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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都在那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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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都在那幹……

“都在那幹什麽呢?”

突然, 一個大嗓門吼道。

“七日封刀是聽不見嗎?還他媽的在打劫,違抗軍令不想要命了?”一個穿著戰甲的男人風風火火地過來。

李折竹定睛一看,心下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老熟人, 他新安插的臥底孫透祥。

“將軍,我們沒打劫, 只是你看他的長相......”那士兵拿著畫像放到李折竹臉側, 開始對比。

孫透祥粗魯地搶過畫像,盯著他的臉和畫像中的臉。

像嗎?是有點像。

但是也不那麽像, 說不像其實也勉強說得過去。

湯圓畢竟沒怎麽仔細觀察過李折竹的新臉,記憶又會在自己的腦補和時間的流逝下模糊, 這張畫像其實和他只有五分像。

這和畫像對比的一分鐘顯得格外漫長,讓李折竹坐立難安, 他悄悄攥緊袖子裏的匕首, 思考著萬一暴露該怎麽辦。

給姬玉和牛車買一份鏡像投射, 到時候投射他們的牛車跑向四面八方, 然後讓敵方搞不清楚他們到底跑去了哪個方向?

好像可行。

終於,孫透祥的鍘刀落下了。

只見對方罵罵咧咧地把畫像往那士兵懷裏一扔:“瞎了眼了,我看你是想懸賞的錢想瘋了!臉盲就去治,你自己看看到底哪裏像?”

另一個士兵猶猶豫豫地說:“可是真的有一點......”

話沒說完就被孫透祥瞪了回去:“你的意思是我臉盲?”

“不敢。”那士兵立刻低下頭, 不說話了。

“滾!”孫透祥對他們怒喝一聲, “耽誤老子時間。”

然後又對著李折竹吼了一聲:“你們也滾!”

於是姬玉駕著牛車迅速溜了。

終於化險為夷。

李折竹坐在牛車上,敲了敲061:“一直忘了問你,周傳樹是怎麽做到召喚出那麽多怪物士兵的?”

061翻了翻系統商城,凡是本世界不該有的東西, 肯定就是道具。

系統商城的商品琳瑯滿目,滑了半天061才滑到底,然後咦了一聲。

“你看是不是這個?”061指給他看。

只見系統商城上有個巨大的鼠標, 在一個道具上停留著,示意李折竹查看。

上面畫的商品樣圖是一個類似於虎符的東西,像是博物館裏出土的錯金杜虎符,中間有個裂縫使兩邊咬合,上面刻著金色覆雜的銘文。

但是上面的銘文的內容卻和尋常虎符不一樣,上面一個扭曲的巨大的鬼字陰森森的刻在上面。

商品名稱:鬼侯令。

【你可以用它將人類變成無堅不摧的人形怪物,他們是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是世間最戰無不勝的軍隊,上限8000人,雖然會有一些副作用,但本道具仍然是最適合王侯將相的道具,特別註意:本道具不能和任務者綁定,請妥善保管,避免遺失。】

李折竹盯著人類兩字:“他們居然是活生生的人做的?”

周傳樹怎麽可以這麽喪心病狂?

這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樂、有一家老小盼著他們回家的活生生的人啊!

然後他目光一凝,看見了售價,然後因為震驚瞪圓了眼睛:“售價8000積分?”

他不敢置信:“我只有500積分,周傳樹居然有這麽多積分可以兌換這麽貴的道具?”

061有些尷尬,他只能安慰道:“沒事,他大部分積分都花在了這個道具上,加上兌換保命卡花掉的積分,現在他手上的積分肯定不超過一千。”

李折竹:......

他咬牙切齒:“你們就是針對我!”

061蔫了:“我已經努力給你最好的了,我發誓我盡力了。”

這500積分都是他替李折竹努力爭取來的。

李折竹深吸一口氣,花了三秒鐘接受了他是個窮鬼倒黴蛋的事實。

他想起了他給李蘭心兌換的金色百病不侵卡牌:“所以兌換出來的道具,都是有實體的對嗎?”

“是的。”

“那就是說,我們雖然正面打不過周傳樹,但是我們可以偷偷摸摸的偷走他的鬼侯令。”

“理論上可行,但是他被那麽多人保護著,你要怎麽去偷?”

李折竹吹了個口哨。

061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疑惑地撓了撓頭。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翅膀撲棱撲棱的聲音。

只見一只八哥不知道從哪裏飛了過來,徑直降落在了李折竹的臉上。

“爹爹——”八哥蹦蹦跳跳,“平平安安!”

李折竹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爹爹交給你一個任務。”

八哥跳了兩下。

“去找孫透祥,就是那個兇兇的,臉上有道疤的那個壯碩將軍,讓他去偷鬼侯令,就是能號令陰兵的東西,明白嗎?告訴他,哪怕是死,這個東西都要想辦法拿到手。”他嚴肅地說,“你能轉達嗎?”

八哥:“好的,爹爹放心。”

“去吧。”他推了推八哥的小屁股。

小八哥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061目瞪口呆:這個鳥還能這麽用嗎?

李折竹重新躺回牛車。

叮咚一聲,系統發來提示音。

他脖子上掛的、顧茗松給的木制平安符微微發燙。

【幸運之果已經成熟,是否立即使用?】

李折竹楞了一下:“使用。”

【叮咚,您的幸運值增長為999。】

他大吃一驚。

999?這麽高?

他立刻問061:“周傳樹的幸運值為多少?”

061有些尷尬:“998。”

李折竹:......

但他微微舒了一口氣。

因為這意味著,命運不再只站在周傳樹那一邊。

他們將公平較量。

牛車緩慢前行著。

叢林中的小道並不好走,天色漸晚,旁邊的叢林中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什麽正在靠近。

他警惕地直起身。

“殿下,有人來了。”坐在牛車前方趕牛的姬玉沈聲道。

*

嘉城。

周傳樹隨手將沾著血腥味的外袍脫下,扔在屏風外的塌上。

他走到架子上的水盆上,將蒼白的青色血管十分明顯的手伸入水中,隨著水聲響起,指尖縈繞的血腥味慢慢散去。

他將濕淋淋的手指用手帕擦幹凈,看向屏風內。

正欲開口,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的咳嗽聲仿佛從肺腑間發出來,胸膛劇烈起伏,發出呼哧呼哧地響,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才罷休。

這個宛若病癆鬼一樣的消瘦男人蒼白的臉龐犯上咳出來的紅暈,眼尾紅痣愈發鮮艷欲滴。

“周國師,我勸你早點把鬼侯令扔了,不然怕是我還沒來得及把你殺了,你自己先病死了。”屏風內傳來一個慵懶散漫的聲音,帶著看好戲一樣的戲謔。

一人從屏風後走出,依靠著墻壁,懶懶散散地看著他。

那人只穿著薄薄的中衣,外衫隨意搭在肩上,赤著腳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

明明才剛到秋季,屋裏已經燃上炭火,這個人被熱的臉頰上都留下了幾滴汗水,卻不肯脫下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一樣。

他神色帶著幾分燥熱帶來的煩躁,但眼睛很亮,看著周傳樹受苦似乎十分愉悅,連帶著燥熱帶來的不滿都散去幾分。

周傳樹緩緩側頭,看向走出來的人。

那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飽滿,長得極為端正俊美,按理來講這樣的人應該極其周正,偏偏眉眼含情,像是三月春風下暖暖的春水,嘴角似笑非笑,明明看起來又慵懶又散漫,可是細看,含情眼裏卻是一片冰冷和無情。

正是顧茗松。

“你先擔心擔 心你自己,怕是我還沒死,梁國就已經滅了。”周傳樹嗤笑一聲,“李折竹都要死了,你還在這笑。”

顧茗松微微瞇起眼睛,被戳到痛點後語氣變得森寒:“你最好祈禱你晚上別睡的太死,然後被人割了喉。”

周傳樹渾不在意這句威脅,他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的茶水潤喉,緩了一下才譏諷道:“你刺殺了那麽多回,成功過嗎?”

顧茗松噎了一下,但他繼續說道:“但是你寧願放著我這麽個大麻煩在身邊,不肯殺我,甚至每天非要和我同床共枕,親親熱熱的讓我十分困擾,我很好奇這是為什麽?”

他露出一個很苦惱的表情:“你的熱情令我十分苦惱,我不喜歡身材幹癟的男人。”

周傳樹陰冷地看著他,壓抑著怒火,聲音嘶啞:“我做什麽,與你無關。”

“不會是因為系統吧?”顧茗松眼珠一轉,“我是真的很好奇,系統給你布置的任務是什麽,讓你被迫做出這麽奇怪的舉動。”

“總不能是讓我和你發展點什麽感情吧?”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剛走到內室準備鋪床的周傳樹猛地擡頭看向他,空氣中彌漫出一點危險的氣息。

對方冷冷地盯著他:“你知道的很多,李折竹也很信任你,他甚至告訴你了系統的存在。”

顧茗松心下了然,看來他全猜對了。

他一直在想,李折竹是穿越者,周傳樹會不會也是,李折竹有任務,那周傳樹一定也有,加上對方總是一臉嫌惡地強行和他睡一個床,明明自己幾次三番試圖殺了對方,對方還一根汗毛都不敢動他,他就懷疑對方的某一個任務和自己有關。

他是安全的,只要周傳樹一天在系統的管束下,對方就一天不敢傷害他。

這也意味著他可以搞事情,但是對方只能忍氣吞聲,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傳樹又開始劇烈咳嗽,然後坐在床邊緩了一下,才說:“我確實不能傷害你,甚至必須接近你。但我對你們男同之間的任何事都不感興趣,我也不喜歡男人。”

但是系統給他發布的任務就是攻略顧茗松,而且要求他和對方睡一起,他很煩,但是更不想被電擊。

系統綁他的時候不知道做背調,不知道他恐同嗎?

但是他還是很冷靜,不把任何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他勉強克服了對於男同的恐懼,向顧茗松拋出橄欖枝:“你是個將才,我希望你能為我所用。”

“李折竹還沒告訴你吧,”他話鋒一轉,“他的任務是將梁國變得強大,直至梁國變為第一強國,一旦他完成任務,他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他殘忍地揭開現實道:“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當然,也許他告訴你了他的任務,比如什麽活到12月初三的鬼話。他在騙你,當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畢竟你有把握讓他在你的保護下活到那天的,對嗎?”

他說出謊言的時候言之鑿鑿,仿佛那就是鐵定的事實。

“來做個交易吧。”

他因咳嗽而泛出不正常嫣紅的嘴唇開合,吐出裹著蜜糖的毒藥,引誘著人跟著他的節奏墮落,墜入他布置下的陷阱和絲網。

“你幫我打仗,我們一起攻破梁國。”

“作為回報,我把變成階下囚的李折竹送給你,到時候你想拿他怎麽樣就怎麽樣。到時候他完不成任務也跑不了,你們可以在一起一輩子。”

他像誘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一樣引誘著,說出顧茗松心中隱秘的欲望:“你可以把他鎖起來,關起來,捆在身邊,讓他永遠屬於你。”

這些話正中顧茗松的下懷,讓李折竹永遠不離開這個世界,被他鎖在身邊獨屬於他,沒有比這更符合他心意的設想了。

顧茗松舔舔嘴唇,眼裏暗色翻湧,無論李折竹所說的活到12月初三的任務是真是假,都不影響自己和周傳樹做交易。

他很難拒絕對方的提議。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同意了。

“好,我幫你。我幫你攻打梁國,事成之後,我要李折竹。”

周傳樹很滿意。

當然,事成之後他不會兌現諾言。

“我幫你打仗要軍隊,你打算給我什麽,要不把投降的梁軍給我?”顧茗松也坐到床邊。他就像沒骨頭的貓,一碰到床就融化了,攤在柔軟的床鋪上,隨口問。

周傳樹並不信任他,準確來說,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拒絕了對方,只是派對方去操練士兵。

要是今天他把梁軍給對方,明天對方帶著梁軍跑路了或者反過來咬他一口,那就很不妙了。

何況投降的梁軍大部分都做成了陰兵,只有小部分被打散編入了晉軍。

他摸了摸中衣裏面特意縫制的小口袋中硬邦邦硌著他的鬼候令,確保它仍然在他的手中,蓋上被子淡淡地說:“睡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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