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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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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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長周末，成雪沁就變成了黃雪沁，當然證件上名字修改起來太麻煩，得從長計議，但是心理上她已經做好了切割。
她其實很想自己選個姓，哪一家都不是，就是她自己。
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看著搬家公司把東西都一一搬走，離開“家”的時候，她仍舊不免傷感。
她和母親離開的時候，成文翰和成凜都不在。
不在也很好，否則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告別。
新家在大學城附近新蓋的一棟高層的19樓，兩室一廳，對比之前的居所是小了，但視線和地理位置確實好了許多。
令雪沁在意的是，有一個中年男人一直幫她們忙前忙後，一開始她以為是搬家公司的人，但很快就發現他和母親的對話態度分外熟稔。
她頗有敵意地私下問母親：“這人誰啊？”
“你劉叔。”
“劉叔？我什麽時候有個劉叔，我怎麽不知道？”
“你媽的每個熟人都需要跟你報備嗎？”黃筱雲白了女兒一眼。
雪沁便閉嘴不再問了，忙著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沒有喬遷新居的喜悅，兩人隨便吃了一口飯，雪沁就借口累了，回屋睡了。
房子變小的弊端顯露了出來，她可以聽到母親在隔壁打電話的聲音，不時摻雜著笑聲。她煩躁地用被子蓋住了耳朵。
但凡事不可能只有壞處，好事還是有一件的，就是雪沁在電梯裏遇到了一個眼熟的女生，她們應該是同一個系的，女生也發現了她，笑道：“成雪沁？”
幸好雪沁在腦海裏迅速搜出了女生的名字，笑道：“韓妙，你也住在兒啊。我昨天新搬來的。”
“我高中時，我家就搬進來了。那時候剛開盤，人可少了，近一兩年人才多點。”韓妙笑道：“對了，咱倆英語課也是一個班吧？”
“嗯，語音樓215。”
“煩死英語課了，死老太太超級愛提問。”韓妙抱怨道：“她怎麽還沒退休啊。”
抱怨老師和學校是最好的拉近關系的話題，雪沁一邊和韓妙聊著，一邊朝電梯外走去。
韓妙是個身材嬌小的女生，笑起來兩個眼睛彎彎的，性格是雪沁羨慕的那種自來熟，所以她們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而韓妙的朋友性格都和她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很自然的，雪沁加入了她們一起吃飯。
很不幸的，她看到了成凜，而成凜自然也看到她，兩人眼神接觸了一瞬，雪沁就移開了，等再看時，成凜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猜測他可能沒吃飯，直接走了。
這幾天，她母親不止一次慶幸地說過：“咱們算走運了。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間接認識的小姐妹背著夫妻共同債務，成為了失信執行人。”
雪沁自然會聯想到，靠著從繼父那裏分來的現金，她應該不會失學。
那麽成凜呢？
下午上課前，雪沁坐在教室裏，越想越不舒服，而這時她感到手機震了下，掃了眼，竟然是成凜的信息：【你在新家過得好嗎？】
這是他們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第一次聯系，雪沁很願意接受他的主動“示好”，忙回道：【還成，你呢？】
直到放學，她也沒等到回覆，她不由得心想，是不是那句‘你呢’戳中他肺管子了，畢竟自己和母親離婚帶走了現金，而那邊只留了債務，想也知道不會好。
她在屏幕上打下：【周天有空嗎？想吃什麽，我請客吧】但思考想去，最後還是將文字都刪除了，退出了信息頁面。
算了，以後各自安好吧。
—
成凜站在化學實驗室樓的走廊上。
化學實驗室昨晚被盜了，存放的實驗藥品和一臺儀器不翼而飛。
據說監控錄像拍到了兩個蒙面人影，穿著校服，推測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並且這倆人在實驗室的墻壁上寫了：【周鱷魚大SB】
這個周鱷魚是一個化學老師的綽號，於是校領導推斷，這八成是本校人幹的，在報警前，召集了所有周老師教過的班級裏，符合身高的男生到化學樓對比腳印。
對比腳印的過程並不覆雜，學校保安拿著鞋印樣本，一個個核對。
成凜站在隊列裏，看著保安比來比去，一副偵探的滑稽樣子，周圍的男生也都滿臉不耐煩。
這種潦草的對比，自然比不出什麽結果。
校領導本來也沒寄希望在腳印上，只是想觀察誰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可惜學生臉上除了不忿外，並可疑之處，便叫這些學生們都解散了。
成凜繃著臉回到了教室，一進門，就聽到一陣哄笑聲。
他目光一掃，看到於磊正站在他的課桌旁，手裏拿著他的素描本，翻得正起勁。周圍圍了一圈人，男生女生都有，臉上帶著揶揄的笑。
“嘖嘖嘖，成凜，你這畫工可以啊！”於磊陰陽怪氣地翻著素描本，聲音大得整個教室都能聽見：“最後幾頁怎麽畫得都是一個女生啊？你女朋友嗎？誒，我瞧著這女生怎麽這麽眼熟？是不是上次替你說清那個女的？那不是你家親戚嗎？哇，你是變態嗎？”
哄笑聲更大了，有人還起哄：“喲，成凜，你行啊，口味挺重啊？”
還有人故意搞怪，用忸怩的樣子，尖著嗓子笑：“刺激——”
成凜的眼神瞬間變得憤怒，直接拎起一個空座位上的椅子，就砸了過去。
於磊嚇得魂飛魄散，椅子砸過來的瞬間，他本能地往後一縮，周圍的人群也尖叫著四散開來。椅子砸在課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於磊驚魂未定，指著成凜破口大罵：“你他媽瘋了？！”
剛才一下，完全不顧後果，真想砸死人嗎。
這時成凜已經幾步沖到了跟前，伸手揪住於磊的衣領，擡手就是一拳。
教室裏的人都楞住了，有人喊：“別打！別打！”幾個膽大的男生沖上來，七手八腳地拉住成凜。
於磊趁機掙脫，氣急敗壞地也打了回去，嘴裏還罵罵咧咧：“你他媽有病吧！”
成凜被拉偏架，臉上挨了一拳，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他眼神裏的憤怒卻沒減半分，掙紮著要撲過去。
幸好這時紀律老師帶著保安沖進教室，厲聲喝道：“都幹什麽？！住手！”
保安一人一邊，這才把成凜和於磊徹底隔開。
保安和紀律老師站在兩人中間，吼道：“其他人都回自己座位去。”
而成凜則也往自己座位走去，老師氣道：“你站住，跟我去教導處。”
成凜不理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速寫本，拂去了上面的腳印，放進了書桌堂裏，這才往門外走去。
紀律老師一肚子火，對於磊道：“你也過來！”
於磊憤憤不平地跟出了門，往教導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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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很想自己選個姓，哪一家都不是，就是她自己。
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看著搬家公司把東西都一一搬走，離開“家”的時候，她仍舊不免傷感。
她和母親離開的時候，成文翰和成凜都不在。
不在也很好，否則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告別。
新家在大學城附近新蓋的一棟高層的19樓，兩室一廳，對比之前的居所是小了，但視線和地理位置確實好了許多。
令雪沁在意的是，有一個中年男人一直幫她們忙前忙後，一開始她以為是搬家公司的人，但很快就發現他和母親的對話態度分外熟稔。
她頗有敵意地私下問母親：“這人誰啊？”
“你劉叔。”
“劉叔？我什麽時候有個劉叔，我怎麽不知道？”
“你媽的每個熟人都需要跟你報備嗎？”黃筱雲白了女兒一眼。
雪沁便閉嘴不再問了，忙著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沒有喬遷新居的喜悅，兩人隨便吃了一口飯，雪沁就借口累了，回屋睡了。
房子變小的弊端顯露了出來，她可以聽到母親在隔壁打電話的聲音，不時摻雜著笑聲。她煩躁地用被子蓋住了耳朵。
但凡事不可能只有壞處，好事還是有一件的，就是雪沁在電梯裏遇到了一個眼熟的女生，她們應該是同一個系的，女生也發現了她，笑道：“成雪沁？”
幸好雪沁在腦海裏迅速搜出了女生的名字，笑道：“韓妙，你也住在兒啊。我昨天新搬來的。”
“我高中時，我家就搬進來了。那時候剛開盤，人可少了，近一兩年人才多點。”韓妙笑道：“對了，咱倆英語課也是一個班吧？”
“嗯，語音樓215。”
“煩死英語課了，死老太太超級愛提問。”韓妙抱怨道：“她怎麽還沒退休啊。”
抱怨老師和學校是最好的拉近關系的話題，雪沁一邊和韓妙聊著，一邊朝電梯外走去。
韓妙是個身材嬌小的女生，笑起來兩個眼睛彎彎的，性格是雪沁羨慕的那種自來熟，所以她們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而韓妙的朋友性格都和她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很自然的，雪沁加入了她們一起吃飯。
很不幸的，她看到了成凜，而成凜自然也看到她，兩人眼神接觸了一瞬，雪沁就移開了，等再看時，成凜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猜測他可能沒吃飯，直接走了。
這幾天，她母親不止一次慶幸地說過：“咱們算走運了。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間接認識的小姐妹背著夫妻共同債務，成為了失信執行人。”
雪沁自然會聯想到，靠著從繼父那裏分來的現金，她應該不會失學。
那麽成凜呢？
下午上課前，雪沁坐在教室裏，越想越不舒服，而這時她感到手機震了下，掃了眼，竟然是成凜的信息：【你在新家過得好嗎？】
這是他們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第一次聯系，雪沁很願意接受他的主動“示好”，忙回道：【還成，你呢？】
直到放學，她也沒等到回覆，她不由得心想，是不是那句‘你呢’戳中他肺管子了，畢竟自己和母親離婚帶走了現金，而那邊只留了債務，想也知道不會好。
她在屏幕上打下：【周天有空嗎？想吃什麽，我請客吧】但思考想去，最後還是將文字都刪除了，退出了信息頁面。
算了，以後各自安好吧。
—
成凜站在化學實驗室樓的走廊上。
化學實驗室昨晚被盜了，存放的實驗藥品和一臺儀器不翼而飛。
據說監控錄像拍到了兩個蒙面人影，穿著校服，推測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並且這倆人在實驗室的墻壁上寫了：【周鱷魚大SB】
這個周鱷魚是一個化學老師的綽號，於是校領導推斷，這八成是本校人幹的，在報警前，召集了所有周老師教過的班級裏，符合身高的男生到化學樓對比腳印。
對比腳印的過程並不覆雜，學校保安拿著鞋印樣本，一個個核對。
成凜站在隊列裏，看著保安比來比去，一副偵探的滑稽樣子，周圍的男生也都滿臉不耐煩。
這種潦草的對比，自然比不出什麽結果。
校領導本來也沒寄希望在腳印上，只是想觀察誰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可惜學生臉上除了不忿外，並可疑之處，便叫這些學生們都解散了。
成凜繃著臉回到了教室，一進門，就聽到一陣哄笑聲。
他目光一掃，看到於磊正站在他的課桌旁，手裏拿著他的素描本，翻得正起勁。周圍圍了一圈人，男生女生都有，臉上帶著揶揄的笑。
“嘖嘖嘖，成凜，你這畫工可以啊！”於磊陰陽怪氣地翻著素描本，聲音大得整個教室都能聽見：“最後幾頁怎麽畫得都是一個女生啊？你女朋友嗎？誒，我瞧著這女生怎麽這麽眼熟？是不是上次替你說清那個女的？那不是你家親戚嗎？哇，你是變態嗎？”
哄笑聲更大了，有人還起哄：“喲，成凜，你行啊，口味挺重啊？”
還有人故意搞怪，用忸怩的樣子，尖著嗓子笑：“刺激——”
成凜的眼神瞬間變得憤怒，直接拎起一個空座位上的椅子，就砸了過去。
於磊嚇得魂飛魄散，椅子砸過來的瞬間，他本能地往後一縮，周圍的人群也尖叫著四散開來。椅子砸在課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於磊驚魂未定，指著成凜破口大罵：“你他媽瘋了？！”
剛才一下，完全不顧後果，真想砸死人嗎。
這時成凜已經幾步沖到了跟前，伸手揪住於磊的衣領，擡手就是一拳。
教室裏的人都楞住了，有人喊：“別打！別打！”幾個膽大的男生沖上來，七手八腳地拉住成凜。
於磊趁機掙脫，氣急敗壞地也打了回去，嘴裏還罵罵咧咧：“你他媽有病吧！”
成凜被拉偏架，臉上挨了一拳，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他眼神裏的憤怒卻沒減半分，掙紮著要撲過去。
幸好這時紀律老師帶著保安沖進教室，厲聲喝道：“都幹什麽？！住手！”
保安一人一邊，這才把成凜和於磊徹底隔開。
保安和紀律老師站在兩人中間，吼道：“其他人都回自己座位去。”
而成凜則也往自己座位走去，老師氣道：“你站住，跟我去教導處。”
成凜不理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速寫本，拂去了上面的腳印，放進了書桌堂裏，這才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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