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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女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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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女掌櫃

第二個詢問的人是荀濟,幾人圍著女掌櫃順時針轉圈,每人都走到了左手邊的位置,荀濟走到了女掌櫃面前。

荀濟歪著的頭高擡著,只有眼神低垂著,“那人指使你做什麽?”

女掌櫃:“他就給我一筆錢,讓我只要看到身著玄天宗服飾的修士就想辦法攔下,讓你們住在這棟客棧裏。”

四人互相看了眼幾人的衣著打扮,確實都是玄天宗的服飾,只是顏色不同,不同的顏色也代表著玄天宗不同的分脈。

幾人前天都是從宗門出發,以為就是個簡單交易,不會耽擱太久,所以沒有換下常服,也沒有戴多餘的配飾。

玄天宗是大陸最早簡歷的宗門,千年前的伐魔大戰就早已聲名遠揚,外加上凡人對修士本就崇拜和尊敬,女掌櫃能認出他們的身著打扮不足為奇。

沒想到竟被人從此做局,能知曉他們身著玄天宗宗服,那人定是在某個時機偷窺過他們。

荀濟又問:“那如何確定我們幾人準確入住呢?”

女掌櫃直言:“這我就不知曉了,我也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永泉鎮今日來修士這麽多,玄天宗又不止我們幾人,為何最後剛好是我們四人?”

女掌櫃一本正經回答:“原本也有他人,只是在你們回來之前都走了。”

“幾人?”

“三人。”

一旁的沈鳶忍不住問到了重點:“走之前可有說什麽?或是什麽奇怪的舉動?”

女掌櫃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靈光乍現般伸出一根手指,“想起來了,他們走時嘴裏小聲念叨著奇怪的話,說著什麽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裏?連多餘幾日的房錢都沒要就走了。”

“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裏?”沈鳶重覆了一遍。

女掌櫃拼命點了點頭,哀怨道:“你知道的,我現在說不出假話來。”

“他們應該是喝了瀅花粉。”墨靈溪插上話。

她昨日委托同門醫修的師弟幫她查了古籍,剛好玄天鏡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師弟發給他關於瀅花粉在古籍上的記載。

墨靈溪照著玄天鏡上的內容,挑重點讀了出來:“瀅花粉,喝下的一個時辰後起效,會失去起效前後三日的記憶。”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那兩人走時念叨的奇怪話語。

陳仰義手捧著下巴,有了個新想法,“或許那獸修交易的並非只有我們幾人,只是其他人喝了瀅花粉,忘了此事。”

墨靈溪認同他的話。

幾人又順時針轉了一位,輪到墨靈溪轉到女掌櫃面前,她提出早先想好的問題:“瀅花粉可是獸修給的?為何下在茶杯裏?”

女掌櫃面露難色,她自己坐在凳子上,他們站著審問她一個人,四人臉色難看,尤其是剛剛問過她的兩個人,表情兇煞,好叫人心生害怕。

衙門審訊犯人都沒他們兇,越想越氣,好歹是她現在知曉所有情況,他們有求與她,有話問她。

若是他們好好招待她,她一高興還用得著這樣威逼利誘嗎?

她鼓起勇氣站起來,雙手叉腰假裝不害怕,嘟囔著:“你們有完沒完?”

沈鳶拿劍柄按壓著她的身體,清冷的聲音傳來:“你要是不想我拿劍對著你,就老實話。”

女掌櫃立馬露出討好的表情,雙手舉在臉前,一上一下地護著頭,“是,是。”

“是那人給的,他讓我在那日晚上你們回來後想辦法給你們餵下這粉。”

陳仰義:“他可又告訴你這藥的作用?”女掌櫃搖了搖頭。

沈鳶用劍磕了磕地,地板傳來輕震,她尖著嗓子:“真不知?”

女掌櫃被她的銳氣威懾到,差點跪地,“真不知。”

隨後,她又諂媚地說:“我也不知那獸修是好是壞,這藥我也不知道是何物?我們平民百姓向來最崇拜修士,給你們下毒我可不敢做,可又收了錢,不好不做事。”

“所以我就把藥下在明顯的茶杯裏,若是沒發現喝下了就屬你們倒黴,如此一來也不算我直接下毒害你們。”

“女俠,看在我並未有意害你們的份上,可否放過我?”她哀求道。

幾人連續不斷的審訊由於一座座大山壓頂,問得她汗水直流,心虛得不得已,借此想替自己開脫。

“哼,休想。”沈鳶回絕。

幾人又換了位置,最後輪到墨靈溪提問,她問著:“那為何有魔追殺你?”

女掌櫃提到這魔眼裏充滿了恐懼,聲音帶著顫抖說:“那魔一進來就識別出我不遵守規定,就二話不說想殺了我,我逃到櫃臺,還好櫃臺裏有我常年備的驅魔粉,我才得以逃脫。”

永泉鎮三年一次鬼市,鬼市人妖魔齊聚,什麽亂事都有可能發生,好在她有先見之明常備著各種藥粉,什麽驅妖鈴、驅魔粉,否則就要命喪此地。

陳仰義問著墨靈溪可否信任女掌櫃的回答,墨靈犀點了點頭,真言粉是她研制的,她對自己研制的藥有信心。

獸修與女掌櫃約定的是在午夜他們回來後再下毒給他們,可女掌櫃照著自己的小心思行事,很可能讓其他修士都忘記了交易一事,所以獸修與魔在交易時就知曉了女掌櫃的違約,生怕其背叛,趕回來殺她,說得通。

其餘人都沒了問題,事情在心裏都有了預估,再問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麽。

沈鳶翻找了一下桌面,找出一杯下了瀅花粉的茶杯倒上了茶水,遞給女掌櫃。

女掌櫃被問得有些口渴,剛要一飲而下,想起自己下了藥,又覺得眼前的少女不會這麽好心,定睛一看發現上面正在融化的藥粉。

她露出驚恐的眼神,不知所措。

沈鳶厲聲:“喝。”

女掌櫃嘴露出難看的弧度,眨著幹澀的眼睛,苦澀地拒絕著:“我都不知曉這是何物?我可不喝。”

她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荀濟按住她的手:“這可是你要給我們下的毒啊?”

女掌櫃聽著她的話止住了呼吸,淚水不受控制往下流:“幾位大俠,我都如實交代了,怎麽還不放過我?”

墨靈溪脾性好,耐心解釋道:“就是為了保護你才讓你喝下,若是那獸修和魔知曉你還活著且記得此事,你覺得你還有幾條命可以活?”

“那..喝了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陳仰義又點了一個符,符被火浕燒得剩下灰塵和碎片,他手拿著茶杯在空中一晃,接住未落地的符紙碎片和符灰:“不會,只是會讓你失去這幾日記憶而已。喝完就離開永泉鎮,別再回來了。”

“啊?那我這客棧怎麽辦?”

沈鳶冷著臉質問:“你是要命還是要客棧?”

“要命,要命。”女掌櫃嘿嘿一笑,拿起茶杯一飲而下。

瀅花粉可以讓女掌櫃失去這兩日記憶,陳仰義的符水可以隱去她的氣息,讓那獸修和魔無法追蹤,女掌櫃再離開永泉鎮,如此一來就能保住她的姓名。

一個時辰後,瀅花粉的功效才生效,幾人讓出一條路來,陳仰義說了句走吧,護送女掌櫃到永泉鎮的驛站,目睹著她離開。

墨靈溪埋怨著:“一會兒又是獸修,一會兒又是魔的,難不成獸修入了魔?”

沈鳶不認可她的話,畢竟那日在林中他們並未感受到魔的氣息,只見到一獸修,反而在客棧裏有魔的痕跡。

“那日我感覺獸修並不像入了魔。”沈鳶說著。

“女掌櫃雖然交代了所有事情,但是我們還去哪裏找啊?”墨靈溪接著問道。

實在是難為她了,原以為女掌櫃是魔和獸修的同夥,誰知只是一個被利欲熏心的受害者。

不過想想也是,女掌櫃若是同夥,也不會重傷出現在客棧後院。如今女掌櫃走了,他們的線索再一次斷了。

“鬼市。”荀濟言簡意賅。

墨靈溪:“?”

沈鳶瀟灑地坐在木桌上,一只腳踩著凳子一只腳懸著,替荀濟解釋道:“墨師姐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偏偏邀約的日子就趕上鬼市第一天,偏偏那日我追魔追到了鬼市入口。”

往日修士見到魔定不會給魔留下生還餘地,可鬼市有鬼市的規矩,在鬼市期間修士與魔禁止互相殘害。一向行蹤詭秘的魔和妖只有這幾日才大大方方現身出來,這就是為什麽永泉鎮一個幾萬人小城這幾日卻這麽多魔的原因。

魔向來陰險狡詐,違背鬼市期間的規矩也大有魔在,若是落在沈鳶手裏,她可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見一個殺一個。

墨靈溪:“我的靈丹不會被拿到鬼市賣了吧?”

荀濟:“極有可能。”

獸修和魔打得一手好算盤,白嫖他人物品然後再在鬼市上賣出去,又下毒讓人忘記此事以保後續不會被找上門來,真是只賺不虧的買賣。

墨靈溪大怒:“天殺的騙子,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制了一個月的靈丹。”浪費時間不說,竟然一分錢沒拿到。

沈鳶拍了拍墨靈溪的肩膀安慰著:“師姐,別生氣了,我們定會幫你尋回來的。等陳師兄回來,我們再商量對策。”

墨靈溪應著。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仰義從驛站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回來。

他可以用法術跟蹤自己制的符的位置,只不過有個前提條件就是那符必須在使用後才能被他追蹤到。

這是每個符修入門必學的制符術法,符修制符大多自己用或是賣給其他修士客戶,可其他修士不願用了買的符還能被追蹤到,所以一般而言這個術法約定成俗很少被使用。

可陳仰義與人不同,每制一張符都要堅持加一道這種術法,即使符有了問題,他也能第一時間趕去救場。

這幾日他一直監控著自己的符有沒有被使用,今日終於有了消息。

那符被使用的位置顯示在城郊外一座破廟的地下。

正是鬼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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