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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入魔 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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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入魔 元陽

秦誤當真恨那對虎牙。

那日山洞中, 他分明已經勝券在握,他可以將慕則瀕臨發瘋的欲念握在手心,慕則便會猶如在他身上癡迷的傀儡, 他讓慕則笑慕則才能笑,他讓慕則哭慕則必須得哭。

然而,他千算萬算, 卻沒料到那雙虎牙生猛得他難以招架,那天水霧彌漫繚繞,濕氣燥熱,身上蒸騰著汗珠, 又順著肌理滑下去,秦誤被生了一身蠻力的畜生壓制著, 那畜生一口就咬了上來。

秦誤身上血肉被他撕咬,虎牙刺破皮膚, 虎牙剮蹭廝磨秦誤的唇舌, 他又痛又麻, 氣得想要同這個畜生一並死在這場糾葛裏。

畜生眼疾手快,伏在他身上, 接著他要探身拿劍的空檔就趁機而入,喘息一聲, 喟嘆著呼吸劇烈, 秦誤又痛又麻,手撐在濕潤的石面上, 衣料被掌心抓的紛亂,秦誤額頭細密的汗珠凝聚成一顆,順著英挺利落的鼻梁落下來,秦誤後槽牙咬得牙根泛酸, 呼吸又燙又亂。

畜生得了趣,就開始橫沖直撞,趴在秦誤身上用虎牙咬下一個一個印子,尖利的虎牙刺進去,秦誤痛得掙動,畜生體魄大,氣力也一股子野蠻,壓在他身上,手腳都猶如石塊似,又重又堅硬,秦誤被桎梏著,好似山野間被叼住後脖頸的獵物,四肢無力地任由猛獸用倒刺的喉舌舔舐鮮嫩的脖頸,獠牙輕輕咬下去,鮮血就冒了出來。

秦誤就此失了方寸,呼吸大亂,滿是撕咬過後的痕跡的胸膛起伏上下,眼角灼紅地盯著慕則,羞惱憤恨,又媚色得不可方物,慕則順著他的脖頸一側嗅著他的味道,埋在他的脖頸中,癡迷地咬嘗盡秦誤的味道,他才剛經歷人事,就遇上了世上最漂亮最惡毒的男人,他失控徹底,露出一副猙獰醜態狼吞虎咽,他抱攬著秦誤的腰,手臂上青筋暴起,少年常年握劍的手臂健壯堅硬,扣著堅韌柔軟的腰身一身蠻力都恨不得傾瀉在那段腰上。

臨到終了,更是野狗標記一般地盡數讓秦誤由內而外地沾染上他的氣味,秦誤意識發亂,頭腦被蒸騰得昏沈,眼光卻又氣又恨,他半身被包裹在衣料裏,露出一只上挑的眼,對著慕則,狠狠地罵:“賤畜生。”

極為怨毒輕蔑的話,然而慕則卻只看見秦誤在衣物上汗津津濕漉漉,薄韌肌理上粉疊紫,一只眼勾勒媚氣,長睫羽勾起的弧度再淩厲都像是在勾引他。

慕畜生不會生氣,慕畜生俯下身就親他眼睛,再親秦誤惡毒的唇舌,但是如同野獸侵襲的動作不會消停。

濕漉漉的水汽浸透了一整夜,秦誤身上汗水淚水夾雜露水,也潮濕混亂地過了一整夜,累得睡過去又醒過來,睡過來又昏過去。

秦誤陰毒的奸計沒有成,反而叫慕則混沌饜足地贏了一次又一次。

秦誤不可能不怨恨憎惡。

他無數次想要將那對利刃一般的尖牙從男人口腔中拔下來,不過也不知道是天命保他那一雙不做好事的虎牙,還是慕則防備心重,每次兩個人糾纏撕咬一番後,力竭歇息在床榻上,慕則還在闔目沈眠,秦誤望著手腕上的好幾個深深淺淺的牙印,那對虎牙落下的圓戳印總教他惱火。

他看著慕則闔目,他伸手才要觸碰到慕則的唇瓣,想要伸進去割斷牙根,還透著一股子熟紅的指節還沒找到藏匿在暗處的虎牙,慕則睜開了眼,冷聲質問:

“你幹什麽?”

秦誤作惡被當場抓住,他卻半點也沒有羞愧,對著慕則探究的視線,他毫無顧忌,半點心虛也沒有,他微笑,眼中惡意若有似無地說:“自然是……殺了你。”

“……”慕則沈默,神情沒有太大變化,秦誤要殺他,慕則並不意外。

秦誤表面玩轉討好,內裏就算是燒成灰也是黑的。

他並不畏懼秦誤殺他,他當下對於生死甚至極度淡然。

他已經陷入深淵,已經不可能再有比同自己師兄茍且更差的情況。

慕則閉了閉眼,從床榻上坐起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盡數銷毀後,從櫃中翻找出一套新的行裝穿上,秦誤坐在床榻上,看慕則滿衣櫃的衣物,全然不同慕則對外沈默冷靜的面目,他想起上一世臭和尚也是個悶騷貨,花白僧袍也裁制了兩大櫃子。

秦誤覺得好笑,愉悅地靠在床頭,肆無忌憚地勾唇審視慕則。

慕則自己穿好了衣物,羞恥廉恥一並隨著衣物上了身,他回首看見秦誤纏綿廝磨過後的模樣,肌理矯健,身長如刃,然而身上印記深深淺淺,薄韌身軀上盡是他人蹤跡,雙頰微紅,鼻高而挺,眼睛流光中透著燒灼完欲念後的媚氣,他分明笑得嘲弄,卻又好似在春水中浸潤般風流倜儻。

秦誤長了一張極好的皮囊。

慕則移開眼光打開另一邊的櫃子,在當中翻找出一套行裝,放在圓凳上,沒有再看秦誤一眼,出了房間。

秦誤下床榻,看見那身銀白束裝,樣式衣料都是照著他的喜好裁制的,只怕這一套衣物就用掉了慕則小半年的靈石,就是這樣,秦誤也嫌這一身衣料廉價而泛濫。

不過平白滾在了一起,不知道慕則多餘做這些幹什麽。

倘若要示好,倒不如直接把一對牙割了給他。

秦誤換上自己儲物戒中衣物,遮掩了一身痕跡,手中拿起閑置的配劍,便又是利落端正的少年修士。

近日魔修作亂,在修仙界邊界不斷來犯,肆虐囂張,妖獸魔物也隱約躁動,三界各方皆有妖魔蹤跡,據說妖魔界迎來了新魔君,法力高強,殘忍好戰,因此魔修妖物大有卷土重來的意思,墨山宗身為修仙界之首,當即召集天下修仙門派,一齊商討應對妖魔作亂。

身為行知仙尊的關門弟子,慕則在秦誤面前收拾行裝後,便奉命跟隨長老前往山口迎接各門各派,秦誤卻沒有收到指令,縱使他是試煉魁首,聲名遠揚,行知仙尊也不曾中意過他半分,期許器重盡數給了慕則,教秦誤這個大師兄,有名無實,惹人非議。

秦誤才從慕則床上下來,小廝便急急迎上來,說行知仙尊召他前往清悟峰主峰。

秦誤接了令,看著自己指縫間被虎牙剮蹭出來的零星痕跡,他撩起眼簾,又松散隨意地收攏指節,身上大大小小的隱約痕跡,半點也沒遮掩。

慕則在他身上作亂的時候,也沒丟失神智,脖頸往上便沒有了虎牙蹤跡,但是尋常人難以察覺的地方卻層疊堆積,都藏在了衣料裏。

秦誤上了清悟峰主峰,寒風肆虐,霜臨暴雪,極其充裕的靈力侵入四肢百骸,秦誤踏入主殿中,行知仙尊正在禮堂之下打坐運功,察覺秦誤入結界,他斂氣入腹,吐出濁息,睜開眼便看見秦誤踏步走來。

銀白華袍束身修腰,頎長身形,如松如柳,風流而不諂媚,松散而倜儻,少年貌美,縱使沒有任何作為,也能輕易迷惑人心。

行知仙尊回眼,沒有再看他,只開口問:“近來修行如何?”

“一如既往。”行知仙尊教秦誤前來,所謂目的自然不只是為了一個庸才的修行,行知仙尊心中盤算,秦誤心知肚明。

“近日聽聞你已經隱約觸摸金丹瓶頸,卻難以突破,你上前來。”行知仙尊說:“為師給你查看一下經脈。”

秦誤天資一般,比不上慕則天賦異稟,經脈阻塞,靈力停滯是平庸人修煉必然,秦誤修煉以來,修為精進,行知仙尊暗中也出了不少力,世間珍寶奇藥給秦誤餵了不少,這才叫秦誤作穩了修仙界第一人的大弟子。

不過,縱使秦誤不吃,那些丹藥寶物也會被煉作水汁灌進他的喉嚨裏。

秦誤上前,跪身在行知仙尊面前,伸出手給行知仙尊搭脈。

行知仙尊查看秦誤筋脈,靈氣充裕,奔流如湧,他點頭道:“沒什麽問題。”

“多謝師尊。”秦誤指節收斂,想要收回手,然而手臂才剛剛用力,就被人猛然扣住了手腕,面前人厲聲質問:

“你手上是怎麽回事?”

不待秦誤有所反應,直接揮手用術法撕開了秦誤束袖,手臂上一寸一寸的印記袒露無疑,粉堆疊紫,圓戳印好幾個還結了淺淺的痂,教人一眼便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

“誰做的?”行知仙尊聲音發寒,粗糲得猶如沙子磋磨,方才還寧和端正的師尊立刻撕開了面皮,露出一張猙獰面相出來,他盯著秦誤,抓著秦誤的手,手指抓得泛白,渾身的力氣都恨不得掐在秦誤的手腕上。

秦誤略微皺眉,對上行知仙尊,他輕佻道:“弟子失德,去了南風館。”

秦誤毫無心虛,他眼中嘲弄且坦然,他好整以暇地看著上一刻端正威嚴的師尊所露出的醜陋面目。

他已經不是元陽身,他無法成為路擇起死回生的皮囊,他這個大弟子自然沒有了用處。

行知仙尊要麽拋棄他,要麽殺了他。

“胡言亂語。”行知仙尊鐵青著臉,反駁道:“你行蹤分明沒有下過墨山宗。”

“到底誰碰了你!”行知仙尊呼吸紊亂,失態卻毫無察覺。

“……”秦誤眼中笑意漸起,嘲弄萬分,他銳利問道:“師尊怎麽在意這個?不怪我丟了元陽?”

“還是說,師尊也想拿走我的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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