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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後進來的那個楚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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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後進來的那個楚墨2……

後進來的那個楚墨2和盤腿在地上的楚墨1面面相覷。

楚墨2看到楚墨1時, 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楚墨1倒是神色如常:“哦?看來有人冒充我啊。”

楚墨2:“大家小心,他是假的,你們千萬別上當!”

一個忘塵山的師弟小心翼翼地問:“那楚師兄們, 你們誰記得我的生辰嗎?”

另一個師妹道:“我們問你們幾個楚師兄才知道答案的問題,誰答不出來, 誰就是假的。”

話音剛落, 兩個楚墨的表情都有些緊張。

楚墨2的額頭滴下一滴冷汗。

李折竹盯著他們若有所思,他想起楚墨1那些ooc的言論, 還有死活不肯吃糕點的樣子,忽然將手中的水遞到了楚墨1面前:“楚墨, 喝點水吧。”

他這一個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麽了?”有人反應過來, “這位道友為什麽非要他喝水?難道說......”

楚墨1面色凝重起來, 他的手僵在空中, 似乎不敢接。

李折竹勾唇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

他手一揚,水壺中的水全部潑了出來,正好澆在楚墨1的臉上,楚墨1就像是被打濕的紙人, 迅速萎縮, 變小,最終掉落在地上。

只見地上是一個畫著符箓的黃紙小人。

似曾相識。

李折竹看到那小人的時候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顧茗松。

他記得當初給顧茗松端茶倒水的傀儡術做的人變成原形也是這樣的小黃紙人,連上面符箓的字跡都一模一樣。

顧茗松似乎毫不心虛, 面不改色地和他對視。

楚墨2看到地上的紙人如蒙大赦,他指著地上的紙人道:“你們看,這是別人做的傀儡術。”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傀儡術啊, 那這麽說是有歹人挑撥離間我們了?畢竟他那個殺人會變強的言論太驚世駭俗了,一聽就像是魔修那群歹毒的人編的。”

“就是,就是。還好這位道友找出了假人。”

“還沒完,”李折竹淡聲道,他流淌著淡淡金色細紋的墨色瞳孔看向楚墨2,“這位道友,請你去回答忘塵山諸位同門的問題。”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道友這話是什麽意思?”楚墨2道,“你懷疑我也是假的不成?”

“你確實可疑。”他道。

楚墨2不悅:“這位道友,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裏都有可能被掉包?拷問完了我,那其他人要不要拷問?大家都互相懷疑,互相拷問算了!你這樣我只會懷疑你居心不良,是魔修派來影響我們團結的細作。”

李折竹揚眉:“奇了怪了,我只是想讓你回答幾個問題,你卻迫不及待地給我扣帽子,你這樣顯得你很心虛啊。”

楚墨一噎,像是突然記起了人設,表情重新溫和起來,他走到忘塵山同門面前道:“既然道友懷疑,那問一問也無妨。勞煩各位師弟師妹了,你們請問吧,我一個一個地回答。”

“大長老的外號叫什麽?”

“我生辰是什麽時候?”

“......”

出乎意料,這個楚墨對答如流,毫無破綻,似乎是真的楚墨。

過了一會,忘塵山的幾個同門都嘰嘰喳喳開心起來:“真的是楚師兄!”

“楚師兄你回來了!”

楚墨安撫了幾個師弟師妹幾句,又回頭看向李折竹:“道友這回放心了嗎?”

看來對方是真的了,李折竹心想。

他道歉道:“抱歉,我也是出於謹慎。”

“沒關系,道友又機敏又謹慎,忘塵山的師弟師妹們要是和你一樣,以後在外游歷就不會被人騙了。”

楚墨沖他頷首,徑直向裏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

李折竹忽然在楚墨身上聞到了一股很奇異的香氣。

這味香氣有些刺鼻,不太好聞。

他蹙了下眉。

隨著雪夜降臨,大家在冰洞裏都安靜下來。

李折竹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又聞到了楚墨身上的味道,而且越來越濃烈。

正在此時,一只手捏住了他臉上的肉。

他困得不想理,偏了偏頭,躲得很不走心。

那只手繼續在他臉上亂動。

他突然嘴唇上一濕潤,柔軟的東西覆蓋上來,有什麽人在舔舐他的嘴唇,一點點把舌頭往裏伸。

他惱怒地睜開眼,瞪向對方:“顧茗松——你怎麽大半夜偷親!”

顧茗松舔了舔他的嘴唇:“乖,張嘴。”

“你走開!唔——”

對方侵入他的口腔,與他糾纏在一起,淺淡的香氣從兩人的唇齒間蔓延,他原本的困意被情.欲驅散,他伸手去推對方,又被對方牢牢抱住,他一怒之下一口咬在對方的舌頭上。

腥甜的、混雜著奇異香氣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血腥味進入口腔的那一剎那,他的大腦突然從未有過的清明,那些困倦和疲憊一掃而空。

他吃驚地瞪大眼睛,推開顧茗松。

兩人的唇齒間之間拉出一條暧昧的銀絲。

他盯著對方因為親吻而嫣紅的嘴唇失神了片刻,又清醒過來,低聲問:“我中毒了?”

顧茗松的血可以療傷解毒,對方是故意餵給他血的,怕是早就知道他中毒了。

怪不得他一喝下血液大腦會瞬間清明。

“嗯。”顧茗松把他壓在地上,然後湊到他的耳邊含住他的耳垂,含糊道:“你先閉眼裝睡,一會下毒的人就要跳出來了,你別嚇到他。”

很快,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李折竹也閉上眼睛,只偷偷瞇了個小縫往外看。

只見那楚墨抹了一把臉,解了易容,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一張皺巴巴的臉,頭發銀白,長得十分難看。

那皺臉男罵罵咧咧:“要不是樓嘉定的破規矩,讓老子只有金丹期的實力,這群小崽子老子一掌就能全打死,用得著這麽費勁嗎。還拷問我,要不是老子搜魂了,還真要被識破了!”

冰洞外踩雪聲響起,低沈的聲音傳了進來,一個臉上刻著蓮花紋的男人走了進來:“行了,趕緊殺,節約時間。”

只聽噗嗤一聲,一把劍貫穿了洞口的一個弟子的胸膛,皺臉男踹了那弟子一腳:“照這個獻祭速度,到底什麽時候能開第五層啊,累死老子了。”

蓮花臉:“多幹活,抱怨什麽。”

“你說我們忙活半天,仙骨不還是尊上的,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依我看,不如......”

“你想造反?”

“你不想?”

“那也得等第四層開了再說,現在鬧什麽內訌。”

“也對。”

兩人一邊說一邊幹活。

李折竹捏了顧茗松手一下。

不能讓這兩個人繼續行兇了!

顧茗松心領神會,盯著那兩道身影。

那兩道身影背過身,正將後背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正是現在!

一劍斬出。

他從敵人背後悄無聲息地發起了進攻。

一人猝不及防,只堪堪側身,勉強護住了後心,但還是被刺破肩膀。

皺臉男大吼一聲:“竟敢偷襲老子!”

只見黑煙閃過,無數厲鬼的嘶鳴聲撲面而來。

陰暗的鬼臉扭曲著,尖叫著,向顧茗松爬去,它們黏住了他的腿腳,限制了他的行動,顧茗松只覺得腿一片冰涼,麻了一半,仿佛失去了知覺和控制。

笛聲響起。

蓮花臉和皺臉男只覺得四周的場景開始扭曲,看不清樣貌,幻覺時不時進入腦海,難以分清楚真實和虛假。

李折竹垂著眼,吹著竹笛,一聲聲悠揚的旋律在幾人身邊環繞。

雙方戰在了一起,劍、法器、符咒、法門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兩方實力不相上下。

李折竹只是個輔助,他在心中默念道:“鬼侯!”

【目標等級過高,技能使用失敗。】

他挑了挑眉,看向場中的敵方兩個人。

鬼侯技能失效了?對方修為到底有多高?

有能力背刺魔修尊主......他們不會是大乘期的大能吧?

這個想法令他心裏一驚。

那兩個人眼看被迷暈的眾人漸漸有了蘇醒的趨勢,為了自己不被醒來的眾人圍攻,蓮花臉毫不猶豫擲出一沓符咒。

一陣黑煙在地面上升起,等黑煙散去時,地上早已沒有兩人的身影。

“這兩個楚墨都是假的,真的楚墨去哪了?”李折竹一邊說,一邊查看其他人的情況。

“這麽久沒回來,八成是死了吧。”顧茗松渾不在意。

李折竹對那少年印象不錯,聞言心口有些悶。

他突然眼神一凝,看向地上的某處。

那是一個刻著符箓的黃紙小人。

他拾起黃紙小人,問顧茗松:“這是不是你畫的?”

“這麽以假亂真的傀儡術,當然是本座畫的。”顧茗松驕傲地說,“本座的傀儡術天下一絕,要不是本座受了傷,發揮出的實力不及原先的百分之一,本座的傀儡就是鬥法打架也不在話下。”

“那那些挑撥離間,鼓勵他們自相殘殺的話也是你說的了?”李折竹沈下臉,“這樣的傀儡你放出去了幾個?”

顧茗松敢作敢當:“十幾個吧。”

“你這樣做,整個冰原洞天都會亂的!”他淡金色的瞳孔映著顧茗松無所謂的臉龐,這種漠視的態度讓他心寒,他感覺到眼前的人有幾分陌生,“你會害死很多人!”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和本座有什麽關系?本座逼著他們殺人了嗎?本座迄今為止,手上可一滴血都沒有沾,”顧茗松不滿地說,“你憑什麽沖本座發火?本座只是告訴了他們真相而已!”

他強調道:“你是本座的人,應該為本座著想。冰原洞天的第四層不開,本座怎麽拿火靈芝?”

李折竹抿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顧茗松似乎說的沒錯,他只是推波助瀾了而已,本質還是這群人怎麽選擇,他們的貪念有沒有戰勝良知。

而且......

他在看到魔修在大肆殺人獻祭的時候也隱隱期待過的。

他也隱隱期待過就這麽順水推舟地等魔修一路廝殺,然後自己站在道德的最高層,一滴血都不沾的看著別人打開第四層,然後享受別人罪惡釀成的果實,拿到自己想要的火靈芝。

不僅得了好處,而且心安。

他也不是多麽正直的人,沒什麽立場指責顧茗松。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鐘聲響徹整個秘境上空,打斷了他的思緒。

秘境中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同一個方向。

只見秘境中心一直籠罩的濃霧散開,露出裏面金屬的顏色,那金層像是一座龐大的建築,一個個金屬格子在不斷活動,無數空缺著金屬格子的入口在不斷轉移位置,隱隱能從缺口看見裏面的布滿荊棘的陷阱,濃重的血腥味從裏面散發出來,像是吃人的金屬怪物。

一直埋藏在迷霧中的第二層,開了!

而這也意味著,秘境已經吃到了足夠多的祭品,有很多人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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