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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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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服務員笑意盈盈地遞上菜單,大家的目光在菜品價格那一欄上快速掃過,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李小文手指輕輕摩挲著菜單邊緣,小聲嘟囔:“這些菜看著都不便宜啊,點貴了怪不好意思的。”黃文斌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臉上帶著些許拘謹,欲言又止。

官婉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沒有絲毫猶豫,擡手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張銀行卡,“啪”的一聲,輕輕放在桌上。她的眼神誠摯而熱切,環顧著小組成員說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和清暖的情況,咱們不差這點錢。這段時間大家為了案子東奔西走,忙得連軸轉,今天就放開了吃,千萬別客氣!”

時清暖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眼神中滿是對官婉兒的讚賞與認同。她那柔和的目光,恰似春日暖陽,無聲地給予著眾人鼓勵。

有了官婉兒這番話和時清暖的默許,大家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李小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嚷嚷著:“那我可就不客氣啦,早就惦記著這兒的招牌菜了!”黃文斌也跟著打趣道:“哈哈,那今天可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這‘受苦’的胃。”

陸晨開推了推眼鏡,笑著點頭:“難得的放松時刻,確實該好好享受一番。”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大家徹底放開了手腳,紛紛點起自己心儀的菜品。

餐廳裏彌漫著溫馨與歡樂的氣息,這一刻,所有的疲憊與煩惱都被拋諸腦後,只留下真摯的情誼與美好的時光,在這小小的空間裏肆意流淌 。

官婉兒與時清暖對坐,兩人的眼中仿若只有彼此。官婉兒纖手輕擡,從盤中夾起一只紅彤彤的蝦,指尖靈活地剝去蝦殼,露出鮮嫩彈滑的蝦肉,她將其小心地放在時清暖的餐盤裏,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輕聲說道:“快嘗嘗,這家的蝦可新鮮了。”

時清暖眼眸彎成月牙,眼中滿是感動與愛意,她也同樣剝了一只蝦,遞到官婉兒嘴邊,聲音軟糯:“你也吃,一起吃才香。”官婉兒微微張嘴,含住蝦肉,咀嚼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滿足感。

這般親昵的互動,旁人瞧在眼裏,各有反應。李小文不經意間擡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裏帶著理解與祝福,隨後便默默低下頭,繼續享用美食,並未多言,只願讓這份美好不受打擾。

而黃文斌,全身心都沈浸在美食的世界裏,筷子在餐盤與菜肴間來回穿梭,大快朵頤。他吃得津津有味,額頭甚至沁出了細密汗珠,周遭的一切,包括官婉兒和時清暖之間的甜蜜互動,都被他拋在了腦後,仿佛此刻世間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陸晨開坐在一旁,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盤中食物,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官婉兒和時清暖。他的目光中,交織著覆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當他的眼神與官婉兒的目光即將交匯時,陸晨開像是觸電般,迅速將眼神移開,轉而佯裝專註於面前的飯菜,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餐廳外,眾人酒足飯飽,帶著微醺的愜意與滿足,紛紛道別。

歡聲笑語在空氣中回蕩,隨後漸漸消散在夜色裏,只剩官婉兒、時清暖和李小文還站在原地。

李小文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眼神在官婉兒和時清暖之間來回穿梭,打趣道:“我說你們倆啊,剛剛要不是我們幾個在,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要用嘴餵對方了。”那語氣裏滿是調侃,說完還故意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官婉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佯裝生氣地伸出手,作勢要去揍李小文,嗔怪道:“你這丫頭,就會拿我們打趣!”可李小文反應敏捷,像只靈活的小猴子,身形一閃,輕松躲開了官婉兒的“攻擊”,還不忘做個鬼臉,繼續挑釁。

李小文一邊笑著往後退,一邊朝著不遠處的一座橋努了努嘴,大聲說道:“我先走了,你們看那邊的橋,沒有燈,攝像頭好像也不怎麽清楚,你們可以去那邊親,我就不打擾你們啦!”說完,她轉身撒腿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官婉兒和時清暖望著李小文離去的方向,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彼此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好意思。但在這羞澀之下,又有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心動與期待。兩人不約而同地牽起對方的手,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的溫暖與愛意傳遞到對方心底。

她們緩緩朝著那座橋走去,微風輕拂,撩動著她們的發絲。沿途,熟悉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那是街頭巷尾的煙火氣息,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生動與鮮活。月光下,河水波光粼粼,泛起層層漣漪,仿佛在訴說著古老而浪漫的故事。

當她們踏上那座沒有燈光的橋時,四周一片靜謐,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們兩個人。官婉兒停下腳步,轉過身,溫柔地看著時清暖。月光灑在時清暖的臉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時清暖微微仰頭,眼眸中倒映著官婉兒深情的目光,兩人的眼神交匯,愛意在其中流淌、蔓延。

在這如夢如幻的夜色裏,在這靜謐無人的橋上,她們緩緩靠近,雙唇輕輕觸碰在一起。

晨曦破曉,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逮捕者小隊的辦公室裏,驅散了一夜的陰霾。因為昨晚的酒足飯飽,眾人都像是充滿電的機器,一大早便精神抖擻地齊聚於此。

黃文斌滿臉幹勁,雙手像抱寶貝似的,將堆積如山的案件資料一股腦兒搬到自己桌前。他重重地將資料放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隨後雙手叉腰,眼神堅定地說道:“我要重新梳理案情,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細節,都別想逃過我的眼睛!”說罷,便一頭紮進資料堆裏,紙張的翻動聲此起彼伏。

李小文則活力滿滿地紮著高高的馬尾,利落地坐在電腦前。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快敲擊,打開一個個監控視頻文件。“我要把這些監控重新看一遍,說不定之前遺漏了什麽關鍵線索。”她小聲嘀咕著,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幀一幀地仔細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畫面。

陸晨開坐在角落,安靜而沈穩。他默默翻開卷宗,拿起一支筆,時而眉頭緊皺,時而在紙上記錄著什麽。柔和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專註的輪廓,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只有眼前這錯綜覆雜的案件。

時清暖則站在白板前,神情專註而認真。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屍檢報告和照片重新貼在白板上,每一張照片的位置,她都反覆斟酌,力求能從這些直觀的證據中,拼湊出案件的真相。她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執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官婉兒咬著筆,眉頭緊鎖,站在白板前仔細端詳。她的目光在一張張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文字間游走,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時而她會在白板上寫寫畫畫,時而又後退幾步,從不同角度審視整個布局。

辦公室裏,燈光昏黃,官婉兒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眉頭緊鎖,眼神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漫長的思索中,一絲靈感如流星般在她腦海中劃過。她剛要轉身向大家分享這一重大發現,卻驚覺四周空蕩蕩的,原本熱鬧的辦公室此刻已不見同事們的身影,只有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悄然暗了下來。

“奇怪,人都去哪兒了……”官婉兒小聲嘀咕著,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恰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時清暖手提外賣,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她一看到官婉兒那副模樣,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呀,太專註了,看看你的頭發,都快成鳥窩了。”時清暖一邊笑著調侃,一邊走上前,動作輕柔地為官婉兒梳理著頭發。她的手指在官婉兒的發絲間穿梭,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柔。

“先吃飯吧。”時清暖輕聲說道,聲音如同春日裏的微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撫慰。

官婉兒正欲開口講述自己的發現,可肚子卻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那聲音響亮又急切,像是在抗議主人的忽視。官婉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但她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拉著時清暖的手搖了搖,眼神中滿是期待與興奮。

“我有一點發現,或許就能找到兇手了。”她的語氣裏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時清暖再次笑了,她拉著官婉兒的手,走到擺放外賣的桌子前,說道:“邊吃邊說。”

她輕輕打開外賣盒,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官婉兒一眼就看到了盒中色澤誘人的紅燒大蝦,那熟悉的香味一下子勾起了她的食欲。

“哇,還有我最愛吃的紅燒大蝦!”官婉兒眼睛一亮,驚喜地說道。

“知道你忙了一天,肯定餓壞了,快吃吧。”時清暖將筷子遞到官婉兒手中,然後拉過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官婉兒夾起一只大蝦,剝殼的動作卻突然停住,她看向時清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審判者APP的幕後人要挑選兇手,”官婉兒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神色專註而認真,“而兇手呢,就得挑選受害人。”

時清暖坐在她身旁,眼神始終溫柔地落在官婉兒臉上,她輕輕接過官婉兒手中的蝦,手指靈活地剝去蝦殼,動作嫻熟又優雅。

“既然要挑選受害人,兇手必定會挑自己認定的對象,”官婉兒頓了頓,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繼續說道,“你看,那三個兇手想要懲罰的是家暴者,從這一點深挖,他們大概率是深受家暴之害的人。”

時清暖靜靜地聽著,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她將手中剝好的蝦,小心翼翼地餵到官婉兒嘴邊,輕聲說道:“快嘗嘗,別光顧著說話,都餓了一天了。”

官婉兒微微張嘴,咀嚼了幾下,蝦的鮮美在舌尖散開,她的思路卻並未被打斷。“也許我們該仔細查查受害人身邊的人,看有沒有曾遭遇過家暴的。說不定,兇手就隱藏在這些人當中,他們出於對家暴的痛恨,才被審判者APP選中,實施了這一系列覆仇行動。”

時清暖點了點頭,目光中滿是讚同:“這個方向很有道理。之前我們調查時,可能過於側重受害人本身的罪行,忽略了他們身邊那些潛在的覆仇者。明天咱們就從這方面入手,重新梳理受害人的人際關系網。”

官婉兒眼神堅定,用力地點點頭:“沒錯,一旦找到這個突破口,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揪出審判者APP的幕後人,徹底將這個犯罪組織連根拔起。”

官婉兒愜意地接受著時清暖的投餵,臉上卻浮現出一絲遺憾之色,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唉,雖說有了些進展,可關於兇手是男是女,還有其他關鍵線索,實在是少得可憐吶。就目前掌握的這點信息,想要鎖定他們,難如登天。”說著,她眉頭緊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時清暖手上動作不停,又剝好了一只蝦,遞到官婉兒嘴邊,溫柔地安慰道:“婉兒,別太著急,你已經做得非常出色了。咱們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新的調查方向,這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她的聲音輕柔舒緩,仿佛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能撫平官婉兒內心的焦慮。

“而且,你想啊,”時清暖接著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們如此囂張,一次次對警方進行挑釁,肯定不會就此罷手,一定會再犯案的。只要他們再次行動,就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到時候,咱們肯定能有更多發現。”

官婉兒咀嚼著蝦肉,聽著時清暖的話,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眼神也重新煥發出光彩。她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沒錯,你說得對。他們的囂張就是他們的弱點,我們一定能抓住他們的把柄。”

幾人吃好飯後,便又立刻投入到案件的商討中。

黃文斌這時拿著物證子彈走了進來,神情嚴肅地說道:“大家看看,經過分析,這個子彈有可能是來自XX型號的狙擊槍。從子彈的口徑、材質以及彈道痕跡等方面來看,基本可以確定是這種狙擊槍所使用的子彈。”

李小文聽後,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國家禁槍這麽嚴格,一下出現了三把狙擊槍,這可不是小事。難道就沒有地方能查嗎?我覺得可以從幾個方面入手,首先是非法槍支交易的黑市,雖然黑市交易隱蔽,但總會有一些線索和風聲。其次,查一下有沒有相關的非法槍支制造窩點,這些槍支有可能是自制的。還有,看看有沒有曾經有過涉槍案件記錄的人員,他們可能有渠道或者有相關的信息。”

官婉兒緩緩搖頭,臉上滿是凝重之色,說道:“恐怕很難查到。就像之前的顧北然案件,當時追查槍的來源,簡直是困難重重,最後一無所獲。這次的情況,大概率和那時候類似。你們想想,能在咱們國家禁槍如此嚴格的環境下,一下子搞到三把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頓了頓,眉頭緊鎖,繼續說道:“或許那個幕後主使人,是軍隊、政府部隊裏的高層人員。對於他們來說,利用職權或者人脈,搞到幾把槍可能是輕而易舉的事。他們有資源、有渠道,還能輕易避開常規的監管和追查。”

眾人聽了官婉兒的話,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如果真如她所推測,那這個案件的覆雜程度和背後的勢力,遠超他們想象。

正當眾人沈浸在對案件的熱烈討論與艱難思索中時,李小文的手機突兀響起,那是審判者APP特定的消息提示音,尖銳又急促,瞬間打破了辦公室裏凝重的氛圍。

李小文神色驟變,趕忙掏出手機查看。只見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一個男人的名字,詳細的家庭住址,甚至連他平日裏家暴的殘忍內容都被羅列得清清楚楚。在信息下方,還是那個令人深惡痛絕的“該死不該死”的選擇題。

“糟了!”李小文驚呼出聲,將手機展示給眾人。“審判者又要行動了!”

官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時清暖亦是眉頭緊鎖。沒有絲毫猶豫,官婉兒迅速下令:“所有人,立刻出發!以最快速度趕到指定地點!”

警笛聲劃破長空,宛如一道淩厲的閃電,逮捕者小隊的成員們爭分奪秒地朝著商場飛馳而去。一路上,風馳電掣,每個人的心中都懸著一塊巨石,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與緊張。

抵達商場後,眾人一眼便瞧見商場門口的座椅上,一個男人直挺挺地昏倒在那兒。男人的額頭上,一個醒目的紅點格外刺眼,猶如一顆詭異的血痣,在陽光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官婉兒和時清暖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她們看到了相同的緊張與決然。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兩人腳步一邁,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個男人快步飛奔而去。

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紛紛避讓。官婉兒和時清暖全然不顧周圍的嘈雜與混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在兇手再次動手前,救下這個男人,揭開案件背後隱藏的真相。

————

男人腦袋像是被重錘敲打過,脹痛欲裂,緩緩從昏迷中醒來。他下意識地扯著嗓子吼道:“媽的,不該喝這麽多酒的,賤人!給我倒杯水。”可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響,他的聲音在這片死寂裏顯得格外刺耳。

剎那間,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猛地想起了那個女人。那次,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後對女人一頓毒打,失控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竟生生把她的眼睛打瞎了。後來,女人因看不見路,走在馬路上被飛馳而來的汽車撞死,而他,還因此拿到了一筆賠款。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正扶著頭,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自己去倒杯水,這才驚覺四周一片漆黑,“這到底是哪裏?”他在心裏瘋狂吶喊。

就在這時,三個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他們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寒芒。男人嚇得雙腿發軟,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問道:“你……你們是誰?怎麽在我家?”

回應他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那笑聲仿佛來自地獄深淵,讓人脊背發涼。緊接著,三人如餓狼撲食般沖向男人,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男人根本無力反抗,只能蜷縮在地上,抱著頭,任由三人的攻擊。

“求求你們,別打了……”男人苦苦求饒,聲音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但那三人仿若未聞,攻擊愈發猛烈,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無盡的憤怒,仿佛要將多年來積壓的仇恨一次性宣洩出來。

“求求你們,你們是不是想要錢?我有很多錢。你們別打了。”男人聲嘶力竭地喊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混著血水,將他的臉龐染得一片狼藉。此刻的他,滿心以為金錢能成為自己的救命稻草,只要能讓這頓毒打停下來,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他的求饒並未換來絲毫憐憫,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讓那三人更加憤怒。聽到他提及錢,三人的眼中燃燒著更旺盛的怒火,手上的動作愈發兇狠,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身上。

“你以為錢能解決一切?你這個混蛋,你的錢能換回那些被你傷害的生命嗎?能彌補你犯下的罪孽嗎?”其中一人怒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與不屑。

男人蜷縮在地上,像一只受傷的野獸,發出陣陣痛苦的哀號。他試圖用手臂護住要害,可那如雨點般落下的拳腳,讓他根本無處可躲。漸漸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意識也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變得影影綽綽。

終於,在三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男人再也承受不住,疼暈了過去。他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三人沈重的喘息聲,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

三人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男人,眼神中既有覆仇的暢快,又有深深的悲涼。他們知道,這只是對這個家暴惡魔的初步懲罰,而真正的審判,還遠遠沒有結束……

商場門口,混亂不堪,人群像潮水般湧動,嘈雜的聲音充斥著每一寸空氣。警察們在人群中艱難地維持秩序,試圖疏散圍觀群眾,卻收效甚微。

官婉兒和時清暖心急如焚,像兩只敏捷的獵豹,朝著昏倒的男人奮力奔去。然而,周圍擁堵的人群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將她們死死攔住。

“警察辦案,請讓一下!”官婉兒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聲音在喧囂中顯得如此單薄。她心急如焚,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警察辦案,大家配合一下!”時清暖也跟著呼喊,可人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懵了,或是出於好奇,並沒有人主動讓路。眾人你推我搡,擁擠得更厲害了。

官婉兒急得滿臉通紅,她側身用力,試圖從人群的縫隙中擠過去,卻被人流一次次地推回來。“這樣不行,得想個辦法!”她沖著時清暖喊道,眼神中滿是焦慮。

時清暖靈機一動,她快速爬上旁邊的一個花壇,大聲喊道:“大家不要驚慌,我們是警察,正在執行緊急任務!請保持冷靜,有序散開!”她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臂,希望引起大家的註意。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有些人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緩緩向後退去。官婉兒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拉著時清暖,拼盡全力向前沖去。

終於,她們在人群中擠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朝著那個男人的方向飛奔而去。

可人多的地方最容易出現踩踏事件,就在官婉兒和時清暖艱難前行時,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猛地刺入眾人耳中。

她們兩個同時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母親緊緊地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懷中的孩子。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而周圍慌亂的人群卻像是失控的潮水,依舊不顧一切地朝著他們身上踩踏。

一邊是有可能犯下罪大惡極之事的家暴受害人,此刻正生死未蔔地昏倒在座椅上;一邊是無辜的母親和孩子,在瘋狂的人流中岌岌可危,生命如風中殘燭。

官婉兒和時清暖的眼神瞬間交匯,無需言語,彼此便已心領神會。她們毫不猶豫地改變方向,朝著那對母子沖去。時清暖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別踩了!有人摔倒了!” 官婉兒則拼盡全力撥開人群,大聲呼喊:“大家停下,會出人命的!”

在她們的努力下,終於有部分人反應過來,開始停下腳步,呼喊周圍的人不要再往前擠。可後方不明情況的人群依舊在向前湧動,局面依舊萬分危急。官婉兒迅速爬上旁邊一個稍高的平臺,大聲吼道:“所有人聽著,往後退,保持秩序!警察在這裏,會處理好一切!” 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

時清暖則趁機擠到那對母子身邊,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背部擋住不斷湧來的人群,大聲喊道:“婉兒,快!” 官婉兒見狀,立刻從平臺上跳下,奮力擠到她們身邊,和時清暖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那對母子從地上扶起。看著孩子驚恐的眼神和母親虛弱的面容,官婉兒和時清暖心中滿是心疼與憤怒。

此時,周圍的人群在她們的努力下,終於逐漸穩定下來,有序地往後退去。官婉兒和時清暖抱著孩子,攙扶著那位母親,慢慢擠出人群,將她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你們沒事吧?”時清暖輕聲詢問,眼神中滿是關切。母親淚流滿面,緊緊地抱住孩子,泣不成聲:“謝謝你們,謝謝警察同志……” 官婉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就好,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然而,她們心裏清楚,這邊的危機暫時解除,可那邊還有一個亟待救援的男人,以及隱藏在暗處,隨時可能再次出手的兇手。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將那對母子交給趕來的醫護人員後,又轉身朝著昏倒的男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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