對視，譏諷道：“程其江，沒睡到我你是真的很心癢難耐吧？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啊。”
他渾身帶刺的樣子讓程其江沈默一瞬，語氣冷酷道：“這只是開始。”
賀繁一氣得笑了起來。
程其江看過他各種笑，明朗的，燦爛的，狡黠的，可愛的，性感的……唯有這次，笑容裏是諷刺，還有像毒刺一樣紮著他的厭煩。
程其江臉頰肌肉都扭曲地抽搐一下，他咬牙道：“別這樣對我笑。”
“你收手吧，別再對我身邊的任何人下手。”賀繁一不笑了，他語氣冷淡的像是在說跟自己不相幹的事，“以後我每個星期至少來你這兒跟你做一次，但除此之外，你不許幹涉我的任何事情，我們倆的關系，僅限於此。你答應的話，我們現在就進房間。”
程其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一次不夠？兩次也行啊，只要我有空閑。”賀繁一無所謂道，“或者你有時間也可以去找我，我奉陪，不會故意躲你。不過最好不要太頻繁，畢竟我工作也非常耗體力。”
程其江惡狠狠地盯著他，氣息都在戰栗：“我想要的不止這些，賀繁一，我——”
賀繁一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絲綢襯衣很輕松地就順著白皙的肩頭滑下去脫掉了。
“答應，就做。”賀繁一眉眼鋒利，目光凜然，像是懶得跟他多說，“不答應，我走。”
兩人對峙一般，靜默了良久。
賀繁一先動了，他剛要伸手去撿起衣服離開，手腕被緊緊掐住了。
賀繁一還沒來及擡頭，身體就陡然失去了平衡，程其江抱起他大步朝臥室走去。
賀繁一被他壓在床上，程其江先低頭親了他一會兒，微微直起身體，脫掉自己的衣服扔到一邊，呼吸已經急促的不像話了。
賀繁一靜靜地躺著，深藍色的床單襯著他的烏發紅唇，精致的眉眼，秀挺的鼻梁，仿佛是美玉雕成一般，漂亮的不似真人。
程其江跟他同床過很多次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張臉不僅是好看，而是真的非常年輕。
身體每一寸都似乎散發著少年人美妙的，青澀的且誘人的果香。
賀繁一的二十三歲。
他終於得到了，即使手段不那麽光明。
程其江的眼底燃著的兩簇暗火，他覆上賀繁一的身體。
不再像之前他總得咬牙忍著，這次終於突破了那道臨界線。
程其江感受到了身下人忽然的掙紮和抵抗，他表情是那樣痛苦，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一樣。
程其江雙臂擁住他，滿頭大汗地緩了會兒才繼續。
這是他這天晚上僅有的理智片刻了。
直至深夜，待他又一次結束時才發現，賀繁一雙目緊閉，汗濕的黑發粘在臉頰上，嘴唇紅腫，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昏過去了……
翌日天才剛亮，程其江接到了一個電話，聽到對面說了幾句之後，饒是向來沈穩的他都變了變臉色：“你說什麽？他大伯被人打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床上還昏睡著的人。
“嗯，那些人還差點動刀，現下這種情況，賀先生肯定會認為是您幹的。程總您看，要不要向他解釋一下？”
難怪之前一直硬扛著的人，昨晚忽然來找他了。
原來，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掛了電話，程其江在床邊坐下，指腹輕輕描繪著他安靜的眉眼，靜靜凝視了半晌。
大伯是他最親的人，昨天晚上他肯定受到驚嚇，後怕得不輕。
那就接著怕吧。
怕，才不會總想著離開他。
……
夜晚，街道盡頭的小巷口，葛錚正左顧右盼，黑暗裏巷子裏忽然就竄出來一群人，猝不及防就把他給打趴下了。
他是被程其江約到這兒來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懷疑和防備，還是獨身一人。
他被摁在地上揍，先是破口大罵，後來只能慘叫連連。
那些人不僅揍他，還故意往他臉上招呼。
他毫無反抗能力，毆打結束之後，他被按趴在地上。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他粗喘著掙紮地擡起流著鼻血青腫的臉，路燈昏黃，剛好看到車裏那張冷峻又熟悉的臉，正是約他出來見面的程其江。
臉疼得已經沒知覺的他傻住了。
程其江舉了舉手機示意，不過片刻，葛錚就感到旁邊的人拿了一個手機貼在他耳邊。
程其江的聲音透過手機冷冷傳過來。
“聽清楚，賀繁一是我的人。”
“再敢對他動歪心思，打的就不只是臉了。”
葛錚舌根都在發顫，他呼呼地喘著氣，恐慌地看著那輛車駛離，那幾個揍他的人也不多停留，松開他飛快且有序地撤走了。
他齜牙咧嘴好半天才坐起來，欲哭無淚。
賀繁一當初沒被他整退圈，他其實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畢竟他狠話都放出去了。
但是礙於程其江捧他，他再憤怒，也只能老實了了大半年。
因為有家裏的關系，他知道的東西要比別人多一些，比如，賀繁一拒了程其江為他投資的劇，而程其江也在對他身邊的人使絆子，兩人好像產生矛盾鬧翻了！
這樣好落井下石的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但賀繁一現在也有點名氣了，對他下手目標太大，容易引發輿論，所以他也學著掐賀繁一的軟肋，從他大伯身上下手。
只要讓他痛苦就行了！現在他跟程其江有矛盾，他大伯出什麽事，肯定也會先疑心程其江！
可是沒想到，痛快一時，卻給自己招來這樣的禍事。
若是別人這樣對他，他早把對方怎麽弄死都想好了，可偏偏是程其江，就算有家長撐腰，他也不敢忤逆。
他說，賀繁一是他的人？
難道……
他又驚又怒，不敢置信，滿肚子的郁氣不知如何發洩，捶地狼狽亂叫一陣之後，才奮力地起身扶著墻面，踉踉蹌蹌地離開這裏了。
……
艷陽高照的天氣，某個公益活動錄制的露天場地上，分散站在一些今天的明星嘉賓。
李達達早就看到了賀繁一了，但是沒上前跟他打招呼。
餘光裏瞥到賀繁一似乎朝他這邊走來，他趕緊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嗨，帥哥。”聽到賀繁一跟他打招呼的聲音，他這才轉過頭來。
還沒說話呢，就感覺肩頭一沈，賀繁一攬著他肩，靠在他身上了。
“餵，我們沒這麽熟吧？”
“借我靠一下嘛。”賀繁一不肯站直身體。
那晚聚餐過後，除了李達達隔十天半月會發信息向他請教廚藝方面的問題之外，兩人沒更多的交集了，反正就維持著這樣不鹹不淡的關系。
他這突然起來的親密讓李達達很不習慣，而且總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耳朵一紅，揚手想扒開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臉。
那不尋常的溫度讓他一楞，他下意識裏又用手摸摸賀繁一的額頭：“你發燒了？”
“嗯，有點兒。”
李達達這才留意他嗓子也有點嘶啞。
算了，不跟一個病人計較了。
“發燒就是要散熱，你還穿這麽嚴實幹嗎？也不怕捂傻了。”李達達揚起的那只手就去拉他的外套拉鏈，他速度太快了，就算賀繁一及時抓住他的手，豎起的領子還是被他拉下來一截。
李達達瞥到了他脖子那清晰又新鮮的吻痕，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賀繁一重新將拉鏈拉嚴實了，若無其事地跟他說：“帥哥，帽子借我戴一下，好曬，我要曬黑了。”
你他媽白的跟雪一樣，還曬黑！他多半是曬得頭暈，李達達還是將頭上的帽子取下，罩在他腦袋上。
“多謝咯。”賀繁一又跟他說笑兩句後就陷入沈默，好像是沒什麽精神了。
錄制開始前，李達達就這麽讓他靠著。
途中，有一些需要跑步比賽的游戲，李達達跟賀繁一一隊，需要賀繁一上場的，李達達都給代勞了。
中場休息時，被圍在外場的萬景趕緊沖上來給賀繁一遞水，又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那個……程總剛才又打了好幾個電話。”萬景如實跟他報告。
賀繁一擰上水瓶蓋之後才說：“不用管。”
離開那張床了，還有什麽好聯系的。
等他歇會兒汗，萬景又舉起體溫槍給他量了一下，三十八度，萬景滿臉擔憂，怕他撐不住。
“要不說一聲，我們先走吧？”
“錄完。”賀繁一簡短道。
若只發燒還好，主要是身體上那種強烈的不適感有點折磨人。就算昨天在床上已經躺了一天，今天還是沒覺得有緩解。
等錄制到七點多結束時，賀繁一向來精力旺盛的人難受到差點直接睡地上。
強撐著回到酒店，他吃了點藥，沖了個澡就躺床上睡了。
萬景在他房間裏守著，時不時就給他測一下體溫。
門被敲響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外賣。他點了一點甜粥，打算叫賀繁一起來吃點了再睡。
他打開門之後，卻看到門外是神色不明的程其江。
萬景之前怕他的要死，這時候看到他，驚訝過後死死堵在門口。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賀繁一醒了一次。
他又去沖了個澡，回來後坐下吃萬景買的粥。他看到桌子上有個袋子，手撐開來看，裏面有藥還有藥膏，不由一楞。
萬景註意到了，撇嘴解釋道：“程總拿來的，我不讓他進，他就在門口把這些交給我就走了。”
賀繁一哦了一聲，繼續吃粥了。
再次睡覺前，他按照上面寫的用法用了藥膏，第二天就好很多了。
……
大伯傷好得差不多之後就呆不住了，堅持要回老家去。離開前，他特地給賀繁一編了個紅繩手鏈，說他總得罪人，叫他一定天天都帶著，保平安。
他回去後，小店沒人再去鬧事，生意恢覆了往日的紅火。
羅子然那邊風頭也過去了，重新開始做視頻，評論區裏又都是維護他的了。
而萬景哥哥的事情也解決了，不用賠錢了，萬景的錢包保住了。
魏清源那邊也確實沒什麽問題了。
跟程其江睡了之後，一切回到正軌。
過後大半個月，賀繁一又去他家裏三次，基本跟他無言語上的交流，不管前一晚做的再激烈，第二天醒了他就穿好衣服走人。
陸總的新劇近期順利開機了，選了新的男主，程其江沒有追加投資。林總的那部還要等一段時間才開。
賀繁一現在進不了組，就接各種組外的工作。正好之前程其江給他推掉的那個大熱綜藝又邀請他，他就答應去了。
一整天錄到淩晨三點多才收工，然後第二天早班機飛回A城，參加了一個品牌線下活動。
車裏，賀繁一滴了一滴眼藥水，閉目養神。
“小萬，你待會兒自己回家。”
“你累成這樣了，還要去程總哪裏？”萬景又不是傻子，早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可他心疼歸心疼，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嗯。”離上次去他那兒，已經過去七天了。
賀繁一到的時候，程其江正在跟助理聊工作上的事，兩人都擡頭看他一眼。
賀繁一邁著大長腿，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身體靠近沙發裏，抱著雙臂，閉眼休息。
就這樣晃神一陣過後，再睜眼，助理已經走了，程其江就坐在他旁邊盯著他，好像已經盯了他很久了。
“你瘦了。”他說。
賀繁一手臂搭在額頭上，跟他對視片刻，坐直身體，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程其江卻按住他的手，沈聲道：“今天晚上算了，你太累了。”
他這麽說很明顯是知道他這兩天是什麽魔鬼行程。
“真算了？”賀繁一抽出手來，“那我走了。”
賀繁一剛起身就被程其江拽住了手腕。
“你多呆十分鐘都不願意嗎？你已經很久都沒有跟我好好說話了。”
賀繁一扭頭看向他：“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下個月國外有個電影節，我叫張嵩導演帶你……”
“不用了。”
程其江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目光如炬：“繁一，你是個有野心的人，之前為了能翻身故意來接近我，我給你的你也全都接受。現在我們該做的都做過了，你卻堅持跟我劃清關系，是不是傻？”
賀繁一望進他眼底，片刻的靜默後，推開他的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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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繁一最後節目都沒錄完, 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趕去醫院，大伯的傷已經處理好了。
聽萬景說，他跟平常一樣，陪大伯出去散步, 他看到燒餅攤出了新品, 就打算排隊買兩個給賀繁一嘗嘗, 大伯則跑去看人下棋。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 他再扭頭看，人就不見了。
他趕緊去找, 最後在居民區一處巷子裏找到了被一群混混圍住的大伯。萬景聽到有個人說“你侄子得罪了人, 活該你挨揍”, 他們手上竟然還拿著匕首。
好在這附近晚上都有輔警巡夜, 在他們再次動手前, 萬景急忙大喊大叫，把人喊來了。
雖然輔警來的及時，但大伯身上此前經挨了打，腿上肩膀上一片青紫。
這麽大年紀了，竟然因為他遭這種罪, 賀繁一仿佛被一團氣堵在了心口，難受得眼睛泛紅, 呼吸不暢。
大伯還在不服氣地嚷嚷：“換我年輕的時候, 早把他們幹趴下了！還敢爬到我頭上囂張？”
他們報警了，但是那幾個混混死活不承認當時說過那句話, 更不承認是有人指使，只說是大伯走路撞了他們，給他一個教訓。
大伯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好在只有皮外傷, 沒有傷到筋骨和內臟。
只能說這是萬幸，他們還拿了刀，如果萬景遲來一步，誰也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原本以為程其江之前的已經夠狠了，沒想到，他竟比自己想的還要不折手段，拿大伯的命來要挾。
若是他再不就範，接下來他的親人，他的朋友們又會遭遇什麽？
大伯不願在醫院多呆，鬧著要回家。
賀繁一把他送上車，叫萬景幫著照顧一下。
“你去哪兒？”車裏的大伯和萬景同時出聲問他。
“今天節目都沒錄完就趕回來了，還要回去處理一下，晚上就不回家了。”
萬景卻明顯知道不對，張了張嘴，賀繁一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他只能把到嘴的話給咽回去了。
“繁一，你要當心啊，不管去哪兒都讓人陪著。”大 伯明顯是把那混混的話也聽進去了。
“會的，羅子然跟著我呢。”
車子離開後，賀繁一讓羅子然打車回酒店。
“不是，你現在一個人這麽晚了要去哪兒啊？我陪你去啊。”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羅子然拗不過他，只能叮囑他有事一定要打電話，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
賀繁一去了程其江家裏，這個他決心不會再來的地方。
他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開鎖進去了。
穿著一身淺色家居服，正在客廳打電話的程其江扭頭看到他進來，黑沈的眼眸波瀾頓起，他直勾勾盯著已經快走到跟前的賀繁一，對電話那頭低聲道：“先停手。”
他收了手機，註意到賀繁一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還有些蒼白。
頓了一下，他開口：“還打算繼續跟我對著幹嗎？”
賀繁一跟他對視，譏諷道：“程其江，沒睡到我你是真的很心癢難耐吧？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啊。”
他渾身帶刺的樣子讓程其江沈默一瞬，語氣冷酷道：“這只是開始。”
賀繁一氣得笑了起來。
程其江看過他各種笑，明朗的，燦爛的，狡黠的，可愛的，性感的……唯有這次，笑容裏是諷刺，還有像毒刺一樣紮著他的厭煩。
程其江臉頰肌肉都扭曲地抽搐一下，他咬牙道：“別這樣對我笑。”
“你收手吧，別再對我身邊的任何人下手。”賀繁一不笑了，他語氣冷淡的像是在說跟自己不相幹的事，“以後我每個星期至少來你這兒跟你做一次，但除此之外，你不許幹涉我的任何事情，我們倆的關系，僅限於此。你答應的話，我們現在就進房間。”
程其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一次不夠？兩次也行啊，只要我有空閑。”賀繁一無所謂道，“或者你有時間也可以去找我，我奉陪，不會故意躲你。不過最好不要太頻繁，畢竟我工作也非常耗體力。”
程其江惡狠狠地盯著他，氣息都在戰栗：“我想要的不止這些，賀繁一，我——”
賀繁一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絲綢襯衣很輕松地就順著白皙的肩頭滑下去脫掉了。
“答應，就做。”賀繁一眉眼鋒利，目光凜然，像是懶得跟他多說，“不答應，我走。”
兩人對峙一般，靜默了良久。
賀繁一先動了，他剛要伸手去撿起衣服離開，手腕被緊緊掐住了。
賀繁一還沒來及擡頭，身體就陡然失去了平衡，程其江抱起他大步朝臥室走去。
賀繁一被他壓在床上，程其江先低頭親了他一會兒，微微直起身體，脫掉自己的衣服扔到一邊，呼吸已經急促的不像話了。
賀繁一靜靜地躺著，深藍色的床單襯著他的烏發紅唇，精致的眉眼，秀挺的鼻梁，仿佛是美玉雕成一般，漂亮的不似真人。
程其江跟他同床過很多次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張臉不僅是好看，而是真的非常年輕。
身體每一寸都似乎散發著少年人美妙的，青澀的且誘人的果香。
賀繁一的二十三歲。
他終於得到了，即使手段不那麽光明。
程其江的眼底燃著的兩簇暗火，他覆上賀繁一的身體。
不再像之前他總得咬牙忍著，這次終於突破了那道臨界線。
程其江感受到了身下人忽然的掙紮和抵抗，他表情是那樣痛苦，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一樣。
程其江雙臂擁住他，滿頭大汗地緩了會兒才繼續。
這是他這天晚上僅有的理智片刻了。
直至深夜，待他又一次結束時才發現，賀繁一雙目緊閉，汗濕的黑發粘在臉頰上，嘴唇紅腫，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昏過去了……
翌日天才剛亮，程其江接到了一個電話，聽到對面說了幾句之後，饒是向來沈穩的他都變了變臉色：“你說什麽？他大伯被人打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床上還昏睡著的人。
“嗯，那些人還差點動刀，現下這種情況，賀先生肯定會認為是您幹的。程總您看，要不要向他解釋一下？”
難怪之前一直硬扛著的人，昨晚忽然來找他了。
原來，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掛了電話，程其江在床邊坐下，指腹輕輕描繪著他安靜的眉眼，靜靜凝視了半晌。
大伯是他最親的人，昨天晚上他肯定受到驚嚇，後怕得不輕。
那就接著怕吧。
怕，才不會總想著離開他。
……
夜晚，街道盡頭的小巷口，葛錚正左顧右盼，黑暗裏巷子裏忽然就竄出來一群人，猝不及防就把他給打趴下了。
他是被程其江約到這兒來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懷疑和防備，還是獨身一人。
他被摁在地上揍，先是破口大罵，後來只能慘叫連連。
那些人不僅揍他，還故意往他臉上招呼。
他毫無反抗能力，毆打結束之後，他被按趴在地上。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他粗喘著掙紮地擡起流著鼻血青腫的臉，路燈昏黃，剛好看到車裏那張冷峻又熟悉的臉，正是約他出來見面的程其江。
臉疼得已經沒知覺的他傻住了。
程其江舉了舉手機示意，不過片刻，葛錚就感到旁邊的人拿了一個手機貼在他耳邊。
程其江的聲音透過手機冷冷傳過來。
“聽清楚，賀繁一是我的人。”
“再敢對他動歪心思，打的就不只是臉了。”
葛錚舌根都在發顫，他呼呼地喘著氣，恐慌地看著那輛車駛離，那幾個揍他的人也不多停留，松開他飛快且有序地撤走了。
他齜牙咧嘴好半天才坐起來，欲哭無淚。
賀繁一當初沒被他整退圈，他其實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畢竟他狠話都放出去了。
但是礙於程其江捧他，他再憤怒，也只能老實了了大半年。
因為有家裏的關系，他知道的東西要比別人多一些，比如，賀繁一拒了程其江為他投資的劇，而程其江也在對他身邊的人使絆子，兩人好像產生矛盾鬧翻了！
這樣好落井下石的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但賀繁一現在也有點名氣了，對他下手目標太大，容易引發輿論，所以他也學著掐賀繁一的軟肋，從他大伯身上下手。
只要讓他痛苦就行了！現在他跟程其江有矛盾，他大伯出什麽事，肯定也會先疑心程其江！
可是沒想到，痛快一時，卻給自己招來這樣的禍事。
若是別人這樣對他，他早把對方怎麽弄死都想好了，可偏偏是程其江，就算有家長撐腰，他也不敢忤逆。
他說，賀繁一是他的人？
難道……
他又驚又怒，不敢置信，滿肚子的郁氣不知如何發洩，捶地狼狽亂叫一陣之後，才奮力地起身扶著墻面，踉踉蹌蹌地離開這裏了。
……
艷陽高照的天氣，某個公益活動錄制的露天場地上，分散站在一些今天的明星嘉賓。
李達達早就看到了賀繁一了，但是沒上前跟他打招呼。
餘光裏瞥到賀繁一似乎朝他這邊走來，他趕緊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嗨，帥哥。”聽到賀繁一跟他打招呼的聲音，他這才轉過頭來。
還沒說話呢，就感覺肩頭一沈，賀繁一攬著他肩，靠在他身上了。
“餵，我們沒這麽熟吧？”
“借我靠一下嘛。”賀繁一不肯站直身體。
那晚聚餐過後，除了李達達隔十天半月會發信息向他請教廚藝方面的問題之外，兩人沒更多的交集了，反正就維持著這樣不鹹不淡的關系。
他這突然起來的親密讓李達達很不習慣，而且總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耳朵一紅，揚手想扒開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臉。
那不尋常的溫度讓他一楞，他下意識裏又用手摸摸賀繁一的額頭：“你發燒了？”
“嗯，有點兒。”
李達達這才留意他嗓子也有點嘶啞。
算了，不跟一個病人計較了。
“發燒就是要散熱，你還穿這麽嚴實幹嗎？也不怕捂傻了。”李達達揚起的那只手就去拉他的外套拉鏈，他速度太快了，就算賀繁一及時抓住他的手，豎起的領子還是被他拉下來一截。
李達達瞥到了他脖子那清晰又新鮮的吻痕，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賀繁一重新將拉鏈拉嚴實了，若無其事地跟他說：“帥哥，帽子借我戴一下，好曬，我要曬黑了。”
你他媽白的跟雪一樣，還曬黑！他多半是曬得頭暈，李達達還是將頭上的帽子取下，罩在他腦袋上。
“多謝咯。”賀繁一又跟他說笑兩句後就陷入沈默，好像是沒什麽精神了。
錄制開始前，李達達就這麽讓他靠著。
途中，有一些需要跑步比賽的游戲，李達達跟賀繁一一隊，需要賀繁一上場的，李達達都給代勞了。
中場休息時，被圍在外場的萬景趕緊沖上來給賀繁一遞水，又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那個……程總剛才又打了好幾個電話。”萬景如實跟他報告。
賀繁一擰上水瓶蓋之後才說：“不用管。”
離開那張床了，還有什麽好聯系的。
等他歇會兒汗，萬景又舉起體溫槍給他量了一下，三十八度，萬景滿臉擔憂，怕他撐不住。
“要不說一聲，我們先走吧？”
“錄完。”賀繁一簡短道。
若只發燒還好，主要是身體上那種強烈的不適感有點折磨人。就算昨天在床上已經躺了一天，今天還是沒覺得有緩解。
等錄制到七點多結束時，賀繁一向來精力旺盛的人難受到差點直接睡地上。
強撐著回到酒店，他吃了點藥，沖了個澡就躺床上睡了。
萬景在他房間裏守著，時不時就給他測一下體溫。
門被敲響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外賣。他點了一點甜粥，打算叫賀繁一起來吃點了再睡。
他打開門之後，卻看到門外是神色不明的程其江。
萬景之前怕他的要死，這時候看到他，驚訝過後死死堵在門口。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賀繁一醒了一次。
他又去沖了個澡，回來後坐下吃萬景買的粥。他看到桌子上有個袋子，手撐開來看，裏面有藥還有藥膏，不由一楞。
萬景註意到了，撇嘴解釋道：“程總拿來的，我不讓他進，他就在門口把這些交給我就走了。”
賀繁一哦了一聲，繼續吃粥了。
再次睡覺前，他按照上面寫的用法用了藥膏，第二天就好很多了。
……
大伯傷好得差不多之後就呆不住了，堅持要回老家去。離開前，他特地給賀繁一編了個紅繩手鏈，說他總得罪人，叫他一定天天都帶著，保平安。
他回去後，小店沒人再去鬧事，生意恢覆了往日的紅火。
羅子然那邊風頭也過去了，重新開始做視頻，評論區裏又都是維護他的了。
而萬景哥哥的事情也解決了，不用賠錢了，萬景的錢包保住了。
魏清源那邊也確實沒什麽問題了。
跟程其江睡了之後，一切回到正軌。
過後大半個月，賀繁一又去他家裏三次，基本跟他無言語上的交流，不管前一晚做的再激烈，第二天醒了他就穿好衣服走人。
陸總的新劇近期順利開機了，選了新的男主，程其江沒有追加投資。林總的那部還要等一段時間才開。
賀繁一現在進不了組，就接各種組外的工作。正好之前程其江給他推掉的那個大熱綜藝又邀請他，他就答應去了。
一整天錄到淩晨三點多才收工，然後第二天早班機飛回A城，參加了一個品牌線下活動。
車裏，賀繁一滴了一滴眼藥水，閉目養神。
“小萬，你待會兒自己回家。”
“你累成這樣了，還要去程總哪裏？”萬景又不是傻子，早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可他心疼歸心疼，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嗯。”離上次去他那兒，已經過去七天了。
賀繁一到的時候，程其江正在跟助理聊工作上的事，兩人都擡頭看他一眼。
賀繁一邁著大長腿，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身體靠近沙發裏，抱著雙臂，閉眼休息。
就這樣晃神一陣過後，再睜眼，助理已經走了，程其江就坐在他旁邊盯著他，好像已經盯了他很久了。
“你瘦了。”他說。
賀繁一手臂搭在額頭上，跟他對視片刻，坐直身體，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程其江卻按住他的手，沈聲道：“今天晚上算了，你太累了。”
他這麽說很明顯是知道他這兩天是什麽魔鬼行程。
“真算了？”賀繁一抽出手來，“那我走了。”
賀繁一剛起身就被程其江拽住了手腕。
“你多呆十分鐘都不願意嗎？你已經很久都沒有跟我好好說話了。”
賀繁一扭頭看向他：“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下個月國外有個電影節，我叫張嵩導演帶你……”
“不用了。”
程其江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目光如炬：“繁一，你是個有野心的人，之前為了能翻身故意來接近我，我給你的你也全都接受。現在我們該做的都做過了，你卻堅持跟我劃清關系，是不是傻？”
賀繁一望進他眼底，片刻的靜默後，推開他的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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