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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李折竹左手因為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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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李折竹左手因為剜下……

李折竹左手因為剜下了肌肉而使不上勁, 所以只能拿右手摟住顧茗松不讓對方滑下去,他們乘坐著蜜蜂往前飛,終於在半小時後看到了隧道。

那是一個很小的隧道, 和狗洞比起來也大不了多少。

但李折竹顧不了那麽多了,只要能爬過去, 只要能回到人類世界, 狗洞他也認了。

他摟住顧茗松,鉆了進去。

首先聽到的, 是刺耳的喇叭聲。

他警覺地爬起來環顧四周,貼著小廣告的電線桿立在路邊, 狹窄的馬路邊滿是亂停靠的自行車和電動車,垃圾桶溢了出來, 地上掉落著骯臟的垃圾, 路過的行人對他們熟視無睹, 他正巧和嬰兒車裏叼著奶嘴的嬰兒對上眼。

嬰兒哇的哭了。

這裏是市區的街道?他驚訝地想。

他回過頭, 發現原先的隧道已經消失不見,他和顧茗松一個狼狽地跪在地上,一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嘀嘀嘀——”前方傳來車的喇叭聲,一輛公交正行駛在路上, 他們正巧待在馬路中央, 擋住了車的去路。

“要死啊,躺路中間。”司機打開窗戶吼他們。

他連忙喊了聲對不起,半拖半抱地將顧茗松摟在懷裏,挪到了一邊的人行道上。

顧茗松還在危險之中, 軟綿綿的耷拉著腦袋,李折竹沖著周圍的行人聲嘶力竭地喊道:“救命啊,有沒有人幫幫我們?”

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他們骯臟的衣服和沾滿泥土的臉, 都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行走時刻意繞開了他們。

他不由得一陣苦笑。

忽然,身後傳來汽車喇叭短促的兩聲,李折竹不自覺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開車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將頭探出窗子:“嘿,那位先生,我載你們去醫院,我不收錢,來上車吧。”

李折竹眼眶微紅,連忙摟著顧茗松上車,一邊道謝一邊上車。

“對不起,我回頭給你洗車錢還有車費。”他抱歉道。

“不用,”年輕人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顧茗松,笑道:“我知道顧茗松,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守護人類的大英雄,載你們一程是我的榮幸。”

他的眼神時不時落在坐在副駕駛的李折竹的身上,尤其是那把細腰和長腿,那眼神令人渾身不舒服,但李折竹太憂心顧茗松了,居然沒有發現。

男人很熱心地幫他掛了號。

李折竹親眼看著護士們給顧茗松輸上生理鹽水和葡萄糖,然後將打濕的紗布放在對方的眼皮上補水,才放下心來。

“不處理一下傷口嗎?”他循聲望去,看見剛剛開車送他們來醫院的男人穿著白大褂,口袋裏夾著筆,姿態休閑,嘴角噙著無奈的笑,“你看起來流了很多血。”

李折竹這才發現對方是急診科的醫生。

他跟著男人進了手術室。

他的血早已將傷口和衣服黏在一起,稍微撕一下布料就滲血,疼的不行。男人用生理鹽水潑在黏著布料的傷口上,等浸潤一段時間後才將布料撕下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看到慘不忍睹的手臂的心裏準備了,畢竟他當時下手有多狠他心裏是清楚的,沒想到衣服被掀開後他大吃一驚。

他的手臂並沒有凹陷,連創口都不大,似乎傷口在這短短的半年內悄無聲息的愈合了。

這愈合能力簡直逆天,顯然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了。

“還行,只是缺了一層皮。”男人動作幹凈利落,聲音很輕柔,“我看你渾身都是血,心還揪了一下,還以為血管破了呢。”

“好了,”男人給他包紮好,“這幾天不要碰水,每三天取下紗布消消毒。”

“你對象那邊應該沒事了,他只是脫水和低血糖,晚上就能回家了。”

“啊?”他猛地擡頭,“他不是我對象。”

男人挑眉:“不是對象?”

他調笑道:“我看你心疼他跟心疼眼珠子一樣,還以為是你對象。”

“是我的......”李折竹眼神閃爍,最後措辭道,“嚴格來講是我的領導。”

“哦~原來是領導,”男人盯著他剛剛在洗手間洗幹凈的、漂亮的無可挑剔的臉,剛剛在路上對方臉上全是灰,他什麽都沒看清楚,現在才發現對方是個美人。

他渾身那股子輕浮勁就出來了,他故意湊過去,將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所以你是單身,是吧?”

他湊的太近了,幾乎和李折竹鼻息相聞。

李折竹的鼻尖都是對方身上的消毒水味,他沒想到對方灰突然這樣,眼睛因為驚嚇瞪得溜圓,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貓,刷一下就往後仰去。

“小心。”

在他腦袋即將撞到身後墻壁的前一刻,男人柔軟的手掌墊在了他的腦後。

李折竹撞在了對方的手掌上,又像是受到驚嚇的貓,條件反射往前逃避對方的手掌,結果往前一彈,差點親到醫生的臉上。

“你——”他驚恐地看著對方,“你想幹什麽?”

男人笑笑,慢條斯理地抽出口袋裏的水性筆:“不是說要還我錢嗎?沒有綠泡泡好友怎麽還錢?”

然後,男人拽過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一筆一劃寫下花體字,最後落款——杜微識。

“一定要加我哦,我等你。”杜微識特意在我等你三個字上加上重音,暧昧無比。

李折竹感覺被對方摸過的每一寸皮膚都長了蛆蟲一樣惡心,他猛地站起來,跟火燒屁股一樣飛快地跑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他回頭要去投訴杜微識。

*

晚上顧茗松就出院了。

李折竹洗漱完畢就躺回了客房打開了手機。

頓時綠泡泡的99+消息和上百個未接來電充斥著屏幕。

“竹子哥,你還好嗎?顧隊和你在一起嗎?”

“我靠,你不會死了吧?竹子哥!”

群裏也炸開了鍋。

“顧隊和竹子哥一起消失了怎麽辦啊?”

“那一片叢林都搜遍了,也沒找到他倆,我們是不是要給他們辦葬禮了?”

“胡說,我顧隊怎麽可能出事!”

李折竹直接在群裏@了全體成員。

【已和顧隊安全回家。】

群裏頓時一片歡呼。

【竹子哥,你和顧隊去哪了?】

【臥槽,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們死了。】

【胖子和大鳥哥都沒了,差點以為你和顧隊也沒了嗚嗚嗚。】

提到陣亡的戰友,群裏頓時一陣沈默。

許久,一個消息發出。

【向烈士致敬,願英魂安息,人類文明的火種永不熄滅,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緊接著,一條條消息蹦了出來。

【向烈士致敬,願英魂安息,人類文明的火種永不熄滅,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向烈士致敬,願英魂安息,人類文明的火種永不熄滅,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向烈士致敬,願英魂安息,人類文明的火種永不熄滅,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

李折竹也一個字一個字敲下這句話,鄭重發到了群裏。

然後他想起欠杜醫生的錢,猶豫再三,還是加了對方的好友。

【轉賬1000。】

杜醫生:【不要,你要是真感謝我,不如做點其他的帶著心意的事,比如......】

【做個甜品給我?請我看個電影吃頓飯?】

李折竹:......

【我有喜歡的人了。】

【沒關系,他又不喜歡你,我也不介意你心裏有別人。】

【錢發給你了,你愛收不收。】

杜微識勾起嘴角,打字:【寶寶,我不收你錢,我想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消息發出,屏幕上冒出來一個紅色感嘆號:【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加好友後再進行聊天哦。】

杜微識:......

他不死心,又進行了好友申請。

【你的轉賬不夠醫藥費。】

他顯然拿捏住了李折竹不想欠他人錢的心裏,很快,驗證通過了。

李折竹壓抑著怒氣,問:【你還想要多少?】

他確定自己給的錢足夠了。

對方顯示了正在輸入中。

很快,一張圖片被發了過來。

男人的腹肌映入眼簾,褲子松松垮垮掛在腰上,胯骨都露了出來,甚至露出一點毛發和——。

李折竹臉色不太好看,他剛要說點什麽,就看見了第二張圖片。

準確來說,是一根圖片,差點把李折竹看吐了。

他氣得發抖,對於對方幫助過他這件事而一直保留耐心和禮貌的他終於破防了,從來不罵臟話的他打開語音:“操你媽逼滾!”

他怒吼聲響徹整個房間,然後利落的刪除拉黑。

【約嗎?】

【您已被對方拉黑。】

杜微識盯著再次冒出的紅色感嘆號,輕輕嘆了口氣。

昏暗的樓道燈光灑在他的臉上,他擡起頭面前緊閉的大門,露出了一個癡迷的笑,然後趴到門上,將眼睛湊到貓眼上,從外向內看去。

想靠刪掉他的好友擺脫他嗎?可他跟蹤了對方,已經知道這個年輕漂亮的男人住在哪裏了。

他趴在貓眼上往裏看,喉結滾動,一邊用手摸上器官,一邊透過貓眼試圖找到那個清瘦的身影。

可惜了,沒看到呢。

下一次,他會登門拜訪。

*

第二天一早,李折竹給顧茗松煮完粥就準備去上班。

沒辦法,家裏有工作狂,他根本沒法休假。

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平淡,失去戰友的傷痛也漸漸被時光掩埋,炎炎夏日漸漸轉涼,悲傷也被秋風卷走,只剩下對未來幸福生活的期望。

“顧隊,”有人嬉皮笑臉湊過來,“我們想聚餐。”

“怎麽,又想讓我請客?”顧茗松挑眉:“又想讓我錢包大出血唄。”

“顧隊~”那人語調拐了三個彎,“求你了。”

顧茗松扭頭問正在擦桌子的李折竹:“你想聚餐嗎?”

“竹子哥~”那人立刻央求李折竹,“你就說想去嘛,你說你想去顧隊肯定同意帶我們去。”

“我說想去你就同意去嗎?”李折竹期待的問。

顧茗松:“你在我這有特權。”

李折竹心砰砰跳了起來。

然後對方就給他澆了一盆冷水:“畢竟你是和我同生共死過的好友。”

李折竹:......

他怒而決定讓對方錢包大出血:“去!”

顧茗松大手一揮:“準了。”

在辦公室外偷聽的眾人紛紛發出歡呼,呼吸擊掌:“顧隊同意了,聚餐嘍聚餐嘍!”

請全基地的人都來吃飯肯定不現實,所以顧茗松這次只挑了分隊長們和一些優秀隊員,帶著他們去了市中心最頂尖的酒樓,訂了七八個包廂。

觥籌交錯間,有人遞給顧茗松一杯酒。

“顧隊,我敬您一杯。”來人是個頭發掩蓋住眼睛的瘦小男人,顧茗松接過酒以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的隊員嗎?”

不怪他覺得違和,他這群隊員說白了就是軍人,各個膀大腰圓肌肉輪廓明顯,連女子都肌肉發達,臂圍至少38,這個男人身形單薄的像紙,在眾多肌肉男肌肉女裏面雞立鶴群。

“我是,我是第三支隊的,”那男人磕磕絆絆地說,“異能是治療。”

異能是治療的人主要訓練內容是異能訓練,確實在體能訓練上會寬松很多,如果身體基礎太差的話,這個身板確實勉強說得過去。

顧茗松不疑有他,喝下了那杯酒。

男人緊緊盯著他仰頭時性感的喉結,柔軟白凈的頸脖,和隱藏在襯衫下鼓出來的胸肌,隱藏在厚重劉海下的眼睛露出興奮的、野獸般的光芒,滿是病態的癡迷和占有欲。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臟,吞咽了一下口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廂,進了洗手間。

他將在這裏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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