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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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沈鳶的攻勢極猛,與廖凡和荀濟配合起來默契無間,從神醫院落打到了室外。

魔君來不及還手,四處逃竄,被逼至山崖處。

山風呼嘯不停,懸崖邊的上的雲霧被沈鳶的劍氣撕裂開一道口子,她手中的劍直指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身影。

“魔君,殘害了這麽多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山崖處回響著,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今日她必奪了這魔君的頭。

魔君猛然回頭,臉色蒼白,眼裏露出血絲,他身上的黑袍破損,顯然受了很重的傷,他聲音嘶啞:“爾等小兒今日傷了我,等來日魔尊覆活,你們必死無疑。”

沈鳶冷厲地說:“不會有魔尊覆活這個機會的。”

她的劍勢再起,施展了練習已久的四階劍招,她的攻速極快,荀濟幾乎看不全她的身影。

逼近魔君那一刻,三道黑芒不知從何處射出。

“小心。”荀濟踏空而來,手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一掌擊向了魔君的後背。

沈鳶對魔君早有防備,劍勢揮毫不停,打飛了那三道黑芒,然後對著荀濟道了聲:“多謝。”

魔君倉促轉身,避開了廖凡的術法,雙手推出一團黑氣,只見荀濟一招破了他的攻擊,沈鳶順勢一劍直接擊中魔君的身體,在他胸前留下一道口子。

魔君悶哼一聲,踉蹌退後,不可置信地說:“怎麽會如此?”

他轉身一躍山崖下,臨跳下前掏出一個黑珠子砸向了地面,黑霧蔓延開來,遮擋了幾人的視線。

沈鳶立刻屏氣凝神,一個風靈根術法驅散了煙霧。

此刻,眼前已經不見魔君的身影。

“追!”沈鳶二話不說一躍而下,荀濟緊隨其後,兩人緊追不舍。

廖凡繼續守在這兒,派了鷹鷹飛下懸崖。

魔君逃得狼狽,不時回頭張望,眼中恐懼之色越來越濃,他傷勢愈加嚴重,速度減緩了很多。

這山上到處都是江城主事先安排好的修士,很快就發現在禿林裏逃竄的魔君。

根據修士提供的位置,荀濟一招火蛇術緊緊纏繞住他的腿,他重重摔倒在地。

沈鳶的無名劍直接刺向了魔君的喉嚨,魔君身體劇烈抖動,便再也不動了。

荀濟蹲下身撩開魔君的一拋,仔細檢查,確認他死後起身對著沈鳶說:“結束了。”

說完,他施展了幾次清潔決去除了打鬥時帶來的汙漬。

“就這麽...死了?”沈鳶與荀濟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難以置信。

能當上魔君的魔修實力並不差,他們此番打鬥到擊殺魔君並沒有費很大的力,甚至一點傷都沒有受。

上次在永泉鎮和那音修魔君交戰,荀濟受了很嚴重的傷,而這次...

沈鳶覆又蹲下身子,檢查著,氣息也對,也沒有易容的痕跡,確實是魔君本人,她擡頭看向荀濟:“這魔君的實力未免也太弱了吧。”

荀濟眼裏閃過一絲異樣,“或許是因為我們比之前實力強?”

他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問題,二人在永泉鎮時一個才剛金丹期,一個才築基期。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鳶立刻站起身子警覺著,是小廝,“神醫蒲藤子醒了。”

兩位對視一眼,不再糾結眼前的魔君。

回到神醫的院子裏,神醫悠悠轉醒,江誠在旁邊端藥餵著神醫喝。

神醫接過藥碗,喝藥時碗遮擋住了他眼裏的一閃而過的異樣,就聽他懺悔地說:“此番事是我疏忽才造得這麽多人喪命。”

說完,他咳嗽了幾聲。

江城主安慰:“這並不怪你,都是魔修太狡猾了。”

江誠也附和著:“是啊,師傅不必愧疚,都是那魔控制了你才會如此。”

聽了兩人的安慰,蒲藤子心裏好受了很多,緩了一口氣,反問著江誠:“那些病人可安置好了?”

“都已經妥當安排在後院了,他們並無什麽大礙。”

蒲藤子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醫治完這些病人,就還是按照往常一樣避世吧。”

神醫前幾年一直避世,半年前突然出世治病想必並非是他本人所願,是魔族操控所至。

他現在將這些病人醫治完再避世也是出於醫師的操守和職責。

沈鳶站在人群後端:“還是需要神醫好好養傷,等傷情好了還要麻煩您跟我們講一下事情的經過。”

神醫蒲藤子點了點頭,隨後沈鳶和荀濟離去。

接下來幾日,沈鳶三人都小住在之前江城主替他們租下的偏僻小院,每日的日常就是上山幫忙神醫照顧一下病人。

鷹鷹和小藥獸的關系在這幾日的相處下來緩和了很多,沈鳶時常能聽見他倆的笑聲。

後續所有事情都交給了江城主處理,沈鳶難得悠閑起來,將神醫蒲藤子交代的一切一比一用玄天鏡傳給了掌門。

覆活魔尊一事,事關重大,掌門連夜召集了其他宗門的長老們一起商討。

不過以沈鳶目前的身份自然參與不到這些事項。

待一切解決個七八後,沈鳶松了口氣,悠閑地坐在躺椅上數著江城主給他們的賞金,有了這筆錢她成功又完成了一個任務。

江城主果真出言不遜,出手大氣。

此刻只剩下最後兩個任務,想必很快就能完成,不用再受制於系統了。

天氣很好,一切都很好,沈鳶舒服地坐著,嘴裏吃著江城主提供的水果,只是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好像他們忽略了什麽。

可能是這幾日下來,太過於勞累了,沈鳶自洽得想著。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沈鳶的悠閑,她起身開門,是江誠。

江誠禮貌行禮,問沈鳶:“請問荀濟可在?”

“在。”沈鳶還沒來得及回話,荀濟就推開門自房間裏走了出來。

見他出來,沈鳶也無心回頭,繼續坐在她的太師椅上自顧自吃著自己的水果。

“何事?”荀濟今日換了一身素白的白衣,氣質出眾,他身上沾染著藥材味,若不是沈鳶知他身份的人,否則她真的會誤以為荀濟是位醫師。

“聽聞二位之前來尋蒲藤子就醫未果,為了感謝諸位幫忙解決魔修作亂一事,神醫可替你親自治療。”

荀濟笑著打趣:“這回找神醫治療不需要什麽酬勞了?”

“荀公子說笑了,我師傅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看病從來不收取任何東西。”江誠將蒲藤子誇了一遍,繼續解釋著:“之前只是那魔君要求罷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沈鳶一邊享受著水果一邊支起了一只耳朵,偷偷聽兩個人談話。

竟有此等好事?那豈不是荀濟的眼疾有治了。

荀濟卻推脫道:“多謝神醫的好心,除魔本是我們修士分內的職責,如今神醫那邊要處理的事情繁多,我就還是先不勞煩神醫了。”

江誠聞言楞住:“可二位此番來祁南山不就是為了治病嗎?”

沈鳶也納悶著,荀濟這是又是打的什麽主意,於是她擡頭問著:“治啊?為什麽不治?”

“你希望我醫好眼疾?”荀濟反問著沈鳶。

這是什麽話?怎麽會有人連自己的疾病都這麽不上心。

雖然有了沈鳶送給他的長明珠,可這東西畢竟是個輔助,在打鬥中極容易被人看出來破綻,一劍就可以挑破。

不過沈鳶還是尊重荀濟的想法和意見:“隨你。”

荀濟:“那就有勞神醫了。”

江誠:“兩位不必怕麻煩到神......?”

荀濟態度轉變得過快,前一秒還不答應,下一秒就變了,江誠沒反應過來,話說至一半及時撤了回來,“二位請隨我來。”

醫治荀濟的眼疾又耗費了幾日,沈鳶難得的悠閑,突然覺得就這麽一直下去也挺不錯的。

這幾日荀濟不在,就沈鳶、廖凡和鷹鷹兩人住在這個小院子。

沒了荀濟,她現在些許有些無聊,她手抓著一把水果,放在掌心上餵著鷹鷹。

廖凡去給鷹鷹在祁南山後山采集靈草,沈鳶一開始也跟著去采集了一些藥材,可發現她對藥材一竅不通,采集回來的藥材賣不出去多少錢,於是就此作罷。

她漫不經心地逗著鷹鷹,此時此刻她竟然有些想念和荀濟拌嘴的那些日子。

這個念頭一出,沈鳶楞住,睫毛輕顫,難以置信自己的想法。

忽然她笑了起來,坦然接受了這個念頭,從前很是嫌棄他的聒噪如今竟然懷念了起來。

玄天鏡在她腰間震動,她回過神,一打開就看見廖凡的消息冒出來。

【獸見獸愛的獸修】:師姐,荀濟那邊要拆遮掩布了,你可要前來?

【戈鳥】:自然要去。

沈鳶起身,捏個清潔決洗了下手,帶著鷹鷹連忙往神醫處。

荀濟眼前的白布被一層一層剝開,白日的強光有些刺眼,他本能地瞇起眼睛。

沈鳶:“怎麽樣了?”

她上前一步詢問著荀濟。

荀濟眨了幾次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一擡眼就看見少女精致的面容占據了大部分視野。

少女肌膚透白,雙眼大而明亮,正專註凝視著他。

幾縷碎發從她的發髻間滑落,隨著她的動作搖曳著,發間的淡香若有似無地飄來。

荀濟呼吸一滯,整個人動彈不得,楞在床上。

少女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她睫毛投下的陰影,以及那雙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略顯呆滯的臉。

她臉上的每個細節都收入了他的眼底,就這樣他盯著看了許久,心底猛烈地跳著。

沈鳶見他無動於衷,以為他看不見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怎麽看不見嗎?”

廖凡擠開了沈鳶,湊到了荀濟的眼前,“荀師兄,你看不見我嗎?”

“能。”荀濟只簡單回了一句。

廖凡呼出一口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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