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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業測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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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業測評

把獸修和他的玄鹿搬上馬車後,馬車上的位置就擁擠了很多。

沈鳶最後一個上馬車,荀濟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向她伸出一只手來,沈鳶擡了下眼皮,當做沒看見一般,坐到了荀濟對側。

馬車轆轆而行,一路上相安無事,兩天後終於抵達玄天宗。

呼,終於到了,沈鳶第一個跳下馬車。

剛下馬車就有掌門身邊的執事來迎接他們,“掌門已經聽聞此事,請隨我來。”

“辛苦前輩帶路。”沈鳶將手中牽著的束魔繩交給執事。

宗門大殿位於玄天宗正中央,與玄天宗大門相連,至大門到殿門口,一千階臺階,遠遠望去,大殿古樸典雅中透著輝煌大氣。

殿內為首高位坐著就是玄天宗的掌門,掌門已經進入大乘期,可樣貌上看仍像個血氣方正的中年人,殿下依次坐著玄天宗各分支長老。

除了上巒峰的虛功長老正喝著酒一臉暢快,其餘長老臉色嚴肅。

執事一將獸修和玄鹿擡上來,千獸洞的真和長老踉踉蹌蹌起身,臉色沈重地喚著已經沒了神識的雙修獸修,“齊洛。”

清塢的玉凈長老是個看著慈善的中年女子,她素針紮入獸修腕間,再抽出,素針底部已經全部泛黑。

她惋惜,“已經被魔蟲啃食掉了大部分神識,恐怕很難清醒過來。”

語畢,奇洛身邊的玄鹿哀鳴了一聲,靈獸有靈氣,即使聽不懂他人所言,也能從中推測個一二。

“魔族害我弟子至此,我定不會放過。”聞言,真和長老怒道。

魔族狡猾陰險,縱使長老閱歷滄桑,見慣生死,可目睹自己弟子被魔族殘害,痛徹心扉的怒意仍會激增。

荀濟、陳仰義和墨靈溪幾人不藏私,主動將自己被獸修偷換掉的物品呈上,經魔轉手,他們自然不敢再用,怕招致禍患。

幾人行禮告辭,此事的後續就交給掌門和長老們來查。

他們走後,殿裏展開熱議。

虛功長老看得開,好一番糾結下將自己的烈酒遞給真和長老,安慰著,“看開點,這也是個人造化。”

真和長老一聽,吹胡子瞪眼,“造化!遭殘害的若是你的親傳弟子蘇恒之,或是剛剛那個女娃娃,我看你還說得造化不?”

虛功長老見對方不領情,也冷哼一聲,收回酒來。

掌門和稀泥:“好了,不要吵了,四位弟子此番下山查明了真相,又大戰了魔君,怎麽說也算立功,各位如何對此有什麽看法?”

百煉堂的乾陽長老剛剛一直在查看荀濟交上來的白骨笛。

這白骨笛做工精細,品質上等,真可謂是出自荀家後代之手,白骨笛上有魔使用過的痕跡,看魔氣應是實力不差的魔君。

他挑起話題,發出醇厚的笑聲,“他們幾人最高境界才金丹中期,竟能對抗如此魔並且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看來咱玄天宗後繼有人啊。”

七星峰的弘妙長老是個貌美女子,聽了乾陽長老的話很是得意,四人中境界最高的人就是她的弟子陳仰義,“還不是我教得好。”

虛功長老飲完一壺酒,此刻有些微醉,不甘下風地吹噓起自己的沈鳶,“聽聞是我上巒峰弟子大戰那魔君,此等功勞應數我弟子最大。”

乾陽長老一聽,不服氣,“是我弟子荀濟和你弟子沈鳶一起大戰的魔君,你怎麽獨自替自己弟子攬下功勞?”

兩人爭辯起來。

“我們劍修弟子實力如此之強,你們家那位還在築基期,拖沒拖後腿誰知曉呢?”

“若無我們器修的法寶,你們劍修怎麽能發揮出那麽好的水平?”乾陽長老回懟道。

他說的沒說,一把好劍於劍修而言何其重要,實力不夠靠好劍來湊的劍修大有人在。

虛功長老冷哼,“鳶娃娃常用的佩劍就是把普通品質,乾陽長老你煉器這麽多年,不會看不出來吧?”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弟子靠的是自身實力過硬,從不靠法器這種虛架子。

乾陽長老自然註意到她的佩劍,不知該如何辯解,於是偷換概念,“你整日醉酒,我看你也沒教那女娃娃什麽好劍招。”

虛功長老聞言,氣得胡子直飛。

一直未說話的玉凈長老默默開口,“我看還是我家弟子最厲害,整整七日連軸轉個不停給大家治病,若沒有墨靈溪,你們幾人的弟子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

話畢,幾人沈默,默認了玉凈長老的話,修士世界裏一向對醫修尊敬無比,畢竟無論哪種修士都避不開受傷,因此青塢在玄天宗的地位一向之高。

掌門緩緩開口,“好了,好了,就給他們每人賞賜一萬靈石吧。”

隨後,掌門又簡單交代了幾句宗門事宜,讓玉凈長老接著醫治奇洛,看看能否探得一線生機,其餘長老被派順著魔蟲一條線向上探查。

有了掌門賞的這一筆靈石,沈鳶的任務壓力小了一些。

一萬靈石可以撐個十天,這十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學習基礎知識,通過學業測評。

此刻,少女只簡單束發,未帶佩劍,一臉愁色地坐在一群外門弟子中看著案幾上厚厚一疊的書。

同樣和她煩惱的是墨靈溪。

此事還要從仙門大比說起。

仙門大比每十年舉辦一次,如今還有半年就到了舉辦時間。

仙門大比由大陸五大門派派人參加,往年只要求金丹以上、元嬰之下的修士參加,可今年竟多了一項要求,那就是參加人必須要通過學業測評。

玄天宗決意派遣陳仰義、沈鳶、墨靈溪、荀濟和千獸洞的廖凡參加。

在永泉鎮回來後,墨靈溪就結了金丹,突破了築基大圓滿邁上了金丹,荀濟隱隱也有結丹之意,想必半年內定會突破。

要參加仙門大比,就得通過學業測評。

沈鳶長長嘆了口氣。

她只註重實操,不註重這些理論,外加上玄天宗並沒有限制未通過學業測評的弟子不可升入內門弟子,所以她入門以來,從未踏足過玄天宗的學宮。

讓她背書,可太難了。

不知墨師姐是為何出現在這裏。

墨淩溪同樣面色不佳,她從現代穿越而來,對這個世界不甚了解。

好不容易花了三年時間學會適應這個世界學習煉丹救人,現在又要在半年內學習理論知識。

她現代生活裏也是個醫學生,作為經歷過高考的現代人,原本看書學習對她來說是簡簡單單一事,直到她打開宗門派發的書冊,她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

這個世界和現代還是太不一樣了。

整個學宮就沒有幾個內門弟子,一是因為內門弟子沒有通過學業測評的不多,二是因為內門弟子大多也沒有要通過學業測評的必要。

沈鳶在一群人裏只認識墨靈溪,她拿著自己的手冊,蹲下身子悄悄將位置搬到墨師姐旁邊。

“師姐,你怎麽也沒有通過學業測評啊。”沈鳶小聲問著。

墨靈溪回著,“哎,一言難盡啊。”

沈鳶:“我還以為就我一個會在學宮裏……”

盡管她最大程度了壓低了自己說話的聲音,可還是被學宮的執事發現打斷了她的話,“最後那兩位不要在學宮裏聊天。

沈鳶只好作罷,視線重新回到書冊上。

前面執事在認真講解著,沈鳶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聽得懵懂。

不過一小會兒,她的大腦就一片空白,書上的字如跳動的小人在練劍。

等等,為何是練劍?

一定是她近幾日夜以繼日地在學宮讀書,自己的佩劍想她了。

思及此,她的臉色更加差,想練劍,不想背書。

又堅持了一會,玄天宗的鐘聲響起,到了正午,學宮的執事只會在上午教課,下午任由弟子隨意進出學宮。

學宮的外門弟子陸陸續續都走了,憋了一上午的墨靈溪終於能說話了,一見執事踏出學宮的大門,扭頭開始跟沈鳶聊天。

“沈師妹,我下午就不來了,我與陳師兄有約。”墨靈溪越說聲音越小,有些不好意思。

“啊?”沈鳶擡頭,好像自從從湧泉鎮回來,陳仰義師兄和墨靈溪師姐的關系就更進一步,不過她並不驚訝,在永泉鎮她就隱隱發現兩人身上暗湧的暧昧氣息。

今天下午要她一個人面對這些繁瑣覆雜的知識了,她語氣哀怨,“不要啊,師姐。”

“聽聞陳師兄在當年學業測評拿到了滿分,我今天下午去尋他取取經,讓他劃重點給我們。”墨靈溪解釋著她與陳仰義有約是為了何事。

“劃重點是何物?”沈鳶認真地問著,和墨師姐相處下來,她發現墨師姐說話總喜歡創造一些新詞出來,雖然聽不懂但頗有意思。

對上沈鳶好奇的眼神,墨靈溪微怔。

嘶,她忘記了,這是修仙世界,沒有劃重點一次,墨靈溪費力解釋著,“就是把往年常考的內容總結出來,我們只要學會這些,我猜就能通過吧。”

學業測評的難易程度介於中間,這次有沈鳶和墨靈溪兩個人參加,執事應該會放水吧,她推測著,否則就挑不出人選代替他倆去參加仙門大比。

沈鳶聽明白了劃重點的意思,“那我明日等師姐的好消息。”

墨靈溪走後,沈鳶又看了一會兒書,窗外陽光透過枝椏灑在案幾上,她的上眼皮黏著下眼皮打起了瞌睡,“怎麽又困了。”

她拍了拍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關上書走出學宮。

學宮外,陽光正好,沒有書本的書臭味沈鳶感覺世界萬物都美好了起來,她伸了下懶腰,視線剛好對上不遠處樹下的月白色身影,動作不自覺停下。

嗯?荀濟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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