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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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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親

沈鳶悲傷之情此刻蔓延上來,似是憐憫自己又像是可憐方鎮,“沒想到這麽一心為民的修士也會被抓進來。”

方鎮倒覺得沒什麽,轉而問著兩人,“你們是因何進來這大牢的?”

眼前兩人實在不像為非作歹之人,不過他也不敢以貌取人,還是試探下兩人。

沈鳶:“大師可還記得青銅村?”

方鎮沈思了片刻:“青桐村?有點印象。”

記得差不多一個月前,一位年輕女子前來求救,自己的大師兄處理了此事。

沈鳶自幼生長在青桐村,可是兩個月前無意間撞見有魔靈殘忍殺害了村長一家,為了保護全村的安全,她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去玄天宗請了修士來驅魔。

玄天宗的修士驅完魔後,青桐村確實恢覆了將近一個月的平靜,可隨之,又陸續被魔侵占。

那原本死了的村長詐屍了,除了沈鳶其他村民仿佛被魔族洗腦一般,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沈鳶被視為了異類。

無論她怎麽解釋,怎麽試圖喚醒平日裏相處和諧的村民都無濟於事。

最後,她被判為了災星,被關進了大牢裏,等待著發落。

沈鳶有些出神,她的錢只夠請一次玄天宗的修士,方鎮聽了也替沈鳶難過。

誰能想到魔族會走後覆返,卷土重來一番呢。

方鎮的視線掃過荀濟,問著:“哪位眼敷白布的兄臺也是跟你一樣一起進來的?”

一直不說話的荀濟開口,只說了三個字:“我不是。”

方鎮問著:“那你是如何進來的?”

荀濟:“之前偶然遇到一場拍賣會,識破了魔族拍賣的法器為假貨,被魔族挖去了雙眼。”

沈鳶不懂他講此事,有什麽關系,“這跟你進來有什麽關系?”

荀濟拉長線釣大魚般緩緩道來:“挖去雙眼失明後看不見路,委托了路邊一位老者帶我回家,誰知,他帶我來了大牢。”

沈鳶對他的情況有些無語:“……沒想到你是自己走進來的。”

方鎮同樣有些意外:“……小友好特別,竟然主動進了大牢裏。”

荀濟輕笑一聲:“過獎了大師。”

進了監獄後,荀濟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替人頂了罪。

如今世道亂,一些權貴人家趁著亂世斂收錢財,為非作歹,盡管被通緝後,也會隨機找人替罪。

而荀濟,就是那個倒黴蛋。

荀濟替罪的人不用猜就是知道是某個權貴子弟,他們打點好了案件相關的一群人,自然聽不得荀濟解釋。

兩人都是陰差陽錯進了監獄,方鎮一時忍不住揣測:“那這牢獄中的人都是這樣被冤枉進的監獄?”

沈鳶搖頭否定著:“也不全是,倒也有真觸犯法律的人進來的,不過這片區域應該都是被冤枉進來的。”

牢獄中官吏懈怠辦差,故而那些真正犯法的刑犯進來後長時間不會被判刑,反倒他們這些被冤枉的人卻被急著執法。

畢竟,世界上只有死人不能說話,真正犯法之人的罪行是板上釘釘的,而他們這群清白的可不是。

若是某日誣陷清白之人一事被發現,牽扯的可是一整個牢獄中官吏的性命。

荀濟附和著:“早前被冤枉進來的都在三天前被處決了,如今只剩下我倆了。”

方鎮沈思片刻,如果他被官吏判決死刑,只要他輕輕是一個術法就可以逃脫,可這兩位凡人只能在此乖乖等死,“我倒有一計可以帶你們走,不過得需要你們配合。”

荀濟歪了下頭,表示疑惑:“怎麽能信你呢?”

方鎮挑了挑眉說著:“就算我不懷好意你們不過就是一死,你們信不過我留在這也是一死,你們敢不敢賭?”

沈鳶思索了他的話,跟著方鎮大師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而留在這是百分之百的必死局,“大師,我們自然相信你的。”

畫面一轉,三個人配合默契,在方鎮的法術加持下,他們成功脫逃。

方鎮大師用自己的靈石買下一個荒郊的小木屋,四周空曠偏僻,荒無人煙,不用擔心官吏會追查到此處來。

氣泡記憶外的荀濟知曉這是幻境裏他和沈鳶一直躲藏的地方,甚至他們還在此成了婚。

沈鳶:“方鎮大師,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事關荀濟眼睛,我想大師法力無邊,可否請大師幫忙還他視線?”

方鎮嘆了口長氣,擺手搖頭表示無奈,他之前也有意幫助荀濟,可那雙眼睛被魔族整個挖去,無挽回的可能。

沈鳶著急地問著:“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嗎?”

方鎮不想把話說絕,給自己留了個餘地:“待我回宗門問下醫修,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

“多謝大師。”

不久後,方鎮就帶來了一個芥子眼,是沈鳶拖他打造的,這芥子眼雖然不能幫助荀濟恢覆正常的視力,但是戴上後與正常凡人無意。

往後的三年裏,方鎮四處游歷,救出很多像荀濟和沈鳶一樣被冤枉入獄的凡人,不過有些凡人狼心狗肺,轉頭就背刺了他,將他報給官府。

不過被抓進監獄也影響不到方鎮,反而能更好地帶一批被冤枉的人出獄。

就這樣三年裏魔族勢力大漲,在人間四處作亂,挑撥修士與百姓的關系。他們對一些正義秉然的凡人和修士施暴殘害,挑撥離間,擾亂人心。

方鎮和沈鳶、荀濟二人的關系也越加地親密無間,他時常去沈鳶和荀濟二人的小木屋裏幫忙,因著兩人身份不便,也常委托他替他們購買一些生活物資。

直至有一日,青桐村被魔族上身的村長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後續的故事就和荀濟的幻鏡裏一樣了。

再後來,方鎮幫助荀濟用引魂鑒尋找到了沈鳶三魂七魄,隨後他便與玄天宗的修士和容蒼掌門勇闖魔域,大戰魔族,把魔族打得落花流水,並一劍殺死了魔尊,封印住了其的靈魂,致使其永生永世被困。

在這場大戰後,玄天宗盛名遠揚,一舉成為大陸第一大門派,而方鎮卻永遠失去了自己的修為和功力,變成普通人。

即使他修為全無,因著作為大戰的參與修士,一直被凡人和修士敬重中,在事情一切結束後,他在藏經閣尋了個差事,每日就是看看書寫一寫自傳。

氣泡記憶畫面就到此結束了。

其餘的故事都在方鎮的自傳裏有寫,這一塊卻被典當給了黃泉棋局的老者。

或許對於方鎮而言,無論是自己親密的朋友慘死、救助的凡人背刺還是自己大戰魔族失去功力,都太過於慘痛了,他不願再提及和回憶起來的,所以有了黃泉棋局的機會,就將此賭給了老者。

氣泡記憶在播放完所有的故事後憑空消散掉了,荀濟收回了法術,看著對面不知何時趴在案幾上的沈鳶,她已經睡著了。

他掏出玄天鏡,想喚田芙師妹來,可轉念一想,罷了,這麽晚就不要打擾田芙師妹了。

他一手穿過沈鳶的纖細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將人輕輕地抱至了床榻上,又輕輕地放下。

隨後,替她摘了束發的發簪,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掖了掖床角。

少女睡相不好,剛掖好的床角就被她無意識地一腳踢開了,荀濟低笑一聲,耐心地替她又重新掖了一遍。

月光透過窗戶靜靜流淌在沈鳶的臉上,她微微側臥著,長睫投出一小片陰影,醉酒的紅暈在臉頰上,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翕動。

荀濟怔怔地望著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般他俯下身,兩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頰,荀濟能感受到她均勻且平靜的呼吸。

荀濟呼吸一滯,心跳如擂鼓,他輕輕、極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唇,隨後飛快地直起身,耳尖燒得發燙。

起身後,荀濟念了幾個清心決,才堪堪平覆不停跳動的情緒,沈鳶就在這時一把拉住了荀濟的手腕,荀濟下意識地回頭,以為少女清醒了。

他剛剛偷親她的事情不會被發現吧?

少女仍緊閉著雙眼,只是拉他的手沒有松下,荀濟俯下了身子,坐在床榻邊上,手腕自然而然地貼近了沈鳶。

下一秒,腕間傳來疼痛和濕潤,她竟然咬了他!

少女的牙印還留在他青白的手腕上,她呢喃著:“掌門騙人,不是說提供上等的靈食嗎?怎麽沒有味道。”

荀濟抽回了手腕,手指輕輕撫上腕間的牙印,揉了揉緩了下手腕處的疼痛。

嘶,下嘴可真狠的,少女的牙印在他腕間遲遲不消失,過了好久,疼痛才暫時緩解。

此刻,夜已經深了,荀濟又盯了她很久,不停地幫她掖床角,直至少女睡得徹底老實後不再踢被角,才轉身離開。

一夜好夢,沈鳶睡得很香很甜,只是可惜的是,她夢到了宴席上掌門安排了一只香香的烤鴨,她伸手拿起烤鴨,碰到嘴想一口咬下,卻索然無味,她還想再嘗一口時,那只烤鴨竟然會長了腿跑了。

她撐起身子,坐在床上,繞了繞散亂的長發,定睛地看了周圍,這極好的玉床好像不是她的小木屋應該有的。

她好像是在荀濟的房間裏。

她翻身下床,剛要穿自己的靴子,房門被推開,荀濟緩步走了進來。

兩人大眼對小眼,荀濟為自己昨日偷親一事有些不好意思看她,沈鳶則是一臉懵的情況。

最後,還是荀濟率先開口說話:“你醒了?”

“我怎麽在你的房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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