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喪屍銀行(九)

關燈
喪屍銀行(九)

銀行四樓,一半哀哊一半靜默浸染出的絕望氛圍中,焦慮男守在玻璃窗前盯著一面鏡子。孫不器等人說話的時候他就在附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所以,只要成功點亮大樓外部發送求救信號,他們就可以得救了嗎?

孫不器一行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等待的過程中焦慮男從一張辦公桌上找到了面鏡子,調整角度用來觀察大樓外部。從辦公桌的布置來看,這裏原先是一位女同事的工位。他還在鏡子旁邊找到補妝的口紅、氣墊粉撲。

其中一支口紅還沒有拆封。

多虧了商家們鋪天蓋地的宣傳,讓焦慮男這個直男也能僅憑一眼就認出這是只大名鼎鼎的口紅熱門色號。據說商場和線上平臺都買斷貨了,想必那位女同事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搶到。

只是現在口紅的主人連拆封都沒有,隨手就把它扔在這裏了。

焦慮男的女友也喜歡這支口紅,費了勁兒才找到了一個渠道購入。災難發生前,他還因為這件事和女友吵了一架,指責她是被消費主義洗腦了才會想高價購入區區一只口紅。

他瞞著女友偷偷將口紅退了貨,女友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丟下一句“分手”後搬到了另一個城市。也因此陰差陽錯下,女友得以在災難發生後的第一時間轉入安全區。

這場橫來之禍快點結束吧!

等到了安全區,他要找到女友和好。無論是口紅還是首飾,只要她想要自己就一定給她買!

終於,在焦慮男的殷切期盼下,鏡子裏的大樓外部亮了起來。

焦慮男雙腿像裝了彈簧一樣彈跳起來,沖著四樓死氣沈沈的人喊道“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激動感激的淚水糊了一臉,擡手拭去淚水,視線清晰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灰暗的未來也一起被擦亮了。

與四樓歡快的氛圍不同,身處地下二樓設備室的四人面色沈重多了。

“有把握嗎?”

四人守在高層辦公室的監控前觀察感染喪屍病毒變異後的鳥和狗。狗只有一只,縮在角落黑暗處守著九號所在的大門,虎視眈眈。鳥有三只,很活躍,一直繞著半空飛。

林淞乙游移不定,在被追問下,說:“動物的敏捷性和速度本就快,感染病毒變異後身體機能又得到了強化。只要槍響就一定會驚擾它們。暴走狀態下,我沒有把握能成功擊殺。”

白亦晶:“像之前那樣引誘它們落下來聚在一起呢?”

“這倒是一個辦法,只是我們怎麽能保證只引來它們呢?”林淞乙說,“其實從剛才開始我一直覺得不對勁,高層太安靜了,安靜到有些詭異。”

既然有鳥和狗感染了喪屍病毒,就證明高層並非是安全的。只是奇怪的是,從監控上看活躍的居然只有三只鳥和一只狗?這不合理,如果說其他東西畏懼鳥和狗不敢靠近高層,但是——戰鬥痕跡呢?

喪屍進化需要進食食物。在食物匱乏的情況下它們會互相戰鬥啃食對方,就如之前出現的大蟑螂。等到進化到一定程度後會對其他變異生物產生威懾力,就如樓梯間遇到的那只怪物。

但是,高層辦公室太幹凈也太整潔了。保潔剛剛打掃完是什麽樣子,現在高層辦公室裏面就是什麽樣子。

“由於是高層辦公室,監控存在很多死角。”眼鏡男補充了信息,“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最外部的公共區域。”

“你們的擔心沒有錯。”孫不器示意眼鏡男移動攝像頭範圍,指著屏幕邊緣很容易被忽略的一點說,“看,這裏的門沒有關。”

“房間並不是密閉空間!”白亦晶驚呼出聲,“房間裏可是有三只繞著半空飛的鳥啊。”

它們為什麽不離開這裏到其他地方捕食呢?果然是暗處存在更強大的怪物嗎。

“還有更糟的事情。”孫不器眉頭緊鎖,“經過這段時間,圍困在銀行外面的喪屍也進化了。如果我們再不逃出這裏,很有可能被攻入的喪屍啃食同化。”

另一邊監控外部情況的屏幕顯示,喪屍現在已經能用手從墻壁上挖下小石子兒了。不,或許用不著等外部的喪屍攻入,二樓那群喪屍也夠他們受的了。

他們逃生的時間比預料中還要緊迫更多。

可是眼前能用的武器卻只有一把子彈餘量不多的槍、一把消防斧、一柄半損狀態的蟑螂足刃。

他們的武器太少了。

“其實,我可能有辦法。”情況陷入僵局的時候,眼鏡男怯怯地舉手,“之前我這裏不是聚集了許多怪物嗎。我也並不是幹等著救援。我用手邊能拆卸的道具就地取材造了一個噴火器。”

“噴火器?”白亦晶問,“你怎麽做的!”

“原理其實用電流點火。”眼鏡男撓了撓頭,“只是我能用的工具太少,造出來的噴火器攻擊力不高,充其量就比打火機威力大一點。”

“噴火狀態穩定嗎,距離多遠?”孫不器追問。

眼鏡男興致勃勃地從後面將噴火器拿出來,說:“我們現在就可以到外面去試驗一下。”

於是四人來到外面試驗了一番。

眼鏡男說話謙虛了不少,他造出的噴火器最遠距離可以達到一米多遠,且火源穩定,比起打火機來說好用多了。

見到噴火器的距離後,孫不器心裏有了想法。

“如果我們能用什麽東西擴大火力範圍,說不定就能提高勝率了。”

白亦晶:“你又想用汽油?”

孫不器搖頭:“我想制造一場粉塵爆炸。還記得嗎?在高層辦公室的上方有一間餐廳,我們也許能在餐廳後廚找到面粉。”

“爆炸!你瘋了,在這裏制造爆炸稍有不慎我們得一起完蛋!”林淞乙強烈反對這個提議,“粉塵爆炸的威力和範圍都太不可控了,稍有不慎我們就是玩火自焚。”

“或許你該對銀行大樓的建築結構多一點信心!”孫不器說,“喪屍挖到現在都只是讓這裏破層皮,一場爆炸難道能讓這裏塌了嗎?況且,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引起註意,說不定一場爆炸能更快為我們吸引到救援呢。”

“你的想法太瘋狂了。”林淞乙難以置信地望著孫不器,向另外兩人尋求同盟,“你們也勸勸她呀。”

眼鏡男糾結了許久,最終站到了孫不器那一邊:“比起最後被喪屍咬死,說不定死在爆炸裏還更痛快一些。”

白亦晶斟酌著語言:“如她剛才所說,銀行的建築造得異常穩固。其實如果我們躲好,說不定並不會被波及到呢?”

“瘋了瘋了,你們都瘋了。”

孫不器笑道:“所以現在你的選擇是?”

林淞乙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舍命配君子了!”

餐廳在六樓,從監控畫面確認五樓樓梯間的門是關上後,手裏握著形狀各異武器的四人開始動身前往六樓。

雖然監控畫面中並未發現什麽大威脅,但四人的警惕程度絲毫不減。合力消滅一路上遇到的零星小怪後,四人成功抵達了六樓廚房。林淞乙和眼鏡男守在門口警戒,孫不器和白亦晶在廚房裏翻找面粉。

“動作快點。”林淞乙神色不安,“上了六樓後我總覺得心裏發毛,感覺要發生什麽事兒了。”

“在找了!”白亦晶抽神回覆,“到底把面粉放在哪裏了。這麽大一個廚房該不會連面粉都沒有吧。”

“等等。”眼鏡男偏頭側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好像有什麽東西上來了。”

“別嚇人了啊。”話雖這麽說,但林淞乙的槍口已經對準的門口。

槍口的末端,一群喪屍蟑螂蜂擁而至。它們個個長得有成人拳頭大,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林淞乙率先開了一槍試圖用槍聲嚇退它們,卻發現這群蟑螂對此毫無反應。

同伴死了?那就立即撲上去啃食吞下補充能量,然後帶著無盡惡意繼續朝著四人的方向移動。蟑螂的數量之多,使得它們腿部與地板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見,仿佛在地板上放置了一個擴音器一樣。

短短幾秒內,喪屍蟑螂的數量呈幾何倍數增長。密密麻麻的喪屍蟑螂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湧入六樓餐廳,地板的空間已經不夠容納這些蟑螂,它們踩著同類的身體登高攀遠,形成一座移動的小山。

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蟑螂群,林淞乙沒有再浪費子彈。多虧了眼鏡男制作的噴火器燒死了不少靠近的蟑螂,使得四人身處的位置還沒有淪陷。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眼見事態即將不受控制,林淞乙朝身後喊道:“找到了嘛?等數量再多起來我們就只能關門了。”

“讓開!”

門口兩人讓出一個位置,孫不器和白亦晶合力提起一袋面粉揚起,而在她們的身後有一扇打開的商用電風扇。

強勁風力下,面粉短時間內布滿了整個餐廳。趕在門關上前,孫不器眼疾手快地從門縫裏扔出了一個紙團。裏面裹著火星,過不了多久整個紙團就會燃燒起來。

四人跺腳踩碎幾只溜進來的蟑螂,立馬跑向後廚的制冷間裏面,那裏是整個後廚墻壁最厚的地方。劇烈奔跑下,四人胸口仿佛在打戰鼓。

幾乎是在他們躲入制冷間的下一秒,整個餐廳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所有玻璃都被炸碎,火光攀天升起,和玻璃渣一起掉下去的是被燒得焦黑的蟑螂屍塊。

等到餘波褪去後,四人才從制冷間裏出來。此刻餐廳和後廚都已經辦成一片狼藉。

之後四人又依樣畫葫蘆除掉了五樓的喪屍鳥和喪屍狗。進入到裏間時,看到的是躲在最裏間衛生間的九號。

“你們在外面做什麽了,怎麽那麽大動靜?”九號捂著被震得有些發鳴的耳朵。

林淞乙吸了吸鼻子,皺緊眉頭:“你這裏藏了什麽東西?全都是屍臭味!”

在他發問的時候,眼鏡男已經循著味道找到了源頭。他握著門把手推開一扇門,在他開門的那一刻,一只喪屍齜牙咧嘴地朝著他沖過來。

這只喪屍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灰綠色,渾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膿皰和潰爛的傷口,那些傷口裏面還在不斷湧出黏稠的黑色液體。

它的頭部歪斜地耷拉在肩膀上,頸椎似乎已經斷裂,僅靠一層薄薄的皮膚連接著。雙眼空洞無神,眼窩深陷,裏面爬滿了蛆蟲,那些白色的蛆蟲在黑暗中蠕動著,如同一條條邪惡的小蛇,讓人不寒而栗。

猝不及防撞上喪屍,眼鏡男被嚇得腿部一軟癱在地上。

奇怪的是,那只喪屍雖然對著他呲牙裂嘴,卻並沒有傷害他。

孫不器走過去將眼鏡男扶起來:“它被鎖鏈綁住了,沒法靠近你。”

理智回籠後,眼鏡男這才註意到了在喪屍的腰部纏著一層厚厚的鎖鏈,將他的雙手給緊緊束縛住,掙紮時發生丁零當啷的鎖鏈聲。

白亦晶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點什麽。只是在張口的那一瞬間,先前忍下的嘔意在腐臭刺激下再也控制不住。她單手撐著墻嘔吐起來。

一個人開了頭,剩下幾人也臉色發白,相繼跟著一起吐了起來。

“還以為你們會在踏進來的那一刻就吐了呢。”九號好整以暇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神情頗有嘲弄調侃的意思,“很不錯,比我預料中堅持得更久一點。”

林淞乙有氣無力道:“你可真是個人才,居然能跟這種東西一起待這麽久。”

九號哼笑一聲:“多虧了有這東西在,這棟大樓裏的臟東西都不敢靠近我。”

“但你不也被困在這裏動彈不得,還要等我們來救嗎?”孫不器嗆回去,繞過九號觀察起鎖鏈喪屍來,“是你把這只喪屍綁起來的?”

九號撇了撇嘴,不想搭理孫不器。

孫不器視線瞟過去。

也不知怎的,九號覺得自己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骨頭都在顫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下意識地回答孫不器的話了。

“我發現這只喪屍的時候它身上就有鎖鏈了,似乎是他自己把自己綁住的。真是奇怪。”

“也許他是不想傷害人。”孫不器看見從喪屍身上掉落的蛆蟲落在地上,快速移動竄入暗處,“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還是會有人因他而死。”

人是被蟑螂感染喪屍病毒,蟑螂則是吃了鎖鏈喪屍身上的蛆蟲而變成喪屍。

孫不器轉向白亦晶:“如果找到病源體的話,那些人被治愈的可能性會不會更高?”

四樓還躺著一大群被喪屍病毒折磨的人類呢。

“找到病原體,就相當於拎著毒蛇去醫院治蛇毒。”白亦晶面上一喜,“四樓那群人有救了。只是一切都得等到達安全區才能有辦法。”

“你們在異想天開嗎?”九號笑了一笑,“居然會認為安全區會接納已經感染喪屍病毒的人?誰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四人一起轉頭盯著九號。

九號楞住,問:“你們看我幹嘛?”

“你不該笑!”林淞乙冷下臉。

九號覺得莫名:“為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

“就算是,你也不該笑。”林淞乙說,“生命在你這裏是什麽?你表現得就好像那些人無關緊要一樣。”

“神經。”九號冷笑道,“裝什麽聖人呢。”

“你!”

林淞乙沖上去就要揍九號,被眼鏡男眼疾手快地攔腰撈住了:“你們怎麽吵起來了,要吵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吵吧。我們現在還有一大堆問題要解決呢。”

“給。”白亦晶將一個針筒遞給了扭頭到處尋找的孫不器。

孫不器驚奇道:“難道醫生都會隨身帶這個嗎?”

“當然不是。”白亦晶說,“只是醫生會在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格外留意。這不,帶在身上現在就用上了。”

孫不器站在鎖鏈喪屍的攻擊盲區抽了一管他身上的血液......盡管那種液體能被稱為血液已經十分勉強。

“在喪屍背後有一道門!”眼鏡男高聲將眾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那扇門是通往哪裏的?”

“大家等我一下!”

白亦晶說完這句話後就跑出門,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發現九號、林淞乙和眼鏡男三人呈三角形,各自扯了一條鎖鏈將鎖鏈喪屍牽引出了那間房間,在鎖鏈喪屍的頭頂套著一個碩大的花盆。

“你們在幹嘛?”白亦晶眨了眨眼睛。

九號正用全力控制綁住喪屍的鎖鏈:“當然是打開那扇門,看看裏面有什麽了。”

眼鏡男臉漲得通紅:“你跑出去幹嘛?”

“我去確認通往頂樓的門還能不能開。”白亦晶貼著墻小心翼翼地繞過喪屍,“門後面堆了雜物推不開,得從別的地方上去。”

“從哪裏上去?”林淞乙問。

白亦晶看向剛才鎖鏈喪屍所在的房間,孫不器正從裏面走出來。兩人對視,確認了對方的想法。

“從這裏上去。”孫不器說,“門後可以通往頂樓,只是掛了一道鎖,看起來只能瞳孔解鎖。”

“瞳孔解鎖?”眼鏡男哀嚎出聲,“該不會還要找到老板吧,這個時候了上哪裏去找他?”

“難道是這個東西?”林淞乙指的是被鎖鏈捆得嚴嚴實實的喪屍。

“那裏的空間很小,一旦它攻擊,我們連反擊的空間都沒有。”孫不器說。

九號倒是認真地提了一個建議:“幹脆砸爛就是了。反正我們這裏不缺工具。”

有槍、有斧頭、還有噴火器。

“我有一個提議。”就在這時,孫不器突然開口,“我們每個人都上去試一下怎麽樣?我剛才已經試過了,不行。”

白亦晶瞇了瞇眼,孫不器又在打什麽主意,怎麽每次她都能比自己先走一步呢?

“我沒問題。正好我手也酸了,你們兩個一起來替我一下。”林淞乙說。

“我先上去吧。”白亦晶說,“等我試了後正好替你的位置。”

“好,那你快點。”林淞乙握著鎖鏈的腕口已經破皮流血了。

白亦晶進入了那間房間,走上樓梯。如孫不器所說,那裏的確有一把閃著電子光的鎖。

白亦晶墊腳,讓雙眼和電子屏幕平視。

解鎖失敗。

白亦晶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下樓走出了房間。

而後林淞乙和眼鏡男分別上去嘗試,也都無功而返。

最後一個上去的人是九號。

孫不器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神情不明。

“你怎麽了?”離她最近的白亦晶問。

“我擔心他......算了,希望是我多慮。”孫不器勉強地笑了笑,“直升機鑰匙還在你身上吧?”

眼鏡男點頭:“我一直帶在身上,就在我褲兜——”

說完這句話,眼鏡男的表情突然凝滯了。

“怎麽了?”

“我怎麽感覺不到鑰匙的存在了?”眼鏡男單腳擡起努力感受鑰匙的存在。

孫不器卻是已經心如死灰:“九號逃走了。”

林淞乙和白亦晶皆是大驚失色:“你為什麽這麽說。”

“其實我在想,我們幾人會不會安排了身份呢?”孫不器說。

他們五個人憑空出現在銀行大樓,卻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他們是誰。就算各部門之間職能不同平時鮮少見面,但也不可能剛好一個人也不認識他們吧?一群陌生人突然出現在一個關系穩定、相對封閉的空間,很難不引起別人的懷疑。

如果說引起她懷疑的起點是張家藝的工作證的話,那麽出現在眼鏡男身上的直升機鑰匙就在更一步加深了這個懷疑。

直到最後在九號身上得到驗證。

孫不器就是銀行職員“張家藝”,白亦晶是“行政部職員”,林淞乙是武裝押運的人員之一。至於眼鏡男身上的直升機鑰匙,唯一的解釋眼鏡男就是他其實就是一名直升機駕駛員。

九號出現在高層辦公室,說明他就在高層辦公室的主人。

林淞乙的槍、眼鏡男的直升機鑰匙、九號是解鎖通往頂樓大門的鑰匙。雖然孫不器和白亦晶的功能尚不明確,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只有他們五人聚齊了才有可能成功通關。

但是,現在......

直升機轟鳴而起升上天空,九號獨自一人開著直升機逃之夭夭了。

“那個混蛋!”

林淞乙看起來很想沖上去揍他一拳,卻被眼前的鎖鏈喪屍束縛得寸步難移。

白亦晶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只能等待救援了。明明好不容易拿到了血液讓四樓被感染的人有機會得救......”

“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想想該怎麽解決這個東西,總不能帶著他一起等待救援吧。”林淞乙煩躁地抱怨,由於九號獨自溜走,現在他的情緒很不好。

只是他的憤怒沒有持續多久,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九號駕駛的直升機冒著濃煙火光,從天空墜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