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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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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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細碎的光點在地板上跳躍。

六個月大的柚柚躺在嬰兒床上,小手揮舞著,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母親。

雪沁蹲在床邊,輕輕捏了捏女兒肉乎乎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出來。

“柚柚,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媽媽今天得自己帶你,阿姨請假回家了,今天要乖乖的,不要鬧媽媽哦。”她柔聲哄著,抱起柚柚,親了親她軟軟的額頭。

柚柚咯咯笑著,小手抓住了雪沁的一縷頭發,要往嘴裏塞,被雪沁及時搶了回來。

自從女兒出生,那些曾經讓她痛不欲生的真相——萬梓軒的謊言、成文翰的罪行、母親的算計,仿佛被時間一點點稀釋,成了被丟在身後的殘舊模糊記憶。

她有了新生命,新方向。

她抱著女兒在屋子裏轉悠,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時不時低頭對視,逗得她又是一陣笑。

雪沁看著柚柚的眼睛,那雙清澈得像湖水一樣的眼睛,總讓她想起孩子的父親。

他的眼神也曾這樣幹凈過的,在那些短暫的、以為是真愛的時光裏。

她搖搖頭,自嘲地笑笑,怎麽又想起這些事情了。

她換了手機號,斷絕了與所有人的聯系,期間只回過一次大學,遞交了退學申請,然後便來到了陌生的城市,開啟了新的人生。

從養胎到生下孩子,她大概只花了他給她的銀行卡裏的五十萬,目前手裏還剩下不到三百萬,至於下一步,她還沒有具體的打算,或許等女兒再大點,重新考大學。

至於談戀愛,她這輩子都不想了。

畢竟永遠不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否藏著另一個身份,另一張面孔。

“叮——”手機突然跳出一條消息,打破了屋內的溫馨。雪沁低頭一看,是快遞通知:【您的包裹已到達小區門口驛站,請盡快領取。】

她皺了皺眉,嘀咕道:“這什麽快遞?我最近沒買東西啊。”她翻看了下訂單記錄,也沒派件消息。

可能是刷單的垃圾包裹?不知道,先取回來再說吧。

她擡頭看了看女兒,“來,跟媽媽去取快遞。”

雪沁熟練地給柚柚換上外出服,裹上小毯子,把她放進嬰兒車裏。

柚柚似乎很享受這種出行準備,揮著小手,嘴裏還在咿呀亂叫。雪沁推著嬰兒車,檢查了下隨身包,確認奶瓶、尿布、濕巾都帶齊了,才出了門。

小區門口的快遞驛站離家不遠,走路也就五分鐘。

陽光暖洋洋的,雪沁推著嬰兒車,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心情意外地輕快。

她低頭看了看柚柚,笑著說:“你看,天多藍,媽媽帶你出來曬太陽,是不是很開心?”

柚柚像是聽懂了,咧嘴露出還沒長牙的笑容,雪沁的心都要化了。

她加快了腳步,到了驛站門口,熟練地報出手機號碼。工作人員翻找了一陣,遞給她一個小包裹,包裝得很正規,發件地址則是她常購物的一家零食店。

可是我最近也沒買啊……難道是會員酬賓?她拿著包裹出了驛站。

“雪沁——”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耳熟的聲音。

她驚恐的回頭,看到了陸羽。

在短暫的震驚後,她憤怒的質問:“你怎麽在這裏?”

“雪沁,別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雪沁質問:“你怎麽發現我在這裏的?別告訴我你是隨意路過發現我的。”忽然想到了什麽:“這個包裹是你發的?”

“你雖然換了手機號,但是購物賬號卻應該不會變,口味也不會變,常買的鋪子還是會買的,所以我就賄賂了客服,查查有沒有你的用戶名在購物,然後就查到了。”陸羽道:“你放心,我沒告訴你媽媽。”

“……”看來以後連購物賬號也好換了。

陸羽看向推車:“這是你和成凜,不,萬梓軒的孩子嗎?”

“和你有關系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陸羽打量雪沁的衣著打扮,又看了看小區的環境:“你看起來過得不錯,你靠什麽過活?”

“關你屁事?!”

“我只是想,如果你沒錢養孩子,我可以幫助你。”陸羽道:“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十幾年的好朋友。其實你家出事後,不光是我,其他認識你的人也都想幫你……只是等案情發酵,我們了解來龍去脈的時候,你已經失聯了。”

雪沁就笑了:“你以為我不會上網嗎?你們怎麽在群裏怎麽笑話我的,真以為我看不見嗎?”

“好好好,不說這些,最關鍵的是你現在在靠什麽生活?你媽給你的錢嗎?我真怕你流落街頭。”

“……”雪沁翻白眼,轉身就走,一個字都不想多搭理。

“你媽媽再婚了,你知道嗎?”

“很好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去嘍。”她加快步伐。

“雪沁,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說句話嗎?”陸羽拉住了雪沁背包的帶子。

雪沁手伸進包內,掏出了辣椒水噴在了陸羽臉上。陸羽慘叫一聲,捂住了臉。

雪沁趁機趕緊推著嬰兒車快步離開,一路上不停的回頭,確定陸羽沒有跟上她之後,才回到了家裏。

真晦氣,看來得重新找房子了,本來在這裏住得蠻好的。

她怎麽總是遇到這樣的控制狂,母親是,陸羽也是。

她身上有什麽吸引這種人的特質嗎?

今天實在倒黴又晦氣,但欣慰的是女兒很乖,沒哭沒鬧,回來後喝了奶,就睡了。

雪沁盤算著要不要聯系中介,尋找新的住所。

突然,這時,她聽到了敲門聲,嚇得她身體一抖。

陸羽追來了?她先是恐懼,但內心立即被憤怒填滿。為什麽一定要對她窮追不舍?她一定要給陸羽一個教訓,她拿著辣椒水走到了門口。

她跺著腳來到門前,從貓眼向外看,出乎意料的是,門外站的並不是陸羽,而是一個男人,帽衫的帽子遮住了上半張臉。

雪沁皺眉,難道是找錯人了?或者是陸羽的幫手?

而這時,門外的男人再次敲門。

忽然,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雪沁意識到了什麽,不敢置信地打開了門。

與此同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擊中了她,在她楞神的時候,男人已經推開了門,走進了公寓。

“你是誰?”雪沁顫抖著聲音問。

男人摘下帽子,微笑著看雪沁。

雪沁目瞪口呆,幾秒鐘後才捂住了嘴巴,渾身顫抖,幾乎暈倒,她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而男人伸出手,關上了門,並且順勢將雪沁困在他和門板間。

他湊近她:“我回來了。”

“我……我……怎麽會?”雪沁伸出手,輕輕碰觸他的臉,仿佛害怕用力會讓他消失:“萬梓軒,你還活著?怎麽可能?我在做夢嗎?還是你有雙胞胎,或者整容?”

如果這是夢,是美夢,還是噩夢?

他握住她的手,讓她的掌心貼在他臉上:“不是夢。我還活著,就站在你面前。”

“可這怎麽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巨大的疑問沖淡了重逢的喜悅,或者說,可能本就不存在喜悅。

這時,臥室裏柚柚的哭聲傳來,雪沁忙推開眼前的男人,抱起了孩子哄著:“媽媽在這裏,不哭。”

而他也緊接著走了過來,看著柚柚,激動的說,“我能抱抱她嗎?”

雪沁哽咽:“……她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他朝柚柚伸出了手,“讓爸爸抱抱。”

雪沁卻抱緊了孩子,扭過身,痛苦的說:“不行,除非你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後面抱住了雪沁,“我會解釋一切的。”

“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那具白骨又是誰的?”

“我是成凜,死的人是萬梓軒。”他動作又輕又慢,讓雪沁坐到了沙發上,而柚柚好奇的看著他,似乎忘記了哭泣,而他也順勢坐到了母子旁邊。

“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成凜緩緩道來:“我的確是父親和兒子的情人生下的孩子,我的父親認為我的身世有汙點,我從未對外示人,而且我是在國外生的,屬地原則,拿的是外國籍,在不承認雙國籍的情況下,國內的戶籍系統自然沒有我的身份。當然了,他恨我,不許我上學也是真的。”

雪沁還是迷糊:“那萬梓軒是誰?”

“萬旭光的兒子。萬旭光是馬淵的大學好友,後來帶著兒子投奔了老友,對外身份是馬淵的管家。他在從寺廟回馬淵別墅的路上,出了車禍,就像跟你說的,對方毒駕,從側面撞擊了他的車輛,他傷得很重。在臨死前,他托付好朋友馬淵繼續照顧他的兒子萬梓軒。他還寫了一封信給他兒子,希望他獲得自由後好好生活。後來,馬淵將萬梓軒放出了被囚禁十年的地牢。”

“他被囚禁了起來,為什麽?”

“他在上小學的時候就差點掐死了一名女童。”

“所以我聽說的關於萬梓軒的傳聞都是真的?花錢掐女生的脖子?”

“是的。萬旭光選擇了替兒子掩蓋,並向好友馬淵求助,那個時候馬淵已經在我爸這裏混得不錯,恰好莊園也建成了,馬淵就把萬梓軒鎖在了他別墅的地下室。

正因為有這麽個兒子,所以萬叔叔才會每周都去寺廟燒香捐錢,我偶爾也會陪他去,寺廟的人都以為我是他兒子。他也沒有反駁過,大概在他眼裏,我作為一個正常的孩子做他的兒子也不錯吧。我也覺得不錯,畢竟我的親生父親可是要淹死我的家夥。”

雪沁豁然開朗,的確有錯位的父子關系,不是萬梓軒和成亞新,而是成凜和萬旭光。

同時,她的疑問也來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那麽,萬梓軒是怎麽死的?”

“……意外。”成凜強調:“沒人殺他。”

雪沁一驚,手下意識的撫摸柚柚的腦袋,仿佛在安撫自己。而柚柚只是瞪著大眼睛看看母親,又看看這個陌生的男人。

成凜繼續說:“我的父親死後,成文翰邀請我去你們的家裏生活,我就離開了莊園,把它留給馬淵打理。同時,馬淵也負責照顧萬梓軒,但是萬梓軒把馬淵視作囚禁他的幫兇,自然是沒好態度的,他們總是吵架。

然後萬梓軒就偷了錢逃跑了,結果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又開始犯病了。

馬淵告訴我,莊園附近的村子發現了一具被掩埋的女屍,他懷疑就是萬梓軒做的,於是我決定回去,幫馬淵把萬梓軒重新關起來。

你記得你給我打電話,聽到我在喘氣這件事嗎?沒錯,我那時和馬淵一起在追萬梓軒。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在廢棄民房裏挖坑,一看就知道不打算做好事。那種廢棄房子正適合做他犯罪現場。

我們追上了他,他當然不願意再回地牢裏去,拼命奔逃。

就在這個時候你給我打了個電話,就在我接電話的功夫,萬梓軒跑掉了。馬淵體能也不好,等我們再找到他的時候,他倒在路上,已經死了,應該是路過的沙土車撞死的。

那一刻,馬淵對我說:‘這裏你別管了,我會報警的,你快回去找你女朋友吧。’我也很害怕,我就回來找你了。”

雪沁若有所思,她不太記得成凜從老家回來後的表現了,他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嗎?

成凜又道:“……回來後,我問過馬淵,他說報警了,但附近沒監控,沒找到肇事車輛,或許是被他害死的女生顯靈了。我也覺得惡有惡報,就放下了這件事,之後就是咱們計劃惡整成文翰的事情了。”

雪沁想了想,對成凜說:“你想抱抱柚柚嗎?”

“當然。”成凜知道自己被接受了,欣喜的接過了女兒,他親昵的蹭了蹭孩子的臉頰,但是柚柚明顯不喜歡來陌生人的親昵,嘴巴一咧,又哭開了。

雪沁只好又將孩子接回了自己的懷抱,問道:“露營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在露營地並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我狠狠揍了成文翰一頓,並告訴他,我知道他要害死我的計劃了,我不會再回來了。”

“他不敢對警察說你真正對他說了什麽。這也是他為什麽一口咬定你不會回來,將你的東西都扔了的原因。”雪沁想起了至關重要的事情:“DNA測試是怎麽回事?”

“什麽DNA?”

“當然是你留在我家裏的剃須刀裏的檢材和萬梓軒的一致。還有,為什麽萬梓軒的白骨會出現在露營地附近的懸崖下?”

“啊,這個啊。”成凜道:“我從露營地跑了之後,一回到莊園,馬淵就甩給我護照叫我趕緊離境,說又我爸爸的老仇家知道我的存在,要找我的麻煩。正好我本來就要躲藏,於是就出境了。剩下的,我就不知情了,直到兩個月後,我打算回來,但是馬淵告訴我,他已經利用萬梓軒的遺骸偽裝是我的,栽贓了成文翰,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叫我不要回去。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剃須刀是什麽,大概是趁你不在,馬淵派人撬門進去換成了萬梓軒的吧。”

雪沁皺眉,不停地咬著嘴唇,半晌才又問道:“那個項鏈呢?怎麽出現在成文翰汽車後備箱的?”

“我只是把項鏈扔在了林子裏,”成凜眨眼:“不明白怎麽會出現在後備箱。”

雪沁思忖著,這難道是母親的手筆?她那天也去了露營地,沒看到成凜,但是發現了項鏈,於是拿回來,想辦法丟進了成文翰的汽車後備箱……

她頗為生氣地道:“你騙我說項鏈裏面是你的母親,其實只是一個coser。”

“她就是我媽媽,宅在家裏的成執琮看到了她登在雜志上的照片,愛上了她,並和她發展為了情侶。當然這對警方來說並不重要。我試著用雜志線索找過她,但年代太久了,雜志社都倒閉了。不過,我未來都會繼續查找我的母親究竟是誰。”

雪沁質問道:“所以,你對白骨案其實並不知情?”

成凜搖頭道:“等我知道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我能控制的境地了。”

“馬淵為什麽要這麽做?既然是萬梓軒是自殺的,他何必李代桃僵,讓人以為是你的,栽贓成文翰?”

“我問他了,他說只是想替我覆仇,他對我的遭遇很不忿,覺得我的計劃不夠給力,非得用更確鑿的證據狠狠收拾成文翰一頓,讓他在被判死刑和無期徒刑的邊緣走一遭,他才會長記性。”成凜道:“可能我爸爸對成文翰的偏見,影響了馬淵吧。”

雖然一切都被解釋清楚了,但是雪沁的怨氣沒有被平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道我以為你死了,有多難過嗎?”

“我知道白骨案的時間,絕對比你晚。我幾次想回國,都被馬淵攔住了,最終等我受不了的時候,他才跟我說你去莊園找過我,我大發脾氣,開始聯系你,但是你卻失蹤了,我完全找不到你。”成凜語氣委屈地道:“我能做的只有監視你媽媽,我想你一定會跟她聯系的,但是沒有,一年過去了,她都沒離開過當地。倒是我發現最近陸羽離開了,我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跟蹤他,才找到你的住址。”

雪沁更委屈:“這難道還怪我了嗎?”

成凜趕緊抱住她,輕聲安慰道:“當然不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雪沁忽然想起了什麽:“既然你回來了,那成文翰怎麽處置了?你說明情況了嗎?”

“別擔心,在我的要求下,馬淵已經說清楚了,成文翰謀殺萬梓軒的指控被取消了,但他買兇殺我的罪還在調查中,雖然目前處於取保候審狀態,但經過一番折騰,他頭發花白了一大半,日子也不太好過就是了。”成凜道:“至於馬淵,他說明完情況,沒等被進一步傳喚,就溜出境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雪沁道:“那麽你呢?”

“我有什麽錯?”成凜一臉無辜地道:“有一點證據證明事情和我有關系嗎?馬淵都承認是他策劃了整件事。相反,我反倒對浪費了警力深感抱歉,給負責的分局換了新電腦,我看局長蠻高興的,還說應該多一些我這樣的愛國華僑。”

雪沁沈默,消化這些消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到底有沒有雙重人格?沒有的話,為什麽要裝作有?為什麽一開始會提到小軒,嚇唬我嗎?”

“我得承認,我一開始有惡作劇的想法,如果我精神分裂的話,被你們排擠受到刺激,不管做出什麽事,都能免責吧。而且,知道我‘有病’後,不光是成文翰,連你對我的態度都好多了,於是就繼續裝下去了。”

“我那是覺得和你同病相憐,沒想到你是裝的!”

“裝病總比真有病好。”成凜哄她道:“你就原諒我吧。而且後來我沒再裝病了……”他張開雙臂:“能讓我抱抱你嗎?”

雪沁猶豫了下,才倒向他,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聽到他輕聲說,“雪沁,我愛你,我們結婚吧,再不分開。”

“……”如果是一年前,她會激動地含淚答應,但現在她並未有任何欣喜。

“你愛我,不是嗎?”成凜輕輕推開她,微微拉來兩人間的距離,方便他凝視她的臉。

她再次看到他的眼中閃著瘋狂的光,那是一種癡迷。

事到如今,他真的一點都不需要隱藏了。

問題是,她有選擇嗎?

成凜靜默須臾,問道:“我給你的項鏈,你去做過鑒定了嗎?”

“沒有,因為我一直認為是假的。”

成凜挑眉笑道:“你不是扔了吧?那可是真的,值些錢的。”

“……”雪沁想了想,最終給出了一個她料定他會開心的答案:“你送給我的東西,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會丟棄的。”

成凜再次抱住她,聞著她身上能令他安心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愛,我們結婚吧,永遠不分開。”

雪沁腦袋像蒙一層霧,那麽她愛他嗎?

愛過的。

可是現在呢?

“我離開前,我們不是越好了。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你答應過的。”

雪沁能看出來成凜的表情裏流露出一絲恐懼,他確信她以前是愛他的,但如果從這一刻開始不愛他,他該怎麽辦呢?

如果她不答應,會發生什麽事呢?

對整個事件,雪沁有自己的推理,和成凜的版本不太一樣。

成凜從雪沁的黯淡的眼神裏察覺到了不好的預示,他吻她的嘴唇,囫圇說著:“我錯了,我會補償你所遭受的一切,求你了,原諒我吧。我知道你愛我的,別拋棄我。”

雪沁閉上眼睛,努力讓語氣充滿快樂:“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我什麽都答應你。”

“我們別再玩火了,我經不起大悲大喜了。”

“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們絕對不再玩弄任何陰謀。”成凜激動的緊緊抱住她:“雪沁,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雪沁低垂著眸子,嘴角保持著僵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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