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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真假 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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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真假 花心

“哈。”秦誤笑了一聲, 成功的惡作劇令人愉悅。

阿發閉著眼,眼前什麽都看不見,然而聽覺卻異常敏銳, 衣料窸窣聲似乎在他耳邊摩擦一般,他還能嗅到酒店沐浴乳混著一種朦朧混沌的味道,若有似無地包裹著這個房間, 他閉緊了眼睛,高大身軀坐在沙發上,十分勉強。

秦誤在阿發面前換了衣物,貼身衣物毫無顧忌地拖在腳邊, 赤著腳踩在酒店用精油養護的地板上,腳骨利落, 一道弧線直接繃到小腿,秦誤不知道撞到了哪裏, 腳踝處一抹紅。

他終於大發慈悲, 說:“好了, 睜開眼睛吧。”

阿發終於松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秦誤披了浴袍,坐在沙發上懶散地翹著二郎腿, 手裏的咖啡還繚繞著熱氣, 濕漉漉的水汽順著秦誤脖頸落下來,一路落進鎖骨中, 又順著冷白皮膚滴落進胸口,胸口那塊流紋胎記就貼著心口,映襯著皮膚,十分惹眼。

“看什麽?”秦誤撩開眼,

“您胸口的胎記很特別。”阿發移開眼光,解釋說。

秦誤腳尖點在地上,身型修長,陽光照了滿身,愜意又風流,浪蕩的很自在,他說“這不是胎記,這是我第一個男人留下的。”

“……”阿發沈默著,失神地楞了一瞬,看著秦誤輕佻隨意的視線,他問“他,對你很重要?”

“當然不是,他是個混蛋,騙我紋上的。”秦誤勾唇笑著,輕慢隨意,並不在意這件事。

“他怎麽騙你的?”

“那人是個和,他說我和他睡,就把命給我。”秦誤眼睫毛垂落又撩起,露骨的話說的很輕易,他甚至沒有絲毫羞愧的情緒。

阿發一言不發,他眼眸很深,看著人情緒也叫人辨識不清,他只看著秦誤,眼睛看得很認真。

“後來,那個混蛋,果然死了。”秦誤笑起來,由內而外地愉悅著,丹鳳眼眼角上挑著,一副很深情溫柔的模樣。

阿發看著秦誤,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並不詫異於秦誤如此涼薄的行徑,他很安靜,沒什麽話,和秦誤呆在一個空間裏,十分平靜地觀望著眼前這個涼薄風流又占盡了世界上好處的年輕男人。

“他應該,很幸福。”阿發突然開口。

“?”秦誤唇角還沒落下,略微詫異地看向阿發,神情疑惑。

阿發覆述:“他應該是為秦少你去死的,那麽他就不算騙人。”

尤其他還在秦少爺身上落下了印記,這世上似乎千千萬萬人趨之若鶩都沒有做到,饒是段秋聲段影帝也沒有。

由此可見,這個混蛋和尚死亡的時候必然是心滿意足的。

心甘情願地為秦少爺死去。

秦誤起了興致,他端著咖啡,仔細端詳阿發,把眼前身高體闊,英武強壯卻粗糙又木訥的青年看進眼裏。

“這麽說,你很懂他?”秦誤落下咖啡,接著落下咖啡的功夫,緩慢地彎下身體,柔韌的腰背彎曲成一道弧度,松散的浴袍垂散下來,露出胸膛大片冷白起伏的肌理,他靠近阿發,身上了冷冽的松木浴鹽氣味繚繞,又夾雜幾絲若有似無的暗香,猶如一張漫天交織的網,將阿發的嗅覺籠罩住。

阿發一瞬間軀體僵直,無法動彈,秦誤在距離他不過幾厘米的時候停下來,借著若即若離的氣息纏繞,他說:“那我這麽對你,你也很幸福嗎?”

阿發睜開眼,敏銳濃重的眉目和秦誤對峙著,連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阿發的耳根都被燒紅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哈。”秦誤又笑開,抽開身,隨意又浪蕩的沒有把任何事情都放在心上,他問:“怎麽?怕我會招惹你?”

太快了,秦誤撩撥還是抽身都太快了,幾乎沒有給人任何緩沖抽離的時間。

“不是。”阿發先搖頭,擡頭又低頭,沈默了好一瞬。

“…..”秦誤站著身,好整以暇地觀賞著阿發錯愕又緊張的樣子,兩個人之間安靜許久,阿發終於想要開口繼續解釋時,秦誤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來。

是秦誤大哥秦錯打過來的,秦錯一早就收到了秦誤夜不歸宿的消息,隨手一查就知道秦誤昨天在會所待了一晚上。

秦錯對於自己不著調的弟弟不抱有任何期待,他打電話過來不過確認自己弟弟的安全,不會在一晚上被誰註射亂七八糟的東西,應該也不會一晚上染上H打頭的病。。

和別人419可以,但是要知道分寸

秦誤每一次離經叛道,他都不在意,但是又不得不保證自己受寵的弟弟不會越過底線。

秦錯在電話裏問秦誤昨天怎麽回事,低沈穩重的聲線都像是在辦公室中筆尖劃過文件的聲響,秦誤揚起笑意說:“一個服務員昨天用了所有積蓄把我送到了房間裏。”

“”照顧了我一晚上。

“什麽都沒發生。”

秦錯了解了,並且十分滿意於這個結果,在電話中說會給這個服務員三倍房費作為酬勞。

半個小時後,秦錯的助理來會所接走秦誤,還順手給了阿發一張支票,阿發看著那張支票上的一串數字,遠比他一輩子的勞動報酬都要多。

不像是酬勞,反而像是打發。

阿發盯著那張支票,良久才回神,他沒有拿支票,徑直離開了。

……

阿發和秦誤再見面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阿發做服務員已經熟練,伺候酒水熟門熟路,但是對於會所裏的規則卻視而不見,好幾個大客戶點名要他,恩威並施,他也無動於衷,以至於整整三個月,其他人都有了傍身的依仗,阿發還是領著固定薪水,忙碌地在工地和會所兩頭轉。

這一天會所接了周家少爺的生日宴,大操大辦得極為鋪張,整個會所的服務人員都被叫了過來,酒窖裏的酒水都供應出來,宴會上食材都是空運進後廚,腳下的地毯都是極品紅絲絨,奢靡至極得每一寸空間都似乎鑲嵌了金子一般。

周二少周密是個極為有名的享樂公子,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又仗著周家生意越做越大,每次生日都極為熱鬧。

秦誤也應約參加了生日宴,他向來是風頭無兩的顯眼人物,壽星周密看見他就迎了上去,意有所指地笑:“秦二少你這次來得可巧,有人等你好久了。”

阿發在門口端著酒水,手上托盤壓在手心,他身型筆直,服務員的制服也被他支撐得明朗,他看著秦誤被簇擁著走進包廂的背影消失後,又收回了視線,繼續招待酒水。

酒過三巡,會場酒精和熏香交融成晦暗的氣息,會場的男男女女荷爾蒙逐漸升溫,面紅耳赤間還夾雜許多的心照不宣。

阿發不喜歡自己身上浸染的酒氣,放下了酒水,去洗手間整理,還沒打開熱水,卻聽見廁所隔間中隱秘輕微的喘息聲。

阿發頓時連洗手間都不想待下去了。

卻忽然,唯一緊閉的那扇門被人打開,一道修長身影從裏面走出來,直接一眼和阿發撞上。

秦誤看見阿發,楞了一瞬,隨即毫不介意地打招呼,問“你還在這裏工作?”

阿發沈默著,沒有回答,洗手間裏還繚繞著酒精混合著荷爾蒙的味道。

秦誤脖頸上明晃晃地掛著一點印記,冷白皮膚上燒灼著一點紅痕,他眼光瀲灩,情緒興奮,風流薄情的五官沾染上欲望的蹤跡,任誰也心知肚明剛才在隔間中發生了什麽。

隔間裏另一個人走出來,個頭比秦誤低一個頭,桃花眼菱形唇,一邊走一邊低頭整理衣服,一臉被疼愛過後的灼紅,衣衫不整地露出肩頭,依賴繾綣地勾住秦誤的手臂:“秦二少。”

那人擡起眼才看見站在門邊的阿發,他頓時驚下一般的躲在了秦誤身後,柔弱地撒嬌問:“秦二少,他是誰啊?”

阿發低下了頭,說:“抱歉,打擾了。”

說完,阿發就走出了洗手間,低著頭一路又回到了會場,繼續幹自己的活。

半個小時後,秦誤終於從洗手間裏出來回了包間,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少年貼在他身後,表情甜得好像吃了一整罐蜜糖,寸步不離地也跟著他也進了包間。

阿發拿著手裏的方盤,沈默許久,喉結上下滾動幾個來回,他放下了方盤,徑直也走進了包間。

包間裏富二代和自己情人們調笑玩鬧,秦誤和周密各自帶了情人坐在主桌上玩骰子,周密抱著女情人的細腰肢,指著賭桌說:“秦二少,這把要是我贏,這杯酒你就喝了。”

秦誤的情人貼著秦誤,春意盎然,他羞澀說:“二少,我可以替你喝的。”

“我怎麽可能舍得你喝這種烈酒。”秦誤掐起情人的下巴,情話比酒還要撩撥人心,他指著賭桌,說:“開。”

周密咧嘴一笑,藏在角落的金牙露了出來,他掀開蓋子,三個骰子,全是六點總共十八點,秦誤卻只有三點,輸得很徹底。

周密看著那杯酒,神色更加得意,把那杯酒遞到秦誤面前:“秦二少,這酒不喝,說不過去吧?”

秦誤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搖出三點骰子,他一眼看穿了周密的把戲,臉色有點冷,他那股子散漫的輕蔑勁彌漫出來,他輕聲問:“要是說不過去,你能怎麽樣呢?”

周密表情也變了,舉著酒杯說:“這酒秦二少不喝,我也不能強行逼著喝,對吧,剛剛好像是誰要替二少喝來著?”

如此為難,生日宴上誰都下不來臺。

小情人神色害怕,看了一眼秦誤,抿了抿唇,卻還是伸出了手:“我喝……”

阿發走了上去,徑直拿走了那杯酒,仰頭喝下,一滴也沒剩下,他看著周密,抱歉說:

“對不起,周少爺,我看這個酒很不錯,就替秦少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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