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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運輸卡車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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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運輸卡車搖搖晃晃……

運輸卡車搖搖晃晃地在山路上顛簸, 李折竹坐在副駕駛,感覺心裏像是一片雲,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

今天他將進入人類安全區, 將這批藥物送進去。

奇詭的蟲界風景映入眼簾,陡峭的山道上懸掛著藍盈盈的藤蔓, 一路垂到底部湍急的紫色瀑布, 紫色流水拍打在山壁上,濺起片片白色浪花。

陡峭的山區漸漸遠去, 他們走入平原地帶,空中飄起鵝毛般密集大片的雪花。

車載收音機裏播放著最新的新聞。

“記者齊琦指控陽光收容所和背後保護傘飛鶴軍盟高層溫理涉嫌買賣人口, 販賣器官,組織□□等多項罪名, 溫理公開表示這就是誣告, 據警方調查, 記者齊琦的指控純屬無稽之談, 溫理及陽光收容所所長以誣告陷害罪,誹謗罪等罪名將齊琦告上法庭,開庭日期為......”

李折竹聽著收音機,一楞:“什麽?”

他打開了手機, 發現重新有了信號, 綠泡泡的置頂顧茗松的消息不斷冒出,一時間手機叮叮咚咚一串響。

【吃掉李子:在哪?】

【吃掉李子:你是融合種。】

【吃掉李子:現在在哪,安全嗎?】

【吃掉李子:擔心貓貓.jpg】

李折竹回覆了消息。

【顧顧顧:等我回家。】

然而這不是他打開手機的初衷,他要查關於齊琦的消息。

他一搜索齊琦, 無數詞條和帖子撲面而來。

齊琦公開誣告軍盟高層官員#

“溫理可是有名的慈善家,這個齊琦是什麽東西,給慈善機構捐過一分錢嗎, 怎麽敢的。”

“蒼天有眼,還好警察還溫理一個清白,這種惡心的記者就該下地獄。”

“現在的記者為了火真是不擇手段,沒想到踢到鐵板了吧,笑死,吃幾年牢飯就老實了。”

“我作證,我就是被溫理資助過的貧困生。”

記者齊琦為了火,真是喪盡天良#

李折竹楞住了,他知道齊琦是冤枉的,到底誰在顛倒黑白?

他發評論:【不是說他舉報溫理時有白紙黑字的證據,怎麽會是誣告?】

【歐:樓上不懂了吧,齊琦自己承認的他的資料是P的,視頻也是AI制作的,他就是個騙子!虧我們還相信了這麽久。】

【小花花快長大:撒謊的人吞一萬根針,這個齊琦去死吧!】

【寂寞我的淚:欺騙民眾感情,浪費媒體資源,真他媽的是坨老鼠屎。】

齊琦自己說自己的資料是假的?

李折竹擰眉,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藥劑被運送進了商會倉庫,李折竹被轉移了註意力——他終於有機會回到自己的家。

雪花紛揚揚落在肩頭上,街道銀裝素裹,大地鋪著帶著淺紫色的薄冰,他雙手插進黑色風衣的兜裏,仰頭望著逐漸被七個紅日占據的天空,站在顧茗松家的樓下靜靜等候。

詭異的的氣候和氛圍無時不刻提醒著人們,末日來臨了。

“竹子。”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轉身回頭,看見向他奔來的顧茗松。

對方炮彈一樣沖過來,把他砸的向後倒退一步,緊急著就是一個緊密的擁抱,那擁抱那麽緊,像是要把他勒緊身體裏,融入骨血裏。

“我好想你。”顧茗松抱住他,低聲道,“還好你沒事。”

李折竹回抱住他:“嗯,我也是,很想你。”

兩人安靜地擁抱了一會,像是互相依偎的鳥。

“你出去幹什麽了?剛剛敲門家裏沒人。”李折竹率先打破這旖旎又悲傷的氣氛,笑道。

顧茗松:“你猜。”

李折竹:“我不猜。”

顧茗松笑了一下,將地上的幾個塑料袋撿起來,只見兩只雞腳從黑色塑料袋裏支棱出來,十分喜感。

“給你買菜去了。走,回家燉雞。”

家裏。

李折竹勺子裏盛著雞湯蘑菇雞湯都忘了喝,滿臉震驚,勺子差點掉到碗裏:“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是一個樣,”顧茗松道,“現在一只雞要2000塊,跟搶劫一樣。”

李折竹嘴巴都張大了,說不出話來。

顧茗松給自己夾了一片青椒炒肉,睨了他一眼:“所以我是斥巨資給你做的歡迎回家的飯,你要好好珍惜,一滴湯都不要浪費。”

李折竹:......

他知道現在食物貴,但不知道有這麽貴,他情不自禁感慨:“大家瘋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帶了基因改造藥劑回來。”

他低聲說,“很快你就能吃蟲界的食物了。”

“你是不是怕我買不起藥,特意帶回來給我?”顧茗松挑眉。

現在基因改造劑很貴,有的地方甚至高達3萬多一針,而整個療程要打不止一針,加起來就是一筆天價,這還是軍盟有意壓價的結果,甚至為了社會穩定推出了藥劑貸,首付2000。

所以顧茗松才會有此一問。

“你買得起嗎?”李折竹反問。

顧茗松幽幽道:“你太小看我了。”

李折竹沒忍住笑了一下,然而緊急著眉頭就染上一縷擔憂。

“基因改造劑的死亡率高達26%,所以我很害怕......”

“沒事,”顧茗松倒是看得開,神色淡定,“不用藥100%死亡,用了74%的概率活著,是我賺了。”

李折竹眼皮直跳,他老家說這是災厄來臨的前兆,他有些不安,但知道這種事刻不容緩,所以他還是決定給對方盡早用藥。

晚上,李折竹收拾完碗筷,對顧茗松說:“去沙發上趴著,褲子脫下來。”

“這麽急?不先洗澡嗎?”

“不是幹這個,”李折竹頭疼,“我要給你註射基因改造劑。”

醫院打針的人早就人滿為患,排隊估計要等一個月後,反正在哪註射都一樣,幹脆在家算了。

顧茗松聞言失望地哦了一聲,轉為問道:“不能打在胳膊上嗎?”

“可以啊。”

“那為什麽非讓我脫褲子?”

“......”

李折竹咳嗽了一聲:“因為肉多?”

放屁,他就是覺得顧茗松像小孩子一樣趴在那很好玩。

很快,酒精被均勻塗在三角肌上,空中散發出醇厚的酒精味。

李折竹將安培瓶用剪刀對著上面印的藍色圓點一敲,瓶口就飛了出去,只剩下瓶口大開,盛著藥劑的小瓶子。

註射器針頭插入,汲取液體。

“你怕打針嗎?”他笑著問顧茗松。

顧茗松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我一個上戰場的人還會怕打針?”

說罷,把頭撇過去,再也不看針頭一眼,甚至閉上了眼睛。

李折竹故意探頭去看,發現對方睫毛還在不斷地顫動,撲簌撲簌的,心下了然。

其實不怕疼和看著針紮進去是兩回事,有的人會莫名其妙怕看到這個。

“誒呀,紮進去了。”李折竹故意道。

肌肉註射除了刺破表皮的那一瞬間是沒有疼痛感的,所以顧茗松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就嗯了一聲。

“打完了。”

顧茗松松了口氣,回過頭。

然後李折竹就當著他的面,將針頭紮了進去。

顧茗松:......

液體緩緩註入,帶來一陣冰涼。

顧茗松皮笑肉不笑:“逗我很好玩嗎?”

李折竹忍笑:“還好。”

“行了!”他大功告成,將器皿全部收好,放在寫著醫療垃圾袋的袋子裏,準備一會扔出去。

“觀察三天沒有問題就紮第二針,如果有問題就得去醫院——”他正囑咐,忽然臉色大變。

“顧茗松!你怎麽了?”

只見顧茗松扶著頭,臉上血色褪去,一片蒼白,李折竹剛碰到他的肩膀,他身體像是受不了這種接觸,搖晃了一下,幾乎要昏厥過去。

李折竹臉都嚇白了,他忽然意識到——顧茗松可能會是進化失敗的那一批人。

人命關天,他當即站起來,急匆匆地抱住對方,向樓下狂奔,眼皮狂跳。

汽車急速駛向醫院,他心臟砰砰直跳,只恨不能再快一點。

太糟糕了,為什麽顧茗松偏偏是那26%?

這要讓他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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