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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我可以親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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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我可以親親你嗎

新誕生的蟲母很貪心,唇舌吮吸黃蜂的翅翼,卷起最後一滴蜜水,將比蜂蜜還要好吃的食物掠奪在口中。

積蓄的蜜液一點都不剩,然而利諾還在無意識地追尋蜜液的蹤跡。

青年濕紅的舌尖輕輕滑過,年輕的蜂族止不住地顫栗,受不了似的收回翅膀,將茫然的蟲母與自己拉來一段距離。

利諾不滿,眼尾垂下一片微紅,他小聲喊了句:“洛爾南?”

尾音上揚,似悅耳的音符在洛爾南的心頭跳動。

洛爾南英俊的面孔泛著薄紅,一直蔓延到脖子,重重地喘息,卻又提防外面巡邏的其他蟲子而不得不壓低聲音。

平時多繁重的訓練都不會怎麽出汗的黃蜂此時滿頭大汗,汗珠從下巴滑到深處,是利諾沒有見過的情形,屬於一只蟲族真正的情動。

洛爾南在壓抑莫名的沖動,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蟲族可沒有什麽生理常識課,頂多是教他們如何貢獻繁衍細胞。

有股沖動在叫囂,在見到利諾的第一面便已經產生,在第一次的餵食中生長,在見證利諾破繭變成類似迷霧之前才有的蝴蝶時加重,最後在利諾依賴他時到達頂點。

洛爾南想親吻利諾。

利諾渴望他的蜜水,洛爾南更加渴望得到利諾的關註和……愛,比起利諾的渴望還要旺盛。

黃蜂心眼不多,想什麽就是什麽,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利諾的臉頰,指尖顫抖,輕問:“利諾,我可以……親親你嗎?”

利諾:“……”

利諾腦殼空白了一瞬,銀灰的透徹眸子盯著羞澀卻在散發雄性荷爾蒙的黃蜂,大腦宕機。

成長到青年模樣的利諾面孔愈發艷麗,眸子含水,面若桃花,唇珠似是誘惑他人叼住細細品嘗。

利諾不知情,他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調動這些蟲族的欲望,繁衍的職責令他本身成為含滿汁液的果子。

蟲族敬他,也註定身心淪陷,深深地愛他。

利諾吃了八分飽,腦子剛可以轉動,就被洛爾南的詢問打得找不到北。

什麽叫……可不可以親他?

利諾沒聽說過哪家老大會被小弟親的……這當然不可以!

然而利諾沈默太久,洛爾南便將這種沈默當做同意,他咽下口水,迫不及待地依靠蟲族的本能,將嘴巴湊近利諾紅艷的唇。

在利諾放大的瞳孔中,他的嘴唇被另兩片柔軟觸碰,摸索,緊接著是濕滑的舌。

“啪!”瓷器落地碎裂,將利諾從震驚中緩神,一把推開沈浸其中的洛爾南。

利諾捂嘴,結結巴巴:“下屬、下屬不可以啵上司的嘴!”

兩輩子都沒涉及過愛情和親密的利諾實實在在地慌了。

他會冷靜面對比他強的敵人,會熟練佯裝無辜可憐為自己尋求助力,也會尋求各種便利上位,但不代表,他會處理被親吻的突發情況!

在利諾的觀點裏,只有相互喜歡、要生小孩的人才會親吻!

洛爾南遺憾懊惱,他沒有徹底開啟利諾的唇齒,就被討厭的蟲子給攪和了。

他對利諾安撫地笑笑,接著冷眼掃向進入的不速之客:“安瑟姆閣下,您進來都不敲門的嗎?”

“我也想問,你偷偷潛入冕下的房間,不打報告嗎?”安瑟姆無視地上的狼藉,神情同樣冰冷。

安瑟姆快要氣死了,他鮮有情緒起伏,僅有的幾次都是因為利諾。

他為尊敬的冕下端來熱茶和親手做的小甜點,迷霧世界的條件不允許他做出更精致的甜點。

安瑟姆僅能用簡陋的食材盡量做出美味又精致的甜點,來討好他們的蟲母。

可是,安瑟姆卻看到,一只該死的蟲族摟著尊貴的利諾冕下在!親!吻!

安瑟姆不像其他蟲族,他經受過專業的侍奉蟲母的訓練,具備豐富的理論知識,只待為蟲母服務的契機。

這只該死的蟲子,玷汙了冕下,看冕下那懵懂的表情,想必完全不知道親吻在迷霧降臨前意味著什麽!

青筋從安瑟姆的腦門迸出,只消利諾一句吩咐,他就把洛爾南給徹底閹割!鼓起褲子的東西不需要再臟掉利諾冕下的眼睛!

眼看兩只蟲子要打起來,利諾緩慢地眨了下眼:“等等,是誤會。”

“冕下,我分明看見他…… ”安瑟姆目光陰沈。

利諾彎唇:“安瑟姆,不用多說,是你誤會了。”

小蟲母打了個哈欠:“我累了,你們先出去。”

利諾的臉上染上明顯的困倦,在安瑟姆和洛爾南退出去前還提到:“我不想看到因為無所謂的爭鬥而受傷的蟲族。”

“……遵命!”安瑟姆和洛爾南一個咬牙、一個得意,乖乖離開。

利諾暗戳戳誇獎了下自己,畢竟他作為蟲族金字塔尖的蟲母,阻止了一場沒有必要的內訌。

利諾自豪地想,他天生就是當首領的料子,要不是上輩子基地首領陷害他,他早就當了基地大首領,這輩子當蟲母,完全是上天對他的補償嘛!

不過……利諾摸摸帶著點水漬的嘴唇,又想到他上輩子無意間看到戀人間的深吻。

他不明白為什麽那對戀人很享受,利諾晃動雙腳,在度過驚訝後,回味洛爾南的親吻,發現也就那樣,嘴對嘴而已,還沒有洛爾南分泌的液體甜。

利諾在大事上心細,在小事上就比較灑脫,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現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鑰匙然後銷毀。

親就親吧,他堂堂蟲母,又不會掉層肉。

沒有饑餓的折磨,他閉眼淺眠,但也只是淺眠了兩小時,之後他醒來開始思考潛進怪物城的可能性。

蟲族的作戰模式簡單粗暴,就是一味地闖和沖,毫不在意也不恐懼死亡。

他們當然有策略,但更多的時候不會用,而是幾只高級蟲族帶著一隊蟲族直接殺。

但利諾就偏向謹慎,末世的幸存者每一位都很重要,他習慣以最小的傷亡來獲取每一場的勝利。

“不可,冕下,這萬萬不可!”在聽到利諾的建議後,安瑟姆的反應最大。

他擔憂道:“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您想要什麽我們都會為您做到,您實在不用冒那樣大的風險!”

“這是代價最小的方法。”利諾反問,“也許根本不會死傷。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他最擅長偽裝,加上那些怪物的翅膀以及膚色的偽裝,利諾很符合怪物城市中那些瘦弱底層黑皮怪的身形。

只要他順利潛入其中,利諾就可以獲取更多的情報,例如怪物的數量以及白主的相關信息,為蟲族提高勝利的可能。

利諾覺得完全沒問題,他上輩子很多時候也是這麽來的,先是和副隊長一起用基地研發出來的偽裝藥水塗抹全身,進入全是喪屍異獸的城市,繪制地圖然後標註重點區域,最後率領團隊一點一點地消滅怪物。

他沒想到,只是提出來一個大概,面前的蟲族就嘩啦啦地倒地……

利諾很不理解蟲族的反應,要是他還是單獨一只無名小蟲,他肯定不會冒險,然而當上首領,不就是要這樣沖在最前面的嗎?

安瑟姆單膝跪地:“冕下,您或許還沒有反應過您的重要性……您是蟲族延續的根本,也將會是所有蟲族的精神支撐,只要您一直安全健康,我們才有繼續驅散迷霧的底氣和信心。”

伊戈提安張嘴,眼神覆雜地望了眼利諾:“您……”

比起安瑟姆,戰鬥經驗更足的伊戈提安立刻發現了利諾的不對勁,他們的蟲母冕下,似乎很習慣承擔最大的責任和自我犧牲。

伊戈提安無法表達出自己的感受,密密麻麻的酸澀蔓延四肢,很想擡起來,摸摸小蝴蝶的頭,告訴他,只有無能的廢物才會把他們的蟲母推到危險之地試水!

蟲族,根本不存在無能之輩。

“好吧,這個計劃暫時擱淺”利諾不自在地撓撓臉側,他並不獨斷專行,“那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剛松了口氣的蟲族們面面相覷,直接打不就行了嗎?死傷數量一直都不是他們在意的點。

這時,一只低級蟲族顫巍巍地舉手,他的目光透出濡慕:“冕下,我是變形戟蟲,戰力不高,但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偽裝,我可以變成怪物的樣子去探聽信息。”

利諾眼睛猛地亮起來,他握住蟲子的雙手:“同學,看來,你正是這場戰鬥的關鍵!”

身為低級蟲族、踩著線才進到軍校的新生被他親近的小蝴蝶握手,又被讚嘆,差點激動地昏過去:“沒、沒有,感謝冕下的誇讚……”

最終蟲族們還是選取了利諾的計劃,先讓那只變形蟲潛入敵方陣營,由伊戈提安率領其他充足在城市附近潛伏。

一旦變形蟲被發現,他們會直接殺進城市。

臨走前,利諾在自己的意識海標記了屬於變形蟲青年的星點,告知他與自己聯系的方法。

簡而言之,蟲族意識海彎月的亮起,代表著龐大精密的聯系脈絡的生效。

“冕下,要吃點什麽嗎?”安瑟姆細心詢問。

利諾昨天吃了很多洛爾南的蜜水,並不餓,搖了搖頭。

發覺小蝴蝶的心不在焉,安瑟姆道:“冕下,您真的很溫柔,像極了我一直設想的蟲母模樣。”

“額……你是第一個說我溫柔的……”利諾轉頭。

安瑟姆彎腰:“是您讓我意識到,原來我們的生命在您眼中也很重要。”

“我曾參與過數次迷霧之門的關閉,沒有一只蟲族在意生死,他們如同沒有根的浮萍,活著也行,死了也不錯,類似麻木般殺怪物、會被怪物殺,屍體倒在迷霧世界內。”安瑟姆回憶。

他回望利諾,眸子閃爍著異樣的色彩:“而您,提出的計劃全是如何降低蟲族的傷亡,我感覺……很不可思議。”

是的,很不可思議。

安瑟姆很小就被告知,他以後會成為蟲母的侍從,運氣好,蟲母會很早出現,運氣不好,他可能需要教導下一任隊長來等待虛無縹緲的蟲母。

他很早就在想,蟲母會是什麽樣子的,“祂”也許很漂亮,也很溫柔,是那種會讓蟲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終生效忠的存在。

然而教導他的那位衣魚長輩卻說,蟲母會是最高掌權者,註定統禦蟲族,不計代價驅散迷霧。

在那位前輩的口中,蟲母似乎變成了冰冷無情的政治機器。

安瑟姆很慶幸,利諾冕下是很鮮活的、很惹蟲愛的存在。

“沒你想的那麽誇張,我不過是認為傷亡的最小化利於蟲族的發展。”利諾被說的渾身發涼,他可沒那麽正直無私。

安瑟姆不再說話,只是用柔軟的目光愛撫一只嘴硬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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