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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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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認親

在警局那略顯昏暗且壓抑的審訊室裏,張忠平被銬在椅子上,他身體微微前傾,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坐在對面的官婉兒和時清暖。

那笑容裏透著幾分陰森與不甘,許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地說道:“後來的事你們不都知道了,你打死了大黃,將我唯一的念想都弄沒了。”

一提到“大黃”,他的眼神中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眷戀,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

官婉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一絲倔強與坦然:“誰讓你放狗咬我的,我那是本能反應,自保而已,這可不能怪我。”

站在一旁的時清暖也跟著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對官婉兒的支持。

張忠平見狀,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他吞噬,他狠狠地瞪著兩人,雙手因憤怒而緊緊握住拳頭,手銬碰撞在一起發出“哐哐”的聲響,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官婉兒看著張忠平這副模樣,心中雖有些許緊張,但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

她微微向前傾身,眼睛緊緊盯著張忠平,問道:“可你為什麽要殺齊天浩呢?我們調查過他,他似乎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

張忠平聽到這個問題,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掙紮。他緩緩低下頭,沈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

過了一會兒,他才擡起頭,眼神空洞地說道:“其實我知道他沒有做錯什麽。只是那個幕後人,說我欠了他的一份人情,要還他。讓我殺了齊天浩。”

說到這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絕望。

審訊室裏的燈光昏黃黯淡,張忠平坐在椅子上,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痛苦,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是不願意殺他的,我不願意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他的眼神中滿是掙紮與悔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仿佛回憶起那段不堪的過往讓他備受煎熬。

“但那個幕後人提起了張曉曉,他說他知道張曉曉在哪,如果他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張氏集團,那個女孩的下場會是什麽樣的呢?”

張忠平的聲音逐漸低沈,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與擔憂,一想到張曉曉可能遭遇的危險,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了頭發,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陷入危險,我沒有別的辦法……”

張忠平像是羞愧一樣低下了頭,聲音哽咽,幾乎聽不見他的呢喃,“我不得不那麽做。”

整個審訊室裏彌漫著沈重壓抑的氣息,似乎都在為這個被脅迫而犯錯的靈魂默哀。

官婉兒只覺得張忠平的痛苦似真似假,透著幾分可疑。

“現在你被抓了,張曉曉會沒事的。”時清暖打破了僵局。

官婉兒順勢傾身向前,目光冷峻,緊盯張忠平,一字一句冷靜問道:“現在你該告訴我們,你的那把匕首放哪裏了吧?。”

張忠平被抓捕歸案時,那驚心動魄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可如今檢驗科的報告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層浪——那把匕首根本不是殺害前四個人的兇器。

報告顯示,張忠平被抓時拿的匕首嶄新如初,刀刃毫無磨損,刀身的光澤均勻亮眼,明顯沒有經歷過血腥屠戮。

從金屬的質地紋理到細微處的工藝痕跡,無一不表明這是一把剛出廠不久的新家夥,與之前殘忍命案現場所推測出的兇器特征相差甚遠。

官婉兒和時清暖並肩走出審訊室。

陸晨開向她們走了幾步。

他開口說道:“剛剛局長對你們的問話很滿意,他臨時有急事就先走了。放心,那把匕首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張曉曉那邊也會安排人手盡快找來問話。”

說話間,陸晨開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覆雜起來,在剛剛張忠平的審訊過程中,他意外得知了官婉兒和時清暖被調換的身世,這消息如重磅炸彈,炸得他心亂如麻。

看著眼前毫不知情的兩人,他嘴唇囁嚅,一時不知該安慰幾句,還是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時清暖似有所感,擡頭望向陸晨開,片刻後輕聲開口:“我和她晚上想回去一趟,跟你請個假,行麽?”

陸晨開回過神,連忙點頭,真誠說道:“可以可以,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對接就行,你們安安心心回去。看你們這幾天累的,明天我再給你們放半天假,好好休整休整。”

官婉兒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雙眼緊盯著前方的道路,心卻早已飄向未知的遠方。

副駕上的時清暖同樣心事重重,兩人一路無言,只有車載音響傳出的細微電流聲。

這去見前世的父母,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像是懷揣著一個即將揭開謎底的謎團,緊張、期待、惶恐交織在一起,讓車內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為了打破這壓抑的沈默,官婉兒只能開口,繼續和時清暖討論起那錯綜覆雜的案情:“張忠平把匕首藏在孤兒院,是為了什麽?”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透著警察特有的敏銳。

時清暖微微蹙起眉頭,略有所思,過了片刻,她側過頭,目光與官婉兒交匯,輕聲說道:“或許他想開始是在那裏,結束也在那裏吧。”

因為時清暖的眼神,官婉兒後背微微挺直。

不知不覺,車子緩緩駛入時家地界。

官婉兒不禁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只見一扇宏偉的大門靜靜矗立,仿佛在訴說著時家的威嚴,隨著車子靠近,門自動打開,像是迎接久別歸家的游子。

沿著蜿蜒的車道前行,路兩旁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植,綠意盎然,時不時還有精致的雕塑點綴其間,仿佛置身於一座奢華的藝術園林。

遠處,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的金光,湖面上還有幾只優雅的天鵝悠然游弋。

車子又繞過幾個彎,才終於抵達時家的家門口,那是一座歐式風格的巨型建築,高大的立柱、精美的雕花、氣派的臺階,無一不彰顯著家族的雄厚財力與不凡氣度。

官婉兒坐在車裏,心緒如亂麻,不禁在心中暗自腹誹:前世的父母這輩子過得這麽好嗎?自己難道因為父母,在這輩子搖身一變要當富二代了?

這般境遇轉變,實在有些荒誕,讓她一時恍惚。

她深吸一口氣,將車緩緩停穩,擡眼就瞧見不遠處靜靜站著的一對夫妻。

官婉兒和時清暖推開車門下車,瞬間就有穿戴整齊的傭人上前,恭敬地接過她手中的鑰匙,把車悄然開走。

官婉兒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對夫妻身上,他們竟和前世記憶中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剎那間,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而對面的時有天,眼中同樣閃爍著激動的淚光,周羅煙更是情難自抑,已有幾滴晶瑩的淚水簌簌落下。

他們的腳步遲疑又緩慢,只敢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幾步,第一次見面時親生女兒受驚逃離的場景仍歷歷在目,生怕這一次又將孩子嚇跑。

時清暖心思細膩,敏銳地察覺到官婉兒的情緒,貼心地上前牽起她的手,一步步緩緩走向父母。待走到跟前,時清暖喊道:“爸媽,她回家呢!”

周羅煙瞬間破涕為笑,忙不疊地伸出手,甚至牽起兩個女兒的手,嘴裏不停地念叨:“好好好,都回家了。都回家了,真好。”

時有天也趕忙走上前來,臉上堆滿笑意,聲音略帶顫抖:“快進去吧!今天是我和你媽一起做的飯菜,就盼著等你們回家。”

官婉兒和時清暖就這樣被周羅煙牽著手,慢慢向裏面走去。

官婉兒清晰地感覺到,媽媽牽她手的溫度,暖烘烘的,竟和前世記憶裏的毫無二致。而爸爸在前頭領路,那微微顫抖的背影中,滿溢的喜悅清晰可辨。

一行人一路走到餐廳,時有天和周羅煙特意精心安排,讓兩個女兒坐在他們的正對面,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飯菜,每一道似乎都飽含著他們對女兒們多年的虧欠。

餐廳裏,暖黃的燈光灑在一桌豐盛的菜肴上,時有天和周羅煙坐在一側,手中的筷子就沒停過。

你一塊我一塊地給時清暖和官婉兒夾菜,每夾一次,眼神都在兩個女兒間來回游移,生怕厚此薄彼,讓孩子心裏有了疙瘩。

官婉兒和時清暖瞧著碗裏迅速堆成小山的飯菜,對視一眼,無奈又好笑地聳了聳肩。

可望著父母那滿是殷切的面容,實在不忍拂了這份好意,只能拿起筷子,努力將這飽含愛意的飯菜一口口往肚子裏送。

周羅煙眼眶裏依舊噙著淚水,嘴角卻高高揚起,滿是笑容地看向官婉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婉兒啊,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時有天也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中滿是認真與關切,一瞬不瞬地盯著官婉兒,似是要把這些年的思念都通過目光傳遞過去。

官婉兒坐直了身子,迎上父母的目光,神色認真而堅定:“我過的很好。在孤兒院裏並沒有受到什麽苦,院長媽媽對我們都很好。”

說著,她還挺了挺胸脯,臉上洋溢著自豪,“我現在是人民警察,多虧了善心人的捐助和國家的補貼,孤兒院的條件其實還很不錯。我長大後就想著一定要報效國家,報效人民,所以當了警察。”

言語間,滿是對過往歲月的感恩,以及身為警察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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