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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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除夕
小年的前兩天，他們的補課總算是結束了，正式開啟了寒假生活，雖然……
鹿嶼看著那一摞寒假作業，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把它帶回來，她都有好多年沒有寫過作業了，為什麽突然要把寒假作業帶回來啊！
在家呆了沒幾天，實在是呆不住了，鹿嶼拿手機，給江柚和徐南夢打了電話，約兩人一起出來寫作業。
範元家是明城下面的縣鎮的，放假之後，就早早的回了家，所以就只能她們三個人一起了。
江柚假期是有補課的，這個鹿嶼是知道的，特意錯開了她補課的時間，因為徐南夢家跟她們兩人的方向不是同一個，所以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飲品店。
江柚是下了課直接過去的，鹿嶼背著包，晃晃悠悠的坐公交過去，到的時候，她們兩個人都還沒有到，因為是假期，飲品店裏也比較冷清，鹿嶼特意選了二樓的一個包廂，方便學習。
等人的時候，點了三杯奶茶，和一些小食拼盤，讓老板等人來了再做。
徐南夢比江柚到的早一點，因為江柚補課的地方遠一些，坐公交過來的時候就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會兒。
“啊，終於可以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難道不是呼吸冰碴麽！”鹿嶼好像的看著徐南夢。
明城偏北方，冬天的時間久一些，也冷一些，不過大家在北方的時間久了，也都習慣了這樣的天氣。
“不好意思，下課晚了點。”江柚過來的時候，連忙解釋了一句。
“沒事沒事，快暖一下手。”徐南夢把奶茶推給江柚。
其實她老媽也準備給她報個補習班的，但是好不容易放假，她實在是起不來，她老媽心疼她，就沒有給她報補習班。
但徐南夢有時候有些題有疑惑，還真是覺得不如報個班，但每次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都覺得自己不適合去補課。
鹿嶼叫大家一起出來寫作業，倒是給她找了個機會，不會的可以問江柚啊。
大概江柚在大家心裏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從來沒有人覺得會有她不會的題，好像沒有什麽能難倒她的。
江柚道了謝，捧著奶茶杯暖手，一邊掃了一眼鹿嶼拿出來的寒假作業，幹幹凈凈，一個字都沒有寫。
“你們，作業都寫多少了？”鹿嶼隨口問了一句。
“我沒寫多少，語文寫完了，數學寫了一點，其他的都沒寫。”徐南夢覺得自己寫的算是少的了，估計無法在年前完成寒假作業了。
“你倆呢？”徐南夢喝了一口奶茶，又問她們兩個。
“我還沒寫。”
“我除了語文，都寫完了。”
“我去，這才放假幾天啊，你不用睡覺的嗎？”
“這麽快！”
兩人頓時驚呼了一聲，實在是江柚速度太快了，她這不上學，比上學還要用功的嗎？
“所以說，我們這樣的只能是學渣啊！”徐南夢感嘆了一聲。
鹿嶼心想，你這樣的要是學渣，我算什麽，不過這話她倒是沒說，大概好學生都這樣吧，總覺得自己學習並不好，反正用她的話就是，腦回路跟她們這樣的是不一樣的。
“那個……”
“是不會嗎？我可以教你。”
鹿嶼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江柚這句話賭了回去，教個鬼啊教，她是需要教的人麽！
她需要的是答案啊，或許，還需要找個人來給她抄一下！
不對不對，她到底為什麽要寫寒假作業啊！
不過鹿嶼約兩人的理由，就是出來一起寫寒假作業，所以這話也沒敢提，只能拿出自己最擅長的英語作業，一個人在角落默默的寫著。
身邊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著一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回家的路上，江柚看著難得背書包的鹿嶼，扯了一下她的書包帶子，之前她就總是這樣扯自己的，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呀。
“幹什麽？”
“為什麽不高興？”
為什麽不高興，當然是因為自己沒事找事，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寫什麽寒假作業寫作業！
“不想寫作業。”
嗯，這個，江柚也猜得出來，放假之前，還是她讓鹿嶼把作業帶回去的。
“我幫你寫啊。”
寒假作業，老師也就隨意看一看，也不會認真的翻，只要證明上面不是空白的就好。
鹿嶼瞬間就笑了起來，眼睛都亮了一下，看著江柚，似乎在問她真的嗎？
“有條件！”
“什麽條件都行，你說！”鹿嶼還是挺開心的，畢竟她以為江柚會勸她好好寫之類的呢，她都準備放棄了，結果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
“下次考試，除了英語和語文，得有一科及格。”江柚開口說了條件。
“可我語文也不及格啊！”
這倒是實話，鹿嶼的語文成績也就一般般，在及格線上下浮動，偶爾答好了能過及格線，但大多數時候是過不了的。
“語文一百一十分以上。”
一百五十分滿分的卷子，要求她考一百一，鹿嶼覺得是在為難她。
“我覺得有難度。”
“如果你答應，還帶你去密室逃脫。”
江柚再次在天秤上加了一個砝碼，上次期末的時候，打賭輸了，兩人趁著放假的時候去體驗了一下密室逃脫，比較簡單的模式，但兩人還是用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鹿嶼倒是玩的挺開心，還跟她約定下次有時間體驗一下困難的那個，不過之後兩人一直沒有去過，江柚覺得此時當作一個砝碼倒是還不錯。
鹿嶼思考了一下，覺得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學學習嘛，有什麽難的。
“行吧。”鹿嶼這個回答，多少有些不情願。
“可以先帶你去體驗一下，時間你挑。”江柚也沒打算把鹿嶼逼的太緊，怕她真的厭惡了學習，於是再次開口，反正鹿嶼答應的事情，她總是會用心做的。
“年後吧，等範元回來的，咱們四個一起去，不然咱倆可能得困挺長時間。”
江柚點點頭，表示同意。
……
江柚答應了鹿嶼幫她寫寒假作業，也是真的做到了，當天就把她的作業都帶走了。
年前的時候，鹿嶼也出來跟她們見了幾面，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趙旻泰叫她出來打游戲。
除夕前兩天，鹿鴻濤回來，要帶鹿嶼去買年貨，不過鹿嶼才不願意跟他一起出去，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去買。
越臨近除夕，鹿嶼越覺得煩躁，今年過年，只剩下她和鹿鴻濤兩個人了，越長大，身邊的人就越少，走的走，死的死，最後，居然是她跟鹿鴻濤這兩個從小吵到大的兩個人在一起互相取暖。
這個詞也不是這麽用的，其實老家還是有些親戚的，但祖父母相繼離開之後，那些親戚，似乎也沒什麽非要湊在一起過年的理由了。
外祖家，鹿嶼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去過了。
除夕一大早，鹿嶼起床之後，鹿鴻濤還真的端上來兩盤餃子，還有一些半成品，只需要加熱的菜。
“一會兒跟我貼個對聯。”
鹿嶼沒有反駁，懶得在新年跟他吵，難得的聽了一次他的話，吃過飯之後，拿著透明膠跟鹿鴻濤一起在門口貼上對聯。
別人家的年夜飯都是親手做的，可鹿嶼這裏，鹿鴻濤不太會，鹿嶼更是不會，桌上的菜都是從飯店提前訂好的年夜飯，兩個人面對著一大桌子菜，都有些沈默。
這一年，鹿嶼失去了祖父母，而鹿鴻濤，也失去了父母。
她們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守歲的時候，兩人坐在客廳，看著電視上的春晚，手機在一旁響個不停。
鹿嶼知道，鹿鴻濤其實很想跟她談一談，可兩人都知道，至少如今，鹿嶼是不會妥協的。
……
比起鹿嶼這裏略顯冷清的場面，江柚那裏，就熱鬧了許多。
江柚的父母每年過年還是會回家住的，一起回來的，還有江芒和江橙，除夕當天，更是熱鬧，江柚的祖父母也跟著她們一同過新年。
兩人在市中心開了一家火鍋店，生意火爆，因為門市是自己家的，所以每年賺的錢也不算少，江家三個孩子，倒是都不缺錢花，即便是最不受寵的江柚，不論是補課費還是零花錢，也都是不少的。
更何況江柚的祖父母都是正兒八經的退休職工，每個月的退休工資不算少，所以並沒有什麽負擔。
可原本是熱熱鬧鬧的新年，江柚卻只感覺到刺骨的冰冷，只能小心翼翼縮在自己的安全區，生怕一不小心礙了誰的眼。
平時父母不在家的時候，她倒是還算自在，可大家都回來之後，卻只覺得壓抑和窒息。
許是因為過年的原因，江芒和江橙也懶得找她的麻煩，吃過年夜飯之後，他們一家六口人坐在客廳看春晚，江柚一個人在房間裏看書。
連睡覺都不敢睡，因為她的房間要讓給祖父母，江芒又不願意跟她住一個屋，所以她只能等他們看完春晚之後，拿著被子睡沙發。
本應該溫馨的守歲，對於江柚來說，卻是一年之中，最難熬的幾天。
萬家團聚的除夕夜，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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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嶼看著那一摞寒假作業，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把它帶回來，她都有好多年沒有寫過作業了，為什麽突然要把寒假作業帶回來啊！
在家呆了沒幾天，實在是呆不住了，鹿嶼拿手機，給江柚和徐南夢打了電話，約兩人一起出來寫作業。
範元家是明城下面的縣鎮的，放假之後，就早早的回了家，所以就只能她們三個人一起了。
江柚假期是有補課的，這個鹿嶼是知道的，特意錯開了她補課的時間，因為徐南夢家跟她們兩人的方向不是同一個，所以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飲品店。
江柚是下了課直接過去的，鹿嶼背著包，晃晃悠悠的坐公交過去，到的時候，她們兩個人都還沒有到，因為是假期，飲品店裏也比較冷清，鹿嶼特意選了二樓的一個包廂，方便學習。
等人的時候，點了三杯奶茶，和一些小食拼盤，讓老板等人來了再做。
徐南夢比江柚到的早一點，因為江柚補課的地方遠一些，坐公交過來的時候就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會兒。
“啊，終於可以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難道不是呼吸冰碴麽！”鹿嶼好像的看著徐南夢。
明城偏北方，冬天的時間久一些，也冷一些，不過大家在北方的時間久了，也都習慣了這樣的天氣。
“不好意思，下課晚了點。”江柚過來的時候，連忙解釋了一句。
“沒事沒事，快暖一下手。”徐南夢把奶茶推給江柚。
其實她老媽也準備給她報個補習班的，但是好不容易放假，她實在是起不來，她老媽心疼她，就沒有給她報補習班。
但徐南夢有時候有些題有疑惑，還真是覺得不如報個班，但每次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都覺得自己不適合去補課。
鹿嶼叫大家一起出來寫作業，倒是給她找了個機會，不會的可以問江柚啊。
大概江柚在大家心裏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從來沒有人覺得會有她不會的題，好像沒有什麽能難倒她的。
江柚道了謝，捧著奶茶杯暖手，一邊掃了一眼鹿嶼拿出來的寒假作業，幹幹凈凈，一個字都沒有寫。
“你們，作業都寫多少了？”鹿嶼隨口問了一句。
“我沒寫多少，語文寫完了，數學寫了一點，其他的都沒寫。”徐南夢覺得自己寫的算是少的了，估計無法在年前完成寒假作業了。
“你倆呢？”徐南夢喝了一口奶茶，又問她們兩個。
“我還沒寫。”
“我除了語文，都寫完了。”
“我去，這才放假幾天啊，你不用睡覺的嗎？”
“這麽快！”
兩人頓時驚呼了一聲，實在是江柚速度太快了，她這不上學，比上學還要用功的嗎？
“所以說，我們這樣的只能是學渣啊！”徐南夢感嘆了一聲。
鹿嶼心想，你這樣的要是學渣，我算什麽，不過這話她倒是沒說，大概好學生都這樣吧，總覺得自己學習並不好，反正用她的話就是，腦回路跟她們這樣的是不一樣的。
“那個……”
“是不會嗎？我可以教你。”
鹿嶼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江柚這句話賭了回去，教個鬼啊教，她是需要教的人麽！
她需要的是答案啊，或許，還需要找個人來給她抄一下！
不對不對，她到底為什麽要寫寒假作業啊！
不過鹿嶼約兩人的理由，就是出來一起寫寒假作業，所以這話也沒敢提，只能拿出自己最擅長的英語作業，一個人在角落默默的寫著。
身邊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著一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回家的路上，江柚看著難得背書包的鹿嶼，扯了一下她的書包帶子，之前她就總是這樣扯自己的，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呀。
“幹什麽？”
“為什麽不高興？”
為什麽不高興，當然是因為自己沒事找事，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寫什麽寒假作業寫作業！
“不想寫作業。”
嗯，這個，江柚也猜得出來，放假之前，還是她讓鹿嶼把作業帶回去的。
“我幫你寫啊。”
寒假作業，老師也就隨意看一看，也不會認真的翻，只要證明上面不是空白的就好。
鹿嶼瞬間就笑了起來，眼睛都亮了一下，看著江柚，似乎在問她真的嗎？
“有條件！”
“什麽條件都行，你說！”鹿嶼還是挺開心的，畢竟她以為江柚會勸她好好寫之類的呢，她都準備放棄了，結果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
“下次考試，除了英語和語文，得有一科及格。”江柚開口說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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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實話，鹿嶼的語文成績也就一般般，在及格線上下浮動，偶爾答好了能過及格線，但大多數時候是過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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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再次在天秤上加了一個砝碼，上次期末的時候，打賭輸了，兩人趁著放假的時候去體驗了一下密室逃脫，比較簡單的模式，但兩人還是用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鹿嶼倒是玩的挺開心，還跟她約定下次有時間體驗一下困難的那個，不過之後兩人一直沒有去過，江柚覺得此時當作一個砝碼倒是還不錯。
鹿嶼思考了一下，覺得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學學習嘛，有什麽難的。
“行吧。”鹿嶼這個回答，多少有些不情願。
“可以先帶你去體驗一下，時間你挑。”江柚也沒打算把鹿嶼逼的太緊，怕她真的厭惡了學習，於是再次開口，反正鹿嶼答應的事情，她總是會用心做的。
“年後吧，等範元回來的，咱們四個一起去，不然咱倆可能得困挺長時間。”
江柚點點頭，表示同意。
……
江柚答應了鹿嶼幫她寫寒假作業，也是真的做到了，當天就把她的作業都帶走了。
年前的時候，鹿嶼也出來跟她們見了幾面，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趙旻泰叫她出來打游戲。
除夕前兩天，鹿鴻濤回來，要帶鹿嶼去買年貨，不過鹿嶼才不願意跟他一起出去，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去買。
越臨近除夕，鹿嶼越覺得煩躁，今年過年，只剩下她和鹿鴻濤兩個人了，越長大，身邊的人就越少，走的走，死的死，最後，居然是她跟鹿鴻濤這兩個從小吵到大的兩個人在一起互相取暖。
這個詞也不是這麽用的，其實老家還是有些親戚的，但祖父母相繼離開之後，那些親戚，似乎也沒什麽非要湊在一起過年的理由了。
外祖家，鹿嶼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去過了。
除夕一大早，鹿嶼起床之後，鹿鴻濤還真的端上來兩盤餃子，還有一些半成品，只需要加熱的菜。
“一會兒跟我貼個對聯。”
鹿嶼沒有反駁，懶得在新年跟他吵，難得的聽了一次他的話，吃過飯之後，拿著透明膠跟鹿鴻濤一起在門口貼上對聯。
別人家的年夜飯都是親手做的，可鹿嶼這裏，鹿鴻濤不太會，鹿嶼更是不會，桌上的菜都是從飯店提前訂好的年夜飯，兩個人面對著一大桌子菜，都有些沈默。
這一年，鹿嶼失去了祖父母，而鹿鴻濤，也失去了父母。
她們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守歲的時候，兩人坐在客廳，看著電視上的春晚，手機在一旁響個不停。
鹿嶼知道，鹿鴻濤其實很想跟她談一談，可兩人都知道，至少如今，鹿嶼是不會妥協的。
……
比起鹿嶼這裏略顯冷清的場面，江柚那裏，就熱鬧了許多。
江柚的父母每年過年還是會回家住的，一起回來的，還有江芒和江橙，除夕當天，更是熱鬧，江柚的祖父母也跟著她們一同過新年。
兩人在市中心開了一家火鍋店，生意火爆，因為門市是自己家的，所以每年賺的錢也不算少，江家三個孩子，倒是都不缺錢花，即便是最不受寵的江柚，不論是補課費還是零花錢，也都是不少的。
更何況江柚的祖父母都是正兒八經的退休職工，每個月的退休工資不算少，所以並沒有什麽負擔。
可原本是熱熱鬧鬧的新年，江柚卻只感覺到刺骨的冰冷，只能小心翼翼縮在自己的安全區，生怕一不小心礙了誰的眼。
平時父母不在家的時候，她倒是還算自在，可大家都回來之後，卻只覺得壓抑和窒息。
許是因為過年的原因，江芒和江橙也懶得找她的麻煩，吃過年夜飯之後，他們一家六口人坐在客廳看春晚，江柚一個人在房間裏看書。
連睡覺都不敢睡，因為她的房間要讓給祖父母，江芒又不願意跟她住一個屋，所以她只能等他們看完春晚之後，拿著被子睡沙發。
本應該溫馨的守歲，對於江柚來說，卻是一年之中，最難熬的幾天。
萬家團聚的除夕夜，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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