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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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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胡須男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我……我真不知道,我當時就想著要讓那些警察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我們三個人死了都報答不了他。”寸頭男人咬著牙,聲音低沈地說道,想起那個關鍵時刻出現幫助他們的神秘人,心中既有感激又有忌憚。

“看來以後要小心了,不能再這樣行事了。”受傷的男人掙紮著坐起來,靠在墻邊,喘著粗氣說道,“那些警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這次差點就栽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胡須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眼神中滿是迷茫。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說。”寸頭男人沈思片刻後說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別輕舉妄動,要是再出什麽差錯,我們就真的完了。”

三人陷入了沈默,地下室裏只剩下他們沈重的呼吸聲。

在那之後,城市仿佛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平靜。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們照常生活,可對於逮捕者小隊來說,這風平浪靜的表象下,隱藏著令人不安的暗流。

警局的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夕。李小文不停地在會議桌前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嘴裏嘟囔著:“都好幾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他們到底藏到哪裏去了?”她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不甘,雙手不時用力地搓著,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消失的線索搓出來。

黃文斌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撐著膝蓋,緊緊盯著桌上鋪滿的案件資料,像是要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中找出被遺漏的蛛絲馬跡。他的手指在資料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這些家夥肯定是躲起來了,而且藏得很深。他們很清楚我們在找他們,所以肯定不會輕易露面。”

官婉兒坐在會議桌的首位,臉色凝重,眼神中透著堅定。她輕輕敲了敲桌子,吸引大家的註意力:“大家先別慌,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冷靜。我們再仔細梳理一遍之前的線索,從他們的作案手法、人際關系、可能的藏身地點等方面入手,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時清暖微微點頭,補充道:“我們也可以發動群眾的力量,在社區裏張貼懸賞通告,鼓勵市民提供線索。說不定有人在暗中見過他們,只是還沒意識到情況的重要性。”

陸晨開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我們還可以重新調查那幾個家暴受害者,他們或許知道一些兇手的動機和可能的藏身之處。兇手的行為看似瘋狂,但背後肯定有某種邏輯。”

時清暖看著官婉兒在冷風中靜靜佇立,單薄的身影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她的目光直直地眺望遠空,仿佛試圖穿透那層層雲霧,找到案件的突破口。時清暖心疼地走上前,輕輕從背後抱住了她,輕聲問道:“怎麽了?”

官婉兒回過頭,順勢將時清暖往懷裏帶了帶,像是要為她擋住這刺骨的寒風,輕嘆一聲說道:“我只覺得好煩。一天抓不住那個幕後審判者,這樣的兇手只會越來越多。畢竟懷著這樣的正義感的人不在少數。”她的聲音裏滿是憂慮,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時清暖聽後,微微仰頭,看著官婉兒的眼睛,認真地說:“那你有沒有想過直接抓住那個幕後審判者?”

官婉兒聞言,沈思了一會兒,腦海中像是有一道光閃過,眼前頓時一亮。她拉著時清暖的手,腳步匆匆地直接走進了逮捕者小隊辦公室,大聲說道:“不如我們直接開始研究這個審判者吧?”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裏既有疑惑又有期待,很快便圍坐了過來。

官婉兒拿起一支馬克筆,在白板上快速寫下:兇手1:張忠平 兇手2:顧北然 兇手3:陳澤楷 兇手4:李和偉 兇手5、6、7,姓名未知。暫且叫狙擊槍手。

她轉過身,面向大家,神情嚴肅而專註,開始分析起來:“通過這幾人我們就能得知,審判者需要找的執行者即使心中有一定的正義感,甚至那些人心裏都有嚴重的創傷。挑選的被害人也都是犯錯的人,從他一系列的動作來看,他的年齡應該在40歲到55歲之間。他具有一定的財力,不然無法支撐這些行動,而且我懷疑他是公職人員,他對刑偵上面肯定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不會屢次避開我們的追查。你們想想,每次我們快要找到線索的時候,就會突然中斷,這絕不是巧合。而且這個人還能弄到槍,在我們這座城市,能輕易弄到槍的,一定位置不低。”

李小文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婉兒,那我們從哪裏開始查起呢?”

官婉兒沈思片刻,說道:“從公職人員入手,重點排查40到55歲之間,有一定財力,且在刑偵、司法等相關領域工作的人。同時,調查近期與這些兇手有過接觸的人,說不定能從中找到關聯。”

黃文斌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們也可以重新梳理之前的案件,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細節,說不定能發現審判者留下的蛛絲馬跡。”

時清暖微微頷首,目光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緊接著繼續分析道:“這個人能讓這些兇手死心塌地地信任他,為他賣命,絕不僅僅是靠著所謂的‘正義感’。他肯定極為聰明,甚至稱得上博學。我懷疑他有可能掌握心理催眠這種手段,潛移默化地影響那些執行者的思想,讓他們對他言聽計從。”

她稍稍停頓,腦海中不斷梳理著線索,繼續說道:“從他挑選執行者和被害人的標準來看,他的行為邏輯有著一套看似‘合理’的體系。他挑選的執行者內心都有創傷和正義感,而被害人又都是犯過錯的人,這說明他對正義有著自己偏執的理解。我推測,這個人很可能是在那種極為正直的家庭中長大,從小被灌輸正義的理念。”

時清暖一邊說著,一邊在辦公室裏緩緩踱步,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也許在他的成長過程中,經歷過某種重大的變故,一件足以顛覆他世界觀的事情。這件事讓他的心理突然扭曲,他開始對法律和正常的司法程序產生懷疑,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正義執行者,於是打著正義的旗號,行殺人之事。”

官婉兒若有所思地看著時清暖,點頭表示讚同:“你說得很有道理。如果他真的會心理催眠,那我們之前接觸的那些兇手,說不定被催眠後對他的信息一無所知。我們必須從其他角度入手,找到他的破綻。”

李小文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可是,我們要怎麽才能找到這個破綻呢?這座城市這麽大,符合條件的人也不少。”

黃文斌托著下巴,沈思片刻後說道:“我們可以從那些執行者的過往經歷入手,看看他們在遇到這個幕後審判者之前,有沒有什麽共同的交集。也許能從中找到他出現的線索。”

陸晨開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同時,我們也不能忽視那些被害人。他們之間除了犯過錯,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聯系,這或許也是找到審判者的關鍵。”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全身心投入到整理這個年齡段公職人員資料的工作中。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打印機不停地吐出紙張,大家忙碌地穿梭在資料堆和電腦之間,眼神專註而堅定。

李小文正埋頭整理手頭的資料,突然發現少了一份關鍵的屍檢報告。她準備擡頭向時清暖要,卻發現時清暖並不在會議室。李小文環顧四周,只見同事們都忙得不可開交,沒人能抽出空來幫她。

無奈之下,李小文決定去時清暖的法醫辦公室找助手小麗要報告。她匆匆穿過走廊,推開法醫辦公室的門。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一楞,辦公室裏坐著的竟然是時清暖。只見時清暖一臉呆滯,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對李小文的到來毫無反應。

李小文心裏“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擔憂。她快步走到時清暖身邊,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關切地問道:“清暖你怎麽了?”

時清暖緩緩轉過頭,看著李小文,眼中滿是迷茫與疲憊,低聲說道:“小文,你說,真的能抓住那個人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在問李小文,又像是在問自己。這段時間,案件的壓力如同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一次次接近真相卻又撲空,讓她對能否成功抓住幕後黑手產生了動搖。

李小文心中一陣心疼,她在時清暖身旁坐下,緊緊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清暖,別灰心。我們都在努力,大家都沒有放棄。每一個線索都讓我們離他更近一步,我們一定能抓住他的!”

時清暖輕聲說道:或許還有一種辦法能抓到他。聲音輕得如同窗外飄落的羽毛。

李小文心中警鈴大作,看著此刻的時清暖,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時清暖似乎做出了一個可怕的決定。李小文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慌張,她雙手緊緊抓住時清暖的胳膊,急切地說:“你可別做什麽傻事啊?”

時清暖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小文,仿佛在凝視著一個遙遠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小文,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李小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聽到那個未知的請求,聲音微微顫抖地問:“什麽事?你先說。”

時清暖下意識地摳了摳自己的掌心,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覆雜情緒。她一字一頓地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婉兒身邊了,請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她。”

李小文瞪大了眼睛,看著時清暖那平靜淡漠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毛孔都因恐懼而張開。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你你究竟要做什麽?!”

時清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安靜地發起呆來,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一場無法掙脫的沈思。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哀傷:“我不知道,我總有一種預感,我會消失在她的生命裏,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請你在她身邊好好安慰她吧。”

李小文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看著時清暖,心中五味雜陳,既擔心時清暖會做出危險的舉動,又被她對官婉兒那深厚的情感所觸動。

辦公室裏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兩人沈重的呼吸聲,仿佛在訴說著即將面臨的未知與恐懼。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辦公室外的走廊逐漸被暮色籠罩。李小文心事重重地要走出時清暖的辦公室,剛邁出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

在忽明忽暗的走廊裏,官婉兒靜靜地靠在墻邊,身影隱匿在陰影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李小文著實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縮。

“婉兒,你……”李小文下意識地轉頭看看時清暖,又將目光移回官婉兒身上,猶豫了一下,問道:“你都聽到了?”

“嗯。”官婉兒輕聲應道,聲音低沈,仿佛帶著千言萬語。

時清暖也頗感驚訝,她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倚靠著門口的墻,與官婉兒對視。官婉兒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猶如璀璨的星光,直直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

“我先走了。”李小文看看時清暖,又瞅瞅官婉兒,在這壓抑又充滿暗流的氛圍中,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像逃一般地匆匆離開了。

官婉兒與時清暖靜靜地互相看著,彼此都沒說話,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仿佛時間都在此刻靜止。

官婉兒緩緩地走到時清暖面前,動作輕柔而堅定,伸手抓住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仿佛害怕一松開,時清暖就會消失不見。

“不會有那一天的,你會平平安安的長命百歲。”官婉兒的眼神無比堅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時清暖看著官婉兒,眼眶漸漸濕潤了,她輕聲問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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