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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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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柳忠被玄天宗掌門的氣勢威懾到,一時之間不敢說話。

柳家雖然權勢聲名大可他們現在面對著是個整個玄天宗。

陳仰義出來打圓場:“柳長老請您放心,我們玄天宗並不是那種不明是非的宗門,待我們查明真相,定會還柳星竹一個公道。”

他的話說是打圓場實則陰陽了柳家人一番。

柳家人氣得臉色一陣青白一陣發黑,正欲發火,就聽見玄天宗的掌門說:“三個月,若是三個月我們玄天宗沒查出真相,自然會把人交給你們。”

聞言,柳家拂袖,冷哼一聲離去。

玄天宗該有的接客禮儀給得充足,立馬安排了執事接待,將他們安置在了玄天宗裏。

待人走後,陳仰義上前,將沈鳶和荀濟殺了柳星竹的來龍去脈仔細講了一遍,又告訴了祁南城魔族遇覆活魔尊的陰謀。

掌門沈思良久,“你們二人速去派人將江城主請來。”

“至於魔尊覆活一事,我自會邀其他宗門的長老一同協商。”



荀家離得玄天宗不遠,禦劍飛行半柱香的時間就到了。

荀家人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來,荀川帶著一堆丫鬟小廝站在門口侯著,這陣仗比得上江城主家。

沈鳶知曉荀家家大業大,親自見還是有被震撼到。

荀濟:“兄長。”

荀川看著眼前的兩位,一位面容恐怖,右臉上有一道恐懼的長疤痕,一位身著男扮女裝,扮相奇怪。

而這位男扮女裝的人就是他的弟弟荀濟。

他嘴角一抽,隨後平覆了下心情,接受了這個事實。

聽著荀濟喚眼前的少年兄長,沈鳶這才看向眼前的少年。

眼前少年膚色白凈似雪,薄唇淺淡,眉目舒展自然,唇角掛著如有如無地笑,溫和卻又疏離。

荀濟和荀川同父異母,故而看下去兩人相似處不多,荀川比荀濟更加秀氣,如果說荀濟是烈日驕陽,那荀川更似清冷月輝。

想必這就是荀家大公子荀川了吧,沈鳶心想。

荀川含笑:“阿濟,沈姑娘。”

沈鳶詫異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你認識我?”

荀川笑意不到眼底:“沈姑娘實力出眾,聲名在外,誰人不識,請隨我來。”

沈鳶聽著他誇獎自己喜不自勝。

荀家院落大,假山流水錯落有致,倒顯得別有一番韻味出來。

安排沈鳶的客房離荀濟的住處不遠,荀濟支開了荀川和丫鬟小廝,親自陪著沈鳶。

荀川:“沈姑娘有事喚我就好。”

沈鳶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欣賞著荀府的景致,感慨著荀府的別致。

推開房門,紅木沈香床榻,梳妝鏡前擺了一排胭脂水粉,她拿起來試色,竟是當下比較流行的款式。

丫鬟映月端著幾道菜上前,“沈姑娘,這是川公子特意為您準備。”

菜食依次展開,熟悉的香味悠悠傳來。

“川公子聽聞姑娘是青州人士,特意準備了青州特色的水晶膾、碧波鱸、醉和蝦等美食。”

沈鳶納悶,這荀川倒是對她了如指掌,不僅能叫上她的名號就連她的喜歡都十分了解。

沈鳶:“替我多謝荀公子了。”

映月:“是。”

丫鬟映月性子內斂,不愛多說話,被安排給照顧沈鳶也是出於這個顧慮。

畢竟沈鳶如今背負著命案的嫌疑,若是多嘴的丫鬟傳出去什麽,恐招致一些禍事。

說完,映月就出了門,留下沈鳶和荀濟兩人在屋內。

沈鳶夾著一道菜,淺嘗一口,嗯~味道不錯。

沒想到自己作為一個在逃嫌疑犯,竟然能有如此待遇,她心滿意足地對著荀濟說:“我感覺你兄長比你有風度多了?”

荀濟挑了挑眉,歪著頭從側邊看她:“有嗎?”

沈鳶嘴裏還塞著一塊美食,腮幫子鼓鼓的說不出話來,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

她和荀濟初相識那段時間,被他坑了數次,這一點上來看真不如荀川,起碼荀川會貼心地為她準備家鄉的美食。

荀濟盯著她看了兩秒鐘,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嘴角,將那嘴角的碎屑擦去。

沈鳶楞住,咀嚼地動作停下,指尖帶來的酥麻感讓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一把被他扣住手腕。

荀濟臉色陰沈,“他真有我有風度?”

沈鳶不知如何回答,她現在一整個心懸著,還在救星來了。

門外傳來溫潤嗓音,“阿濟可又在欺負人?”

荀濟仍不松開握著沈鳶的手,擡起眼皮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荀川,“兄長來得剛剛好,剛才沈鳶說你比我有風度。”

沈鳶:“……”

又聽見荀濟開口:“兄長年長不了我們幾歲,可在處世接待方面比我強上太多,我還是要向兄長學習。”

荀川進屋,似笑非笑地瞥了荀濟一眼:“哦?你還是第一次這麽誇我。”

沈鳶感覺哪裏有點怪怪的?

見荀川在,她有些不好意思,壓低聲音命令著荀濟:“你快松開。”

荀濟這才慢悠悠松開,沈鳶手才得到了解放。

荀濟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視線若有若無地掃著沈鳶的臉,平靜地說著:“她誇你我自然要為你多討好幾句。”

沈鳶無語:“……”

她夾在兩人之間一時之間不知說啥,幹脆就安安靜靜,一言不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荀川不再回荀濟的話,掃了一眼桌上了剩無幾的飯菜,反而是問沈鳶:“菜可合口?”

沈鳶含笑有禮說著:“多謝荀公子好心招待。

“不過我是修道之人,在吃穿上並不講究,就不勞荀公子費心了。”

荀川輕笑:“你是阿濟帶來的客人,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沈鳶笑了笑:“多謝。”

深夜,沈鳶摘下束發的玉簪,長發自然而然垂落,房間裏寂靜,她深呼吸安靜地打坐著。

如今她不能隨意出現在眾人面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此段時間好好打坐修煉。

魔族覆活魔尊的計劃已經開始籌備,若是讓魔族計劃得逞,恐迎來一場惡戰。

總而言之,如今她實力強悍一分,抗風險的能力就越強。

能多殺一只魔就能多保護許多人。

荀家不愧是煉器世家,沈鳶逛了逛荀府的靈器庫,裏面利於修煉的靈器不少。

沈鳶隨手挑了一個最順眼的靈器放在案幾上,她安安靜靜盤在床榻上打坐,這靈器吞吐間竟能噴出靈力。

有了這靈器,濃郁的靈力在她身邊打轉,她感覺修煉都順暢了很多。

腰間的玄天鏡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震動,打斷了她的修煉,她略有些不爽地查看著玄天鏡的消息。

是兩儀宗的葉堯津發來的。

自上次在仙門大比後一別,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也沒說過什麽話,現下他怎麽會突然聯系?

【葉子】:我聽聞了你的事情了,柳家重金懸賞你,你可尋到躲藏之處?

沈鳶看了眼,不打算回覆。

她和葉堯津的交情沒有那麽深,況且葉堯津和柳星竹都是兩儀宗的人,說不定他是被柳家派來打聽消息的。

【葉子】:若是你尋不到,我可以為你提供個去處。

沈鳶見著他的話挑了挑眉,什麽也沒有說,直接就把玄天宗重新放置在腰間。

等了許久的葉堯津看著玄天鏡上一直未回的消息,自嘲得笑了笑。

也罷,恐怕她現在有些自顧不暇了。

以他的身份,她不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陳仰義和墨靈溪領命來到了祁南城江城主家,恰好遇到了廖凡。

廖凡瞪大了眼睛,驚訝道:“我沒看錯吧?陳師兄?墨師姐?”

廖凡自沈鳶和荀濟走後,就一直住在江城主家,沒想到時隔幾日,他又遇到了熟人。

墨靈溪上前,鷹鷹開心地貼近他:“你沒看錯。”

廖凡接著問:“你們為何來此地?”

他手裏還抓著一把剛剛洗凈的靈草。

陳仰義:“我們是來問江城主關於柳星竹被殺一事,好還荀師弟和沈師妹一個清白?”

清白?柳星竹?

廖凡皺眉,不解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墨靈溪也詫異:“你不知道嗎?”

廖凡無知地搖了搖頭。

陳仰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交代了一遍。

廖凡皺著眉頭:“所以是說,柳家人堅信是沈師姐和荀師兄殺的柳星竹。”

墨靈溪抿著嘴,無奈點頭。

廖凡瞪大了眼睛:“他們還重金懸賞沈師姐和荀師兄?”

墨靈溪還是點頭,手筆畫了一個數字五來。

廖凡驚訝:“不會是五千萬靈石?”

墨靈溪噗嗤一笑:“那倒沒有那麽多?五百萬靈石。”

“五百萬靈石還不多啊!”廖凡大喊大叫。

陳仰義笑著:“比五千萬靈石少太多了。”

小廝去通報江城主回來了,略帶抱歉地跟著兩位說:“江城主去祁南山安置那些鬧事人群,還請各位隨我在大廳稍等片刻。”

墨靈溪疑惑地問,聲音尖尖的:“鬧事?”

廖凡率先一步搶答:“師姐,你不知那些刁民有多壞,他們得知神醫要再次避世嚷著說不公平,非要神醫給他們好好醫治一番才肯罷休。”

“在神醫住處鬧上了好幾天,神醫蒲藤子起初只是不理他們,誰知他們越來越過分,最後神醫實在受不了了,這才請江城主來幫忙。”

陳仰義:“前來辛苦尋神醫看病的都是重疾者,費心來卻又被拒之門外,自然心急了一些。”

廖凡小聲嘀咕:“什麽心急,我看就是一群刁民。”

小廝到他們去了正房,“還請各位在這裏小憩,我這就去派人尋江城主來。”

陳仰義:“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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