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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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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

“你很喜歡鷹鷹?”荀濟剛剛一直觀察著沈鳶逗鷹鷹玩。

沈鳶承認,“鷹鷹確實比齊洛師兄的鹿有意思。”

荀濟就著話題接著問道:“也不知齊洛師兄怎麽樣了?”

他從永泉鎮回來沒有多久就閉關了,今日是剛閉關出來。剛剛聽了沈鳶碎碎叨叨講張玉山的事情,他發現這半年來他好像錯過了很多事。

“還由玉凈長老醫治著,短時間內不會醒來。”

齊洛師兄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和陳師兄是同一屆的弟子,如果沒有出事的話,參加千獸洞派來參加仙門大比的修士應該是他,而不是廖凡。

沈鳶沒有瞧不上廖凡,只是對齊洛師兄的遭遇感到悲痛。

“如果你喜歡,也可以養一只靈獸。”荀濟把話題引回靈獸上。

不僅獸修可以養靈獸,其他的修士也可以養,這幾日田芙小師妹就嚷嚷著買一只靈兔養。

沈鳶仔細思考了他的提議,隨後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平日裏忙著練武和接懸賞,沒有時間陪它。”

更何況她也沒多餘的錢買靈草給靈獸吃。



飛雲舟行駛了足足兩日,還有一日的路程。

在舟上只有他們五人,仿佛(fú)進入了與世隔絕的荒島,好在玄天鏡還可以接受消息,可以打發時間。

海上一片風平浪靜,沈鳶在甲板上看著田芙小師妹每日給她發的消息,挨條回覆。

回覆完後,她回到艙中,飛雲舟在一望無際地海面上劃出一條銀線,幾人圍坐著十分愜意。

慷慨大方的陳仰義和墨靈溪給每人依次分著各種符紙和各種丹藥,他們這幾日無聊得很,只能不停地畫符和煉丹,所以多出來的就分給了其他人。

仙門大比總歸是競技比賽,有符紙和丹藥在,對於他們來說就多一份安心。

廖凡欣喜地接過,連忙道謝,沈鳶認識陳師兄和墨師姐久了,對他們了解得多,一位一言不合就喜歡送符紙,一位一言不合就喜歡送丹藥,兩人倒是默契。

緊接著,荀濟開始分析著此次其他宗門參加仙門大比的對手,“青雲宗原是一個小宗門,近幾年來勢力增強了不少,此次仙門大比就給了他們一個參賽名額。”

大陸有五大宗門,青雲宗不在這裏,往年仙門大比只邀這五個門派來參賽,可今年卻有所不同。

陳仰義附和著:“青雲宗的實力我們並不用擔憂,不過他們宗門一向喜歡使詐,這點倒是小心。”

聽聞此,沈鳶露出一個鄙夷不屑的神色,靠使詐算得上什麽本事。

荀濟接續說著:“星樞宗和合歡宗實力位於我們之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能輕松打敗他們。”

“我們最大的兩位敵人就是兩儀宗和定元宗。”荀濟手指上桌面上的兩大宗門所在的位置。

上一屆仙門大比,兩儀宗是第一,定元宗是第二,而他們玄天宗則排第三。

定元宗和玄天宗的實力不相上下,前幾屆仙門大比,兩人輪著爭奪第二的位置,而兩儀宗則穩居榜首。

在出發前掌門塞給他們很多參賽選手的資料,墨靈溪從兩儀宗的資料裏挑出來葉堯津的資料,“哇,金丹後期的修為。”

陳仰義接過來資料,語氣沈悶:“看來這次兩儀宗也想穩居第一。”

沈鳶掃過資料,葉堯津?他也來參賽了?

“我和葉堯津比試過,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廖凡有些喪氣,“我們當中最高境界的就是金丹中期,怎麽能打得過啊?”

陳仰義不在意,反而安慰著大家:“不要灰心,仙門大比並非只考驗比試。”

仙門大比有三輪,第一輪是比試,但是是抽簽決定與何人對戰,第二輪則考驗參賽選手的才智,第三輪才是大混戰,若是運氣好,只有第三輪才能遇到葉堯津。

陳師兄的話語剛落,幾人還想著分析其他選手的狀況,突然船猛地一震,桌上的茶杯資料灑落滿地。

廖凡的靈鷹原先在熟睡,被震動驚醒,連忙飛到廖凡的懷裏。

剛剛明明是風平浪靜,怎突然有了異常。

沈鳶身形一閃,已至船頭,她提劍而出,一道青光閃過,斬下一條觸手。

陳仰義扶穩墨靈溪後,兩人一起出了房間,廖凡身法也快,帶著鷹緊隨其後,“是六品八爪海妖。”

修士有自己的境界,妖也一樣,越是高品的海妖,實力越強。

六品海妖,應是修煉了數百年的妖獸,他們對付起來恐怕真不容易。

海妖被沈鳶斬斷一條觸角,此刻大怒,剩下幾條觸角也騰出海面,欲攻擊著整張船。

荀濟掐手捏訣,一道火墻樹立在眾人面前,隔絕了了攻擊。

海妖見狀攻擊不到眾人,整個身子,五人各自站在一角,戒備著,卻見海面一時恢覆了平靜。

廖凡準備松懈下來,荀濟眉頭微皺著:“不對勁。”

他聽到了海妖並未離去的聲音,反而轉身去了船尾,想從船尾突襲他們。

話音未落,船底傳來一聲巨響,海水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海妖巨大的頭顱從水中破出,幾塊木板隨著它的動作從中間碎掉。

沈鳶沒有站穩,下意識地抓到旁邊荀濟的手腕,荀濟反手直接握住她的手,沈鳶垂下眼睫,看著牽在一起的雙手。

海妖持續不停地攻擊著,只有砍掉它所有的觸爪才能阻止它的攻擊,來不及多想,沈鳶大喝一聲:“疾風斬!”佩劍化作數道劍影籠罩著海妖。

荀濟抽出暗器,裝上透骨釘,對準海妖亂動觸角的根部,一射,一條觸角掉落下來。

遭受一連串攻擊的海妖吃痛著,發狂般揮動著觸角,風浪越洶湧,幾人隨著海浪在船上搖動著。

廖凡被晃得直接大吐,荀濟頗為嫌棄地離他遠了一些,生怕蹭到身上。

還剩下五條觸角。

五人喘著氣,面面相覷,一時間近距離接觸不到海妖。

墨靈溪此時發話:“沈師妹,我記得你是風靈根屬性。”

沈鳶怕海浪濤聲掩蓋住她的聲音,於是大聲回著:“正是。”

墨靈溪:“我這有一藥粉,可以短暫安撫它的情緒,只是風大,我需要師妹你配合我,將這粉末準確地送到它面前,被它吸入。”

沈鳶了然,“沒問題。”

她調動全身的靈力,開始註意風向,下一秒,她高呼:“墨師姐,就是現在。”

語畢,墨師姐將粉末直接撒向了空中,沈鳶又捏了一個風靈根的法訣,順著風力,那粉末成功得來到了海妖的面前。

海妖吸入藥粉末後,動作緩慢了下來,陳仰義和荀濟借此機會一連又卸掉海妖的兩根觸角,廖凡雖吐得不省人事,但他的靈鷹比他強多了。

鷹鷹仗著自己能飛,來回盤旋在海妖頭頂。

對比海妖巨大的身體,鷹鷹放佛人類面對蚊子一樣,雖不足為懼,可擾海妖煩得很 。

海妖分出一條觸角攻擊著鷹鷹,鷹鷹靈巧地躲過攻擊,每次避開都用著它嘶啞的嗓音嘲笑著海妖。

鷹鷹左飛一下,一會又飛到右邊,想逗狗一樣,幾圈下來,海妖的兩條觸角就打結在了一起。

沈鳶一劍斬斷了這兩條觸角,就剩最後一根觸角,海妖痛苦地哀嚎著,血水模糊了它的視線,它想帶著自己的殘缺逃跑,可荀濟從來不會輕易放過這種對人類有惡意的妖獸,一根透骨釘,伴著海妖最後一聲哀鳴,了解了它的生命。

海面再次平靜下來,飛雲舟停在海上,仿佛方才的惡戰從來沒有發生一樣。

幾人打撈起海妖的屍體。

墨靈溪皺眉,“有魔氣。”

景平島是大陸靈氣最充足的地方,所以也是個妖獸聚集之地,怕有心人打起頭靈脈的註意,這裏常年關閉。

可這頭海妖身體上存在著魔氣,這意味著魔族可能懂了爭奪景平島的心思。

沈鳶咬牙切齒:“又是魔。”

千年前伐魔大戰後,魔尊身死,自從魔族消停千年,偶有魔族殘害一事,不到一年的時間裏竟然讓沈鳶遇到了兩次。

也不知其他前來的宗門是否同樣遭遇到發狂的妖獸襲擊,此事事關重大,陳仰義第一時間匯報給了掌門。

如今,仙門大比在即,他們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順著魔追查下去,而且景平島從不對外開放,他們也不能長久地留在這裏,此事交給掌門和長老來處理最自然不過。

隨後幾人瓜分了海妖的屍體,荀濟拿走了海妖的眼睛,墨靈溪拿走了海妖的妖丹用來煉藥用,廖凡要了海妖的腦子,聲稱吃啥補啥,要給鷹鷹補補腦子。

沈鳶打趣道:“感覺你好像比你的靈獸更需要補一補。”

聞言,廖凡懵了,而鷹鷹卻開心起來,幾日下來第一次覺得沈鳶這個女人順眼了起來。

海妖的殘軀瓜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沈鳶和陳仰義則平分了八條觸角,這觸角可以賣給喜好廚藝的修士做靈食,也可以賣給醫修做煉藥的道具,沈鳶邊打算著如何處理掉四條觸角,邊把它們放進自己的乾坤袋。

飛雲舟因為遭受攻擊停在海中心,隨著海浪緩慢飄著,不知飄向何處,眾人將修補飛雲舟的任務交給了在場唯一的器修荀濟。

好在飛雲舟被海妖損壞地並不嚴重,荀濟一個時辰就重新地將飛雲舟修好,飛雲舟繼續沿著正確的方向前行,海風漸起,吹散了船上殘留的血腥氣。

飛雲舟又平平穩穩地行了一日,幾人趕在最後一刻踏上了景平島,來到了大比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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