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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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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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沁將成凜的“怨氣”盡收眼底，哭笑不得，而這時聽筒裏傳來的母親的聲音，則一下子把她的心情拉到了谷底。
“雪沁，別作了，天都黑了，趕緊回來！”
雪沁煩躁地道：“我不是都說了麽，我租了新房子，搬走了，你什麽時候能聽進去我說的話。”
“我當媽的，還不是關心你。雪沁，你不是跟拍劇認識的，亂七八糟的人一起住吧？”
“什麽叫亂七八糟，哪個不是認認真真工作的打工人？！”雪沁道：“另外我告訴你，我自己住！我就想一個人清清靜靜的！”
黃筱雲那邊不吭聲了。
“總之我把合同發給你，你自己驗證！”她大聲發完火，語氣又放軟了些：“媽，求你了，讓我清凈幾天吧，你不煩我，我一切都會好。”說完，掛斷電話，翻出拍攝合同的照片和幾張劇組的劇照，直接發給了母親：【你自己看，合同清清楚楚，錢是我自己賺的，沒人騙我。你別老把我想得那麽蠢！】
黃筱雲那邊立即就發來了語音：“可你一個女孩子獨居，多危險啊。”
雪沁回敬語音：“反正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短時間不要聯系了。”說完，她把黃筱雲的號碼拉黑，扔下手機。
一直默默註視著雪沁的成凜，這時道：“你做得對，先把關系晾一晾吧，別生氣了。”
雪沁苦笑著點頭：“嗯，我把她拉黑了。”她瞥了眼桌上散亂的碗筷和啤酒罐，剛才那暧昧早已煙消雲散。她嘆了口氣，站起身：“算了，收拾收拾吧，時間不早了。”
成凜沒說什麽，默默起身，幫她把桌上的外賣盒和啤酒罐收拾進垃圾袋，又把茶幾擦幹凈。
收拾完，成凜穿好外套，拎起垃圾袋：“我先走了，有事給我發消息。”
“好。”雪沁送他到門口，笑了笑，“謝謝你今天陪我。”
成凜嘴角微微一扯，沒多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鎖輕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雪沁一個人。
她回到臥室，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一個念頭也越來越清晰，嘴角不覺上揚。
不管怎麽說，自己真的自由了。
-
第二天一早，雪沁被窗外的陽光叫醒。她伸了個懶腰，爬起來拉開窗簾，冬日的晨光灑進房間，照得木地板暖洋洋的。
她心情很好，哼著歌刷了牙，洗了臉，然後打開手機，開始在網上挑家具和裝飾品。
她不喜歡這個自帶的舊窗簾，想要風格更簡約的，還有綠植和地毯也需要，對了，還有臺燈。
一一下單後，她時刻關註物流信息，迫不及待地等著快遞送來。
隔天，門鈴響了，第一個快遞到了，是一盆圓滾滾的多肉。她抱著花盆擺在窗臺上，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發給成凜：【看，我的新室友！】
成凜回得很快：【可愛】
【對了，明天有窗簾到，你後來有空嗎？幫我把它掛上】
【隨叫隨到】
到了約定時間，成凜果然準時出現，幫她把窗簾掛好，又把地毯鋪在客廳地板上。兩人忙活了一下午，屋子更有了家的氛圍。
雪沁看著滿屋子的新東西，心底那股幸福感像泡泡一樣往上冒。她笑著對成凜說：“真像那麽回事了。我終於有自己的小窩了。”
成凜點點頭，陪著雪沁高興：“嗯，像個家了。”
雪沁忽然覺得此刻的氣氛也美妙得想要凝固住，收藏進記憶裏。
偏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先按了，結果對方又打了過來。她皺了皺眉，才接了起來：“餵？”
“雪沁，是我，劉叔。”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聲。
雪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什麽事兒？”肯定是她把她媽拉黑了，她媽叫姓劉的打的。
劉叔語氣充滿了擔憂：“你媽在家摔了一跤，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雪沁楞了一下，懷疑地問：“摔了？去醫院了嗎？”
“剛從醫院回來，沒到住院的程度，但也不輕，她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喊著疼，你快回來看看吧。”劉叔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雪沁咬了咬唇，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她不相信母親會這麽巧摔倒，但萬一是真的……
“好，我就回去。”
她掛斷電話，對成凜說：“我得回去一趟，我媽可能出事了。”
成凜皺眉：“真的嗎？別是騙你的。”
雪沁猶豫不語，最終道：“如果是騙我，我保證這是她第一次得逞，也是最後一次。”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也不敢對我怎麽樣，最多又是大吵一架。”雪沁抓起外套和鑰匙，匆匆出了門，成凜也跟著她一起下樓。
雪沁坐上汽車，而成凜則目送她離去，表情凝重，輕哼道：“老婆子總是出來搞事……”
-
回到母親的住所，雪沁打開門，一眼就見黃筱雲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杯茶，臉色平靜，看不出一點受傷的樣子。旁邊的劉叔尷尬地站著，看到雪沁，訕訕地笑了笑：“呃，雪沁，你來了，那我走了。”說著，貼這邊，快步離開了。
雪沁擡頭望著天棚，笑了出來：“我在路上還想，你最好不是騙我的，結果還真是，你叫我說你什麽好？”
黃筱雲放下茶杯，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沒摔，你真就不回來？都快過年了？你像話嗎？”
雪沁氣得笑了，雙手抱臂，靠在墻壁上：“是不像話，你把我逐出家門吧。”並預判了母親的說辭：“是是是，我翅膀硬了，行了吧。”
黃筱雲閉了閉眼，似乎在調整情緒：“雪沁，你不用帶著這樣情緒。我讓你回來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聊聊。”
“好，聊。”雪沁輕吐氣息：“聊什麽，請吧。”
“你和成凜還有聯系嗎？”黃筱雲問出了一個出乎雪沁預料的問題。
“啊？”她冷聲道：“問他做什麽？”
“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讓人調查了成文翰還清債務的事情，你猜怎麽樣？”
雪沁不耐煩：“我不都說了，我沒興趣了麽。”
“是成凜幫他還的。”
“什麽？”雪沁震驚。
黃筱雲見女兒這幅樣子，自認為多少控制住了場子，語氣變得沈穩而冷靜：“我先查了成文翰。他以前跟我提過，他大學時因為投資股票失利，再加上無節制的高消費，把他父親留給他的三百萬全敗光了。我當時以為他在吹牛，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因為他爸成亞新是數一數二的大富豪，全國不知道，但當年在省內肯定能排得上。”
雪沁皺眉，無法判斷母親說辭的真假。
“現在都說誰誰誰花錢大手大腳是不是家裏有礦，但成亞新是真的有礦的，巔峰時期手頭好幾個礦，後來倒是退出了采礦，但攢了多少錢誰也不知道，況且富人不是傻子，肯定四處投資了。”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你在暗示他背著你把繼承的錢藏了起來？騙你離婚了？”雪沁哼笑：“那怎麽辦，你們都離了。”
“我可沒覺得他繼承到了遺產。他和他爸關系水火不容，當初那三百萬，可是千禧年的三百萬，我懷疑就是他爸爸買斷父子關系的錢。這麽多年沒聯系也是真的。恐怕這次回去，遺囑上也沒他。而且……”黃筱雲話鋒一轉：“就像我剛才說的，成文翰的賬戶突然有一大筆錢轉入，而給他轉錢的賬戶持有人，就是成凜。”
雪沁一怔。
黃筱雲挑眉：“成文翰有個哥哥叫成執琮，他提過他父親特別偏心這個大兒子，對他則刻薄得很。這直接導致他和父親關系破裂的導火索。至於這個成執琮完全查不到任何近二十年的資料，倒是當地人都傳他被綁架過，之後就特別低調。但先不管他了，從歲數看，成凜差不多是他的孩子，所以成凜手頭可有不少錢。”
不對，成凜說成文翰是他的二哥。
他才不是成執琮的孩子。
雪沁嚴重懷疑母親信息的可靠性：“那成凜為什麽跑來跟著成文翰生活？他爸爸呢？”
“所以，我也推斷成執琮也早死了。所以成亞新把資產都留給了孫子，如果那樣的話，成凜可就了不得了。”
雪沁說：“這都是你的推斷吧。”
“遺囑還能作假？雖然沒看到原件，但當地公證員的確親口承認給成家做過遺產公正，資產都由成凜繼承。這點十分可靠。”
雪沁挑眉：“既然成凜這麽有錢，他不去出國留學深造，或者游艇嫩模玩樂，跟成文翰跑咱們這兒幹什麽？什麽王子體驗平民生活的劇本。”
黃筱雲凝眉，顯然也沒有答案，眼珠一轉：“那正好你可以問問他。”
“我？”
黃筱雲含著笑：“你不願意跟之前那個相親對象見面，你說人家長得像豬，那麽成凜總不錯吧，你們年紀也相近……”
“哈哈——”雪沁怔了怔，不覺得笑了起來：“媽，你真是一點沒變。我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麽，原來還是叫我榜有錢人。”
“怎麽是廢話。成凜除了性格古怪點外，不都挺好的麽，還有錢。我看他那樣，也沒交過女朋友，你去找他聊聊，把他拿下有什麽壞處嗎？”
雪沁氣急敗壞：“你怎麽不去把他拿下？”
黃筱雲不屑地道：“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早去了。”
雪沁再次確定和母親無話可聊：“所以我不是你。”
她知道成凜的經濟狀況後，並不開心，明明只是很簡單的，倆人之間有沒有化學反應的事情，似乎變得覆雜了。
真的煩，為什麽要這樣。
黃筱雲露出了不掩飾的鄙夷，但口氣放軟了不少：“行行行，不考慮那麽覆雜的，什麽錢不錢的，你就單純把他當個小帥哥，跟他聯系聯系不好嗎？”
雪沁厭惡地道：“不好！沒可能的！下輩子吧！”說完，轉身就走。
黃筱雲也沒攔她，連起身都沒有，等防盜門摔上後，她翹起了二郎腿，哼了一聲。
她就不信女兒得知成凜是巨額財富繼承後沒有觸動。對方有錢，絕對是加分項。
暧昧對象有錢和暧昧對象破產絕對是兩個態度。
人性如此。
她今天把女兒叫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成凜的財富狀況的，免得她腦子拎不清跑去跟別的男生暧昧。
只沖著成凜使勁就行了。
她聳聳肩，喝了口茶：“行啊，現在你也搬出去了，也方便了，那就好好談戀愛吧。”
-
雪沁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一出電梯，她就低頭翻找鑰匙，擡頭時卻楞住了，成凜竟然沒走，站在公寓門口，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背靠著墻，像是已經等了許久，見她來了，馬上站直了身子，面向她看來。
“你怎麽還在這兒？”雪沁驚訝地問。
“擔心你跟你媽吵架，回來心情不好，所以在這兒等你。”
雪沁心底泛起一絲暖意：“我沒事，挺好的。”她掏出鑰匙，打開門：“站累了吧，快進來。”
成凜沒猶豫，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在她轉身的瞬間，從後面抱住了她。
雪沁身體本能地緊繃，卻不害怕，反而覺得很溫暖。
這時成凜貼在她耳邊道：“我真怕你不回來了……”
雪沁抿了抿唇，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麽，好了，快放開我，怪熱的。”
成凜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他低下頭，掩住眼裏的情緒。
真好，他想，她已經完全不抗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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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沁，別作了，天都黑了，趕緊回來！”
雪沁煩躁地道：“我不是都說了麽，我租了新房子，搬走了，你什麽時候能聽進去我說的話。”
“我當媽的，還不是關心你。雪沁，你不是跟拍劇認識的，亂七八糟的人一起住吧？”
“什麽叫亂七八糟，哪個不是認認真真工作的打工人？！”雪沁道：“另外我告訴你，我自己住！我就想一個人清清靜靜的！”
黃筱雲那邊不吭聲了。
“總之我把合同發給你，你自己驗證！”她大聲發完火，語氣又放軟了些：“媽，求你了，讓我清凈幾天吧，你不煩我，我一切都會好。”說完，掛斷電話，翻出拍攝合同的照片和幾張劇組的劇照，直接發給了母親：【你自己看，合同清清楚楚，錢是我自己賺的，沒人騙我。你別老把我想得那麽蠢！】
黃筱雲那邊立即就發來了語音：“可你一個女孩子獨居，多危險啊。”
雪沁回敬語音：“反正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短時間不要聯系了。”說完，她把黃筱雲的號碼拉黑，扔下手機。
一直默默註視著雪沁的成凜，這時道：“你做得對，先把關系晾一晾吧，別生氣了。”
雪沁苦笑著點頭：“嗯，我把她拉黑了。”她瞥了眼桌上散亂的碗筷和啤酒罐，剛才那暧昧早已煙消雲散。她嘆了口氣，站起身：“算了，收拾收拾吧，時間不早了。”
成凜沒說什麽，默默起身，幫她把桌上的外賣盒和啤酒罐收拾進垃圾袋，又把茶幾擦幹凈。
收拾完，成凜穿好外套，拎起垃圾袋：“我先走了，有事給我發消息。”
“好。”雪沁送他到門口，笑了笑，“謝謝你今天陪我。”
成凜嘴角微微一扯，沒多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鎖輕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雪沁一個人。
她回到臥室，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一個念頭也越來越清晰，嘴角不覺上揚。
不管怎麽說，自己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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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雪沁被窗外的陽光叫醒。她伸了個懶腰，爬起來拉開窗簾，冬日的晨光灑進房間，照得木地板暖洋洋的。
她心情很好，哼著歌刷了牙，洗了臉，然後打開手機，開始在網上挑家具和裝飾品。
她不喜歡這個自帶的舊窗簾，想要風格更簡約的，還有綠植和地毯也需要，對了，還有臺燈。
一一下單後，她時刻關註物流信息，迫不及待地等著快遞送來。
隔天，門鈴響了，第一個快遞到了，是一盆圓滾滾的多肉。她抱著花盆擺在窗臺上，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發給成凜：【看，我的新室友！】
成凜回得很快：【可愛】
【對了，明天有窗簾到，你後來有空嗎？幫我把它掛上】
【隨叫隨到】
到了約定時間，成凜果然準時出現，幫她把窗簾掛好，又把地毯鋪在客廳地板上。兩人忙活了一下午，屋子更有了家的氛圍。
雪沁看著滿屋子的新東西，心底那股幸福感像泡泡一樣往上冒。她笑著對成凜說：“真像那麽回事了。我終於有自己的小窩了。”
成凜點點頭，陪著雪沁高興：“嗯，像個家了。”
雪沁忽然覺得此刻的氣氛也美妙得想要凝固住，收藏進記憶裏。
偏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先按了，結果對方又打了過來。她皺了皺眉，才接了起來：“餵？”
“雪沁，是我，劉叔。”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聲。
雪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什麽事兒？”肯定是她把她媽拉黑了，她媽叫姓劉的打的。
劉叔語氣充滿了擔憂：“你媽在家摔了一跤，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雪沁楞了一下，懷疑地問：“摔了？去醫院了嗎？”
“剛從醫院回來，沒到住院的程度，但也不輕，她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喊著疼，你快回來看看吧。”劉叔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雪沁咬了咬唇，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她不相信母親會這麽巧摔倒，但萬一是真的……
“好，我就回去。”
她掛斷電話，對成凜說：“我得回去一趟，我媽可能出事了。”
成凜皺眉：“真的嗎？別是騙你的。”
雪沁猶豫不語，最終道：“如果是騙我，我保證這是她第一次得逞，也是最後一次。”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也不敢對我怎麽樣，最多又是大吵一架。”雪沁抓起外套和鑰匙，匆匆出了門，成凜也跟著她一起下樓。
雪沁坐上汽車，而成凜則目送她離去，表情凝重，輕哼道：“老婆子總是出來搞事……”
-
回到母親的住所，雪沁打開門，一眼就見黃筱雲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杯茶，臉色平靜，看不出一點受傷的樣子。旁邊的劉叔尷尬地站著，看到雪沁，訕訕地笑了笑：“呃，雪沁，你來了，那我走了。”說著，貼這邊，快步離開了。
雪沁擡頭望著天棚，笑了出來：“我在路上還想，你最好不是騙我的，結果還真是，你叫我說你什麽好？”
黃筱雲放下茶杯，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沒摔，你真就不回來？都快過年了？你像話嗎？”
雪沁氣得笑了，雙手抱臂，靠在墻壁上：“是不像話，你把我逐出家門吧。”並預判了母親的說辭：“是是是，我翅膀硬了，行了吧。”
黃筱雲閉了閉眼，似乎在調整情緒：“雪沁，你不用帶著這樣情緒。我讓你回來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聊聊。”
“好，聊。”雪沁輕吐氣息：“聊什麽，請吧。”
“你和成凜還有聯系嗎？”黃筱雲問出了一個出乎雪沁預料的問題。
“啊？”她冷聲道：“問他做什麽？”
“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讓人調查了成文翰還清債務的事情，你猜怎麽樣？”
雪沁不耐煩：“我不都說了，我沒興趣了麽。”
“是成凜幫他還的。”
“什麽？”雪沁震驚。
黃筱雲見女兒這幅樣子，自認為多少控制住了場子，語氣變得沈穩而冷靜：“我先查了成文翰。他以前跟我提過，他大學時因為投資股票失利，再加上無節制的高消費，把他父親留給他的三百萬全敗光了。我當時以為他在吹牛，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因為他爸成亞新是數一數二的大富豪，全國不知道，但當年在省內肯定能排得上。”
雪沁皺眉，無法判斷母親說辭的真假。
“現在都說誰誰誰花錢大手大腳是不是家裏有礦，但成亞新是真的有礦的，巔峰時期手頭好幾個礦，後來倒是退出了采礦，但攢了多少錢誰也不知道，況且富人不是傻子，肯定四處投資了。”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你在暗示他背著你把繼承的錢藏了起來？騙你離婚了？”雪沁哼笑：“那怎麽辦，你們都離了。”
“我可沒覺得他繼承到了遺產。他和他爸關系水火不容，當初那三百萬，可是千禧年的三百萬，我懷疑就是他爸爸買斷父子關系的錢。這麽多年沒聯系也是真的。恐怕這次回去，遺囑上也沒他。而且……”黃筱雲話鋒一轉：“就像我剛才說的，成文翰的賬戶突然有一大筆錢轉入，而給他轉錢的賬戶持有人，就是成凜。”
雪沁一怔。
黃筱雲挑眉：“成文翰有個哥哥叫成執琮，他提過他父親特別偏心這個大兒子，對他則刻薄得很。這直接導致他和父親關系破裂的導火索。至於這個成執琮完全查不到任何近二十年的資料，倒是當地人都傳他被綁架過，之後就特別低調。但先不管他了，從歲數看，成凜差不多是他的孩子，所以成凜手頭可有不少錢。”
不對，成凜說成文翰是他的二哥。
他才不是成執琮的孩子。
雪沁嚴重懷疑母親信息的可靠性：“那成凜為什麽跑來跟著成文翰生活？他爸爸呢？”
“所以，我也推斷成執琮也早死了。所以成亞新把資產都留給了孫子，如果那樣的話，成凜可就了不得了。”
雪沁說：“這都是你的推斷吧。”
“遺囑還能作假？雖然沒看到原件，但當地公證員的確親口承認給成家做過遺產公正，資產都由成凜繼承。這點十分可靠。”
雪沁挑眉：“既然成凜這麽有錢，他不去出國留學深造，或者游艇嫩模玩樂，跟成文翰跑咱們這兒幹什麽？什麽王子體驗平民生活的劇本。”
黃筱雲凝眉，顯然也沒有答案，眼珠一轉：“那正好你可以問問他。”
“我？”
黃筱雲含著笑：“你不願意跟之前那個相親對象見面，你說人家長得像豬，那麽成凜總不錯吧，你們年紀也相近……”
“哈哈——”雪沁怔了怔，不覺得笑了起來：“媽，你真是一點沒變。我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麽，原來還是叫我榜有錢人。”
“怎麽是廢話。成凜除了性格古怪點外，不都挺好的麽，還有錢。我看他那樣，也沒交過女朋友，你去找他聊聊，把他拿下有什麽壞處嗎？”
雪沁氣急敗壞：“你怎麽不去把他拿下？”
黃筱雲不屑地道：“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早去了。”
雪沁再次確定和母親無話可聊：“所以我不是你。”
她知道成凜的經濟狀況後，並不開心，明明只是很簡單的，倆人之間有沒有化學反應的事情，似乎變得覆雜了。
真的煩，為什麽要這樣。
黃筱雲露出了不掩飾的鄙夷，但口氣放軟了不少：“行行行，不考慮那麽覆雜的，什麽錢不錢的，你就單純把他當個小帥哥，跟他聯系聯系不好嗎？”
雪沁厭惡地道：“不好！沒可能的！下輩子吧！”說完，轉身就走。
黃筱雲也沒攔她，連起身都沒有，等防盜門摔上後，她翹起了二郎腿，哼了一聲。
她就不信女兒得知成凜是巨額財富繼承後沒有觸動。對方有錢，絕對是加分項。
暧昧對象有錢和暧昧對象破產絕對是兩個態度。
人性如此。
她今天把女兒叫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成凜的財富狀況的，免得她腦子拎不清跑去跟別的男生暧昧。
只沖著成凜使勁就行了。
她聳聳肩，喝了口茶：“行啊，現在你也搬出去了，也方便了，那就好好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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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沁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一出電梯，她就低頭翻找鑰匙，擡頭時卻楞住了，成凜竟然沒走，站在公寓門口，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背靠著墻，像是已經等了許久，見她來了，馬上站直了身子，面向她看來。
“你怎麽還在這兒？”雪沁驚訝地問。
“擔心你跟你媽吵架，回來心情不好，所以在這兒等你。”
雪沁心底泛起一絲暖意：“我沒事，挺好的。”她掏出鑰匙，打開門：“站累了吧，快進來。”
成凜沒猶豫，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在她轉身的瞬間，從後面抱住了她。
雪沁身體本能地緊繃，卻不害怕，反而覺得很溫暖。
這時成凜貼在她耳邊道：“我真怕你不回來了……”
雪沁抿了抿唇，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麽，好了，快放開我，怪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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