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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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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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後,雪沁跟著成文翰和黃筱雲回到家。

一進門,成文翰徹底松了一口氣:“雪沁,今天多虧了你,把對方氣焰壓下去了,還沒把事情鬧大。”

黃筱雲也跟著點頭:“看來陸羽關鍵時刻還真幫得上忙。對了,你真去監控室拷視頻了嗎?”

雪沁道:“沒有。我說拷到了,是唬對方的。”

這番談話,算是事後總結,但是關鍵當事人成凜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話也不說,感謝更是沒有。

“凜凜,你也說句話吧。”成文翰轉向成凜,語氣裏帶著點無奈:“雪沁今天幫了你大忙,至少說聲謝謝吧?”

成凜擡起頭,目光掃過雪沁,隨後眼簾又放下,轉身就回自己房間了。

黃筱雲趕緊打圓場:“這孩子害羞了,心裏明白就行了,不用非得說出來。”

“嗯,沒必要說什麽謝不謝的,顯得外道了。”雪沁擠出笑容,她覺得她這句話才是僵硬又外道的。

成文翰嘆了口氣,試圖緩和氣氛:“雪沁,你別往心裏去。等他適應了,會好起來的。”

雪沁微笑著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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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凜被停課了,雪沁不用載他上學,也能解脫一天了。

沒有成凜出現的一整天,雪沁神清氣爽,但到了晚上,事情就不太妙了,小腹疼得厲害,像是有一股寒氣盤踞。

輾轉反側後,她終於忍不住爬起床,決定去廚房弄點熱水喝。

夜深人靜,她輕手輕腳推開門,借著月光走向廚房,盡量不發出聲音。

但隨著接近廚房,她聽到了來自成凜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

“……上學沒意思,不如回家……不,回家更不好……你在那裏關了那麽多年,居然還想回去?”

雪沁暗暗咧嘴,有了從上次事件得到了教訓,她按下廚房燈的開關,昏黃的燈光驟然亮起,照亮了餐桌旁一個身影。

成凜背對著她坐著,受到驚動,回頭不滿地看她。

雪沁表情也不善: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坐著,還怪我了?

她沒搭理成凜,徑直走向冰箱,拉開門,拿出一瓶礦泉水,倒進玻璃杯,塞進微波爐,設定時間。

身後,感到成凜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背上。

她假裝沒察覺,手撐著流理臺,低頭盯著微波爐的數字倒計時,盼著它走快一點。

微波爐“叮”的一聲,打破了死寂。

雪沁打開爐門,小心翼翼端出杯子,她剛想把杯子放到桌上,突然,原本平靜的水面劇烈沸騰,像是炸開一般,滾燙的水花濺了出來,潑在她手上。

“啊!”雪沁痛叫一聲,捂著被燙紅的手,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椅子刮地板的刺耳聲,接著她的手就被成凜一把抓住,拖到水槽邊,擰開冷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在她燙傷的手上。

“別亂動。”成凜的聲音低沈,像是下命令。

雪沁的疼痛稍緩,但她立刻感到了不適,想抽回手,卻發現成凜抓得死緊。

她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驚恐地擡頭,正對上成凜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幽暗深邃,像盯著獵物的野獸,冷靜又專註。

雪沁的心跳幾乎要炸開:“放開我!”

“雪沁?怎麽了?”黃筱雲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來,伴隨著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趁著成凜分神,雪沁用力一推,瞬間掙脫,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反鎖。

她靠在門上,大口喘氣,手上的燙傷還在刺痛。

門外,傳來黃筱雲的腳步聲和低聲詢問:“雪沁?怎麽了?”

“沒什麽,用微波爐熱水,燙著了。”

“你這孩子怎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不能用微波爐讓水到一百度,會炸開的。”

“我現在知道了!”雪沁嚷道:“我沒事,睡覺了。”

“不用給你找藥膏嗎?”

“不用,睡覺吧。”雪沁說完,就聽到母親離開的腳步聲。

她郁悶地查看手機,確認母親所說的常識是正確的,就在她放下手機,準備走到門口去關燈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了腳步聲,不像是母親的。

就這麽停在她門口,一動不動。

雪沁盯著門把手,就怕它突然振動,但好在沒有,良久,腳步聲離開了。

雪沁心跳加速,剛才是誰?

是成凜?他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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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透窗簾,給室內帶來了光亮。

雪沁猛地睜開眼睛,瞥見手機屏幕上時間已逼近九點,心頭一緊,慌忙想著專業課會不會點名。

隨即她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周六。

她松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了起來,被燙到的地方隱隱作痛,或許是處理得及時,有一點發紅,僅此而已。

她揉了揉臉,打算拿套幹凈的內衣褲,再洗個熱水澡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拉開抽屜,動作卻驟然一僵。抽屜裏的內衣明顯被人翻動過,疊放得不再整齊。她皺眉清點,發現少了兩條內褲,一條綠色,一條白色,還有一件紫色內衣。

她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或許東西落在了別處。於是她翻遍了床鋪、衣櫃,甚至連洗衣籃和床底都沒放過,卻一無所獲。

她又想,會不會是穿過了,隨手扔在屋裏,被母親拿去洗了?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快步走出房間,決定找母親問個清楚。

客廳空蕩蕩的,母親不在,倒是又看到了成凜,他站在冰箱前,手裏拿著一盒牛奶,正仰頭對嘴喝著。

雪沁皺眉,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住心裏的不快,打算走開,然後她又感覺到了來自成凜的視線。

心想不能表現出害怕或者恐懼,正視他吧。

她便轉過身,語氣帶著幾分教訓:“你要喝牛奶,就倒在杯子裏喝,對著口喝,別人還怎麽用?”

成凜瞥了她一眼,和往常一樣,也沒多搭理她,握著牛奶盒轉身回了房間。

雪沁氣得瞪眼,朝他背影暗罵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幫你了,被學校開除才好。但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幫他,而是為父母分憂。

這時,她透過玻璃窗,看到黃筱雲正蹲在花園裏的玫瑰花叢前,手裏拿著剪刀,專心修剪枝葉。

“媽!”雪沁也來到花園內,沒好氣地開口:“剛才成凜拿著牛奶對嘴喝,惡心死了!”

黃筱雲頭也沒擡,隨手剪下一根多餘的枝條:“不能吧,他乳糖不耐,要喝也是喝他自己的,無乳糖的那款,反正不會是喝你的。”

雪沁張了張嘴,氣勢一滯,決定直奔主題:“媽,我的內衣不見了。綠色的和白色的內褲,還有一件紫色的內衣。你見過嗎?”

黃筱雲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看她,皺眉道:“你的東西自己不收好,問我幹什麽?”

“可是它們就是不見了。”

“很貴嗎?另外,我不是告訴過你,內衣至少要穿成套的麽?你都多大了?有點品味行不行?”

“不是這個問題!”雪沁要崩潰了,她母親完全沒找到重點:“我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包括洗衣機裏面,但是都沒有。我懷疑,被人偷了。”

黃筱雲瞇起眼睛,放下剪刀,站起身,帶著幾分審視:“你在懷疑誰?”

雪沁咬唇,低聲道:“還能是誰?當然是成凜。正好他昨天不上課,在家寫檢討。”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用這種事來栽贓他,你爸不會信的。你剛還錯怪了他喝了你牛奶。”

雪沁心頭一痛,聲音不由得提高:“你覺得我在撒謊?你不信我?除了他,還能是誰?”

“我只是覺得沒有證據,別亂說。”

雪沁大口呼吸:“總之,你就是不信任我?”

其實她只是想讓母親理解她的不安,安慰她幾句,和她同仇敵愾,站在她這邊而已,而不是表示她說得沒邏輯,沒證據。

“你不覺得你三天兩頭換著法的指責成凜,有點太頻繁了嗎?別總是挑事兒,先安靜幾天吧。”

提起這茬,雪沁便問道:“你跟爸爸說成凜自言自語的事兒了嗎?”

“說了。”

“然後呢?”

“你想要什麽‘然後’?你是公主嗎?你說的事兒,立即就得有結果?”

雪沁努力調節呼吸節奏。

“哎喲,看看你這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黃筱雲摘下園藝手套,走近女兒,用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語氣軟了幾分,“行了,大姑娘了,別動不動就哭鼻子。媽媽給你買新的內衣就是了。”

“不是內衣的問題!”雪沁幾乎要崩潰,聲音顫抖,“是你不相信我!明明就是成凜那個變態幹的!”

“小點聲!”黃筱雲低聲呵斥,皺眉道,“別跟個瘋婆娘似的嚷嚷。”她話音剛落,忽見雪沁眼神一僵,跟見鬼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她身後。

黃筱雲順著女兒的目光轉頭,臉色一變,就見成凜站在他房間的窗前,窗戶半開,目光冷冷地註視著她們。

雪沁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怎麽忘了,成凜的房間窗戶正對著院子。

他聽到了多少?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

成凜狠狠摔上窗戶,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震得雪沁身子一顫。她強迫自己鎮定,朝窗戶的方向大聲道:“誰是變態誰心裏清楚!”說完,她轉身大步走回屋裏。

回自己房間的路上,她害怕成凜突然沖出來,攔住她的路,好在並沒有。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並反鎖,背靠門板,滑坐到地上。

“……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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