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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你是鮫人,傳聞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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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你是鮫人,傳聞鮫……

【你是鮫人, 傳聞鮫人心臟處的鮫珠可以煉制靈藥,醫死人肉白骨,還可以令人長生不老......】

【你將被無數居心叵測的人類捕殺煉藥, 請活到12月3號。】

李折竹聞到了潮濕的水汽,淡淡的海腥味縈繞在鼻尖, 他的雙手被緊緊綁縛。

昏暗的月色下,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睜開一雙金色眼睛。

長長的黑白漸變的頭發垂落在地, 他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他被橫著綁在一根長長的棍子上,被人擡著往前走, 無論是雙手還是布滿魚鱗的魚尾被粗麻繩綁在棍子上。

粗糙的麻繩隨著擡他的大漢搖搖晃晃的走動摩擦著他細嫩的手腕,傳來刺痛。

“這就是領主要的人魚?”一個大漢的聲音傳來。

“可不是, 你們說, 它真的能煉長生不老藥嗎?”

“領主都說能了, 當然能。”

“領主不是出遠門了嗎?什麽時候回來把這人魚開膛破肚?我還想早點看看它的鮫珠是什麽樣子呢。”

“要不了幾天了......”

巨大的城堡拉開鐵門, 大漢們將李折竹從棍子上解下來,擡入池塘,十分隨意的往裏一扔。

撲通一聲。

驟然入水,被綁著雙手的李折竹下意識開始蹬蛙泳, 但是他的手被捆住了, 根本動不了,只能絕望地看著水漫過他的口鼻,墨綠色的魚尾瘋狂拍打著水面,濺出高高的水花。

咦?

他將水吸入肺中, 不僅沒有嗆水咳嗽,反而覺得很滋潤。

他在水下可以呼吸。

幹裂的魚皮都得到了滋養,他愜意地呼出一口氣, 擺了擺魚尾,將上身浮出水面。

他打量著四周,發現自己似乎在歐洲的城堡裏。

並且被一個領主抓了起來,馬上要被宰了煉靈藥。

這是個壞消息,尤其是他的手被捆著,沒有雙腿,就算手上的繩子被解開,他跑上岸也只能在地上爬,根本沒辦法逃回大海。

他一整只魚頹廢地靠在池塘壁上,想翻看系統商城。

商城打不開了。

“061?”他問。

061不見了。

黑色系統顯示幾個大字。

【信號不好,重連中......】

這時候的李折竹還不知道,這一重連,它在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上線過.....

他擡起頭看向城堡,城堡很高,大概有四層樓,最底層的落地窗拉著窗簾,隱隱有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

刷拉,窗簾被拉開,露出裏面金碧輝煌的內裏,李折竹可以看見高高掛起的水晶燈,放著蠟燭的長條形餐桌,還有擺放整齊的椅子和桌子上拜訪的代表信仰的雕像。

以及——

拉開窗簾的男人走到窗前,和池塘裏好奇張望的李折竹對視。

俊美的容貌,三月春風一樣的含情眼,慵懶又漫不經心的笑......

他和顧茗松隔著草地遙遙對視。

他看著顧茗松的神色從漫不經心到驚艷,再到震驚,再到疑惑不解。

對方的眉頭蹙起,像是能夾死一只蒼蠅。

三分鐘後。

顧茗松打開側門,來到池塘邊,俯下身,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水裏的李折竹。

一頭柔順的長□□浮在水面上,一張精致的雌雄莫辨的臉,一雙幹凈清澈無辜的眼睛,上身赤.裸,肩膀寬闊,手臂上肌肉鼓起,窄腰半隱沒在水裏,被鱗片包裹的臀部很豐滿,墨綠色的魚尾很漂亮,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李折竹對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嘩啦一聲。

李折竹支起上身扒在池邊上,問:“你住在這裏,你和領主是什麽關系?”

他的聲音音調很奇異,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問話,卻輕柔婉轉的像是在唱歌,悅耳動聽,聲線幹凈清澈宛若天籟,又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令人走神。

他將被麻繩捆住的手遞了過去,溫聲道:“我的手很疼,你可以幫我解開嗎?”

顧茗松瞇起眼睛,問:“你們人魚都這麽會蠱惑人嗎?”

他眼裏有慍怒:“把你的魅力收一收,我不想受你們的魔法和海妖的蠱惑,再敢勾引我,我現在就剖出你的心臟。”

他看到這只人魚的第一眼,就覺得被吸引了,情感來勢洶洶,霸占了他的思緒。

那只有一種可能,人魚蠱惑了他。

人魚一定是故意的,對他使用了某種咒術和魔法。

李折竹道:“我是學渣,人魚會的魔法我一個都不會,我什麽都沒對你用。”

“那我怎麽會......”

“你對我一見鐘情了,”李折竹搶答,“巧的是,我也喜歡你,雖然我們跨物種了,但我相信愛能抵萬難。”

“好疼,你救救我吧。”

他把手又遞了過去。

十五分鐘後。

他手上的麻繩換成了鐵鏈。

李折竹:......

“你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他吐槽,“虧我們上輩子互通心意的時候,我還想過這輩子和你結婚。”

“這麽輕浮,海裏的相好的不少吧?”顧茗松拽著那被磨得通紅的手腕,給他在鐵鏈內塞進柔軟的綢緞,防止他再受傷。

“那沒有。”

“哦?”

“給你守節呢。”

顧茗松臉上蔓延上一絲愉悅。

“我覺得這個池塘太小了。”李折竹抱怨。

“那你還想去哪?”

“池塘太小,伸展不開,我覺得大海就不錯,你要不把我養在海裏?”

“然後你跑了,永不相見?”

“不會的,你在哪,我在哪,就是跑進海裏我也會回來找你親嘴的。”

顧茗松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擡頭看了一眼李折竹紅潤嫣紅的嘴唇,用手指觸碰了一下。

很柔軟。

李折竹含住了他。

濕濡的觸感包裹住了手指。

顧茗松眸光一暗,開始思考和一條魚共度春宵的可能性。

可惜了,這條魚最多再過五天,就要被他父親剖開心臟取出鮫珠了。

現在睡一條魚不劃算,產生了感情不利於過幾天的離別。

他湊到人魚的跟前,與他挨得極盡,呼吸相纏。

他發現人魚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呼吸一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光逡巡,像是在細細描摹他的容顏。

搞得好像真喜歡自己一樣。

他懶懶地說:“你要是想靠色誘讓我放你一馬,那是門都沒有的,當然你要是硬往上貼,我也不會拒絕,但我一定會過河拆橋。”

“我最多讓你這幾天過得舒坦一點。”

“收起你那些沒用的小把戲,我不吃這套。”

說罷,他轉身回了房間。

天色已晚。

顧茗松在大浴缸裏洗完澡,穿著蕾絲邊睡衣,爬上柔軟的、墊著無數海綿墊和絲絨的大床。

他年少時心理有創傷,睡覺時喜歡在漆黑的夜裏點上一根昏暗的蠟燭。

女仆定時敲門,端來托盤,托盤上擺著幾片藥物和溫水。

“這是您的藥,祝您今晚不做噩夢,有個好的睡眠。”

他將幾片精神類藥物和安眠藥吃下,淡淡地說:“出去吧。”

女仆離開了。

他沒有拉窗簾,他的房間正對著池塘,他忽視掉窗外那一直註視著他的視線,也不管人魚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自顧自睡覺。

半夜,夢裏紛紛擾擾的場面令他額上滲出汗珠,不安籠罩著他。

奇異的歌聲從窗外傳來,溫柔堅定,帶著舒緩人心的力量。

鮫人輕輕哼著歌,陪伴著他入睡,驅散噩夢。

顧茗松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李折竹擡起拖著沈重鐵鏈的手,沖他揮了揮手。

輕柔婉轉的聲音隔著很遠依然清晰地傳入耳膜。

“睡吧,我陪著你。”

淡金色的眼眸在黑夜裏閃著非人類的光芒,但盛滿了屬於愛人的溫柔。

顧茗松重新躺下。

好消息是,這次他沒有做噩夢。

壞消息是,這次的夢前半段溫馨安寧,後半段是旖旎春夢。

可惡的人魚躺在他的身下,魚尾化作雙腿,勾纏著他的腰,和他動情的一起直上雲霄。

第二天,他黑著臉去洗褲子。

早上,李折竹眼巴巴地看著他在長桌上享用豪華早餐。

柔軟的面包,黃油,培根,芝士,煎蛋,雞肉片,生菜,奶油蘑菇湯......

他輕聲道:“我很餓。”

即使隔的這麽遠,顧茗松都能聽到對方帶著撒嬌的抱怨聲。

“去,把餵金魚剩的魚食撒給他。”他吩咐女仆。

“我不吃這些,裏面還有蚯蚓,我討厭蟲子。”李折竹看著飄在池子裏的魚食。

“我也想吃三明治。”

顧茗松不打算給他。

他認為李折竹用魔法蠱惑了他,如果他對對方好,那就是中計了。

堅決不能讓狡猾的非人類得償所願!

人魚絕食了。

人魚一整天都沒有吃飯。

人魚在晚上低血糖了。

人魚暈過去了。

李折竹眼前一陣陣發黑發紅,眼前天旋地轉,渾身無力,死魚一樣飄在水面上,臉色煞白,像是一張白紙。

他感覺到有人抱起他的頭顱,往他的嘴裏餵著甜滋滋的液體。

他意識回籠,發現顧茗松板著臉,用勺子一勺勺給他餵糖水。

“你以前都是拿嘴餵我,”他感嘆,“待遇下降了。”

“當時我還掙紮,覺得你在非禮我,現在我喜歡你親我了,你又不親了,拿一個冰冷的勺子打發我。”

“說的跟真的一樣,”顧茗松挑眉:“你嘴裏不會有魚腥味吧?”

“你親一親就知道了。”他說。

“太陽有點曬。”李折竹補充道,“可不可以給我支一個太陽傘。”

“我還想吃牛排,就是你中午吃的那個,要七分熟,黑椒汁,煎蛋要單煎面,我不喜歡吃太老的。”

“你是俘虜,怎麽臉皮這麽厚。”

“向愛人表達自己的需求,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顧茗松把他扔回池塘。

但是半小時後,李折竹頭頂出現了太陽傘,池塘邊被放了牛排。

牛排煎的很老,煎蛋是雙煎面,盤子旁邊放著一個蔫不拉幾的西蘭花和小西紅柿。

李折竹用濮爪握著刀叉,濮爪做這麽細致的活很不方便,他吃的很費勁。

但吃飽了。

他開始覺得無聊了。

他問顧茗松:“有沒有什麽娛樂的東西?”

顧茗松覺得這個人魚的能力太逆天了,無論他們隔的有多遠,無論他在哪,他都聽見李折竹講話,哪怕對方聲音很小,甚至只是嘀咕。

他煩躁地把書合上。

書皮上畫著一只鮫人。

書名是《人魚飼養大全》。

旁邊還摞著一大堆書,分別是《人魚的一些小秘密》《人魚的能力》《人魚研究報告》......

“去,給他送撲克牌,象棋,中國象棋,圍棋......”他吩咐女仆。

“這些至少要兩個人才能玩。”李折竹提醒。

“那你自己和自己玩。”

李折竹:......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輕聲說,“我現在要掉珍珠了。”

“悉聽尊便。”

顧茗松翻著書,越翻表情越凝重。

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人魚確實不具備魅惑人類,讓人類愛上它們的能力。

而無論身處何地都能聽到對方講話,是人魚和伴侶之間的能力,只有兩情相悅的命定伴侶才能出現這個奇特的現象。

他沈默了。

兩情相悅?命定伴侶?

風從窗外吹了進來。

紙張呼啦呼啦的響了起來,自動翻頁,翻到了奇怪的地方。

章節十三,人魚的繁殖器官和性.交方式......

寫這本書的人很獵奇,他不僅寫了人魚和人魚的繁殖,還寫了人魚和人類的。

“你臉紅了,你在看什麽?”李折竹好奇地問。

一本正經的講解圖突然因為人魚婉轉的聲音變得活色生香了起來。

一條人魚和一個人在交.媾。

一個男人,一只雄性人魚。

他們在紙上癡纏,縱欲,放蕩,沈淪。

書畫的人畫技很好,纖毫畢現,雖然下流,但卻並不惡心,反而因為兩個主人公的身體和容貌極美而極具藝術價值。

顧茗松合上書,臉色陰沈,一雙眸子陰雲密布。

他不能被一條即將死去的人魚,一個畜生,擾亂心神。

李折竹百無聊賴地在棋盤上把棋子壘高,壘成城堡又輕輕推倒。

他帶著魚鰭的耳尖動了動。

顧茗松下樓的腳步聲沈穩有力,不多時,他面前停留了一雙牛皮靴子。

他招了招手:“來下棋。”

對方低頭看著他,蹲下身。

匕首架在了他的頸側。

緊接著,緩緩向下,劃破他的皮膚,猩紅的血液淌了下來。

然後匕首停留在了胸骨和肋骨之間。

對準了他的心臟。

他心裏一驚,驚懼擡眸,對上了一雙殺意森然的眼睛。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別殺我,你會後悔的。”

那雙眼睛的主人沒有回答他。

風吹過池塘。

鮮紅色的血液在池塘綻開,像是一朵開放的蓮花。

血紅色漣漪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人魚胸口插著匕首,按在池塘邊的濮爪脫力,整條魚滑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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