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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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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系統

小吞金獸起身,用自己的爪子抓了抓荀濟的右手,示意:“用你們的靈力觸碰到這個圖騰就可以查看自己的任務了。”

沈鳶心下覺得古怪,這小吞金獸雖非妖物,但卻難辨好壞,一時之間不敢按照它的話操作,“你是?”

小吞金獸:“我乃系統的化身。”

荀濟沒想太多,左手掌心催出一股靈力覆蓋在右手上,圖案忽明忽暗,感受到靈力後,一排排字從金紋裏飛出。

“待完成任務:

任務一:限期一周內,累積存夠一千靈石。

任務二:限期一月內,累積存夠一萬靈石。

.......

任務十:限期三年內,累積存夠百萬靈石。”

荀濟看著空中飄動的任務文字,眉頭緊縮。

荀家煉的器全大陸盛名,一器價值千金,他從小不愁錢花,可要他一時之間拿出百萬顆靈石怕也是個難題。

可就算拿得出來,也不一定能用來完成任務。

在這一大段任務的末尾,有著一行小字——“任務僅可使用自己賺的靈石。”

他在心裏默默算著自己的靈石,算上還未付清的煉器訂單,才堪堪有四萬顆,要賺夠百萬靈石得到什麽時候啊?

沈鳶看見荀濟的任務嗤笑,觀察他除了神情沮喪外並無異樣,催生靈力註入自己腕間圖案。

“待完成任務:

任務一:限期一周內,累積消費一千靈石。

任務二:限期一月內,累積消費一萬靈石。

.......

任務十:限期三年內,累積消費百萬靈石。”

同樣標註著一行小字:“任務僅可使用自己賺的靈石。”

這些飄動的文字如同利刃一刀刀剜著她的心,她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落淚。

瞥見沈鳶的任務,荀濟心情倒是好受了些,方才的憂郁盡數消散。

上巒峰的沈鳶節儉是出了名的,一件破舊的宗服縫縫補補也穿了好多年,就連頭上束的青玉簪也是常年不換的。

原以為她的節儉是有苦衷,可同門多年來的了解,她孤身一人又無外債,外加上她喜歡掃懸賞榜單,幾年來賺得靈石夠她修習一陣子的了。

恐怕那節儉摳門的作風是刻在了她骨子裏,若是讓她一下子大手筆花錢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沈鳶雙手抱劍於胸前,臉色陰翳,沈默不語地註視著眼前一人一獸。

荀濟頭一次對沈鳶有了親近的想法,他緩緩靠近沈鳶,壓低了聲音說:“你說這任務就非得做嗎?”又用僅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小靈獸怕不是在唬我們?”

話語剛落,一個雷擊夾紮著硫磺氣息在荀濟腳邊劈落,沈鳶變異風靈根,身子靈活輕便,反應迅速,在雷擊擊中的一瞬間旋身躲開了。

荀濟對周身的敏感度和反應程度比不上沈鳶,那雷恰恰好好砸落在他腳邊,他踉蹌退後,左足的錦靴連帶著左小腿褲腳被炸成灰燼,瘦白的小腿裸露出來。

沈鳶見他狼狽的一面嘴角裂開了一個弧度,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也有今天。”

每次見到荀濟他都衣冠楚楚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誰人不知他是荀家二少爺,如此狼狽還是少見。

聽到少女的笑聲,荀濟更是惱羞成怒,他繃著一張臉冷哼:“你好聒噪。”

小吞金獸抖了抖身子,支棱起毛茸茸的耳朵,兩只滴流圓的大眼睛狡黠地在兩人身上打轉,帶著一絲偷笑意味地說:“若是不積極完成任務,便會有雷劫懲罰。”

沈鳶:“?”

荀濟:“?”

小雷劫過後,空氣四周彌漫著焦糊味,剛剛那道雷劫只是小小的警示,兩人誰也拿不準如若不做任務會如何。

這也太不公平了?莫名其妙就讓他們綁定在一起做什麽任務,為了這個任務還要付出大的代價。

沈鳶心生不滿,她突然貼近小吞金獸,想揪住它,蔥蔥玉指剛觸碰到它的絨毛,誰知它早有防備,琥珀瞳滴溜一轉,一個不留神遁走了。

這個女人剛剛下手太狠了,它可不想把今天吃的金子都吐出來,躲遠的小吞金獸心想。

沈鳶對著荀濟擠眉弄眼,暗示他一起配合捉住它好嚴刑拷問,荀濟搖了搖頭表示無可相助,他不想右腿也被雷擊。

她對著躲得遠遠的小吞金獸開始討價還價:“話說我們沒完成任務會有雷擊…”語氣頓了頓,故作思考地問:“那如果我們完成了任務呢?”

小吞金獸也不含糊:“自然是可以替你們承受元嬰雷劫。”

修士由金丹大圓滿踏入元嬰期都要經歷雷劫天罰來考驗道心,俗稱破劫化嬰,若是挺住了自然修為大漲,若是挺不住輕者血肉受損,重則就此殞命。

數百修士折在這元嬰雷劫上,都道天道自是無情,少數修士為了避免雷劫會將修為卡在金丹後期,不過修士們對這行為多表不恥,面臨著雷劫風險,仍英勇就義。

沈鳶對順利度元嬰雷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若是能免去雷劫,順利晉升元嬰境界就可以在玄天宗謀個長老執事的活,每月可領五千靈石俸祿,細算下來,這筆買賣倒是劃算。

沈鳶:“真的假的?”

小吞金獸:“自然。”

聽了小吞金獸擲地有聲的承諾,沈鳶和荀濟也不矯情,爽快應了下來,圖騰的光澤亮了一瞬又泯滅了下去。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消散無蹤,兩人已然佇立在秘境的中央。

剛剛還是殘陽的秘境現在已經被夜色吞噬,一輪彎月皎皎升空,四周寒氣升起。

沈鳶猜測等這輪彎月升至夜空最頂端便是秘境關閉之時,沈鳶沒有多想,召喚出佩劍來,不甚熟練地踏上劍身,伴隨著劍鳴聲禦劍朝著出口飛去。

荀濟隨之掏出自己所制的飛行法器青雲毯坐了上去,雙眼閉目休神,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緊隨著她的方向禦風而行。

趕在秘境關閉的前一刻,兩人離開了秘境。

深夜風呼號,吹得竹林簌簌作響,月影婆裟,星光灑下朦朧的光影照進沈鳶的院子裏,少女一襲青衣身影略顯疲倦得走到自己住的小院。

玄天宗最普通的屋舍是四人一間,每月需交一百靈石的住宿費,二人間是二百靈石每月,一人間的屋舍可選擇的就多了。

最便宜的一人間每月三百靈石,可要是想住得更好一點,自然也有一月一千靈石租金的長老院可供弟子選擇。

沈鳶喜清凈又不舍得花錢,故而她打起了建房子的主意。

上巒峰的劍修大多窮鬼,自己搭建院落的事情也不足為奇,不過大家出奇地默契,搭建小屋的木頭從來不伐自家山峰的,都是默契跑去百煉堂或者千獸洞伐木。

千獸洞獸修和百煉堂的器修打不過他們劍修,每次看他們來伐木只能幹著急。

沈鳶搭建木屋用的木頭就是她當年趁著荀濟煉器時偷偷潛入他住的長老院砍伐的,等荀濟煉器歸來,整個院子的靈樹消失得一幹二凈。

望著整個院子被伐得只剩下樹根的靈樹,他氣笑了足足一個時辰,整個百煉堂那日都響著他透徹心扉的笑聲。

若不是宗門規定同門之間不可以互相傷害,荀濟恨不得花重金懸賞她。

長老院不愧是長老院,一顆顆靈樹根正苗直的,極適合來搭建小木屋,少女每次回到自己的小屋都不禁感慨,她關上門點燃蠟燭。

風嘯聲大,小木屋的門不堪大風的壓力被吹得吱吱作響,屋內蠟燭將少女修長的身影映在紙窗上,四壁空空,設備簡陋,唯有榫卯松動的木床與瘸腿木案在漏發的屋頂裏瑟瑟發顫。

沈鳶換了套素白長裙,身著單薄,常年修煉自身靈力濃厚也不怕冷,她坐在木案前思索著如何下筆,蠟燭燭光忽明忽暗將少女的側臉切割成一塊塊光影。

她尋了一塊白布加以裁剪,將裁剪好的白布覆蓋在滿是布丁的宗服上,提筆用金色顏料沿著白布和門服交界處勾勒。

她原本可以趁著任務花筆錢買一個新門服,可左想右想,還是舍不得。

這筆錢還是用在買靈丹妙藥和修煉物品上,至於這門服,補一補倒還是可以穿。

許久之後,少女停下筆,將門服撐起至與視線平齊的高度,開始仔細端詳著。

宗服上筆尖游走的線條極其詭異,本應流暢的紋路卻多生波折,紋路收尾處明顯可以看出少女作畫時手抖作出的失控墨跡。

原本筆下畫的“鳶鳥”圖案此刻卻形似炸毛山雞,一副滑稽可笑的樣子。

沈鳶常年除了練劍之外,不會其他才藝,能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能穿,她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歇息了一晚,沈鳶起早出發去了玄天宗的拍賣場。

須彌秘境乃玄天宗獨掌的一方洞天福地,坐落於九洲靈脈交匯之處。此地靈氣氤氳如霧,生生不息,孕育了無數天材地寶、奇花異草。

每逢秘境開啟,各派修士趨之若鶩,待得秘境關閉之時,眾人往往將所得奇珍異寶相互交易。久而久之,這秘境關閉後的第二日,便自然而然地演變成了修士們翹首以盼的拍賣日。

沈鳶環視一圈,被一個賣二手玄天鏡的醫修吸引,“道友,這玄天鏡多少錢?”

玄天境乃玄天宗獨門秘制的一種通訊法器,初為本宗弟子聯絡所用。隨著宗門往來日增,此法器經年流轉漸為大陸各派所效仿,最終致盛行於各個宗門。

所有道友基本上人手一個玄天境,唯獨沈鳶不同,入門五年來竟不曾買過玄天境。

平日裏長老和師兄師姐們聯絡沈鳶都靠著最傳統的方式——靈鴿傳信。

玄天宗的靈鴿一個個都開了神智,狡詐得狠,若不多投餵一些,是不會送信的,沈鳶心裏算了一筆賬,還是覺得買一個二手的玄天鏡比較劃算。

醫修:“三百靈石。”

沈鳶:“.....”

新的玄天鏡才要八百靈石,她還以為二手的能有多便宜呢,這也沒便宜多少?

沈鳶轉身就走,醫修連忙親熱地挽住她:“哎哎哎,價格好商量的。”

“一百五。”沈鳶笑瞇瞇地看著老板。

醫修:“......”

他知道劍修窮,但沒想到這麽窮啊,三百靈石的玄天鏡都要對半砍價。

雖然他確實不用這玄天鏡裏,可要讓他這麽低賣出去,還是有些心疼,他有些猶豫:“二百?”

沈鳶砍價經驗豐富,她的神色古怪既表現出想要擁有玄天鏡的欲望,又要表現出對價格的猶豫,正她當欲好好砍一番價時,一道耳熟又欠揍的聲音傳來,“二百靈石,這麽便宜?她不要,我要了!”

醫修立馬喜笑顏開,沈鳶順著聲音看去,荀濟款步而來。

又是這個欠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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