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她並不愛你。”……

關燈
第56章 第 56 章 “她並不愛你。”……

“所以現在可以看電影了嗎?”你又問。

止水直起身體, 略帶無措地“啊”了一聲,他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 他說:“你挑好要看哪一部了嗎?”

“嗯……沒有,我還需要你提供一些建議,在這兩部裏挑選一個。”說著,你又拿起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錄像帶,止水的眼神飄忽不定,他還在回憶剛才你觸碰他的眼尾時那奇異的觸感,他不是有意那麽回憶的,而是不受控制的回想。

“就這個吧。”他點了點你右手拿著的那個錄像帶,名叫《雪國戰記》的電影, 聽上去就是很典型的冒險劇情片, 感覺放在現實世界會是好萊塢出品的那一類電影。

走到客廳,把錄像帶推進機子裏,然後盤腿坐下,靜靜等待電視屏幕裏出現電影開頭的畫面, 客廳的主燈沒開, 只亮著四個角的小燈,光線稍顯微弱, 很適合看電影。

你單手托腮,相較於姿態放松的你,反倒是這間公寓的主人止水顯得更加拘謹不自然,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

估計神經也是緊繃著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不覺得自己是在害怕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而已,明明當初自己是最先發現你的,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反而成了和你最不熟悉的人, 就連鼬和你的關系都更加親近。

氣餒嗎?稍微有點吧,他轉過頭又問:“你要喝點飲料嗎?”

“正在養病也能喝飲料嗎?”你不解地問道。

啊、差點忘了你的傷口,這就顯得他剛才說的話非常不妥當,他連忙擺擺手,“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吧。”

“止水你為什麽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你問道,這時候屏幕裏的電影恰好演到主角詢問配角的那一幕。

莫名其妙地,又非常巧合地對上號了。

“有嗎?”止水抿抿唇。

“有啊,我想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那麽就按照朋友之間的模式相處吧,不然你那麽緊張,我也會覺得不自在的。”

你會覺得不自在嗎?可你一直都氣定神閑游刃有餘呀,就連之前住在鼬家裏,他偶爾遇到鼬還會聽他說自己的弟弟越來越喜歡你,感覺自己在弟弟心裏的分量都沒有以前那麽重了諸如此類的話語。

“好吧,我盡量。”止水嘗試著放松下來,稍微有點成效,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電影看到一半,其實這個時間點也不早了,你打了個好幾個哈切,一直在留意你動向的止水便說:“是不是該去睡覺了?”

你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趿拉著拖鞋走到自己的房間,在你睡下後沒多久鼬也登門拜訪,止水料到了自己的摯友會過來的,因此他一開門就對鼬說:“她已經睡下了。”

鼬朝著你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是麽。”略微的失落。

“要進來坐坐嗎?”止水又說。

“也可以,她今天過得怎麽樣?”鼬問道。

他就知道對方會那麽問的,他一邊給鼬倒水一邊說:“很好,看上去很有精神。”

接過水杯的鼬微微挑眉,仿佛無聲地問:真的就只有這麽簡單概括的一句話嗎?

止水拉過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他們兩個朋友面對面坐著,他娓娓道來,甚至把你今天晚餐吃了些什麽,比如說很喜歡吃清淡的小菜,又比如說看電影全神貫註的樣子很可愛,說到這後半句話的時候鼬忍不住打斷,“簡單陳述事實就行,不用夾雜太多的個人情感。”

聞言,止水“噢”了一聲,但他確實覺得你盯著電影看得目不轉睛的樣子很可愛啊,得要感謝客廳的光線昏暗,否則他臉上的緋紅都掩蓋不住了。

“總之,這就是她今天的情況了,哦對了,她還向我問起那條吊墜的事情,你修覆得怎麽樣了?”止水又問。

鼬這些天就在忙這件事,他趁著出村執行任務的間隙拜訪了許多修覆師,但情況不太樂觀,因為那吊墜的材質特殊,用普通的修覆方法無法恢覆如初,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裏面存儲的強大力量沒有消失。

“我還在努力。”鼬說。

止水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所以他沈默片刻後又換了個話題,“對了,你的小尾巴今天怎麽沒跟著你一塊來?”

說的是佐助,鼬一聽止水那語氣就是在半開玩笑,還好佐助不在場,他平日裏經常因為被止水當成小孩子而生氣,就這麽咋咋呼呼地和止水爭論。

“他先睡了,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鼬說。

突兀地,氣氛就這麽沈寂下來,最後也不知是誰先開口的,“鏡先生的封印又能撐得了多久呢?”

“不清楚,但如果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麽這兩個平行時空的聯系也會消失。”鼬冷靜地分析當下的情況,因此就算那邊的斑和泉奈再怎麽怒火滔天,那怒火也燒不到這裏。

當然,這一情況是建立在你盡早回到自己世界的前提下,所以兜兜轉轉,問題又回到了一開始。

“盡快讓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吧。”鼬放下水杯。

止水表示讚同,因為你待得時間越久,他們也只會越舍不得你,這極有可能引發更加糟糕的情況。

在他們討論日後的計劃時,另一個平行時空的宇智波也不約而同地謀劃著什麽。

首先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是個不爭的事實,他們第一時間就抓獲了幕後主使,也就是宇智波鏡,後者沒有要逃跑的意思,非常配合地被帶到泉奈面前,千手扉間憂心自己的學生可能遭受什麽懲罰,就也守在他身邊,但要陪同他一起去見宇智波泉奈的時候被攔下了。

“泉奈大人的意思是只見鏡一個人,您無需陪同。”那個宇智波說話倒還算客氣,但那份客氣背後是壓抑著的怒火,畢竟那個鏡沒準就是受到這個千手的攛掇才做出背叛宇智波的事情。

“你們想要對他做什麽?”

“關於這件事情我們無可奉告,我勸你身為千手也最好不要幹涉宇智波的內部事務。”宇智波泉奈從長廊的另外一頭走來,他雖然是笑著的,但根據千手扉間對他的了解,他現在已經勃然大怒,就連那笑容都顯得有些猙獰。

從千手扉間身邊路過的時候泉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當然,如果調查起來發現你也和這件事情有關,那麽就等著秋後算賬吧。”

話音落下,泉奈也走到那間會議室內,千手扉間在會議室前停留片刻,而後又找到了那位名叫雅仁的貴族,後者因為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緊急時刻爆發出的駭人氣勢而突發高熱,他的侍從忙前忙後地幫著照顧他。

當千手扉間找過來的時候侍女正端著裝滿清水木盆低頭急匆匆地穿梭在長廊上。

“雅仁大人現在的身體不方便見客。”其中一位侍從那麽說,千手扉間沒應聲,他站在障子門外,聽到裏面各類細微的聲音夾雜在一塊,毛巾沾水後擰幹的滴滴答答聲響,還有雅仁的囈語,侍從的安慰。

也不知過了多久,雅仁的囈語逐漸停歇,他恢覆清醒,看見門外的身影,讓侍從幫忙扶他坐起來,“是千手大人啊,您怎麽又來了?”

千手扉間站在門口,沒有貿然進入屋內,“她曾經對你說了什麽?”

開門見山地,舍棄了鋪墊和委婉,他現在只想要知道答案,那就是你對他說了什麽?

雅仁的額角還在出汗,臉色蒼白中透著病態的紅,那個侍從說得對,他現在這幅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見客,但是,他現在就想要知道答案。

雅仁見千手扉間那麽執著,就對著圍繞著自己的侍從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都先下去。

“但是……雅仁大人您的身體。”

“沒關系的,我想這位千手大人應該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去的。”這句話到底是對千手扉間的信任還是威脅呢?

等那些侍從都離開房間,屋內頓時變得冷清許多,雅仁坐在床邊,千手扉間跪坐在他面前,他說:“這畫面是否似曾相識呢?在上一次,你們也是這樣質問我,希望我早些死去的吧?”

果然,他也已經恢覆記憶了啊,千手扉間頓時了然。

“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們向來不屑於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從婚禮開始,我就發現了你們對她的感情。”可是那又如何呢?歸根結底,他才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論起名分來,他具有天然的合理性。

就算他知道你對他並沒有愛情,但至少……你們算得上是朋友。

“她對你說了什麽?”千手扉間不想聽這個貴族說上一周目的事情,這在他聽來就像是在炫耀,並且不斷地提醒他們,就算是到了這一周目,他們仍然沒能獲得你的心。

雅仁咳嗽兩聲,喉嚨裏隱約泛出血腥味,他用手帕捂住嘴,模糊地說:“她對我說,讓我幫幫她。”放下沾著血的手帕,他的笑容也顯露在千手扉間面前。

“然後你就負責拖住我們,為她爭取逃跑的時間。”千手扉間已經推測出了這件事情的全貌,不自覺地,帶著殺意氣勢在屋內肆虐,仍舊坐在床邊的青年卻表現得那麽平靜,哪怕他知道對面的忍者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自己,但都已經無所謂了,他笑著說:“為什麽是逃跑呢?她本就該是自由的,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你們制造出來的假象所欺騙。”

實際上從一開始他們就錯了。

現在就算殺死他也無濟於事,畢竟你已經離開了這個時空,千手扉間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對方越是有意激怒自己,他就越不能落入這個陷阱。

最後他沈吟片刻,“她並不愛你。”

雅仁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我知道,這一點……也並不重要。”畢竟像他這樣先天孱弱的人,能夠在上一輩子和你成為伴侶,甚至度過了幸福的那兩年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情了,他又能奢求什麽呢?

就算他現在生病死去,他想自己應該也是沒有遺憾了吧?

他幫到了你,這就足夠了。

“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的嗎?”雅仁很快又掛上笑容,因為他一想到你現在應該已經逃離了千手和宇智波的掌控,獲得真正的自由,他的笑容就是發自內心的。

千手扉間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語氣冷硬,“沒有了。”

雅仁仍舊維持著待客的禮儀,他努力挺直自己的背脊,“那麽,我也該好好休息了。”這是一道非常溫和的逐客令,千手扉間也聽出來了,他起身離開這個房間。

果然,就算是重來一次,他還是很厭惡對方,尤其是對方提起你時的神色,只會讓他更加厭惡。

這樣的審問還在繼續上演,鏡面對泉奈的詢問,他的反應冷靜得過了頭,就如同已經事先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他早就知道了,在當初下定決心要幫助你的時候,他就設想過很多糟糕的結局。

泉奈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鏡,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我向來都很期待你的成長,斑哥覺得你選擇千手扉間成為你的老師是你的個人選擇,我當時其實是反對的,我認為像你這樣的天才就應該成為宇智波其他族人的榜樣。”

“但是很可惜,你誤入歧途了,聽信了千手的話,他就算的確是值得尊重的老師,但他畢竟也是一個千手,你還是被他欺騙了。”泉奈沒有責怪鏡,反而話裏話外都在強調這是千手扉間的錯,將錯誤都推到千手扉間身上,一方面他確實有這麽猜想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鏡能夠透露一些關鍵信息。

“扉間老師沒有欺騙我,他和這件事情也沒有關系,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是說,你自己幫助她離開這裏,甚至是幫著解除標記嗎?”泉奈緩慢地在他面前踱步,語氣循循善誘。

他就知道,當初在上一個周目的時候他就公然反對過宇智波尋找你的靈魂的做法,就是在那個時候吧,已經初露端倪了,這周目他們又給了他一次機會,沒想到他還是辜負了宇智波對他的信任。

“是的。”

對於泉奈的審問,鏡供認不諱,他坦然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沒有透露自己的另外兩個幫手止水和鼬,因此泉奈的怒火也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這樣也好,這恰恰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讓他承擔這些就好。

沈默,如同死寂般的沈默,也不知過了多久,泉奈忽然輕笑出聲,鏡擡起頭,目光撞入那雙血紅的萬花筒寫輪眼,他的唇角微微上揚著,笑容溫和,鏡聽見他說:“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找不到她了嗎?”

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卻讓鏡背脊發涼。

他們還能夠再找到你嗎?不,標記已經消除,而且兩個平行時空的通道也已經暫時封印,他們又該如何找到你呢?這極有可能是個陷阱,引導他說出關鍵信息。

他緊抿嘴唇,他絕對不能說。

*

隔天早上醒來,你洗漱過後就是換藥了,傷口的位置是在鎖骨下方一寸左右,所以換藥也格外麻煩,你不得不麻煩其他人,你一早上起來沒見到止水,只見到了他在餐桌上留的字條說是自己有事出門了,以及一份還溫熱的早餐。

那張字條後面還跟著一句話,那就是今天鼬會來照顧你。

說實話你現在的情況好像還沒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總覺得止水好像擔心過頭了。

你才開動早餐,鼬就敲了敲門,你走到門口開門,鼬的手裏還提著一些換洗衣物和瓜果蔬菜,因為沒穿那一身暗部的制服,常服打扮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個鄰家少年,他說:“你在吃早餐了嗎?”

“嗯,我還看到了止水留的字條,正在想鼬會什麽時候過來呢,結果就聽見了敲門聲。”你把門又打開幾分,然後從鼬手裏接過那些換洗衣物,鼬補充說這是母親美琴準備的,她在得知你又來到這個時空以後就準備了幾身換洗的衣服。

甚至在鼬快要出門的時候美琴還站在門口對他說:“如果她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讓她來我們這裏的。”

其實母親也在懷念你以前陪伴她的時光吧?畢竟她只有兩個兒子,你的出現恰到好處地彌補了沒有女兒的遺憾,鼬經常見到你和母親美琴待在一起,你們好像有聊不完的話題,他的母親臉上也掛著明媚的笑容。

“好,我會告訴她的。”鼬嘴上是這麽答應的,但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你說。

因為你用過早餐後就拿出藥膏和繃帶,有些為難地對他說:“可以麻煩你幫我纏繃帶嗎?藥膏我可以自己塗。”

你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昏迷的時候傷口就是鼬幫你處理的。

“可以。”鼬答應得幹脆利落。

所以不要露出那副為難的表情了,他們會答應你的請求的。

那藥膏帶著一股苦澀的草木氣味,塗抹在皮膚上倒是很容易被吸收,就是因為擔心傷口再次裂開才需要纏繞繃帶的。

這種時候,如果一直沈默的話,那就太尷尬了,總得要說些什麽才行,但因為你背對著鼬,既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你嘆息一聲。

撚著繃帶的手指從你身前穿過,反倒是他先開口,“這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他以為你在擔心傷口的事情。

“倒也不是這件事。”

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經意間掠過你背脊的皮膚,輕微地點觸了一下,就連他的聲音也是輕飄飄的,“那又是什麽事情呢?”好像在討論什麽難題,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才行。

“沒什麽。”

“好了。”把繃帶打了個漂亮而對稱的蝴蝶結,說完這話他又後退一步。

你換上上衣,終於可以轉過頭去看他,你說:“你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要待在這裏嗎?”

是覺得他待在這裏惹人心煩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很希望我離開嗎?”

“沒有,我的意思是,你平常好像很忙的樣子,但是今天突然空下來,不需要陪伴家人嗎?”

家人啊……鼬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還在忍校上學的弟弟佐助,他下意識地回答:“佐助還在上學。”

“那你也可以陪一陪美琴阿姨。”

鼬停頓一下,“她今天還有別的安排。”身為宇智波族長夫人,她有時候還得要負責協調宇智波長老之間的矛盾,並不是每天都那麽空閑的。

“那止水又是去忙什麽了?”你把散落在腦後的頭發紮起來。

“不知道。”幹巴巴地回答,莫名地,心裏有些不悅,自己都對這份感情而感到陌生,他是在因為你關心其他人而在意嗎?這樣好像顯得他太斤斤計較了,“今天只有我。”

因為這段時間你還不適合出門,所以你們的活動範圍也被局限在這個公寓裏,你幫止水養在陽臺的盆栽都澆了水,又和鼬坐在客廳挑選昨天止水帶回來的錄像帶,鼬看電影的時候實在是太安靜了,而你不一樣,你喜歡隨口評論兩句。

“這個角色總感覺要死了。”你對著那個說出“幹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的殺手角色如是評價道。

鼬還不明白你怎麽這麽肯定,結果下一幕這個角色就倒在血泊裏徹底死去,鼬略帶驚訝道:“你是怎麽猜到的?”

“咦,這不是常識嗎?”居然還有輪到你說出這句反問句的時候。

鼬抿著嘴唇,輕微地歪了歪腦袋,這真的是常識嗎?

“你平常看電影嗎?”

“不怎麽看。”其實是完全都沒接觸過,他對這種東西不怎麽感興趣,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坐下來安靜地看完一整部電影。

“如果看得多了就會有經驗了,我以前就很喜歡看電影。”你說起自己的過往,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想要知道……想要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他的內心忽然冒出了這一道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