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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假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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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假 終章

其實秦誤的局很簡單。

利用他人對自己的愛意善意全都轉換為對周法的惡意, 而被所有人熱愛寵愛的他自身更是惡貫滿盈。

讓所有人都夾在錯誤中面對真相,在傷害裏直面愧疚,最後所有人都人格毀滅, 精神被逼瘋,而他本人則被人懷著憤恨絞殺,留所有人在這世上痛苦地糾纏, 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解除恩怨。

秦家百年世家,從此四分五裂。

最重要的是,周法就不再是周法,而是一個嫉妒, 陰暗,憤恨, 扭曲的瘋子,此後經年, 周法再不會有任何歡愉可言。

周法終於想清楚這一點後, 對秦誤見招拆招就比較簡單了。

秦誤設想過所有可能, 卻獨獨沒想到周法會選擇隱瞞下自己的真實身份,忍下十幾年所受的委屈, 寧可以周法的身份繼續忍受親生母親的厭惡,也要破了他設的局。

破局後的戰利品是秦誤, 對周法而言, 就已經足夠了。

“相比魚死網破,我還是更喜歡冤有頭債有主。”周法也惡毒地在秦誤面前低語。

秦誤憤恨的露出最真實惡意的視線瞪著他, 濃郁的恨意和狠毒猶如畫卷上最飽滿濃重的色彩,被激發出來的陰毒漂亮仿佛這世上最斑斕的毒蜘蛛的花紋,極其危險的美感會乍然浮現。

周法很喜歡這樣的秦誤,秦誤每次對他展露出這種神情的時候, 他會癡迷地吻過一遍又一遍。

“關於你選擇用你自己來勾引我這件事……”周法評價:“無比正確。”

因為秦誤用其他東西,比如金錢,權力,或者名譽,周法不一定會上鉤,只有秦誤本身,只有秦誤本人,周法設想過許多結局,最後都必然奔向一個方向——他仍然會被秦誤迷惑。

甚至即使秦誤不以身入局,周法大概率也會走向這個方向,他或許會在秦誤威逼利誘他的途中就先對秦誤本人著了迷,又或者還沒看到人的時候註意力就已經不能落到其他東西上了。

當初他滿心自負,以身入局和秦誤鬥,滿心以為自己會在這場棋局裏獲勝,但其實早在很多節點之前,他就已經愛秦誤愛得不可自拔。

或許是他太漂亮,也可能是他太陰狠惡毒,也可能是他鮮明綺麗得太刺眼,周法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不過一次打開的房間,秦誤站在他面前,他就一絲自制力都沒有了。

觸碰他,擁抱他,去熱愛他。

秦誤一遍遍地說喜歡他的假話,一次次用偽裝的愛意哄騙他,多拙劣的玩笑,多粗劣的演技,一盆火坑在他面前偽裝自己是片池塘,然而周法潛意識信了,他很想相信,無法控制地想要相信秦誤,他涉足了這片池塘。

他在秦誤主導的棋局裏連脫身的意願都沒有,他清醒地看著秦誤算計他,陷害他,而他卻站在原地,等待秦誤出招,一絲反抗也沒有,自動跟著秦誤的勾引一步一步走入深淵。

那天秦誤提出私奔,荒謬得誰都知道是個陷阱,然而他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秦誤帶他私奔的時候,他是幸福的,他差點真的以為秦誤愛他,秦誤要帶他去幸福又自由的地方。

可惜,秦誤沒有心,秦誤也不愛他。

周法從監獄裏假死脫身,他暗中觀察著秦誤一舉一動,生活起居,想要看清楚這個陰險狡詐的男人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他是不是會心動,還是對誰都這麽冷漠無情?

不過可惜,三年來他暗地裏觀察再仔細,分析文件再量化清晰,視頻再清楚詳細,最後他卻只註意了一點。

他很漂亮。

是絕對的,沒有任何善良可言的,最純粹極致的漂亮。

周法潰敗於自己的失神,但下一次仍然會踏入同一個問題。

為此,周法一直在思索秦誤的結局,應該以何種懲罰為終止才比較好。

不能受傷,不能死亡,不能喪失理智,不能貧窮,不能可憐,不能墮落,雖然秦誤已經足夠墮落,他思來想去,最後確認,秦誤必須呆在他身邊。

惡毒的品性,陰狠的行為,最好的懲罰方式就是讓他那裏都去不了,只能待在他這個最厭惡的人的眼前、身邊。

學不乖,那麽他就教一輩子好了。

周法想清楚之後,他心情開闊且愉悅,以周法身份回歸後的每一天,他都等待著秦誤玩火自焚。

直到最後,秦誤自己跳進自己設好的最後一場局裏,反被周法收緊了口袋的繩索。

周法什麽都不要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父母,自己這些年受的迫害,這些年的委屈辛苦,調換他的兄長,他都不要了,直接在局面裏反客為主。

秦誤玩脫了。

秦誤恨死周法了。

秦誤咬牙質問周法:“為什麽?你能放棄秦家,放棄父母?”

周法伸出手指撥開他的牙齒,輕松拿捏著秦誤,他單手攬抱著秦誤薄韌的腰身,他說:“因為相比他們,我更想你活得生不如死。”

秦誤咬上了周法的手指。

……

第二年秦母又一年生日,她生怕又再出現去年突然冒出來的“驚喜”,這一年沒有再大張旗鼓地舉辦宴會,只約了親朋好友一起吃頓飯。

秦誤已經和周法確認了法律伴侶關系,搬了出去,秦母壽宴,他和周法一起回了主宅,秦母難得看見小兒子,生日宴上歡喜得不得了,就是對周法沒有好臉色。

畢竟她本身對周法印象不佳,現在周法身上還有哄騙小兒子結婚的鳳凰男的標簽,更是喜歡不起來,尤其周法還占據了小兒子大多數的時間,她一個月都見不了小兒子幾面,因此她對周法態度更差了。

如果不是秦誤周法逼婚到了眼前,她壓根不會松口,但年輕人鬧那麽大一出,她也無可奈何。

周法對秦家也算盡心盡力,這一年和秦家合作生意,讓秦家更上了一層樓,外人說起周秦兩家聯姻,都無比艷羨,秦母有苦難言,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默認周法的存在,日子就只能這麽過去了。

秦母在秦家主宅擺了家宴,周法秦誤姍姍來遲,周法準備了禮物,上前和秦母問好,秦誤微笑著擁抱秦母,隨口撒嬌說自己回房間打游戲。

秦母由著小兒子,周法留下來撐場面,等秦錯下班回來他再上樓。

迎賓到一半,一位秦母十年未見的好友趕來參加宴會,從車上下來一進門就看見周法和秦母站在一起,滿臉笑容地迎上去:“呦,你兒子都長這麽大啦?”

“和老秦一個模子刻……”

“別口快。”秦母不悅,面上笑著打斷了老友的話:“他是我兒婿。”

老友嘴停下,左右審視周法和秦母,又立刻笑開:“你兒婿還挺像你的。”

“我還以為他才是你兒子。”

“估計啊,是夫夫□□愛,兩個人有夫妻相了。”

老友被迎進堂廳,門口又只剩下周法和秦母兩個人。

秦母皺著眉,腦子裏不斷回憶老友脫口而出的話,這些話像是一些火星點子,一點點在她心裏燒出疑心的缺口。

她上下審視周法,越看越像自己年少時的丈夫,她忽然心跳了一下,嘴唇顫抖地問:“你,你在哪家醫院出生的?”

周法平靜回答:“在A市B區裏的保育所裏出生的。”

“我出生證明和第一處戶籍就在那裏,我比阿霧實際要大三歲。”

“……”秦母點了點頭:“知道自己老牛吃嫩草就好。”

“……”周法笑了一聲。

秦錯下班回來,和周法打了個照面,兩個人沒有說話,周法離開上了樓。

秦誤正站在房間的陽臺上,冷著臉俯視流動的人流賓客,周法上前親吻他的側臉:“這次想用什麽手段算計我?”

“做的時候捅你一刀。”

周法讚美:“好主意。”

“喜歡什麽刀?現在就給你定?”

“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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