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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李折竹心裏正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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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李折竹心裏正著急,……

李折竹心裏正著急, 他只需要仰頭親一下顧茗松,只需要親一下。

然後看自己長沒長出雙腿,就能知道對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他仰起頭, 唇瓣和對方嫣紅的嘴唇只有毫厘之差,他不敢吻。

他害怕了。

萬一結果不如自己所願呢?

萬一親完了沒有長出雙腿呢?

萬一對方根本不喜歡自己呢?

呼吸交纏。

顧茗松低笑一聲, 性.感低沈的聲音一個勁往他耳朵裏鉆:“發什麽呆?”

說罷, 便將唇印了上去。

李折竹攬住對方的脖子,和對方親密無間。

這是一個綿長的吻。

顧茗松氣喘籲籲地松開他, 沙啞地說:“感覺還不錯。”

何止不錯。

身體和心靈一起顫動,十分美妙。

李折竹沒有心思回答他, 他滿心都是魚尾。

他低頭一看。

魚尾擺了擺,毫無動靜。

李折竹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一下子激動地坐起來, 盆裏被他一折騰水花四濺, 把顧茗松的衣服袖子全打濕了, 他眼眶酸澀, 染上嫣紅:“我要回大海!”

“你怎麽了?”顧茗松不解地看著他,蹙起眉頭去捧他的臉,“剛剛不還挺開心的嗎?好好的回什麽大海。”

“明天給你買個大浴缸,放在樓上天臺, 我養著你。”顧茗松捏了一下他的臉。

“我要回大海。”李折竹呼吸急促, 幾乎要哭出來,他沒臉再和顧茗松待在一起了,懊惱和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失戀了。

他現在不想看見顧茗松,也不想在這裏待著了。

他慌裏慌張地往浴桶外爬, 摔在地上也沒回頭,狼狽不堪地擺著魚尾往外爬,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只想逃跑。

太狼狽了, 襯得他和小醜一樣可笑。

“李折竹!”顧茗松見到他在地上掙紮,十分心疼,蹲下身想去扶他,想把他攬在懷裏安撫他,“你怎麽了?”

“別碰我!”李折竹擋開他的手,渾身發抖,“我沒事,你讓我靜一靜。”

“我……”他眼眶一紅,十分無助,忽然很想家,哪怕他記憶裏絲毫沒有家存在過的痕跡,“等我平覆好情緒,再來和你說話。”

他慌裏慌張地腿一彎,跪坐起來,站起來踉踉蹌蹌就想往外走。

等等。

腿一彎?

站起來?

李折竹低下頭。

一雙長長的、又白又直的腿出現在他的下半身。

氣氛有點尷尬。

他的眼淚刷就收回去了。

他面無表情的邁回了浴桶,坐下去擋住隱私部位:“不了,不回大海了。”

“怎麽又不回了?”顧茗松也沒管濕透的衣服,扒在浴桶邊,摸著他的頭發,“出什麽事了?”

“回什麽大海,我要和愛人一起過日子了。”李折竹笑著說,“我給你講個故事。”

顧茗松摸著他新長出來的雙腿,聽他娓娓道來,講述了女巫和小美人魚的故事。

“怪不得你現在變成了公鴨嗓。”顧茗松嘴角抽搐 了一下。

他因為怕李折竹傷自尊,一直沒提公鴨嗓的事。

“我喜歡你。”李折竹用純正的公鴨嗓嘎嘎嘎地說,眼神溫柔,深情款款。

“我愛你。”他又覺得分量不夠,鄭重地補充道。

顧茗松遲疑了一下,問:“要不你還是學習一下手語吧?”

他總結:“你的聲音怪破壞氣氛的。”

李折竹氣的使勁用手拍他的手臂,把對方擼起袖子的手臂拍的都紅了:“我那是為了誰?你說我上岸是為了誰?你當我不想在海裏當王子嗎?”

他有一座珍珠和紅寶石做成的宮殿!珍珠和紅寶石啊!

他放棄了榮華富貴,就為了和愛人在一起!

顧茗松:“我知道的,我不嫌棄你。”

他哼哼道:“我連魚都喜歡過了,區區公鴨嗓而已。”

“我愛你。”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等我賺了錢,讓你和當王子的時候一樣富有。”

顧茗松現在沒有經濟來源。

他需要迅速找到工作或者創業,有了錢才好養老婆。

他有一箱金條,買下這棟房子用了一部分,現在他打算開一個店鋪。

說幹就幹,他穿戴好衣服,出門去選店鋪的地址。

李折竹從對方的行李箱種找到寬松的睡衣,穿在身上。

尺寸正好。

他見房間亂七八糟的,就體貼地開始做一個田螺姑娘,為對方整理被子,整理衣櫃,擦地擦玻璃.....

一直到如落西山他才停下,趴在窗臺上翹首以盼愛人回家。

天色已晚,門口的鑰匙轉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門吱呀的一聲。

顧茗松擡頭看去,發現房間裏煥然一新。

“你下午打掃了房間?”顧茗松拎著一瓶酒,兩塊草莓蛋糕和夾心面包,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問。

“太亂了。”李折竹道。

“下次不要做這種事了,”顧茗松道,“我可以請小精靈來打掃,也可以做傀儡打掃。”

李折竹明知故問:“舍不得我幹家務?”

顧茗松瞧了一眼那雙白皙的手,柔軟的不帶一點繭子的手指:“你手會變得不好看。”

“我以為你會說怕我累著。”李折竹主動將餐具拿出來,放入食物,擺放整齊。

“有那個原因吧。”顧茗松矜持的說,“絕對不是因為心疼你。”

天色漸晚,太陽被地平線吞沒,逐漸陷入昏暗。

電又貴又稀少,只有大戶人家才用得起電燈,所以這棟房子還是用燭臺照明。

顧茗松的臉被燭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對方臉頰有些紅,將酒杯遞給他:“魚能喝酒嗎?”

李折竹盯著對方臉頰的紅暈,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你怎麽了?”

對方渾身滾燙。

炙熱的呼吸從對方口中吐出,灼燒在他的手上。

“有點......熱。”顧茗松有些暈,去解衣服。

“酒是誰給你的?”李折竹臉色鐵青。

顧茗松歪歪頭:“鄰居喬斯,說是為了感謝我......”

篤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聲。

“顧先生,我是喬斯,我想向您借一下鉗子。”

李折竹怒氣沖沖地打開門。

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看見屋裏有第二個人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你是?”

臃腫肥胖油膩的男人情不自禁地被眼前的人的美貌所吸引,貪婪地目光一寸寸劃過李折竹白凈的頸脖,寬松睡衣露出的鎖骨,以及白皙筆直的小腿和在拖鞋上赤裸白皙的腳踝和腳背。

“滾!”李折竹被惡心的不行,罵道,“下流,惡心。”

哪料到男人並不退縮,反而猥瑣一笑,掏出了一根羽毛,對著李折竹念了一句什麽。

咒語生效。

李折竹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就不再受使喚。

他被禁錮,動彈不得。

今晚,他和顧茗松將是砧板上的魚肉。

才怪。

“買一送一啊。”男人不停地吞咽口水,伸出粗糙的手,去摸李折竹的臉,“今晚咱們三個快活快活......”

“鬼侯。”李折竹都快吐了,他厭惡地蹙起眉,冷冷地說,“這是你自己找死的。”

“嘿嘿,美人在說什麽——啊啊啊啊——”

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捂住頭顱,拼命的捶打著,可儺戲面具很快占領了他的臉,意識眨眼睛被剝奪,疼痛感先是湧上來,再消失,等他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時,他就變成了一具傀儡。

幾秒之後,男人如行屍走肉一樣站在李折竹的對面,空洞的雙眼呆呆地看著李折竹。

“去,替我們看門。”李折竹從屋裏拿出象征著領主的荊棘玫瑰勳章,命令道,“看到穿戴著這個標志的人找過來,就立刻來通知我。”

一旦捕殺他的人找過來,有一條狗替他巡邏、通風報信顯然更加安全。

男人點了點頭,尊敬地後退,然後才轉身離開,領命而去。

李折竹關上門。

猝不及防地,他被人從背後攬在了懷裏。

吻落在他的頸側,灼熱的呼吸燙的他一個哆嗦。

“我們是戀人,” 對方沙啞的嗓音發出邀請:“要不要做點戀人該做的事?”

雖然不想承認,但李折竹確實想這個事情想了很久了。

他回身摟著對方,把對方往床上推。

他們倒在不算柔軟的床上,正欲進行下一步。

砰的一聲。

李折竹呆住了。

他的腿變成了魚尾巴。

顧茗松正摸的起勁,猝不及防摸了一手堅硬的鱗片。

兩個人都沈默了。

“我要從哪裏進?”顧茗松有些委屈,“你怎麽可以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變成魚尾?”

他不滿地咬了李折竹道肩膀:“你是不是不想做?”

他尾音鼻音很重,像是在撒嬌。

李折竹根本頂不住他用這個口氣和自己說話,心都酥了。

他尷尬極了,他背過身,趴在床上:“我有洩殖腔的,應該藏在魚鱗下面,你找找。”

顧茗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氣的又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正在兩人犯難時,李折竹覺得這樣不是辦法,於是打算自己來。

他忽然一推對方,將對方按在身下,兩人上□□位顛倒。

他一口咬住對方的後頸,尖銳的人魚牙齒留下深深的牙印,又舔了兩下,道:“寶寶。”

“把你把自己交給我。”

顧茗松勃然大怒,他從來沒想過雌伏在他人身下,危機感令他下意識想弄死攀在他身上的人,咒語到了嘴邊又被咽了下去。

他忍了下來。

如果是李折竹,未嘗不可。

他冷笑一聲:“我要是不爽,明天把你做成鹹魚幹。”

李折竹嗯了一聲,溫柔地又親了親他:“好。”

“今天要是不爽,我被你壓一輩子。”

*

第二天。

李折竹的雙腿重新長了出來。

他發現女巫的咒語也不是很靈,有時候明明親過嘴了,魚尾還是會冒出來,具有很多不確定性。

但是總體來講過得去,只要有腿就行。

他抱著顧茗松,把臉埋在對方大大的胸肌上,感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顧茗松薅起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從自己的胸口拔了下來:“你是不是沒斷奶?”

他面色惱怒,臉漲得通紅,連胸肌也因為生氣跟著上下起伏。

李折竹盯著上下起伏的大胸肌,臉染上羞澀的紅:“對不起。”

下次還敢。

李折竹打算去廚房做點飯,忽然門外傳來篤篤篤的聲音。

他拉開門,看見新鬼侯兵站在門口,向他做了個手勢。

他臉色大變:“他們來了?”

鬼侯兵點頭。

“多少人?”

對方比了個七。

他和顧茗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

領主已經搜查到這裏了。

李折竹如果暴露了,迎接他的將是領主的軍隊。

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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