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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長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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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長江。 ……

長江。

李折竹坐著戰船逆流而上, 向東進發。

和他正面起沖突的是劉忠國,對方將戰船們用鐵鎖鎖在一起,把一個個戰船聯系在一起變成一個龐然大物。

它橫沖直撞, 只要被它撞到的小船必然沈沒。

但是無論是三國赤壁之戰還是元末明初朱元璋與陳友諒的戰爭都告訴我們,一旦這種不靈活的船起火, 那將是一場滅頂的災難。

而今天的風, 恰好是東風。

火炮轟鳴。

晉軍和梁軍在邊打邊在罵戰。

極其下流的話語源源不斷地向大梁軍隊罵過來,包括但不限於侮辱李折竹這個主帥, 和男人成親這一點都讓他被噴的體無完膚。

主帥被侮辱,要是坐視不管必然影響軍心。

李折竹在船上給自己泡了壺茶, 氤氳的霧氣上升,他掀開簾子, 和遠處大型戰船上的劉忠國遙遙對視, 他張狂道:“告訴劉忠國, 明天我要拿他的頭在慶功宴上祭旗。”

梁軍立刻大聲吼了回去。

“我們主帥說——要拿劉國忠這個狗東西在慶功宴上祭旗——”

晉軍沒一會就吼了回來:“草泥馬的李折竹, 你以為你能贏!不男不女的兔兒爺,明天我們主帥才要在慶功宴上拿你的頭骨喝酒!”

李折竹:......

那你們主帥怪惡心的。

兩方吼著吼著。

東風起。

梁軍大喜,他們在上風口啊!此時不火攻更待何時?

七艘梁軍小戰船帶著煤油和枯草,燃著熊熊大火就奔著他們沖了過去。

一炷香後。

對面罵不出來了。

因為船著火了, 著了一大片。

李折竹笑瞇瞇地說:“不好意思啊, 我幸運值999。看來明天劉忠國真的得祭旗了。”

晉軍被燒得哭天搶地,木料被燒焦和皮肉被燒焦的氣味在空中蔓延。

劉忠國眼看著勝利無望,破口大罵,不畏生死地上前, 彎弓搭箭,箭矢正對著他。

李折竹卻渾然不覺,他仍然在微笑, 甚至揚了揚手中的茶杯,像是在敬酒。

然後低頭喝了一小口。

劉忠國冷笑一聲,手指一松,離弦之箭破空一響,向那仿佛毫無知覺還在品茶的身影襲去。

然而——

一把劍在空中轉了個圓弧,輕巧地挑開箭矢。

姬玉還劍入鞘,站在李折竹身後,像一個沈默的戰士。

李折竹沖他挑釁一笑:“不好意思,我有護衛。”

緊接著,他手一伸,在旁邊拿過了一樣東西。

那正是一把如同彎月一般的弓,他彎弓搭箭,對準劉忠國。

他的臂力並不強勁,拉弓的手並不穩健。

可他的箭卻是那樣的準,只見一箭射出——正中劉忠國的眼球。

對方發出嘶吼,緊接著,又是一箭!

正中咽喉!

劉忠國張了張口,仰面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李折竹裝完了逼,把弓往旁邊一扔,甩了甩手。

可惡,手有點抖。

這一戰,晉軍死傷慘重。

被俘虜的戰船和士兵無數。

李折竹此戰收獲頗豐,他一路向東,同時其他將領也在不同方向地進攻被晉國霸占的蜀州。

不到半年,晉國攻占的土地全部吐了出來。

李折竹揚眉吐氣,他突然覺得很激動,那些壓在他身上的恐懼因為一場一場的勝仗而消散,他證明自己也不是太糟糕。

他一定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的。

他可是幸運值999!

而此時他正坐在軍賬裏思考戰俘的去處。

殺還是不殺?

他沒有那麽多糧草去養這些戰俘。

對於充滿仇恨的梁軍而言,殺掉戰俘可以鼓舞士氣,報仇雪恨,還可以減輕他們在戰爭後的創傷應激障礙。

很難想象,人這個物種在戰爭過後,居然可以靠殺人來緩解創傷後應激障礙,使他們的精神得到放松。

他去了關押戰俘的地方。

秋風蕭瑟,草木雕零代表著生命逝去。

而這些士兵的生命也在逝去。

他們斷手斷腳,血從被包紮好的斷肢上滲出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他們或許明天就會死於感染,就算活下來,往後也是個殘疾的廢人。

絕望而壓抑的氣氛在空氣中盤旋,淒慘的場面令人窒息。

嗚嗚咽咽的秋風混雜著痛呼哭泣聲好似鬼嚎。

他們好像已經沒有了屠城時的趾高氣昂,不再是喪心病狂、面目可憎、令人懼怕的惡鬼,而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可憐的,可悲的,脆弱的,會哭泣會絕望的普通人。

“殿下在可憐他們?”顧茗松瞧著他的神色。

“怎麽可能,”李折竹面無表情,“我的士兵比他們傷得更重,而且是他們一刀一刀親手造就的。”

以前這些人也沒有放過他啊,他憑什麽放過對方?

但凡他心軟,就對不起湯圓。

“我只是在想,應該殺降還是把他們送去西伯利亞挖土豆。”

顧茗松眨眼間:“去哪挖土豆?”

李折竹看他一臉茫然,覺得怪可愛的,他笑了一下:“是我家鄉的一個梗,就算送去苦寒之地受苦受累,開荒種田。”

“讓他們直接死太便宜他們了,兩眼一閉就過去了。我覺得要把他們賣為奴隸,使勁的奴役才行,還能給我們創收,收益最大化。”

“顧茗松,你覺得死亡和受苦哪個更可怕?”

顧茗松想了想:“還是要活著,因為活著就代表著希望,代表著有翻盤的機會。”

李折竹悟了,為防止這些人有希望,他揮揮手,吩咐屬下:“去把他們都放到城外活埋了吧。”

活埋還省刀,俘虜了這麽多人,要是用刀砍,得把多少刀砍卷砍廢啊。

“你有時候也挺心狠的。”061吐 槽。

“我的善意是留給自己人的,不是留給敵人的。”李折竹淡淡地說。

在梁國和盟友們的攻勢下。

晉國終於投降了。

李折竹央求李蘭心,希望她可以向晉國討要周傳樹。

他想親手殺了對方。

於是梁國接受晉國投降的條件加了一條,要晉國押送周傳樹到大梁京都。

囚車上,周傳樹帶著枷鎖,搖搖晃晃往前行。

京都的城門大開,囚車走上街,無數百姓向他扔著碎瓷片和石子。

鋒利的瓷片割開他的額角,留下殷紅的鮮血。

“我早和你說了,兌換萬人迷技能,攻略顧茗松。你要是完成任務,現在贏得就該是你。”035冷冷地說。

“別急,還沒完。”他嗓音嘶啞,因為多日水米未進,身形虛弱得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嘴唇幹裂出一道道深痕。

“你沒有積分了。”035無情戳穿他,“不然你也不會在戰場上輸得這麽快,被晉國國君當成禮物送過來,搞得這麽狼狽。”

“我說了,我不會做我不想做的事。”周傳樹沙啞開口,“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們到底是什麽組織?”

“我們是三千世界的管理員,是三千世界的主宰,每個人都有既定的命運,而這些命運軌跡,由我們來譜寫。”035道,“你也不例外,你不該違抗我們的命令,不然今日的一切就是你的下場。”

“所以我是你們的提線木偶。”他咳嗽一聲,滿臉譏笑和嘲諷,“我和其他三千世界的蕓蕓眾生毫無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是毫無知覺的走向自己的命運,而我是有知覺的,看著自己一旦違逆你們就會得到死亡。”

“可是,我憑什麽讓你們擺布我?你們憑什麽擺布我!”他突然情緒激蕩,嘶吼起來,“誰也不能擺布我!我才是自己的主宰!”

他想殺李折竹是因為他想,是因為覆仇,是因為恨,而不是該死的任務。

“你沒積分了,你要死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035打斷他,“李折竹倒是值2000積分,你殺了他就有機會購買道具逃脫,你就能重來,可惜你做不到了。”

周傳樹呼哧呼哧笑了起來,像是風箱在他道胸膛裏拉響,“誰說我沒機會?”

“你忘了嗎?”他陰森的開口,“我還有最後一張技能卡——附身。”

*

李折竹親眼看著周傳樹下了囚車,單薄瘦弱的身形風中落葉一般蕭瑟,他像是即將枯萎的草,稍稍壓一下,就彎了,死了,再也起不來了。

對方帶著沈重的枷鎖,艱難地跪在地上,狼狽地擡頭看著他,露出一個笑容:“啊,你提著劍,你要殺我了。”

“你要給你那些下屬報仇了。”對方咧嘴一笑,“你高興嗎?”

李折竹冷漠地說:“高興啊,怎麽不高興,我巴不得你去死。”

他將劍抵到對方的脖頸處,只需一用力,這個糾纏他的噩夢就將結束。

“李折竹,不知道這句話你耳熟嗎,”周傳樹幽深的瞳孔仿佛一個深淵,將要把他吸進去,他慢慢吐出幾個字,一字一頓,“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揚起脖頸就往劍尖上撞。

出乎意料的是,李折竹的劍尖躲開了。

他疑惑不解地看著對方。

李折竹森然開口:“誰跟你說我要現在殺了你了?”

他俯下身,低下頭:“你這樣的人,要被淩遲處死才能對得起那些冤魂。”

周傳樹瞳孔一縮。

他被押上了刑場。

李折竹第一次看到淩遲。

他原以為自己會惡心,會害怕,會嘔吐。

但是很奇怪,就像是他第一次上戰場時一樣,他看到殘肢斷臂亂飛,極致的血腥暴力的時候,心裏居然沒有任何波動,接受起來沒有任何障礙。

他好像早就習慣過這一切。

這些暴力場面根本刺激不到他的神經。

真的很奇怪。

比起這些反人道的、殘忍的刑罰和血腥,李折竹更在意周傳樹上刑場時說的那句話:

“李折竹,我們來日方長。”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刑場上的周傳樹。

對方要死了啊,怎麽還有來日方長?

對方邪門又妖異,會不會真的有後手?

會嗎?

強烈的不安和恐懼籠罩上他的心頭,他盯著那具被一片片刮下肉片千刀萬剮的身體,只覺得遍體生寒。

周傳樹要是這樣都能活著,那真的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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