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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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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

細雨如絲,綿綿地灑落,在窗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晶瑩的淚痕。官婉兒靜靜地佇立在窗前,目光透過那層朦朧的雨幕,思緒卻飄向了遠方。她的眼神中滿是眷戀與思念,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時清暖的音容笑貌,那是她心底最柔軟的牽掛,這份想念,絲絲縷縷,卻帶著隱隱的疼痛。

“婉兒,你來幫我看看,這個犯人能不能抓住?”李小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寧靜。她正緊盯著電腦屏幕,眉頭微皺,上面閃爍著的案件資料仿佛隱藏著無數待解的謎團。

“好的,小文。”官婉兒輕聲應道,收回了遠眺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心底的思念暫時壓下。她轉身走向李小文,步伐中帶著一貫的幹練與堅定。

那場驚心動魄的爆炸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時光流轉,卻沒能磨滅她記憶中的那些驚心動魄與生死相依。爆炸過後,憑借著出色的表現和無畏的勇氣,她正式被調入A省公安局,開啟了新的征程。

黃文斌在一旁唉聲嘆氣,那模樣仿佛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世界和平難道不好嗎?為什麽要有這麽多的犯人呢?”他的話語裏滿是無奈與感慨,這段時間連續不斷的案件,讓大家都疲憊不堪。

陸晨開拍了拍黃文斌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快別哀怨了。趕緊抓到犯人,我們就有可能申請休假了。”這話一出,仿佛給大家註入了一劑強心針。

官婉兒聽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原本就十足的幹勁此刻更是高漲。休假,意味著她能暫時從繁忙的工作中脫身,去見那個朝思暮想的時清暖。她在心底默默想著,一定要盡快偵破這個案子,爭取早日踏上與時清暖重逢的旅程。

官婉兒迅速投入到案件的分析中,她的眼神專註而銳利,在案件資料中仔細搜尋著每一個可能的線索。

只有盡快將犯人繩之以法,才能離與時清暖的重逢更近一步。窗外的細雨依舊淅淅瀝瀝,似乎也在為他們加油鼓勁,見證著他們為守護正義而付出的努力,以及那份對重逢的熱切期盼 。

在垃圾回收站那彌漫著令人作嘔酸腐味的狹小臨時據點裏,官婉兒和陸晨開已經堅守了整整一個禮拜。四周堆滿了小山似的垃圾,嗡嗡亂飛的蒼蠅在他們頭頂盤旋,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轟炸機”。

陸晨開皺著眉頭,捏著鼻子,誇張地哀嚎:“我說婉兒啊,再這麽下去,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移動的‘垃圾山’了,這味兒都快把我熏暈過去!”他一邊說,一邊還扇著面前的空氣,試圖趕走那股濃烈的臭味。

官婉兒白了他一眼,強忍著笑意:“得了吧,晨開,別在這叫苦連天的,你以為我就好受啊?這味道我都快刻進DNA裏了。”說著,她下意識地揪起衣角聞了聞,嫌棄地撇了撇嘴。

“要不咱先撤一會兒,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陸晨開試探性地問道,眼裏滿是期待。

官婉兒瞪了他一眼,斬釘截鐵地說:“不行!絕對不能走。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兇手肯定會來這兒繼續犯案。咱們一走,這幾天不就白守了?”

陸晨開無奈地嘆了口氣,癱坐在一旁的破舊椅子上:“唉,真不知道還要熬多久,我這屁股都快被這破椅子硌成八瓣兒了。”

日子就在這日覆一日的煎熬與等待中度過。直到有一天,陸晨開看著一臉堅定的官婉兒,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著急找到兇手,然後好去見清暖?”

官婉兒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承認:“是啊。我太想她了,這案子一結束,我就立刻飛奔到她身邊。”說起時清暖,她的眼神裏滿是溫柔與思念。

陸晨開沈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覆雜的神情,猶豫再三後,緩緩說道:“祝你們幸福!”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真摯的祝福。

恰在此時,一個戴著鴨舌帽、身著一身黑衣的年輕人拖著一袋東西,鬼鬼祟祟地朝著垃圾回收站走來。官婉兒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低聲喝道:“晨開,就是他!”兩人迅速起身,悄無聲息地朝著車門摸去。

可就在他們準備下車的瞬間,那年輕人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過頭,目光與官婉兒和陸晨開撞個正著。僅僅一秒的對視,年輕人扔下袋子,轉身撒腿就跑。

“站住!”官婉兒大喊一聲,和陸晨開迅速跳下車,朝著年輕人逃竄的方向追去。陸晨開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對著對講機喊道:“組員註意!目標出現,立刻前往垃圾回收站支援!”

那年輕人顯然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左拐右繞,專往那些狹窄難行的小巷子裏鉆。但官婉兒和陸晨開也不甘示弱,緊緊咬在他身後。奔跑間,官婉兒的頭發肆意飛舞,她眼神堅定,身姿矯健,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與決心。

突然,年輕人一個急停,猛地轉身,從腰間掏出一個噴霧瓶,朝著追來的兩人用力一噴。陸晨開躲避不及,被噴霧嗆得咳嗽不止,腳步踉蹌。官婉兒反應迅速,側身一閃,躲過了噴霧的襲擊,可在落地時,不小心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腳踝一扭,鉆心的疼痛瞬間襲來。

但官婉兒沒有絲毫猶豫,咬著牙,強忍著疼痛繼續追趕。那年輕人回頭看到官婉兒一瘸一拐卻仍緊追不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年輕人以為官婉兒受傷,行動不便,便決定在這裏與她做個了斷。他停下腳步,轉身擺出防禦的姿勢。

官婉兒深吸一口氣,不顧腳踝的疼痛,飛身一腳踢向年輕人。年輕人側身躲過,兩人隨即扭打在一起。官婉兒動作敏捷,招招淩厲,盡顯颯爽英姿。她瞅準時機,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年輕人狠狠摔倒在地,緊接著迅速撲上去,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就在這時,李小文和黃文斌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李小文連忙說道:“婉兒,我們來接手!”官婉兒這才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腳踝。

解決完案件後,官婉兒特意去找二伯父請假。二伯父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調侃:“喲,婉兒,這是要去找媳婦了嗎?”

官婉兒大大方方地笑著說:“是啊,二伯父,我太想她了,案子結束了,我得去看看她。”二伯父笑著擺了擺手,批準了她的假期。官婉兒懷揣著對時清暖的思念,滿心歡喜地踏上了相聚的旅程 。

官婉兒一下飛機,刺鼻的硝煙味便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嗆得她猛地咳嗽起來。機場裏人聲嘈雜,慌亂的腳步聲、焦急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不遠處還不時傳來尖銳的槍響,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她的心上。她的心瞬間揪緊,時清暖的安危成了此刻她心中唯一的牽掛。

一年前,那場爆炸的陰影仍籠罩在時清暖心頭。醒來後的她,滿心都是自責與愧疚,既不敢面對官婉兒,也無顏面對父母,最終獨自踏上了前往這個戰火紛飛國度的旅程,成為了一名戰地醫生,在槍林彈雨中救助著那些受傷的生命。

直到一個月前,官婉兒收到了一封來自這個國家的信,那熟悉的字跡讓她的手忍不住顫抖。展開信紙,“婉兒,我想你了” 這幾個字映入眼簾,瞬間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從那一刻起,她便下定決心,無論多麽危險,都要來到這裏,與時清暖相見。

在艱難地穿越了一道道戰火封鎖線後,官婉兒終於抵達了一個被戰火摧殘的村莊。這裏房屋破敗,殘垣斷壁間彌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突然,一陣孩子的哭聲傳來,她循聲望去,只見時清暖正蹲在一間破舊的房屋前,專註地為一個受傷的孩子包紮。她的臉上滿是疲憊,但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溫柔。

官婉兒剛想開口呼喚,一顆流彈呼嘯著擦過她的耳邊,打在身旁的墻壁上,濺起一片碎屑。她下意識地蹲下身子,迅速尋找掩體。時清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動,擡起頭,目光與官婉兒交匯。那一刻,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眼中的深情與擔憂。

此時,不斷有受傷的老弱病殘被送到這裏,官婉兒來不及多想,立刻沖過去幫忙。她和時清暖默契地分工,一個負責清理傷口,一個負責包紮,她倆的手在忙碌中偶爾觸碰,傳遞著彼此的溫度與力量。周圍槍聲不斷,流彈亂飛,每一秒都充滿了危險,但她們的眼神始終緊緊交織在一起,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和眼前需要救助的生命。

終於,夜幕降臨,槍聲漸漸稀疏。官婉兒和時清暖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月光灑在她們身上,映照著滿身的塵土與血跡。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深情再也無法抑制。她倆緩緩靠近,緊緊相擁在一起。官婉兒將頭埋在時清暖的頸間,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仿佛要把這一年來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傾訴。時清暖也緊緊抱住官婉兒,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官婉兒的肩頭。

許久,官婉兒輕輕松開時清暖,雙手捧著她的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清暖,這一年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一聲不吭地就來了這裏,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出意外,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時清暖的眼眶再次濕潤,她靠在官婉兒的掌心,喃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婉兒。我不是不想見你,我是覺得自己太懦弱,不敢面對過去,不敢面對你。可在這戰火裏,我每天都在想你,無數次在夢裏見到你。”

“你怎麽這麽傻,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怪你的。”官婉兒的拇指輕輕擦去時清暖眼角的淚,“我每天都在盼著能找到你,能像現在這樣抱著你。”

時清暖破涕為笑,眼中滿是眷戀:“我寫那封信的時候,真怕你不會來,怕你已經不想再見到我了。”

官婉兒把時清暖重新擁入懷中,抱得更緊了些:“怎麽會呢?只要是你,不管多遠,不管多危險,我都會來。以後別再離開我了,好嗎?”

時清暖用力地點點頭,埋在官婉兒懷裏:“好,再也不分開了。”

歷經漫長的漂泊,兩人終於踏上了回國的旅程。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機身微微顛簸,時清暖的心跳卻愈發急促。當她踏出艙門,鞋底與祖國的土地接觸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沒有了硝煙彌漫,沒有了槍炮轟鳴,眼前是一片久違的寧靜祥和,可她卻覺得有些不適應,仿佛還置身於那戰火紛飛的異國他鄉。

官婉兒緊緊跟在時清暖身後,她能感受到時清暖的忐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她力量與安心。一出機場,官婉兒便迅速攔了輛車,帶著時清暖回到了她們原先一直住著的公寓。

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時清暖環顧四周,屋內的一切都如記憶中那般,沒有絲毫改變。沙發上擺放著的抱枕,書架上錯落有致的書籍,就連窗臺上那盆綠植,都在原來的位置,安靜地生長著。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官婉兒的用心,在她離開的日子裏,官婉兒一直守護著這個充滿回憶的小窩。

官婉兒放下行李,便開始忙碌起來,一會兒收拾著桌子上的雜物,一會兒又整理著衣櫃裏的衣物,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去洗澡吧,東西我都給你拿好了。”她將準備好的毛巾、睡衣遞給時清暖,溫柔地說道。

時清暖卻沒有接過,而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臉頰微微泛紅,輕聲說道:“一起洗。”官婉兒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笑容,輕輕地點了點頭。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迅速彌漫開來,模糊了視線。官婉兒輕輕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如細密的雨絲般灑落。時清暖緩緩靠近,擡手輕輕為官婉兒解開領口的紐扣,動作輕柔而緩慢,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深情。官婉兒的心跳加速,她也伸手為時清暖褪去衣物,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時清暖的肌膚,惹得兩人一陣輕顫。

水流順著她們的發絲滑落,淌過臉頰,再沿著脖頸,蜿蜒至鎖骨。兩人相互依偎,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這狹小而溫暖的空間裏,訴說著久別重逢的思念。官婉兒輕輕擡起手,為時清暖擦拭著臉上的水珠,目光深情地凝視著她的眼睛,時清暖也回望著她,眼中滿是眷戀與愛意。

她們的手在水中交纏,似要將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

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縫隙,悄然灑落在臥室的床上。上午9點,官婉兒和時清暖相擁而眠的身影,在這溫柔的日光輕撫下,逐漸有了動靜。兩人緩緩睜開惺忪睡眼,彼此對視,眼中滿是繾綣愛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回想起昨夜的甜蜜與安心,紅暈悄然爬上臉頰。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她們起身開始洗漱,簡單地收拾一番後,攜手走出公寓。車子緩緩駛向時家老宅,一路上,時清暖的心情愈發沈重,眼神中滿是不安與愧疚。官婉兒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10點,當車子緩緩停在時家老宅門口,她們遠遠便看到時有天和周羅煙早早等候在門口的身影。二老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盼,一見到女兒們的車,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時清暖剛一下車,眼眶瞬間濕潤,快步走到父母面前,聲音帶著哽咽:“爸媽,對不起。”她滿心都是對父母的愧疚,這一年不辭而別,讓父母承受了太多擔憂與思念。

周羅煙眼眶也紅了,連忙上前拉住時清暖的手,心疼地說:“傻孩子,回來就好,我們很想你。”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官婉兒,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婉兒也很想你。”

官婉兒微微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時有天走上前,拍了拍官婉兒的肩膀,笑著說:“你們倆能平平安安回來,就是我們最大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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