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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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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

合歡宗信守承諾,將獎金分給了玄天宗,沈鳶數著錢踏上了飛雲舟,與合歡宗的一行人告別。

回玄天宗的一路上很順利,沒有什麽意外,也不知海妖一事後續怎麽樣,沈鳶覺得有必要尋個時間去找掌門問下。

三日後,飛雲舟穩穩落地,沈鳶踏下飛雲舟,腳踩在實地上還有些輕飄飄的感覺。

玄天宗出發的港口和去時一樣堆滿了人,執事位於人群前端,看到他們落地,擠出一個笑臉迎接,“各位,掌門已經布下了接風宴要宴請各位,請隨我來。”

墨靈溪有些疑惑:“接風宴?”

執事好心解釋著:“師妹有所不知,每次仙門大比後玄天宗都會設宴,無論多少名都有宴席可以參加,不過往日宴請的都是長老、執事和一些親傳弟子,故而很多修士都不知此事。”

墨靈溪:“原是如此。”

幾人隨著執事前往宴席,剛出發去仙門大比時是盛夏,如今歸來是初秋,幾片落葉落在沈鳶的肩膀上。

她走動間落葉掉落在地,緊隨她身後的荀濟一腳踩中那片落葉,將其踩得稀碎。

執事:“今年幾位得了第一,掌門大喜,為大家每人準備了一萬靈石。

聞言,沈鳶眼裏發出了光,算上她手裏現有的靈石再加上掌門給的獎勵,差不多能再完成3%左右的任務進度。

沈鳶腳步歡快了起來,裙擺隨著腳步搖曳,荀濟察覺她突然高興了起來,是因為錢多了嗎?

荀濟:“為何這麽高興?”

“能多獲得一筆意外之財自然高興。”沈鳶眼睛笑得瞇了起來,“多一分錢就可以多花出去一點,這樣就可以多完成任務一點。”

沈鳶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當即將這一句話命名為三多原則,她還繼續眉飛色舞地向荀濟講著,荀濟聽得臉色一沈。

荀濟原本含笑的嘴角也繃緊了,聲音悶悶地問著她,“你就這麽想早點完成任務?”

沈鳶對上荀濟陰翳的眼神,被他眼裏的情緒震住,她撇開頭,不去看他,回了句:“自然。”

眾人被帶到宴席上,沈鳶和墨靈溪坐在同一席上,與荀濟和陳仰義斜對著,廖凡的鷹鷹也被視為一位修士重視著,與廖凡坐在一起,正坐在沈鳶和墨靈溪的對面。

掌門依舊在絮絮叨叨地講著長篇大論,什麽你們是玄天宗的驕傲,什麽為玄天宗爭光,沈鳶聽得耳繭子都起了。

好在靈食先被擺了上來。

築基以上的修士本身就是辟谷了,不需要進食,可仍有些修士難拋棄口腹之欲,故而修道界就有了一批人專門研究做靈食。

靈食種類自然沒有普通食物多,更何況用料精心,吃下去後修士體內不會產生濁氣,故而價格也是極其貴的。

沈鳶平常只會吃凡間普通食物,再吃一顆排濁丹排去濁氣,這貴得要死的靈食從來不在她考慮範圍。

不過,既然是免費的,她定要多吃。

沈鳶無視掉掌門廢話連篇的講話,直接開動,墨靈溪見狀,也拋下宗門禮儀,開吃。

不過一會兒,兩人案幾上的食物就被她們清空了。

沈鳶喚了執事來,點了幾道菜,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友,可否再給我們上一些菜?”

“沒問題。”

陳仰義在掌門談話期間一直端坐著,等到掌門結束才開始動筷子,淺嘗了一口,一擡頭,發現沈鳶和墨靈溪兩人已經掃空了一輪。

荀濟簡單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碰了下陳仰義的肩膀,陳仰義扭過頭來,聽他說:“陳師兄,我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沈鳶吃得很開心,又拿了幾顆龍鳳果放進自己的乾坤袋裏。

杯盞之間,好幾杯酒下肚,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墨靈溪勸著已經有點微醺的沈鳶:“沈師妹,少喝些別貪杯。”

沈鳶拿起酒杯,眼前的墨靈溪身影虛晃著,有些重影,“墨師姐,你怎麽不喝?機會難得。”

墨靈溪一直以來都接受不了酒氣的辛辣味,“喝多了傷身。”

沈鳶有些不開心,語氣帶著委屈:“你不跟我喝,我去找荀濟和陳師兄他們。”

她端著酒杯步法踉蹌朝著斜對面走去,墨靈溪貼心地伸手扶了下她,怕她真的摔倒。

斜對桌前只有陳仰義一人在,沈鳶心裏納悶,她不是送了荀濟長明燈嗎?

陳仰義知曉她是來找荀濟的,“荀師弟先回去了。”

奇怪,沈鳶心裏想著。

以往荀濟是因為夜晚時視力欠佳,所以每到夜晚就會尋個理由推辭掉一切活動,可如今她送了長明燈……

沈鳶現在的腦子被酒填滿了,想不了太多的事情,她決意直接去找荀濟,她又敬了陳仰義一杯酒,跌跌撞撞地朝著百煉堂走.。

“師妹,我送你去吧。”陳仰義擔心沈鳶醉酒後會出事,執意要送她回去。

沈鳶擺手拒絕:“在宗門裏不會有什麽危險的,陳師兄回去陪墨師姐吧。”

沈鳶走後,上巒峰的虛功長老和百煉堂的乾陽長老又開始針鋒相對了起來,險些要打起來,不過這些都不關沈鳶什麽事情。

她一路跌跌撞撞端著壺酒來到了荀濟的長老院。

輕輕扣了門,荀濟從屋裏的聲音傳來:“進。”

沈鳶並沒有聽到,接著扣了三下門。

荀濟放下手裏的極品玄鐵,無奈地起身,想開口,可他剛站在門口,下一秒沈鳶的劍直接挑開門閥,沈鳶一副醉暈暈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荀濟淡淡開口:“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刺殺我?”劍挑開門閥後沒有放下,反而是直指著他的喉嚨,任誰看沈鳶這次前來都是不帶好意的。

沈鳶一見到他,嘿嘿一笑,收起了劍,埋怨地說道:“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荀濟迎著沈鳶進屋,在她坐穩後,他輕輕又將門閥插上,只是門閥被沈鳶的劍劈成了兩半。

“我有器要打。”

沈鳶坐在案幾前,將帶來的酒壺放在案幾上,離荀濟的煉器工具放遠了一些,以防酒水灑到上面。

她的視線無意間飄到案幾上的極品玄鐵上,腦子轉了好一會,才想到這是她在須彌秘境裏錯過的。

沈鳶:“這玄鐵果真在你這裏,你想用它打什麽器?”

荀濟:“劍。”

沈鳶:“你不用它來打造護身法寶?”

器修因為攻擊力低,如果遇到勁敵,很少能一擊致命,所以對於器修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為自己打造一個護身法器。

荀濟把自己的護身法器送給了她,那他為何不用來打造比較剛需的護身法器,反而是劍?

不過提到劍,她看了看身側陪伴自己多年的長劍,是該換一把劍了。

於是,她從儲物袋裏掏出來一大袋子的靈石,“我今晚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打個佩劍,你看這些靈石夠不夠?”

荀濟掂了掂那大袋子靈石,醉酒後的沈鳶倒是十分大方,他輕笑一聲隨即將這些靈石又推至沈鳶面前。

沈鳶:“……?”

“我可以不收你的靈石。”荀濟解釋著。

他現在要用極品玄鐵打造的這把劍本來就是要送給沈鳶的。

沈鳶連忙反駁:“那不行,你不收我的錢,我的任務怎麽完成?”

她思考了好久,自己靈丹妙藥買了一堆,秘籍也買了一堆,衣服行當也買了一堆,就差一把佩劍需要換。

荀濟思索了一下,於是說:“這靈石我可以說,再任務完成後再還給你。”

沈鳶有些恍惚,“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荀濟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有要求的,一個月後我需要你保護我去一趟祁南山。”

沈鳶明白了,就和他們去永泉鎮一樣,她保護他去祁南山,而他給她的賞金就是免費打一把劍。

“我要去祁南山找蒲藤子。”

蒲藤子上聞名於大陸的醫修,學醫就醫多年,治好過無數難癥,只是可惜這樣的神醫在百年前就在祁南山隱居了。

近半年才有傳言他出世醫治眾生,不過具體在祁南山哪裏,得看他們的運氣。

沈鳶答應了荀濟的要求,以一把佩劍來換並不算太虧。

荀濟:“時候不早了,該送你回去了。”

“不急。”她拒絕了荀濟的提議,隨後她又拿起剛剛那壺酒,待在酒杯裏,“一起喝。”

她又拿出自己剛剛順走的幾道靈食,荀濟剛剛都沒有吃幾口就離席了。

起了身子的荀濟又坐下了,他陪著沈鳶繼續吃著這些靈食。

靈食貴,又對修士來說吃了會輔助修行,他猜沈鳶定不會輕易放棄這些食物。

沈鳶此刻有些撐,可還是小口慢吃著,荀濟看出她的難受,用筷子止住了她繼續夾菜的手,“吃飽了不要強撐著。”

放進乾坤袋的東西都會保持在剛放進去的那一刻,所以根本不必擔心靈食長時間會變質。

“我吃飽了,你收起來吧,不必陪著我吃。”沈鳶否認她吃飽了,繼續吃著,可動作卻慢了下來,荀濟只好尋個由頭,讓沈鳶收起這些食物。

沈鳶聽話地放下了碗筷,將靈食全都放入自己的乾坤袋裏。

前些日子實在是買了太多的靈藥和符紙,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乾坤袋的空氣不是很夠了。

她將乾坤袋翻了翻,重新擺放裏面堆積的物品,將靈食強行塞了進去,看來得斷舍離一番或者買個更大的乾坤袋。

在她關閉乾坤袋的那一刻,一個氣泡從袋口處被擠了出來,落在地上。

沈鳶拉緊乾坤袋的封繩,拿起來一看,是方鎮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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