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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第二天,李折竹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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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第二天,李折竹剛吃……

第二天, 李折竹剛吃完早飯,顧茗松就醒了。

對方赤.裸著上身,盯著鏡子裏脖子上的項圈看了許久, 側頭看著李折竹紅著的臉,瞇起眼睛:“你很喜歡看本座戴這個?”

李折竹沒敢告訴他這個項圈意味著什麽, 小聲道:“還行, 不好看嗎?”

對方湊過來,將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低沈的聲音蠱惑惑人:“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對這樣的我有欲望。”

他的耳垂被含住了, 溫熱濕濡的觸感刺激著他,對方低聲問:“想不想把你心裏想的實踐出來?我奉陪。”

李折竹猛地抽身離去:“不, 我沒什麽——”

想法二字還沒說出口, 顧茗松的手掌就他頸後一壓, 啪的一聲, 他的臉就被按在了對方的胸肌上。

這柔軟的,富有彈性的觸感,這光滑細膩的皮膚.....

他突然感覺鼻子癢癢的,有什麽液體從鼻孔裏流出來了。

五分鐘後, 顧茗松捧著他的臉頰, 拿手帕幫他一下下擦著鼻血,嫌棄道:“就這點出息。”

李折竹臉色爆紅,他奪過手帕:“我自己來!”

“還說不喜歡我,埋一下胸就流鼻血。”顧茗松笑道, 捏著他的臉,“你就嘴硬吧。”

李折竹惱怒地用手帕把自己的鼻子堵上,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想想怎麽治療你的傷吧!我給你的法器治愈速度太慢了, 到時候咱倆被林無咎找到就完了,你得趕緊想辦法恢覆實力。”

“我們去冰原洞天。”顧茗松道,“那裏有我要的東西。”

“千年火靈芝?”

顧茗松意味深長地笑笑,沒有正面回答,只道:“火靈芝卻是是療傷的天材地寶,只是……”

“只是什麽?”

“往後你就知道了。”

冰原洞天是一個位於大陸最北方的秘境,每三年開放一次,各大門派的弟子們都在這裏試煉,他們要想進入冰原洞天,首先要拿到進入冰原洞天的名額,也就是入場牌。

而冰原洞天的山腳下有很多售賣名額的商家,他們當務之急是往北方極寒之地趕。

魔宮在南方,他們要穿越整個大陸才能到達冰原洞天。

顧茗松受了傷只能發揮出金丹的實力,李折竹又是個築基,他們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往北方走。

他們風餐露宿。

李折竹不滿地問:“你在修真界混了這麽多年,怎麽連個代步工具都沒有?我看人家都有靈舟什麽的。”

“本座向來都是騰雲駕霧,哪裏需要那種奇慢無比的東西代步?”顧茗松用一種你在侮辱我的表情看著他。

行吧,走路就走路吧。

他們行至山裏,山中山清水秀,然而越往大山深處走,氣氛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土地漸漸變黑,樹木陰森,正值春末夏初,氣溫卻驟降,冷的人直打哆嗦,越往深處走越森冷,前方像是有吞噬人的怪物。

傍晚,山中竟然漸漸起了大霧,逐漸伸手不見五指。

李折竹看不清路,也看不清身邊的人,只有對方沈穩的腳步聲讓他心裏稍稍安定。

他忍不住問:“顧茗松,你覺不覺得這裏有些奇怪?陰氣好重的樣子。”

他的後方突然嗯了一聲,傳來了顧茗松的聲音:“是很古怪。”

這一聲讓他頭皮發麻,顧茗松在他身後,那這個挨著他的腳步聲是誰的?

噌的一聲,李折竹拔劍出鞘,向右斬去。

“啊——”一聲少女的驚叫響起。

他楞了一下,問:“你是誰?”

顧茗松在空中畫了一個符咒,符咒微微驅散了大霧,勉強能看清眼前的場景。

只見一少女瑟瑟發抖,驚懼地看著他們:“我,我......我爹是走南闖北的賣貨郎,我跟他一起的。”

說罷指了指旁邊,李折竹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小潔,快到爹身後來!”男人喊道,他把女兒護在身後,對李折竹賠禮道歉,“小女不懂事,沖撞了仙人,實在對不住。”

話音未落,只見顧茗松一劍劈向二人,李折竹心裏一驚,下意識阻攔:“你做什麽!”

那劍鋒直指男人,堪堪在距離男人臉幾毫米的地方停下,男人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看著他們。

“山中精怪這麽多,本座怕你們是害人的精怪,所以試探一下,老伯不會介意吧?”顧茗松笑瞇瞇地問。

老伯抖若篩糠,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真是凡人。”顧茗松興致缺缺,收了劍,不再分給註意力給父女二人。

四個人沈默的行走,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發現了一處村莊。

村莊裏的霧稍微淡一些,隱隱有雞鳴聲傳來,裊裊炊煙升起,飯香味撲面而來,李折竹肚子開始咕咕叫。

“這是梁家村,我們是來投奔親戚的。”老伯道,“我們先走了。”

李折竹點點頭,他和顧茗松路過村莊,繼續在大霧中行走。

半個時辰後,李折竹臉色難看地站在梁家村面前。

“我們又經過這裏了。”他道。

“進去看看吧。”顧茗松懶懶散散地說,“山中迷霧中出現的村莊,八成有古怪。”

他舔舔嘴唇:“敢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本座讓他後悔出生。”

幾個在村頭水井前洗衣服的女子看到了他們,都投以膽大又火辣的目光。

“這兩個男人好俊啊......”

“你去找他說話。”

“你怎麽不去?”

“哼,都是膽小鬼,我來。”

那說著“我來”的女子站了起來,沖著他們吹了聲口哨:“小郎君,從哪裏來,往哪裏去啊?”

李折竹正要搭話,顧茗松卻像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女子們打量李折竹的視線。

“從南邊來,往北邊去,路過此處,想要歇腳,請問你們誰家可以收留一下,錢好說。”李折竹從對方身後冒頭,沖女子們喊。

女子們吃吃地笑了起來:“小郎君長得這麽俊,就別走了,我們村的女人漂亮又能幹,你們都贅過來多好啊。”

李折竹覺得奇怪,這裏的女子這麽大膽的嗎?碰到陌生男人也主動調戲?

顧茗松握住劍柄,森然開口:“都滾開,活膩了本作可以送你們一程。”

女子們被他渾身的煞氣嚇得臉色一白,收起笑臉不敢再嬉鬧,正在此時,砰的一聲,村頭的一家大門被從裏到外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男人被人從屋內踹飛出來,撞開了門又倒在了地上,瑟縮地蜷著,而一個女人緊接著從門後出來,拿著笤帚就開始對男人打罵:“我娶你回來是讓你吃幹飯的嗎?讓你哄個孩子你都能自己睡著,你找死是不是?你看看看整個村子的男人數你最懶!早知道不要你了,隔壁的小軍比你能幹多了,還善解人意,不像你——”

李折竹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他腦子還沒轉過彎,什麽“娶”?

洗衣服的女人們都楞了一下,那個最大膽的女孩子還是硬扛著顧茗松的煞氣對他喊:“我們村的女孩大部分都不是這麽兇悍的,郎君你放心,像你這麽好看的男人,要是贅給我,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對你好。”

說 罷又瞥了顧茗松一眼,小聲嘀咕:“這個兇的跟個煞神一樣,肯定沒人要。”

李折竹感覺很不舒服,那種被人掂量著打量有多少價值和性價值的視線令人極其不舒服,“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對你好”這種話令他憤怒。

噌的一聲,顧茗松把劍拔了出來,這一聲劍鳴讓他清醒了,冒犯歸冒犯,他還不想看見血濺當場的場面。

他一把拉住顧茗松想要拔劍的手,小聲央求:“你別亂來,萬一他們只是凡人你就要錯殺無辜了,也謝謝你為我出頭。我保證不看別的女孩子一眼,要看也只看你,你最好看。”

有時候你明明知道對方在說甜言蜜語哄你,但你還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顧茗松就是這個感覺。

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就是覺得煩,反正對方不知道是人是鬼會不會害他們,還是殺了最省事,但李折竹都央求他了,他也就懶得再動手。

他們忽視女人們那種奇怪的令人不舒適的視線,主動和村子裏的人溝通了一下,最終以每晚五十文錢的價格住在了村長家。

稀奇的是,村長竟然是個女人,她叫梁昭帝,穿著一身粗布衣服,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盯著他倆,半晌道:“這麽漂亮的兩個小郎君獨自出來玩啊?家裏的父母和姊妹竟然也放心。”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尤其是吃飯的時候。

村長家總共有十幾口人,村長梁昭帝,梁昭帝的丈夫,母親以及兩個子女,還有幾房親戚。

“男人不能上桌吃飯,要等女人吃完了才能吃飯。”梁昭帝道,“但是你們是客人,不好怠慢。這樣吧,你們可以和女人們一起吃,但不能用同一個桌子。”

說罷,她指了指地上的小矮桌子,桌子上擺著兩小盤子素材:“你們去那裏吃。”

李折竹終於悟出來這個村子是哪裏不一樣了。

尋常古代的村子都是男尊女卑,然而這個村子卻恰恰相反,不僅是母系社會,而且是女尊男卑,女人的地位非常高,高到可以隨意指使男人做任何事,像是家裏的土皇帝。

怪不得村口的女子這麽大膽,原來是在調戲他,占他的便宜,按這個村子的習俗,他這麽被調戲是要壞名聲的。

低矮的木卓又窄又小,桌上的菜很素,唯一的燒雞在女人所在的桌子上,他嘆了口氣,蹲在地上捧著碗嚼著粗米。

如果其他人喝酒吃肉,而你只能蹲在角落裏吃剩菜,你會覺得很屈辱,很不公平,像是尊嚴被踐踏了。

李折竹也感受到了那種屈辱和對他的不尊重,但他沒有發作,只是慶幸自己只需要在這裏過上幾天這樣低人一等的日子,而不是像村裏其他男人一樣,這樣的日子要過上一輩子。

顧茗松根本沒有吃飯,他一個真正的已經辟谷的修士,又不用吃飯,早就回屋修煉了,不然按照前魔尊養尊處優唯我獨尊的性格,他能把桌子掀了。

李折竹情緒不佳地吃好了飯,他剛剛端著碗起身,就看見角落裏的男孩飛快地走上前,去搶他的碗。

“我來刷。”男孩說。

“不用,你還沒吃飯,你先去吃飯,我去刷就行。”他很平靜地說。

“不行,媽媽會打我。”男孩說。

李折竹吃了一驚,手一松,那被搶走的碗就掉落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聲音十分刺耳,談話聲紛紛停止,一雙雙冷酷的眼睛向這個方向投來視線。

那些目光審視,兇惡,不耐煩,厭惡,最終化作一只只利箭穿透了男孩瘦削的身體。

“你打碎了碗。”女人說。

男孩神色驚恐,惶恐不安充斥著他的眼睛,他咽了口唾液,小生囁嚅著:“娘.....”

李折竹立刻把男孩拉到身後:“抱歉,是我打碎的,我會賠。”

女人冷漠地看著他,最後視線越過李折竹,沖男孩吼道:“狗娃,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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