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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魔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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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魔 蠢貨

慕則腰上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血, 他潦草用布巾按住傷口,面對著師尊他表情略微楞了一瞬,不理解為什麽向來深居簡出的師尊深夜卻突兀出現在自己門前, 他屋子裏還有人□□,甚至於房中味道也並未徹底消散,他默不作聲的遮掩住門框, 頓了頓聲,說:“師尊,弟子在打坐修行。”

實際上房中有人趴在床榻上,斑駁痕跡無從結束。

“......”慕則從小到大被行知仙尊教養, 從未對行知仙尊說過謊,行知仙尊栽培他, 養育他,他卻越過了雷池, 今日更是在師尊面前扯謊不止, 慕則愧疚自責如同火燒, 他收斂眼目,沒有對上行知仙尊的視線。

行知仙尊面色在暗夜中似乎也揉成了一團沈色, 他眼光如炬,深夜視物如同白晝, 眼前雖然被慕則阻擋, 他看不見屋中事物,可偏偏慕則百密一疏, 修為不夠,沒有看見在他身後的地上,一塊衣料散亂,衣料上雲紋銀線滾邊還沾染著血。

一塌糊塗。

這房中何種光景, 何種汙糟,自不必言說,他落在門前,同捉奸並無二致。

行知仙尊胸膛翻湧,氣血攻腦,恨不得運起靈力將這對叛徒逆子一並斬殺,然而他卻生生忍住氣焰,面色沈靜,毫無異樣。

行知收回神識,落眼看著慕則,伸手給他檢查了脈象,開口說:“你如此勤勉是好事,好好修煉。”

慕則心中藏著事,分心岔意,沒察覺行知出聲嘶啞,他點頭應下,說:“多謝師尊指點。”

“你早些歇息吧。”行知仙尊說完,他就走了。

慕則站在原地良久,手上拿著布巾壓住傷口,疼痛蔓延,他才回神,轉身回房。

屋內窗戶沒有關上,清風撫進來,床榻的簾布被吹拂動搖,有人赤身裸體得伏在被褥上,薄韌頎長,潔白如玉,卻周身滿著輕浮氣,艷媚伴春,猶如被人攪弄後的春水。

慕則看著如此這般的秦誤,步步深思自己怎麽就會同秦誤一並步入了如此局面,欺師背道,這當中究竟是哪個契機他有所選擇,然而百般思索後卻是他毫無選擇。

他雖自厭,卻無從拒絕秦誤。

他脫了鞋襪轉身上床榻,他開口:“師兄。”

秦誤沒有醒,下意識嫌他身上有血腥味,閉著眼轉了頭,繼續睡覺。

慕則欲言又止,眉眼深重,心事壓在心頭,他自厭自責。

他身為弟子,並不該欺瞞師尊,身為師弟,不該染指師兄,一而再再而三,破戒貪歡,尋常不見行知仙尊,他沈湎於此,未嘗發覺錯處,可是今日行知仙尊如同當頭一棒,讓他清醒。

他若是想要同秦誤光明正大,便必須要同師尊坦白,然而堂堂修仙第一人,卻叫一雙弟子如此背叛羞辱,不知道師尊會是什麽面目。

慕則下定了決心,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是要一意孤行。

......

翌日,前線傳來戰報,魔界邊境另外四方城主結隊反撲,各宗門所設陣法被輕易攻破,前線損失慘重,數十位長老隕滅大半,宗門高手弟子更是無人生還,修仙界同人界邊界被侵蝕,魔界大肆進攻,侵吞人界千裏,一時間生靈塗炭,哀鴻遍野,行知仙尊被迫出手,同墨山宗掌門,天域宮宮主設下結界,暫時抵禦魔族侵蝕,以保一方安寧。

被救回的長老在咽氣前最後一口氣,只說:“修仙門內有內奸,陣法被破,我們毫無防備,所以死亡慘重.......掌門仙尊你們需得給我們報仇雪恨!”

說完便殞滅了,行知仙尊面色沈重,墨山宗掌門臉色也不好看,當即對外諸位長老宣布:“門內弟子有通魔界的內奸,查。”

內奸一事,各大仙門人心惶惶,長老主事皆奉命自查,門下弟子不可外出,不可傳信,要待內奸被查出那一日才可解禁,慕則還在養傷,深居簡出,對此一無所知,

然而近來秦誤那夜之後卻沒有再過來,他有所察覺,卻還沒來得及探及原由,他所住行苑竟是被人強闖。

周免和方悟為首,將他強行押到了墨山宗掌事主峰清正峰明正殿處,他一踏入殿中,才發現十二長老位上已經落滿了各峰長老,連行雲仙子也神情肅穆,正殿各方,各峰內門弟子皆在觀禮,面色異常的望著他,秦誤同白柔玉並肩而立,看著他踏入殿中,沈默無言。

白柔玉眼光紛亂,想要說話卻難以說出口,面上全是焦急。秦誤相較之下便鎮靜許多,他一張優越皮囊教人難以忽略,略微一擡眼,眼尾掠過慕則後,唇角輕佻翹起,貌美不可方物,隨即又斂了視線,笑意淡下去,好似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如此形式,分外異常。

慕則皺了眉,心中詫異,卻沒有任何表露,他照舊恭敬行禮,等待長輩出聲。

掌門和行知仙尊為首,看見慕則在眼前站定,雷霆之勢便威壓而下,質問:“你可知私通魔界,豢養妖魔是什麽罪名?”

慕則眉頭皺的更深,卻還是如實回答:“逐出師門,萬鈞雷霆之刑,挫骨揚灰,永無來世。”

“既是心知肚明,卻為何還要通敵?”掌門逼問:“你如何對得起行知對你深切栽培!”

竟是憑空汙名砸下,慕則當即跪下,不卑不亢,說:“弟子沒有。”

“弟子不曾背叛仙門,不曾辜負師尊厚愛......”慕則抵禦魔界,身負重傷,根本不知道如此汙名從何而來。

行知仙尊卻在上方開口:“那五日前,你深夜無眠,設下結界,是在做什麽?”

“.......”慕則頓時止言,看向行知仙尊。

行知仙尊神情嚴肅,沈重得不見半分仁慈,眼光落在慕則身上,有恨有怨,憤怒被壓抑在平靜之下,覆雜得教人看不透。

慕則沒有料到行知仙尊提起那天,那日晚上發生了什麽,他根本無從脫口。

師兄爬床,師弟暖榻,都是腌臜得無從言說的事,而卻更為難堪的便是師尊站在兩位徒弟的門前,險些捉奸。

慕則收回眼目,只說:“弟子無言。”

“但弟子的確不曾背叛仙門,無憑無據,弟子不認罪。”

“哼。”掌門冷哼:“由不得你不認,你隨邊境入戰爭,魔界便節節敗退,佯裝自焚,你完好無損地被送回仙門,仙門護方陣法便被洩露攻破,仙門弟子無一生還,你如何解釋?”

“天時人命。”慕則說:“弟子無從解釋。”

“數百條人命慘遭屠戮,你半分愧疚都沒有?”長老震怒,喝道:“秦誤,你來說。”

慕則心頭一顫。

“弟子遵命。”秦誤出列,從容站定,看了眼慕則,又看了眼坐在臺上的長老掌門,眼光沒有絲毫沈重,他一如既往地松散輕慢。

慕則眼光凝視著秦誤,好似要變作烈火灼燒。

那日,是秦誤主動到了他的面前,是秦誤脫下了衣物,騎在了他的身上。

秦誤明明知道有多汙糟不堪,師兄弟又是如何鬼混的。

“弟子看到......”秦誤壓低了聲音,低頭同慕則對視,久違的惡意又浮現出來,秦誤唇角勾起笑意,便猶如一張春花面目卻露出劇毒內裏,他說:“當日,慕則同魔族人私會,外傳消息,意欲助力魔族侵占修仙界。”

“秦誤!”慕則失控出聲:“你......”

秦誤如此無恥薄涼!空口白話便要將挫骨揚灰的罪名壓在他身上。

他當時究竟有沒有同他人私會,同何人私會,秦誤分明心知肚明,慕則原以為秦誤只是想要以身作局教他身敗名裂,卻不想秦誤無心無恥,半分溫存良心都不曾有過。

秦誤就是想要他死。

慕則看著秦誤,視線頓時覆雜起來,然而他強行鎮壓住心性,只說:“弟子的確同他人私會過,但是不是魔界中人。”

“師兄倘若沒看清楚,還望不要空口造謠。”

秦誤看也沒看他一眼,繼續說:“當初遠下人間沛村,那神明娘子乃是魔界妖女,弟子記得妖女將她積攢數年的魔界聖物送入慕則體內,而慕則更是輕易放過魔界妖女,並未傷及妖女一根汗毛。”

“師兄才是斬殺妖女的有功之人。”慕則說:“我並未出手。”

秦誤當初占了降妖除魔美名,今日照舊能毫無顧忌說慕則同魔界妖女廝混,斬殺對峙時卻放過了妖女。

“魔界內丹沾染魔氣,是與不是,用探魔陣一試便知。”秦誤淡漠出聲,回神看了眼方悟。

探魔陣是仙門同魔界對抗時,為防止仙門弟子同魔界勾結而設下的陣法,探知魔氣極為靈驗,縱使只是幾息之間,陣法也會明光大顯。

方悟一早便從古籍中研習了這方陣法,布陣出手皆是老練,落在正殿上,眾目睽睽之下,便是逼著慕則入陣。

慕則盯著秦誤,眼光凝神,好似要將秦誤絕美面目上盯處一個洞,好窺見他內裏的黑惡心腸一般。

秦誤卻絲毫沒有愧疚,他轉身對慕則問道:“師弟,還不入陣?”

到了如此地步,慕則避無可避。

慕則站起身,眼光還是看著秦誤,他開口說:“師兄,你我之間,為何非得如此。”

“我今日入陣,你同我,便再沒有兄弟之誼,夫妻之恩。”

秦誤沒看他一眼。

慕則入陣,果然明光大量,慕則隔著灼灼明光,看見陣法外的秦誤輕蔑開口:“蠢貨。”

滿堂皆驚,震怒不已,唾罵慕則背棄宗門。

慕則站在陣法中,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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