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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著實有些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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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著實有些丟臉

陸晚檸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總不能幽默一下,告訴她很快她回軍營的理想就能實現了吧?

魏國再次入侵,對邊疆的百姓們來說,那是噩夢。

宋玉懷念的只是在軍營裏的生活,可不是那鮮血淋漓的戰爭廝殺。

接連出去打聽了兩日的消息,長青更是將祁慕朝臨走前吩咐的事情和讓他聯絡的人全都按照吩咐聯絡了個遍。

瑞城那邊的徐參將如今也已經準備妥當,只等著這邊下命令了。

可如今卻尋不著半點太子殿下的身影。

長青急得不行,世子殿下進那鐵礦已經三日了,如今也沒有一點的消息傳來。

這讓他如何能不心焦。

他正想再去那刺史府打探一下消息,剛出門,就見行色匆匆的宋玉繃著一張臉快跑進來,“世子妃呢?”

長青道:“在房中。”

宋玉點頭,先叮囑長青,“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你做好準備,若今日能將太子殿下順利帶回來,今晚便直接行動。”

長青一喜,“是!”

安排完,宋玉將陸晚檸喊了出來,順便將她的小藥箱也拎上,“剛打聽到的消息,太子殿下或許被人所救,但如今尚且不知情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若是殿下身子有恙,有你在我能放心一些。”

這種事情耽擱不得,陸晚檸自然不會扭捏,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回身去拿了兩個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小瓷瓶便跟著宋玉一同出發了。

為了避免引人註意,宋玉只帶了兩個人,還是分開行動的。

很快,她跟著宋玉到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破敗的院子裏。

茅草屋的房頂看上去風一刮就能直接被掀翻來。

院墻更是由籬笆搭成的,院門更是和沒有沒什麽區別。

宋玉叩了叩門,裏頭驟然傳出連串的狗叫,將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從她那略顯僵硬的姿態上看,宋玉怕狗。

應當還怕得不輕。

於是陸晚檸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站在前面的位置。

從那一道不算小的門縫裏窺見裏頭似乎走出來了個人,似乎是個很年輕的姑娘。

她有些警惕,“誰?”

“能討杯水順便問個路嗎?”陸晚檸聲音輕輕柔柔,“我是個醫師,今日帶著藥童來這邊給人看診,但一時不查忘了路,這一路找過去,竟發現關門閉戶的,實在是有些疑惑。”

姑娘見她是個女子,神情松懈了些,將門稍稍拉開一些,見她身後跟著的宋玉手裏果真拎著藥箱,便讓開位置道:“先進來吧。”

瞧她這藥童看上去年紀輕,萬一回頭被抓走到那鐵礦上當壯丁,怕是就回不來了。

宋玉的目光壓根不敢落在大黃狗的身上,可偏偏這大黃狗似乎知道她害怕自己似的,邁著矯健的步伐就喜歡在她身邊打轉。

見她仰著頭,陸晚檸失笑,姑娘也看了出來,連忙拍了拍大黃狗的腦袋,“阿黃到裏面趴著去。”

大黃狗慢悠悠地到了屋檐底下趴著,眼神卻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不速之客,陸晚檸毫不懷疑,只要她們有什麽動作,這大黃狗便會立刻沖出來給她和宋玉一人一口。

好在她們沒想鬧事。

姑娘給她們倒了水,喝完了水,陸晚檸問道:“姑娘可知這陸文安是哪一戶?”

“陸文安?”姑娘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沒得到什麽答案,搖了搖頭,“這我還真沒聽說過。”

陸晚檸頓時一皺眉,“莫不是哄騙人來著?這不是淳平縣?那日前去求醫的人分明說是淳平縣的陸家,有個小兒子名喚陸文安。”

姑娘笑了笑,“那您應該是走錯道了,這是吉蓮縣,距離淳平約莫有兩個時辰的腳程呢。”

聞言陸晚檸面露沮喪,“這麽遠?”

她拜托這姑娘給她指了指路線,看向宋玉,“酬勞都收了,自然是要去的,咱們現在便趕路吧,再慢些等到了怕是要明日了。”

宋玉點頭稱好。

兩人說著道了謝便起身要走,這姑娘看著兩人咬了咬牙,猶猶豫豫開口,“外頭到處都是抓人的,你們兩個就這樣出去,怕是很快就會被抓住。”

陸晚檸停下步子,“抓人?這又是為何?”

“兩位應該不是咱們兗州人吧?”

陸晚檸笑笑,“我們是從瑞城過來的,倒也不算遠。”

那倒是不稀奇,瑞城與兗州緊挨著,確實很近。

解釋如今為何抓人這件事情實在是說來話長,這姑娘咬了咬唇,好半晌下定了決心,“家中兄長前些日子受了些傷,如今狀況依舊不太好,你們既是醫師,不知可否能幫我兄長也瞧一瞧,我再與你們好好地說說這抓人的事情。”

宋玉與陸晚檸對視一眼,若無其事地垂下頭去。

陸晚檸表現得格外正常,“這是小事,再說這一路上我們叩了好幾家門就姑娘願意讓我們進來喝口水的,這便是緣分,你兄長在何處,我先去瞧瞧。”

姑娘帶著兩人到了裏間,藥草的味道混在著一些格外難聞的氣味令人難以分辨。

陸晚檸當即屏住了一瞬呼吸。

不過想來這也正常,太子殿下失蹤,外頭暗中尋找的人不一定分了幾波。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能提心吊膽的怕被人尋到,尋醫問藥太過明顯,於是她只能自己弄一些民間的土房子來尋些草藥,勉強幫著上一上藥。

但饒是做好了準備,陸晚檸和宋玉在看到太子殿下的那一瞬還是吃了一驚。

只見他面色蒼白地躺在裏間一個小榻上,胸口被紗布胡亂包裹著,鮮血滲出紗布甚至已經洇濕了外衫。

這傷口都已經多久了莫不是還沒愈合?

陸晚檸倒吸了一口涼氣,走上前去。

“你兄長受傷多久了?”

“十來日了。”

陸晚檸閉了閉眼,“就這樣昏迷著一直沒醒來過?”

“不,他昨日還是醒著的,只是這傷口潰爛的厲害,化了膿,我怕他會被人抓走,沒敢去找大夫,昨日他醒過來問我要了把小刀,將那些潰膿的肉剜掉,如今看上去才會這般嚴重。”

陸晚檸替太子殿下把了把脈,心道她跟宋玉要是再不來,殿下怕是撐不過兩日。

抿著唇讓宋玉將藥箱裏的止血生骨粉拿出來。

宋玉頗有些緊張,“怎麽樣?”

“能救得回來,但要是再晚一些,八成夠嗆。”

宋玉咕嘟咽了聲口水。

祁流川醒來的時候只瞧見滿眼的灰暗,胸口那疼到令他昏睡過去的傷,如今竟也沒了感覺。

仿佛已經到了閻王殿。

這令他難免有些遺憾,畢竟輸給那個自小便針鋒相對的二皇子,對他來說著實有些丟臉。

但不得不說,比起他來,二皇子做事著實是心狠手辣。

可祁流川是對自己狠,而這狗日的二皇子,卻是對百姓狠。

在他眼裏,這些百姓就像是那些庸庸碌碌日日奔波著尋覓食物的螞蟻一般,活著便能利用,死了便直接丟棄,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他正在暗恨著還沒揭開二皇子的真面目,就見那黑漆漆的房門被推開,宋玉一腳絆在門檻上,踉蹌了兩步,哎吆一聲剛想罵臟話,惦記著手裏的藥連忙穩了穩步子。

“這蠟燭怎麽熄了?”

她將藥碗放在桌子上,正打算去點蠟,就聽見了微乎其微的聲音,“宋將軍?”

宋玉猛地回頭,一雙眼睛在漆黑一片的夜裏仿佛發著光的夜明珠,當然,這是在祁流川看來。

因為此時此刻,宋玉的出現很明顯意味著他還沒到閻羅殿,暫且還能撐一撐,興許還有可能回到京城去解開二皇子的真面目。

宋玉點了蠟燭,兩步邁過來,松了一口氣,“殿下醒了?我去喊陸醫師過來。”

祁流川尚未來得及開口,宋玉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陸晚檸和那救了祁流川的姑娘一起進來了。

屋子裏燃起了蠟,陸晚檸把了脈,“好好休養一番就行,我這次出來帶了不少的好東西,回頭補一補就行。”

說完,陸晚檸看向那姑娘,又看了眼宋玉,用眼神示意。

她們今日肯定是要將太子殿下帶走的,但這殿下的身份如何解釋,她卻不好說。

好在宋玉很快心領神會,對上那姑娘一臉茫然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姑娘這兄長,其實是我們的公子,我們這一趟出來,就是為了找他的。”

姑娘張了張嘴,看了眼祁流川。

祁流川抿了抿唇,開口道了謝,將宋玉喊過來叮囑了兩句,宋玉一張臉變來變去。

陸晚檸還疑惑著,就見宋玉從懷裏摸出個金疙瘩來,塞給了這姑娘,“姑娘的恩情我們記下了,小小謝禮不成敬意。”

“這,這我怎麽能收,我也沒做什麽。”

不,怎麽能是沒做什麽,要不是她將太子殿下撿回來,如今殿下這一條命怕是已經交代了。

宋玉這金疙瘩算不得什麽,等回頭殿下回了京,將這兗州的事情了結了,屆時必然還會有謝禮。

這姑娘將金疙瘩收下之後,宋玉回頭咬著牙朝太子殿下道:“臣這金疙瘩揣了兩年了都沒舍得用,殿下回頭可得賠給臣。”

祁流川閉了閉眼沒理她。

將外頭等著的侍衛喊進來,一行人趁著夜色將太子殿下帶了回去。

見到太子殿下回來了,長青才真真的松了口氣,這下應該能準備一下攻去那鐵礦了。

宋玉將如今兗州的情況都和祁流川講了一番。

說到祁世子如今去了鐵礦打算與他們裏應外合時,太子殿下猛地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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