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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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煜用手臂環抱住青蓮，讓她的背貼靠在自己身前，四只手交叉握住，將臉貼在她的脖頸上。
青蓮靠著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覺得十分安心。耳畔傳來雪砸在窗沿上的簌簌聲，她微微側臉，軟聲道：“你聽，又下雪了。”
屋內溫暖如春，她臉上飛霞一般的紅暈還未褪去，寧煜垂眸在她額上輕輕吻了吻，將她抱得更緊了。
她擡手摩挲著眼前垂著的長長的發絲，婉轉淺笑一聲，嗔怪道：“公子真是的，明明擔心我，想著我，卻只憋著不說，連派侍衛也是偷偷的，我還以為，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寧煜蹭了蹭她的臉頰，手上用力的握著，深深嘆氣道：“我怕是一輩子都要坐著輪椅，事事都要別人照應，我既真心愛護你，又如何忍心……”
又如何忍心耽誤你。
青蓮將手指頭放在他嘴唇上，搖頭道：“我也是無依無靠的人，又只是個丫鬟，能得你的垂眸愛護已經是幸運了，我只想和真心喜歡的人好好相守。”
寧煜握住她的手指，吻了一吻，看著她認真道：“有你這句話，我寧煜此生絕不負你。”
*
早晨，青蓮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寧煜的雙手還環在她身上。昨晚不知是何時睡著的，連桌上的燭臺都沒來得及熄滅，現在裏面的蠟已經從青銅容器中流了出來，幹涸在桌面上。
他的睫羽形成兩道好看的弧度，鼻梁像一座挺拔的山峰，山峰下薄薄的兩瓣嘴唇讓她想起昨夜觸及時那軟軟的濕熱感，心中頓時又燥了起來。
寧煜睡得香甜，她不忍心吵醒他，小心地將環在身上的的雙臂移開，輕悄悄下了床。洗漱時，她腦中回響著昨夜的繾綣情話，臉上一羞，她用巾子遮住臉，再緩緩移開時，鏡中出現的那張臉龐正眉目含情，盈盈笑著。
昨夜，她竟然就那樣在他懷裏睡著了，與他溫熱的身體緊貼，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寢衣……不對，他的唇還一直摸索著滑到她的下巴和脖頸，一雙大手也在她身上緩緩游走。她只肖一想那些畫面，就覺得臉上燒得火辣。
她用浸了涼水的巾子在臉上敷了好幾遍，那層紅暈才漸漸褪下來。
回到屋內，她在軟榻上坐著看了好一會書，快到午時寧煜才醒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實在是睡得不好。
雪下了一夜，青竹居又披上了一層白白的絨毯。青蓮打來熱水伺候他洗漱整齊，李子塵也在堂前等候多時了，他提著匣子進來，照例為寧煜敷藥行針。
青蓮叫來林昊，對李子塵道：“他曾在錦州的醫館做藥童，對藥材還算是了解，我想著他適合在你手下幫忙，不知你那還缺人嗎？”
林昊垂手站在一旁，雖沈默不言，可那雙眼睛卻帶著十分堅定的神態。李子塵滿意道：“如果你不嫌棄，就來幫我吧，”
林昊應謝，麻利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藥匣。李子塵昨日已經聽聞了錦州發生的事，他看著青蓮和寧煜道：“你們不必失望，我還會繼續打聽，一定會找到別的法子。
寧煜點頭道：“辛苦你了，都說人落難了才看得清真心，真不知道要如何報答你們。”
李子塵笑道：“你我從小便是知己好友，少做這些扭捏樣子。”
幾人笑起來，屋內氣氛一時輕松了許多，林昊突然走上前去，鄭重地在寧煜榻前跪了下去，低垂著頭道：“是我不好，我應該早早說出來的。”
青蓮上去扶他：“這和你有何幹，快起來。”
林昊搖了搖頭，擡頭道：“其實，喬郎中喬奚郎……是我父親。”
眾人嘩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頭霧水。青蓮疑惑道：“喬郎中是你父親？可你明明姓林……”
林昊沈默片刻，正色講述起來：
“我本來姓喬的，小時候，父親曾機緣巧合治好了一位王爺的腿疾，聽說就連宮中的太醫和京城一眾名醫也都束手無策。後來，聖上聽聞此事後，覺得父親是難得的奇才，便下了旨意宣他入宮覲見。然而我們入京的途中卻遇到了一夥山賊搶劫，差點就被滅口。父親帶著我在山裏躲了好幾日，那為首的人口中說著京城口音，分明不是錦州本地的……父親思來想去，決定隱姓埋名，從此改做“林”姓，低調生活，再也不為人治病。”
幾人聽得大驚，他們只知喬郎中偶遇王爺，治好了王爺的腿疾，卻不知道其中還牽扯了這些往事。青蓮想了想，問道：“那喬郎中的墓碑又是怎麽回事，難道喬郎中是因此去世的嗎？”
林昊嘆了口氣道：“姐姐可還記得黎世街同濟堂？”
“自然記得，我就是在那遇到你的，也是同濟堂的掌櫃告訴我喬郎中已經去世了。”
林昊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是他偷了我喬家的醫術，才開起了那間醫館……他本是父親的好友，卻趁父親隱姓埋名不再行醫，偷看了我家的醫書，盜走了其中幾件藥方。父親本郁郁不得志，又一朝遭好友背叛，在病榻中去世了……”
青蓮現在一回想，那掌櫃行事說話確實帶著不少異常，問他喬郎中是否有後人時，也是斬釘截鐵否認，說明其人心中有鬼。
李子塵不解道：“那掌櫃也算間接害死你父親的兇手，為何你還肯去他店裏做事？”
林昊唇角微顫，哽咽道：“父親雖為了躲避禍事決定隱姓埋名，但去世前一遍遍告誡我要將喬家的醫術傳承下去，萬萬不可再落入他人之手。我便整日睡在父親墓旁的破廟裏，一是為了看照父親的陵墓，二是為了守著醫書。”
青蓮想起來了，那墓碑不遠處的確是一間破廟，想必就是他所說的。難怪那墓前一根雜草也無，原來是他常去清理。
“我將醫書藏在破廟後頭的一塊墻壁內，在同濟堂內做了一名藥童。雖然常被他打罵，過得屈辱，但那畢竟是靠我家的藥方開起來的醫館。我本想著蟄伏起來，有朝一日能將喬家的醫術傳承下去。誰知，那掌櫃竟找了個由頭將我趕走，又派人將我曾住過的空廟翻了個底朝天，幸好那本醫書藏得隱蔽未被發現……至此我才明白，他在錦州的權勢大，不是我可以輕易撼動的，走投無路時，我遇上了姐姐……”
他擡頭感激地望向青蓮道：“姐姐對我好，還問我要不要來京城。父親躲了半輩子京城的人，可我思來想去，如今我姓林，父親也已經去世了，世上沒幾人再知道喬奚郎的名字，更無人知我是喬奚郎的後代，或許我可以跟隨姐姐來京城一試……”
林昊伏地重重地磕了一頭，道：“姐姐真心待我，我卻欺騙了姐姐，我真對不住……”
寧煜半靠在床榻上，感嘆道：“原來如此，你父親本是好心治好了腿疾，卻沒想到給自己惹了禍，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而你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臥薪嘗膽守住秘密，應該說你是個心中有大義、能沈得住氣，能堅守的人。”
林昊直起身，凝聲道：“從錦州遇到姐姐開始，姐姐一直和我說公子是如何如何好的人，現在一看，果然不錯。我來到京城親眼見到公子本性良善，才算放下心來，決定用父親曾治好王爺的藥方為公子一試。”
寧煜還未來得及應話，青蓮和李子塵同聲道：“真的麽？”
林昊點了點頭：“這些年我一直在暗暗學習喬家的醫術，雖沒有父親那般精到，也能盡力一試。那醫書我也隨身帶來京城了，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青蓮這才解了惑，為何客船上他對懷裏的包袱看得像命一樣寶貴，想必那喬家的醫書就在其中。
寧煜道：“你說吧。”
“今日我所講的事，還請幾位千萬不要告訴第四個人，公子腿疾痊愈後，若有人問起，也請不要提我們喬家的事。”
他小小年紀卻擲地有聲，看得出來假以時日是個能擔大任的人。
寧煜頷首：“那是自然的。若能治好腿，你便是我的恩人，我也會盡力幫助你振興家業。”
林昊伏地，道：“多謝公子……斷續膏的藥方我已準備好，以後每日晨起和睡前都貼一副，再配之湯藥按時服用，順利的話，大約三個月就會見效，三個月之後，還需每日做理療鍛煉腿部，如此，便可慢慢恢覆。”
眾人聽完大喜，幾顆熱淚從青蓮的眼眶中滾了下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喜笑顏開地對寧煜道：“太好了，終於可以達成所願了。”
寧煜也握著她的手，點了點頭，一年多了，本來他已經做好了一輩子被困在輪椅上的準備，卻沒想到，竟有這樣突如其來的喜事。
李子塵也驚喜極了，他連忙道：“我父親那我也不會說去，若是問起來只會說是偶然得到的偏方。林昊，凝心堂的藥材和工具你都可以用，只要能治好公子，有任何需要也可隨時來找我。”
林昊跟著李子塵去凝心堂備藥了，青蓮俸上一盞熱茶，福了福身，明眸皓齒道：“公子這下可放心了，要不，奴婢等會告訴夫人去，叫夫人也高興高興。”
寧煜接下茶道：“你可先別告訴母親。”
“為何？”
“此事才剛有眉目，等我好了，自然人人都能得知，在那之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畢竟隔墻有耳。”
青蓮想到府裏另一個對青竹居虎視眈眈的人，點頭嚴肅道：“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全。”
寧煜勾唇一笑：“現在只有你我二人，還叫什麽公子什麽奴婢的，不許叫。”
腦中又想起那些溫熱的畫面，她臉一紅，垂眸嘟嘴道：“不叫公子叫什麽……”
寧煜看著她臉上的紅暈，眼前閃過昨晚的纏綿，柔聲道：“我說過，此生都不會負你，你是不是該叫我……煜郎？”
“這……不好吧。”
寧煜抓住她較小柔軟的兩只手，道：“你不叫，我便不讓你走。”
她回頭一看，房門還開著，隱約能聽到如雲和如鬢在門外說話的聲音，心中又急又羞，抽了幾次也沒能抽出手來，只得依了他：“好了好了……煜郎……現在能放開我了麽？”
寧煜看她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笑了一聲，放開手，輕輕撫了撫她額前的劉海，溫柔道：“好了，蓮兒。”
青蓮一聽，更是急忙轉過頭去，手裏攪著帕子。
寧煜將臉靠近她耳邊，小聲道：“如今腿能治好，我便更沒了顧慮，蓮兒，以後我會好好護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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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溫暖如春，她臉上飛霞一般的紅暈還未褪去，寧煜垂眸在她額上輕輕吻了吻，將她抱得更緊了。
她擡手摩挲著眼前垂著的長長的發絲，婉轉淺笑一聲，嗔怪道：“公子真是的，明明擔心我，想著我，卻只憋著不說，連派侍衛也是偷偷的，我還以為，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寧煜蹭了蹭她的臉頰，手上用力的握著，深深嘆氣道：“我怕是一輩子都要坐著輪椅，事事都要別人照應，我既真心愛護你，又如何忍心……”
又如何忍心耽誤你。
青蓮將手指頭放在他嘴唇上，搖頭道：“我也是無依無靠的人，又只是個丫鬟，能得你的垂眸愛護已經是幸運了，我只想和真心喜歡的人好好相守。”
寧煜握住她的手指，吻了一吻，看著她認真道：“有你這句話，我寧煜此生絕不負你。”
*
早晨，青蓮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寧煜的雙手還環在她身上。昨晚不知是何時睡著的，連桌上的燭臺都沒來得及熄滅，現在裏面的蠟已經從青銅容器中流了出來，幹涸在桌面上。
他的睫羽形成兩道好看的弧度，鼻梁像一座挺拔的山峰，山峰下薄薄的兩瓣嘴唇讓她想起昨夜觸及時那軟軟的濕熱感，心中頓時又燥了起來。
寧煜睡得香甜，她不忍心吵醒他，小心地將環在身上的的雙臂移開，輕悄悄下了床。洗漱時，她腦中回響著昨夜的繾綣情話，臉上一羞，她用巾子遮住臉，再緩緩移開時，鏡中出現的那張臉龐正眉目含情，盈盈笑著。
昨夜，她竟然就那樣在他懷裏睡著了，與他溫熱的身體緊貼，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寢衣……不對，他的唇還一直摸索著滑到她的下巴和脖頸，一雙大手也在她身上緩緩游走。她只肖一想那些畫面，就覺得臉上燒得火辣。
她用浸了涼水的巾子在臉上敷了好幾遍，那層紅暈才漸漸褪下來。
回到屋內，她在軟榻上坐著看了好一會書，快到午時寧煜才醒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實在是睡得不好。
雪下了一夜，青竹居又披上了一層白白的絨毯。青蓮打來熱水伺候他洗漱整齊，李子塵也在堂前等候多時了，他提著匣子進來，照例為寧煜敷藥行針。
青蓮叫來林昊，對李子塵道：“他曾在錦州的醫館做藥童，對藥材還算是了解，我想著他適合在你手下幫忙，不知你那還缺人嗎？”
林昊垂手站在一旁，雖沈默不言，可那雙眼睛卻帶著十分堅定的神態。李子塵滿意道：“如果你不嫌棄，就來幫我吧，”
林昊應謝，麻利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藥匣。李子塵昨日已經聽聞了錦州發生的事，他看著青蓮和寧煜道：“你們不必失望，我還會繼續打聽，一定會找到別的法子。
寧煜點頭道：“辛苦你了，都說人落難了才看得清真心，真不知道要如何報答你們。”
李子塵笑道：“你我從小便是知己好友，少做這些扭捏樣子。”
幾人笑起來，屋內氣氛一時輕松了許多，林昊突然走上前去，鄭重地在寧煜榻前跪了下去，低垂著頭道：“是我不好，我應該早早說出來的。”
青蓮上去扶他：“這和你有何幹，快起來。”
林昊搖了搖頭，擡頭道：“其實，喬郎中喬奚郎……是我父親。”
眾人嘩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頭霧水。青蓮疑惑道：“喬郎中是你父親？可你明明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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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姓喬的，小時候，父親曾機緣巧合治好了一位王爺的腿疾，聽說就連宮中的太醫和京城一眾名醫也都束手無策。後來，聖上聽聞此事後，覺得父親是難得的奇才，便下了旨意宣他入宮覲見。然而我們入京的途中卻遇到了一夥山賊搶劫，差點就被滅口。父親帶著我在山裏躲了好幾日，那為首的人口中說著京城口音，分明不是錦州本地的……父親思來想去，決定隱姓埋名，從此改做“林”姓，低調生活，再也不為人治病。”
幾人聽得大驚，他們只知喬郎中偶遇王爺，治好了王爺的腿疾，卻不知道其中還牽扯了這些往事。青蓮想了想，問道：“那喬郎中的墓碑又是怎麽回事，難道喬郎中是因此去世的嗎？”
林昊嘆了口氣道：“姐姐可還記得黎世街同濟堂？”
“自然記得，我就是在那遇到你的，也是同濟堂的掌櫃告訴我喬郎中已經去世了。”
林昊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是他偷了我喬家的醫術，才開起了那間醫館……他本是父親的好友，卻趁父親隱姓埋名不再行醫，偷看了我家的醫書，盜走了其中幾件藥方。父親本郁郁不得志，又一朝遭好友背叛，在病榻中去世了……”
青蓮現在一回想，那掌櫃行事說話確實帶著不少異常，問他喬郎中是否有後人時，也是斬釘截鐵否認，說明其人心中有鬼。
李子塵不解道：“那掌櫃也算間接害死你父親的兇手，為何你還肯去他店裏做事？”
林昊唇角微顫，哽咽道：“父親雖為了躲避禍事決定隱姓埋名，但去世前一遍遍告誡我要將喬家的醫術傳承下去，萬萬不可再落入他人之手。我便整日睡在父親墓旁的破廟裏，一是為了看照父親的陵墓，二是為了守著醫書。”
青蓮想起來了，那墓碑不遠處的確是一間破廟，想必就是他所說的。難怪那墓前一根雜草也無，原來是他常去清理。
“我將醫書藏在破廟後頭的一塊墻壁內，在同濟堂內做了一名藥童。雖然常被他打罵，過得屈辱，但那畢竟是靠我家的藥方開起來的醫館。我本想著蟄伏起來，有朝一日能將喬家的醫術傳承下去。誰知，那掌櫃竟找了個由頭將我趕走，又派人將我曾住過的空廟翻了個底朝天，幸好那本醫書藏得隱蔽未被發現……至此我才明白，他在錦州的權勢大，不是我可以輕易撼動的，走投無路時，我遇上了姐姐……”
他擡頭感激地望向青蓮道：“姐姐對我好，還問我要不要來京城。父親躲了半輩子京城的人，可我思來想去，如今我姓林，父親也已經去世了，世上沒幾人再知道喬奚郎的名字，更無人知我是喬奚郎的後代，或許我可以跟隨姐姐來京城一試……”
林昊伏地重重地磕了一頭，道：“姐姐真心待我，我卻欺騙了姐姐，我真對不住……”
寧煜半靠在床榻上，感嘆道：“原來如此，你父親本是好心治好了腿疾，卻沒想到給自己惹了禍，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而你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臥薪嘗膽守住秘密，應該說你是個心中有大義、能沈得住氣，能堅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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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煜還未來得及應話，青蓮和李子塵同聲道：“真的麽？”
林昊點了點頭：“這些年我一直在暗暗學習喬家的醫術，雖沒有父親那般精到，也能盡力一試。那醫書我也隨身帶來京城了，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青蓮這才解了惑，為何客船上他對懷裏的包袱看得像命一樣寶貴，想必那喬家的醫書就在其中。
寧煜道：“你說吧。”
“今日我所講的事，還請幾位千萬不要告訴第四個人，公子腿疾痊愈後，若有人問起，也請不要提我們喬家的事。”
他小小年紀卻擲地有聲，看得出來假以時日是個能擔大任的人。
寧煜頷首：“那是自然的。若能治好腿，你便是我的恩人，我也會盡力幫助你振興家業。”
林昊伏地，道：“多謝公子……斷續膏的藥方我已準備好，以後每日晨起和睡前都貼一副，再配之湯藥按時服用，順利的話，大約三個月就會見效，三個月之後，還需每日做理療鍛煉腿部，如此，便可慢慢恢覆。”
眾人聽完大喜，幾顆熱淚從青蓮的眼眶中滾了下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喜笑顏開地對寧煜道：“太好了，終於可以達成所願了。”
寧煜也握著她的手，點了點頭，一年多了，本來他已經做好了一輩子被困在輪椅上的準備，卻沒想到，竟有這樣突如其來的喜事。
李子塵也驚喜極了，他連忙道：“我父親那我也不會說去，若是問起來只會說是偶然得到的偏方。林昊，凝心堂的藥材和工具你都可以用，只要能治好公子，有任何需要也可隨時來找我。”
林昊跟著李子塵去凝心堂備藥了，青蓮俸上一盞熱茶，福了福身，明眸皓齒道：“公子這下可放心了，要不，奴婢等會告訴夫人去，叫夫人也高興高興。”
寧煜接下茶道：“你可先別告訴母親。”
“為何？”
“此事才剛有眉目，等我好了，自然人人都能得知，在那之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畢竟隔墻有耳。”
青蓮想到府裏另一個對青竹居虎視眈眈的人，點頭嚴肅道：“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全。”
寧煜勾唇一笑：“現在只有你我二人，還叫什麽公子什麽奴婢的，不許叫。”
腦中又想起那些溫熱的畫面，她臉一紅，垂眸嘟嘴道：“不叫公子叫什麽……”
寧煜看著她臉上的紅暈，眼前閃過昨晚的纏綿，柔聲道：“我說過，此生都不會負你，你是不是該叫我……煜郎？”
“這……不好吧。”
寧煜抓住她較小柔軟的兩只手，道：“你不叫，我便不讓你走。”
她回頭一看，房門還開著，隱約能聽到如雲和如鬢在門外說話的聲音，心中又急又羞，抽了幾次也沒能抽出手來，只得依了他：“好了好了……煜郎……現在能放開我了麽？”
寧煜看她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笑了一聲，放開手，輕輕撫了撫她額前的劉海，溫柔道：“好了，蓮兒。”
青蓮一聽，更是急忙轉過頭去，手裏攪著帕子。
寧煜將臉靠近她耳邊，小聲道：“如今腿能治好，我便更沒了顧慮，蓮兒，以後我會好好護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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